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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衫青年向后摆了摆手,看起来并无严明纪律的手下一众骑士,顿时闭口不言。只见这帮手下迅速组成半月之形,隐隐将韩冬四人钳制在其中。
“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还能碰到几位眼光精准之人。本公子全身上下,也就这件物事最为珍贵。家中长辈不止一次交代,一定好好保管,甚至有人在玉在之语”
这块玉佩既然如此珍贵,就是再加重视也并不为过。更有甚者,只怕会将其藏于密室,不得轻示于人。白衫青年敢随身携带,定然自有其依仗。
“不过,既然你们专为这块玉佩而来,那倒要看看你们是否有这般手段了!”
在周围旁观之人,见双方好似已经不准备再虚以委蛇。已是向后缓缓退开,却是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双方争斗时误伤到自己。
人群退后,只留下一名文士打扮之人静立在侧。这人一身略显陈旧的青色长袍,长身挺立之间,实有一股傲然出尘之姿。
夏州尚武成风,却也不乏专喜学文之人。只不过,文人所着长袍太过臃肿,行动也会有些不便。就是普通文人,在平时也只会穿一身劲装。
这人背负一只长剑,提着一个小小包袱,年轻的脸上布满仆仆风尘。见这人这身装扮,应是四处求学的游子。不过此人赶路之际,却依然穿着一身长袍,应该是对这身服饰情有独钟。
这时他仿佛并没有察觉到现场的状况,依然站在方才站立之处,旁观之人也不禁为其有些担心。
到了此时,韩赤风与夏震两人已经将野猪肉烤熟。四人旁若无人的各自进食,好似先前与白衫青年所说之事,只是玩笑而已。
那位青衫文士,好像也对四人所烤的野猪肉也颇有兴趣,反而向韩冬等人所坐位置靠近而去。
白衫青年一见韩冬等人,并未理睬自己,却已经开始进食。也反应过来,对方先前只是在调侃自己,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有想过要与自己交换。不由心中怒火一盛,就要下令将这四人拿下。
就在这时,见那青衫学子向那四人微一躬身,长袍拂动中,已对四人行了一礼,态度显得极为恭敬。
青衫学子这一举动,就是韩赤风与夏震两人也觉得莫名其妙,正在狐疑之中,此人却是转身笑道:
“路上能够偶遇各位,也算有缘。这位公子家中定是富贵逼人,家世不凡,但你面前这四位,只怕公子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白衣青年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人虽自视极高,但在家族长辈的教导下,却并不莽撞。本就对韩冬等人出众的形容气质,心中有些疑惑。这时听到这青衫学子之言,顿时以目询问其中之意。
“在下应良辰,不愿各位在此道右相逢之时,只是为些玩笑之语,而酿成不可挽回的错事!”
青衫学子说到此处,回头看了韩冬四人一眼,目光之中最为关注的正是韩冬的神情,见其并无不虞之色,这才回身说道:
“在下虽然孤陋寡闻,但当年威震宁安的鹰扬双枪,还是能够认得出来。以在下想来,能令鹰扬军团的夏总领,劲威军团的韩总领为其烤制食物之人,整个魏国也应该不会太多!”
应良辰说完此言,全场之中已是鸦雀无声。按照此人所说,能令两位军团总领随侍在侧,而自己安心享有,这种人在魏国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这些人之中,年龄与这安稳静坐如地藏的俊逸青年相仿者,其身份已不言可喻。
应良辰也不理会场中所有人惊愕至极的神情,带着一丝自得之意,转身就要向韩冬拜倒。
却见韩冬将身边韦姜一带,身影突然一阵模糊。就在众人惊诧之下,只觉眼前一花,本是坐在面前的四人已不见踪影。
154、重游()
途中发生的这段小小插曲,韩冬好像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是因为此事耽搁少许时间,再次上路时,速度又有所提升。
在这般速度之下,韩赤风因上午并未太过出力,倒还是能够勉强跟上,夏震却已呈现出力不能支之感。
如此一来,韩冬所携带的两人之一,换成了夏震。也算让此人如愿以偿。不过韩赤风也不敢再随意出声,四人之中的气氛比上午稍显沉闷。
魏国境内也是山川纵横,但总体而言倒是比越国要平坦了不少。四人沿大道一路直行,也算逢山过山,逢水过水,与上午赶路时一般,并不停歇。
只是在遇到城池时,才会考虑绕道还是穿城而过。但就是进城,也只会径直而出,不会耽搁太久。
不过从所经过城池戒备森严的情况来看,确实薛擒虎将要率军而反的消息,在魏国上下应该已是举国皆知了。
韩赤风有了中午时的窘迫,利用进城之机,在行经之路上,采买了一些干粮带上,以做有备无患。
有魏国两位军方大员在旁,在入城出城之时,并未遇到一丝阻碍。这也正是韩冬要将两人带在身边的用意。
直到太阳就要下山之时,在经过一道山坡时,韩冬才停留了下来。此次夏震倒并不觉得太过吃力,韩赤风却故意瘫倒在地,表示自己体力消耗实在太过。
这次却是夏震主动前往狩猎,等到韩赤风稍微缓过劲来。夏震已带着猎物满载而归,看他显得有些得意的神情,谁都知道,与韩冬有了这半日的接触,他也有所斩获。
韦姜身体还未恢复,中午就吃得极少,此时也只是吃了几块干粮。好似有些心思,一个人在旁静坐!
韩赤风性情活泼,体力只是稍有恢复,就已开口说道:
“阁下,前方三十里就是金门关,正是守卫宁安西北的最大屏障!过了此关之后就是一马平川,再无障碍。距离宁安也只有一百五十里路程了!”
听到韩赤风所言,韩冬微一点头,心中却有一丝漪动。当年韩冬并无通关文牒,一路东来之时为免麻烦,一直到金门关前,全是经小路而行。
等到了金门关之后,才趁着夜色跨越而过。因此对于这座魏国之内有数的坚城,印象颇为深刻。而且到了此地,韩冬才算得上是故地重游。
“在我与老夏几十年的军队生涯之中,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四个多时辰之中,狂飙突进近六百余里。一生有过这么一次,也许”
韩赤风话语之中,隐含真诚之意,坐在身边的夏震也暗暗点头。这样如地狱又如天堂一般的经历,直到生命终结,也不会有须臾或忘之时。
确实就算是军队之中最大强度的急行军,一个时辰能够狂突百里已是极限。但一个时辰之后也肯定是后继乏力,不可能如韩冬这般,几乎连续四个时辰,都保持高速行军。
“阁下,我们不如到金门关内休息一晚,明天再早点出发。以您的速度,只需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宁安。不会耽误任何事情”
韩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顿时让正在劝说的夏震一阵心悸,未尽之意立时止住。经过这半日的接触,他对韩冬的强大,认识的更加深刻。
这完全是超出夏震想象之中的一种强大。他先前还曾想过,若是能集齐夏州十大名将,应该能擒下韩冬。但经过这一天之后,夏震已将这一想法悄悄从心底抹去。
只从韩冬露出如冰山一角般的强大能力,夏震已有一种明悟。世俗之力只怕对于韩冬而言,已无法对他造成太大伤害。更加不太可能威胁到他的生死。
春天的夜晚,总是会来得比较早。韩冬等人只是稍时休息,天色就已渐渐暗淡了下来。
看着出现在夜空中的几点寒星,韩冬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电,有如实质在韩赤风、夏震身上一扫而过。
两人心中一颤,一道强横无比的意念,在他们毫无抵抗之下,凭空出现在脑海之中。
“日出之前,我要出现在争锋渡!”
这道意念之中,自是带有韩冬不容任何人违逆,坚如磐石般的意志。随着这道意念,仿佛就连韩冬坚毅无比的面容,也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之中。
夏震与韩赤风心神猛然一阵巨震,不由点头称是。片刻之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发自内心最为深层的震撼。
最令两人震惊之处,正是韩冬竟然能将自己的意念传递出来,这样的能力,实在是如神佛一般。
并且若是韩冬能反其道而行之,不是传递而是收集他人的意念,那么所有人在韩冬面前,都将毫无秘密可言。
曾经有人评价过,宁安城是夏州最热闹,也是最雄伟的三座城市之一。而汉国京都龙城,燕国之都燕京却是另外两座。
三座雄城,夏州三大强国各占其一,这也正是三国国力的准确体现。
争锋渡,位于宁安城北,与绿柳林相距不远。也是宁安城最大的内河港口之一,更是国都宁安最为繁忙热闹的地方。
西北最大的河流尹水在此逶迤而过,继续向东而去。溯流而上能抵达尹水源头抚远城,几乎能贯通整个魏国全境。顺流而下,可以经梁、越等国入海而去。
争锋渡作为尹水之上的最大交通枢纽,每天无数的商队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而且走水路南来北往的游人,也会选择这里登船或是离岸。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魏国北军大营的驻地离此不远。以往不时会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士,由此出发前往魏国各个军团。也会有各个军团派往北军大营训练的军士由此登岸。
不过这种情形,在韩澈以北军大营为基础,建立劲威军之后,应该会少了很多。
韩冬四人行走在金门关的大街上,穿行在热闹的人群之中。但他心中所想的却是争锋渡。
当年韩冬虽然没有进入过北军大营,但被投入虎啸军黑刀营时,正是从争锋渡登船,溯流而上抵达虎啸军的驻地抚远城,开始自己的死士生涯。
故地重游,并且同样是在这样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刻。只不过韩冬当年的心态与现在完全不同。
当日轻衫细马春年少,正可谓十字津头一字行。当年就是在趁夜跨越脚下这条长街时,依然有心情在此盘恒良久,直到夜深人静,这才离开。
而此时走在大街上,可以感觉到这座宁安的战略屏障,正处在紧张的备战之中。周围热闹的人群中,最少有一半人以上就是驻守本城的军人。
确实薛擒虎若是率军东来,拿下金门关之后,即可长驱直入,再无险可守,直逼国都宁安。韩澈在此就是投入在多的兵力也不为过,而这里也正是劲威军的防区。
韩冬四人方才能够顺利进城,是因有出城查探的斥候回转,守城军士不得不打开城门。这才使得韩赤风能够以自己劲威军的军牌,带着韩冬等人进城。
若是没有斥候回城之事,只怕四人就是有军牌在手,依然无法如此轻松进城。
四人看似悠闲,速度却并不慢。不多时已穿过了整座城池,到了南城门前。
这里的情形却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城门上下灯火通明,依然有如白昼。城门前的空地上,整齐的排列着上千军士,而城头之上也是人影幢幢,巡逻往返不绝。
走在四人最后的韩赤风看到这种情形,心中也不由一惊。金门关位置太过重要,十六万劲威大军,有三分之一在此驻守。却不知这南门此刻出了什么变故。
不等四人走近,城门空地上已有人高声喝止:“来人止步,今夜此处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韩赤风回头看了韩冬等三人一眼,眼中有一丝担忧之意。好似担心金门关出现了变故,这样一来恐怕会耽搁几人的行程。
“本人也是劲威军中人,这里有军牌为证,不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竟然会如此戒备。”
韩赤风手中军牌呈黑色虎形,带着一丝金属的色泽,这只是魏国军中最为普通的军牌。而将军一级的军牌虽然也是虎形,但材质却大有不同,有种盈盈如玉的光泽。
一名身着黑色甲胄的军官随声出列,正是他方才将韩冬四人喝止。此人快步而来,接过韩赤风手中军牌仔细查看了一番。
等这军官将军牌恭敬的还给韩赤风,又一丝不苟的敬礼完毕。才开口说道:
“阁下身为军部上官,方才由北门进城,消息一经传出,李将军已命令四门同时戒严。一有发现四位,必须立即禀告将军府!”
韩赤风眉头一蹙,不由问道:“这又是为何?”
“这点卑职倒是不知,只知道奉命行事,刚才卑职已派人飞报将军府,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四位但请稍候片刻!”
黑甲军官解释完毕,转身对军阵叫到:“去四个人,取几张椅子来!”
韩赤风显得有些无奈的转身,对着韩冬笑了笑,笑容之中只有抱歉之意。
韩冬对此举却毫无表情,拉着韦姜,脚步极为坚定,越过韩赤风向城门处走去。好似并不担心会与这群守城军士发生冲突。
“止步否则射杀当场!”
听到此言,韩冬倒是真的停了下来,转身看了韩赤风一眼,目光之中有一丝淡淡的冷笑。只不过一笑之后,脚步突然加速,更显坚定之意。
见韩冬根本未将城门处的上千兵士放在眼中,黑甲军官脸色有些紧张,不由将目光投向韩赤风。
“本帅韩赤风,任何人不得异动,违令者斩!”
韩赤风咬牙之下,命令出口,黑甲军官反而好像放下了心思,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告诉李典将军,大战随时都有可能发上,四座城门必须要加强巡查,防止有敌方高手混入”
回音阵阵,在城门的空地前刚刚落下,韩冬等人的身影,已自高大的城墙上飞身跃起,转瞬间就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之中。
155、迎接()
清晨,尹水江畔,一缕阳光洒落在早已人声鼎沸的争锋渡码头之上。
密密麻麻的人流,夹杂在其中忙于转运货物的车辆,使得繁忙的渡口显得极富有生机。
远远看去如潮汐般的人流车队,所连接的终点,就在宽阔的尹水江边,那几座雄伟的船坞之上。
此时的船坞中早已停满了船只,就是这样,依然还是不断有船只驶入,或是扬帆而去。
离开的船只不少,但想要进入船坞的船只却更多,许多船只得停靠着江面上耐心等待。
船坞入口处,自然特别安排有人在此维持次序。但依然有些船只不耐久等,想要趁其他船只进入时一同闯入,不时在船坞口造成一片混乱。在船只之间小有碰撞时,还会传来一阵叫骂之声。
从金门关到宁安,有一段必经的大路,正是建在尹水大堤之上。站在高高的大堤上,可以将整个争锋渡一览无余。
而此时韩冬正站在尹水大堤上,迎着初生的红日,静静看着渡口繁忙的景象。
这般情景比韩冬在十三年前由此经过时还要热闹几分,只不过却是物似而人非。
当年站在此处时,韩冬有着就要与六年未见的薛师兄会面的喜悦。
也有尽快完成师傅嘱托之后,就如码头上那些扬帆远去的船只一般。顺着滔滔江水,直到大海的尽头,看一看师傅说过的另外一片神奇大陆的渴望。
助魏国征战两百次!
想不到十三年后,这件事情还没有完成,自己也依然不能成行。而当年的薛师兄,已与自己越走越远,反目成仇!
韩赤风与夏震见韩冬眼神迷离,遥望着繁忙的渡口,一时也不敢上前打扰。
就在这时,有三辆马车自宁安方向缓缓驶来。不知为何,马车在离四人所站不远处停了下来。
马车刷成漆黑的颜色,泛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显示其造价绝对不低,这种车辆只怕在宁安权贵之中也极其少见。
每辆马车都由四匹白色的骏马拉动,极为高大雄健的骏马,本应驰骋疆场,这时却用来作为驽马,实在让人觉得有浪费之感。
车身上虽然并无显眼的标志,但只要一见即知,马车的主人绝非寻常,定然是非富即贵。
马车静静停下,三名御者斗笠低垂并无丝毫异动。好似特意来此迎接贵客。但这里离码头还有些距离,若是迎候贵客,却应该还要下到渡口处等待。
韩冬回头扫过一眼,嘴角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正要转身而行,却见最靠近码头的一处船坞,有两只客船撞在了一起。
就是站在大堤上,两船相撞的声音也能隐隐传来。不等救援的小船靠近,两艘船只上所载之人,已纷纷跳入江中。看来这两只船受创太过,立时就要沉没。
远远看去,稍大的一只船上所载之人,明显有许多武功高强之人。这时已有数人借着破碎的船板,踏浪而行。
其中一道紫色身影,身形婀娜,定是一位女子无疑。女子自船头一跃,如同一支利箭直直射出,已将所有人抛在身后,这才力尽江水之中落去。
只见这名女子并不慌乱,脚下在浪尖上只是轻轻一点,又已借力飞身而起。如此两三个起落之间,人已站在了离她落水处最近的一艘船头之上。
就是距离如此之远,但这道方才在江水之中跳跃的身姿,仿佛依然印刻在旁人的脑海之中。让人觉得,那就是凌波仙子,在江水之上翩翩起舞的场景,实在是美妙绝伦。
一阵江风吹过,女子一身华美的紫衣随风飞舞,飘然若仙。一时竟似将这满目滔滔江水所有的风采,也压制了下去。
韩冬见状又是一笑,一拉韦姜却是向渡口走去。
韩赤风与夏震好像也认出了这名风采绝尘的女子,对韩冬所为并不觉得奇怪,正要紧随而去,就听到在旁停了良久的第一辆马车内,传出一道声音:
“四位!鄙人在此已迎候多时,若有想去之处,不如乘车而行可好!鄙人不良于行,未曾下车招呼四位,实在有些失礼,还请包涵!”
四人之中,却没有人觉得事出突然,因而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本来就知道,这三辆马车停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候自己等人。
马车也随着这道声音而动,头车到了韩冬身旁,立时停下,车门缓缓打开。
韩冬目光在车厢中扫过,好像对车中之人笑了笑,身影一闪,已带着韦姜进到了车中。马车的御者,应是经过专门的训练,韩冬只一上车,马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