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等众人惊呼,韩冬右手黑刀在巨石上一扫而过,身形冲天而起。众人只觉一缕轻烟在巨石上轻触了两下,韩冬挟持着越蕴的身影已站在了巨石之上。
在韩冬跃上巨石之时,泾渭分明的两帮人都不由的各自退了一步。
站上巨石,韩冬对着越月笑了笑,黑刀又已横在了越蕴脖间。空出的左手,随意的弹动了两下,划破空气的异响传得极远。在常人身上无法逆转的伤势,已经完全无碍。
韩冬带着越蕴随意向前走了一步,薛擒虎自然的就要向后退去,突然醒悟,这实在有些示弱的感觉。脚下未动,口中却说道:
“这块石头只有这么大的位置,你还是不动为好!”
韩冬无所谓的笑笑,依言停下了脚步。双眼看着薛擒虎,好似在询问他,现在已经上来了,应该如何,可以说说了。
薛擒虎轻轻跺了跺脚,仿佛在平息自己的心情。稍等片刻,却对被挟持的越蕴说道:
“大殿下,是我计算有误,实在是让您受惊了!您看此事如何了结?”
越蕴仿佛此时才从刚才的迷惘中清醒过来,闻言忌惮的看了韩冬一眼,这才说道:
“就依薛将军所言,今日之事暂且作罢。越慕!你愿意让我越国大乱,看你日后有何面目去见父王!”
越慕只是满脸厌恶的看了看越蕴,并没有出声。
薛擒虎知道韩冬言语不便,轻声对全凝霜说道:
“全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你我双方都不愿再生瓜葛。你看如何?”
秋霜正待说话,此时才放松下来的越月轻轻拉了她一下,她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全凝霜看向韩冬说道:
“小师叔!还请你答应这件事情,我知道今天之事,幸亏有小师叔在,但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救人而已。至于以后之事,再不敢劳烦小师叔了。”
全凝霜与韩冬一路过来,对这位小师叔是越发佩服。也知道这位小师叔性格刚毅果决,绝不会被外物所左右。
此时为了达成目的,连平日羞于出口的小师叔也极其自然的叫了出来,就是这样也觉得忐忑不安。
44、武宗()
听到全凝霜的恳求,韩冬点点头。这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让全凝霜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韩冬左手在空中又是轻轻弹动,异响之中双眼看向薛擒虎,好似问询他什么事情。
旁人不知韩冬之意,薛擒虎却有些明白,看着韩冬已经痊愈的手,眼神一凝说道:
“此事并无其他目的,实在是受大王子所托。纯属私下情谊而已!却不知小师弟这种无药而愈的手段,是从何而来?方才险些让我也忍不住出手,要是刚才出手,只怕我们根本不需要再继续谈判了吧?”
场中众人的焦点本是双方手中的人质,但薛擒虎所问之事,也让众人一起心动,想听听韩冬的回答。
要知道韩冬受伤之时,大家都看得非常清楚,对其手掌露出了森森白骨心有余悸,只以为他的一只左手会就此废掉。不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手已经完好无损,好似从没受到过伤害一般。
并且薛擒虎所言之意,分明指先前韩冬受伤,一副陷身危局的情景,也只是为吸引他出手演戏而已。
而当时的场景在众人看来,韩冬应付嘉措师徒已是十分勉强。只需再有一名高手加入,不说越蕴定能逃脱,就是韩冬仅以身免也是极难。
众人突然听到薛擒虎此言,这才知道,方才之事,只是韩冬为吸引薛擒虎出手,而故意为之。众人这一细思,猛然想到,原来那魏国长公主从站出来说话时起,就一直在激将嘉措等人出手。
看来此事确实如此,不然嘉措师徒不会在与韩冬交手一个照面之间,就受伤而遁。众人想到韩冬先前面对两大高手,依然犹有余力,实在让人心惊。
只是不知这场大戏是否韩冬与韩薇事先就已商议过,如是未曾商议,那这两人配合实在太过默契。却不知薛擒虎是从何看出两人所谋。
韩冬对薛擒虎的回答并不满意,对他的疑问更是不置可否。摆了摆头,眼神依然盯在他身上。
薛擒虎见韩冬好像并不准备就此放过自己,正自有些无奈。却听到站在巨石下的韩薇说道:
“韩冬!既然大家已初步达成一致,细枝末节倒并不十分重要。其实我也对你的这项能力非常好奇!不如你趁此机会也让大家明白一二!”
人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充满好奇。韩冬手上的伤势,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无药而愈,与神话传说中神佛使用的仙家之术极其类似。这种玄妙无比的情形,更是让人有探求其中真相的欲望。
看了看周围所有人脸上露出的神情,就连被挟持的越慕,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韩冬侧头看了看就要落山的太阳,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正当众人以为韩冬不会提及此事,隐隐有些失望之时。却见他点点头,左手按住越蕴肩膀,右手一挥黑刀,在巨石上将众人好奇之事,写了出来。
其实韩冬两次弹指并非毫无目的,在韩薇挑衅嘉措等人之时,他已经清楚韩薇的用意,只在转眼间就已思量出该怎么与之配合。
而在在多吉狼牙棒攻击过来时,他已有引诱嘉措与薛擒虎出手攻击自己的全盘计划。在伸出左手之际,一个念头突然如流星般闪过,这才有左手震裂露出骨骼的事情发生。
等嘉措随后攻至,更是假做无奈之下放弃了挟持的人质。其实越蕴早被韩冬劲道束缚,与被越军射杀的强巴一样,根本无力逃脱。
虽然与嘉措的交手,实情并未像表面上那么危机,但那一刀确实已尽全力。只是不知为何薛擒虎在这般情况下,也没有出手,让韩冬未尽全功。
而嘉措受伤而遁之后,韩冬左手血肉如再生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指间有一种舒适到极处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弹动了两次。
其实韩冬在练习铖托手之后,就已发现自身所受之伤,能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后来在金山寺山门前回溯往事,心神渐趋圆满,总是沉浸在一种隐隐与天地万物相连的奇妙现象之中。
而这次受到的创伤,好似空间之中自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帮助其修复伤处。这股力量极其柔和细密,而又宏大无限。
特别是左手恢复之后,韩冬在巨石之上狂暴的一抓,那种无坚不摧、掌控万物感觉更是让他沉迷。他深知这是练武之人难得的感悟,只要让这种感悟成为自己的本能,自己将登上另一个层次。
因此就算跃上巨石之后,韩冬心神也在不断的思索其中的含义,要将这种珍贵的感悟铭刻在心灵深处。
此刻经韩薇一语提醒,顿时让他福至心灵,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佛门有弘法的传统,道家有论道的常例。这其中种种,正是那些修行高人为了凝练自己的感悟,而摸索出来的方法。
韩冬手中黑刀铁钩银划之间,速度极快。众人正自焦虑,不知他书写了些什么。刘震东好似知道众人所想,上前一步,大声念道:
“武功一道,初始需强身煅体,打磨筋骨,是为煅体之武士境。其二为筋骨齐鸣,劲达周身,是为合劲之武师境。”
现场能听见刘震东之语的足有五六万之众。这些人之中已达合劲之人也有不少。
这段老生长谈之语听说过多遍,而韩冬所书最大的新意,只是将这些境界对应了一种层级。
要不是提出之人所行所为实在让人太过惊异,而传话之人也是夏州顶尖高手,只怕不少人早已鼓噪出声了。
众人正各自沉思,刘震东继续念道:
“其三为神行机圆,明心见性,是为练心之宗师境。其四为心与神照,天人合一,是为凝神之蜕凡境。蜕凡之后,自有异于常人之事发生。四境之后却非人力所能知晓。”
场中众人本已对韩冬所书,并不抱太大的期望,这种他人修炼而得的经验最是宝贵,不与旁人分享才是常态。
只是等听到最后一段,却都对描述的境界生出心驰神往之感。等回思前言之时,顿时有一种走在一条长长黑暗山洞中,光芒就在前面闪耀的感觉。众人越想越觉得其中隐含的不凡之处。
在这段短短话语之中,已谈到练武之中最为神奇的练心之境,并且就连练心之后的境界也一并道出。却是众人闻所未闻的层次。
要知练心之道太多玄妙,每一个登临此境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感受。甚至有人曾说过,合劲之后的道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而听到韩冬所书,虽无练法,却也将这一层次述说的极为明白,让每个人都有借鉴的参照。
刘震东念完韩冬所写,再没有出声。场中之人在听完之后,也再无人说话。
巨石之上,韩冬悄然收刀而立,将自己心中所想,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来,对他而言也是对自己感悟的升华提炼。
此刻巨石之上虽不止他一人,但在众人眼中,这一刻其余之人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有身形挺拔的韩冬,仿佛顶天而立,光芒万丈。
经过新武之变后,练武已成极为普及的事情。夏州各国练武成风,高手层不出穷,却从没人能够将其中的境界讲述明白。
在众人眼中,韩冬已是站立在世间最顶端的存在。能与夏州第一高手比肩的嘉措,也在与他一次接触中受伤而遁。他已是当今天下武道绝顶宗师,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因此其他人将要经历的层次,他已经全部经历过了。他的经验实在是值得所有人参考。
正如登山一样,每个人都知道要向山顶而行,但从什么方向登才是最让人迷惘的事情。而韩冬的这几句话,却将其中会经过什么,遇到什么已经叙述清楚。
韩冬虽然不可能将自己所经历的风景一一道尽,只是简单描述了一遍,但对后来人却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看似韩冬在巨石上所写,极其简单,只是将练武之途划分了几个层次。虽不涉及自己练武所得最深的感悟,但将练武的路径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让后来之人有章可循,明了前进的方向。其中的意义,实在并不亚于创立新武。
甚至可以说,到了此刻,新武才真正形成一定体系,才算完整。
巨石之上所站之人全是当世顶尖的高手,作为先行者韩冬的一番话,对他们感触最深。
在练心之后,这些人都模模糊糊感觉到前面还有道路,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现在明白了方向,总有走上坦途的一天。
就是围在巨石周围的军士及各国使节,虽然已经进入练心境界的极少,但此时能听到韩冬以极简单的方式,将整个武道之路描述了一遍。让他们顿时有种醐醍灌顶,以前有些疑惑之事,已大有感触。
全场数万人在韩冬写完之后,全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片沉寂的现场气氛,实在有些诡异。
场中最先有所反应的却是与此事牵扯不深的刘震东。
刘震东长出了一口气,合身向韩冬微微一伏,长啸一声,翻身跃下巨石。人在空地中站定,手中斩马刀霍然而动。光影变幻中,风雷破空之声不断,已是有所心得。
等到刘震东收刀而立,却听他说道:
“韩冬今日之书,我辈应将之永久保存。这块无名巨石与我等一般,何其有幸,能见证这终将流传后世的场景。此石应为武宗之石!”
众人再看,不知何时,刘震东已在巨石之上刻下了四个大字。
“武宗之石!”
45、如果()
太阳已经西垂,绚丽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预示着明天又将是一个晴天。
现场数万人中,有夏州十大名将之中的三位,有并不弱于名将之流的全凝霜母女。还有与韩冬敌对的众位越国高手。更有前来观礼的各国使节。
要说此处集中了夏州三分之一的高端战力,也并不为过。这些人此刻全被韩冬书写所吸引,沉浸在各自心绪之中。对刘震东所言,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竟无一人出言反对。
就连份属敌对的薛擒虎,也一脸严肃,沉浸在其中之感。好似也认为刘震东所言并不为过。
韩薇虽然武功层次不如他人,但刚刚目睹刘震东练刀,也隐有所得。且她的心神最为灵动,在听到刘震东所言之后,已随口接道:
“越国有幸,金山寺本就是我夏州公认的武道圣地,自今日起,只怕此地也会成为另一处圣地!”
本是随意而言,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话音刚落,却见韩冬转身望向越国京都方向,好似有所察觉。随着韩冬的转身,巨石上的众人也一一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只是每个人感知的时间有先有后,并不一致。奇妙之处在于,薛擒虎与秋霜、越月速度最快,三人之间很难分出前后。而站在巨石之下的刘震东却是比全凝霜略快。只此一点,也正显示这几人武功的高低。
所有人之中全凝霜心情最为急迫,见到越月脸上凝重的神情,知道与自己所想一致,应是越国又有大军赶到。不想再生变故,连忙说道:
“小师叔,还是赶紧交换吧!”
韩冬闻言转身,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过。借助刚刚有所领悟的心神,眼前的一切全然印照在自己心中。仿佛山间潺潺的清泉,一过而留痕。已将众人心中所思所想了然于胸。
秋霜、越月、全凝霜三女不掩心中急迫,实在不愿再横生枝节。而此时越国又派大军而来,只会是由大将军田横亲率。等此人一至,众军齐听号令之下,情形并不容乐观。
巨石之下的刘震东作为汉国使节,有嘉措等人参与其间,还可以说是因与其分属敌国,同仇敌忾而相助。现在嘉措已受伤而遁,却再无理由插手此事。而刘震东借练刀之机,跃下巨石,也是出于这番考虑。
韩薇方才虽与自己配合无间,但主要是因与秋霜之间的母女之情。对她而言只要能让娘亲高兴,就是与自己出使之意相违背,也需要做到。
而且如果能重新拉拢韩冬,在魏国军中树立平衡薛擒虎的势力,也算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只是她与刘震东身份一样,身为客宾,并不能左右此间局势。
只有薛擒虎却有些看不透彻,面前此人虽然给自己极为熟悉亲切的感觉,但在自己心中对其好似隐隐有所防备。
并不是因为知道此人就是曾射杀自己的凶手,而产生的愤恨之情。而是从自己内心深处涌现出的一种防患之意,好似如果真按此人的想法行事,会有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
眨眼之间,韩冬心头已闪过无数念头。当脑海之中闪现普济大师涅槃之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时,再看到薛擒虎依然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突然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这是一个极为理性之人。这种人并不会被自身感情所左右,只会按照有利于自身的方向行事。他所说因出于私谊而挟持越慕,欲以此交换越蕴的解释,绝不可信。他的目的或许并不难猜
在薛擒虎身前被挟持的越慕,眼神之中一片渴求。也只有越慕的想法是韩冬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越王对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所做的评价并没有错。这是一个至情之人,也是至性之人。
只因爱上一个不容于王室的女子,就算唾手可得的王位也甘心舍弃,是为至情。在知道兄长弑父之后,愿意以命搏命。甚至宁愿辜负自己为之舍弃过王位的女子,也要不顾而舍身,这是至性。
韩冬静静地看了越慕一眼,摇了摇头,好似在拒绝他先前的要求,又像是在叹息这世间,又将少了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伸手轻轻拍了拍越蕴的肩膀,好似马上要将此人放掉,而感到有些无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韩冬右手一挥,抽刀在石地上写了三个大字:“金山寺”!
巨石之上的六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这饱含古意的三个大字,每个人表情却大不相同。
越慕与越蕴身为越国王子应是去过金山寺多次,对这与山门之上一般无二的三个大字,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对韩冬能随手写出都能如此相似,有些惊讶。
全凝霜母女前日刚至金山寺中出来,而且全凝霜曾经见韩冬写过这种字体。对这一进山门就能看见的字体,心中虽然疑惑,不知韩冬此时写出这三个字的含义,却并无惊异之色。
越月对韩冬所为有些不满,先前写字,还可算是舒缓心神,此时越国大军将至,时间紧迫,却是有些妄性而为。只是越蕴在他手中,自己并无主动。一见石上字体,脸色一肃,强声笑道:
“师弟已将师傅的字体学得神形兼备,可是有意去金山寺出家吗?如果真有此想法,今日事了,师姐定与你一同前去!”
她却不知,韩冬六岁以前本就是在金山寺中为僧。寺中一直有他的渡牒留存,还是在普济大师涅槃之时,才将他的渡牒化去。从那时起,韩冬才不算金山寺中人。
只有薛擒虎目光扫过石上的字迹,脸色依然。或许他能认出这是师傅的字体,但与越月一样,也觉韩冬只是妄意而为,脸上并无一丝异色。
听到越月揶揄的话语,再看看薛擒虎平静的表情,韩冬展眉一笑,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再看了看怡然无知的薛擒虎,韩冬左手弹了弹手指。指锋破空,发出一轮疾风暴雨般的异响,声势比前两次更加惊人。他受伤的手掌已经看不出一丝伤痕,新生的皮肤白嫩润滑,仿佛弹指可破。
站在巨石上的六个人毫无来由,心中都是一颤,隐约觉得韩冬的笑容大有深意。
各自心思转动间,却见韩冬那把足有人高,轻触地面的黑刀倏然而起,在越蕴颈间一闪而过。
黑刀仿佛只是随意轻轻划过,黑色的刀锋上也没有留下一丝血迹。越蕴方才看到韩冬所写字体之后的惊讶神情还未消散,颈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这条红线瞬间扩大,越蕴脸上这才显现一道不甘的神情,鲜红的血蓬勃而出,整个头部微一晃动,刹时掉落下来。
夕阳已经西坠,最后的晚霞也如鲜血般艳丽。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道手握黑刀,在人群之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