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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虽然不比周兴的刑部大牢和来俊臣的御史台,可有武承嗣那厮在里面使坏,想全身而退可就难了,叔父,您感觉给那个主意吧!”
房遗则一愣,手上一哆嗦,用力过猛,将胡子扯下好几根,疼得直咧嘴,道:“呵呵,那小子可真能折腾啊!昨儿在白马寺大战吐蕃番僧,今日却又于长街力战武承嗣,这人啦、能耐越大,就越不安生,到底还是年轻,不知收敛锋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生漫漫,太过于一帆风顺也不好,看来得要多打磨打磨”
杜平见老房叽叽歪歪,尽扯些没用的,不免急了,催促道:“叔父,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老人家还有闲心扯这些?您教训也好,打磨也罢,那也要先把人给捞出来才好。”
房遗则一瞪眼,浑浊的眼眸中杂色迅疾褪去,绽放出凌厉的寒芒,直刺人的心底。
“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急就能让武承嗣改变主意、不再找赵无敌麻烦?哼!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遇事冲动,不堪大用!
杜小子,天塌下来自有那高个子顶住,遇事要冷静,不可先乱了自家的阵脚,那样子于事无补,反而容易坏事。
赵无敌有难,太平公主能等闲视之、不闻不问?想必此时,公主她已经带领大队侍卫马踏长街,杀向京兆府了!
呵呵,一头九天上的鸾凤怒了,接下来武承嗣那厮要好看了,嘿嘿,老夫很期待啊!”
房遗则眼光一扫,指着杜平带来的那些青壮问道:“杜平啊,你又没打算造反,整这些个阵势干什么?没得落人口实。
听老夫的,而今已是宵禁时分,可一不可再,就让他们留在老夫府中,待明日再回。至于你”
他将杜平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细,挥手道:“将你这身皮给扒下来,然后,跟着老夫一起去京兆府,拜访一下京兆尹黄志杰,顺便替太平公主助助威!”
一辆轻车驶出了房府,车辕上坐着一个车夫,从那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以及满脸的褶皱,可见其是一位老人,模样龙钟,但眼神却锐利,不是扫荡八方,且竖起耳朵,时刻警惕着周边的各种动静。
房遗则将杜平的随从全都给解除了武装,圈禁在府中,而他则带着杜平坐在轻车中,缓缓而行。
夜色阑珊,灯火昏暗,本已是进入了宵禁时分,各坊的坊门大多禁闭着,可房遗则是兵部尚书,官居三品以上,按律可以直接从坊墙上面开门,一出门就是长街,倒也省了打扰坊丁的工夫。
踏上长街以后,就是武侯管理的范围了,可今日因为太平公主马踏长街,加上京兆府内部有人暗示,武侯们变得老实了,并不曾有人上前阻拦。
一个车夫,驾驭一辆轻车,前后各有两名青衣仆从骑着马,将轻车给保护在中间。
与那驾驭轻车的车夫一样,这四名青衣仆从也是房遗则府中人,至于杜平的人马,被房遗则强行留在自家府中,不让他们去闹事。
是夜,除了太平公主和房遗则两路人马,还有大大小小的各路人马无视宵禁令,纷纷朝京兆府聚拢
第513章 刀光满屋()
今夜的京兆府中灯火通明,各色人等,穿梭其间,吵吵嚷嚷,没有片刻的安宁和平静。
在用来断案的正堂中,居中摆放着一张高脚长条书案,其后坐着的就是京兆尹黄志杰。
他是京兆尹,是京兆府的主官,也是今夜“赵无敌盗马案”的主审官,坐在主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武承嗣虽然比他位高权重,可他主管的衙门却是户部,和京兆尹衙门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自然不能雀占鸠巢,只好在侧面为他摆放一张卷云纹的矮几,对面就是提笔在手、随时准备书记案宗的刀笔吏。
这样的安排,怎么看都有一种滑稽和搞笑的意蕴,可面对东拉西扯、磨磨蹭蹭的黄志杰,武承嗣也顾不得排场了,只求他能够早点升堂,将赵无敌绳之以法,并让他牵着“大食宝马”打道回府。
可黄志杰端坐大堂上,丝毫没有开审的意思,时不时瞅着堂下稀稀拉拉不到十人的衙役,蹙眉苦脸地向武承嗣致歉,言辞之间颇为恳切,让武承嗣想发怒、但却挑不出理来。
黄志杰紧抱着朝廷法度说事,又主动承受是因为他的疏忽,不该将大多数衙役和吏员们放假,以至于没有足够的人手升堂问案,让武相久等了,真是该死。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他,谁让今日是休沐之期呢?休沐日,但凡神都城中各大小衙门,除了留下少量留守值日的官员以外,其余人等俱都各回各家,休憩一日。
武嗣宗就是趁着休沐日,方才拉着武承嗣来温柔坊中饮酒赏“花”,并花了大价钱点了一朵解语之花孝敬给他,好让他尽情爽一把。
谁料到武承嗣兴冲冲,准备大肆杀伐一番,可却不知为何,竟然在关键时刻那个了,无法成事。
也许是他早年流放岭南,被烟瘴侵蚀坏了身体,阴邪入体,断了根源,提前进入了衰败期。
也有可能是日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时刻提防着潜在的敌人和同族的竞争者,从而优思过度,精神疲糜痿顿,加上私下里干了不少龌龊事,双手沾满了血腥,损了阴德,坏了阳神,以至于阳气不足,渐渐地滑向寺人。
最后,还是勾栏里的老货亲自出手,给他灌下密制的猛药,加上各种秘法,方才勉强让他成事。
猛药虽然帮他玉成好事,可是药三分毒,猛药之所以称之为猛药,其后遗症却也不是一般的强烈,事后将让你尝尝从天庭滑落到炼狱的滋味。
直到此时,还在影响着他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很无力,没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他武承嗣可以休沐,去温柔坊中寻欢作乐,那么京兆府的衙役和小吏们为何不能阖家团圆,享受一日的天伦之乐?
因此,面对黄志杰搬出的这个强大理由,武承嗣恨得牙痒痒,明知道他是在磨蹭,耍心机,可却无从反驳,只能眯着眼养神。
唐纵伫立在大堂下,眼角余光偷偷扫视着堂上的一切,不由得心中暗自叹息。
他看出来了,黄志杰根本就不想审理赵无敌,也不怎么鸟武承嗣,只不过是在东拉西扯拖延时间,等待着变数的发生。
在这神都城中,高门林立,勋贵如云,随便在街上遇到一个人,说不定都是位落寞的王孙、或是哪家高门的远亲,何况是这个太平公主的座上客?
他后悔了,觉得自己个今儿表现得过于软弱,屈服于武氏一族的淫威,将太平公主给彻底得罪了。
哎,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一切皆是命,今日之事怪不得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道行不够,一大把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黄志杰正在偷眼窥视武承嗣,思索着接下来该拿什么借口继续忽悠,好稳住这个草包,却听到一阵嘈杂声远远传来
他眼神一亮,立马将身子挺得笔直,就连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哗啦啦地流淌,开口喝道:“外面何人喧哗?”
唐纵道:“下官去看看。”
他转身出去了,心中却暗暗鄙视,你丫不是明知故问吗?何人?还能是何人?摆明了就是你要等的人。
嘿嘿,可怜武承嗣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心里是吃定了赵无敌,可是在神都,你武承嗣也不能一手遮天,自有那让你惹不起的人。
不多会,唐纵哭丧着脸进来了,帽子歪斜,头髻蓬松,左脸颊一道鲜红的血痕,兀在汩汩地冒着血珠。
他是被人押解进来的,两名遥朗涛酪蛔笠挥页值断嘈┝恋某さ墩婪藕ⅲ坪踔灰也焕鲜担龀鋈萌宋蠡岬木俣⒙砭突岜煌鄙狭降姥吡�
赵不凡紧随其后,神态紧急,焦虑不安,刚进门、两只精光灿灿的眼睛就扫来扫去,直待看到了悠然自得的赵无敌,方才面露喜色,落下心口的大石,大口喘着粗气。
他挪动了下脚步,大有跑到赵无敌跟前给一个熊抱的意思,可却不知为何,强自忍住了,又退了出去。
忽然间,大队的遥朗涛婪溆刀耄苡邪俣嗪湃耍逡簧疗鸪さ叮至辛脚裕鞘锤鲅靡廴几刂谱 �
另有十多名侍卫站在阶下,阻断了武承嗣、黄志杰和那刀笔吏的退路,一个个眼神睥睨,颇为不善,时不时抖落一下手中雪亮的长刀,发出夺目的光,欲斩却人的神魂,差点将那胡须花白的刀笔吏给吓尿了。
长刀如林,杀气森森,直指人的神魂,所有人皆震颤不已,纷纷自行反思,想想自己个是不是干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
武承嗣在竭力保持镇定,可那眼底却浮现出惊慌和害怕以及纷乱,咳嗽了好一阵子,指着侍卫们喝骂:“狗奴才们,吓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本相是谁吗?竟敢在京兆府动刀兵,可是形同谋反,是要满门诛灭的!
本相慈悲,不想过多杀戮,以免有伤天和,尔等速退下,本相定然奏明天后,为尔等求情,法外施恩,只诛首恶,余者从轻发落。”
“哈哈哈武相,好久不见,学问见长啊!”话音未落,从门外进来一位绝色佳人,体态丰盈,姿容若仙,美得不可方物,就连满屋的刀光都为之黯然。
她轻移莲步,每一次抬脚都是那么得恰到好处,长长的裙裾缓缓拖过地面,铺满一路的风情,让人迷醉。
第514章 姐姐来了()
她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也是好事者所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美得难以言表,不似人间所有。
而今,这个大唐第一美人却出现在京兆府中,一身红衣如火,将满屋的刀光都给点亮。
她的眼睛很美,如一潭沸腾的岩浆,绽放出炽烈的火焰,始终都在凝视着一个人
武承嗣一见来人,忽然间胆子肥了几分,跳了起来,喝问道:“太平,你好大胆子,竟然带兵闯入京兆府,眼里还有朝廷的法度还有天后吗?本相定要告知天后,与你”
“闭嘴!”太平公主一声呵斥,生生打断了武承嗣的叽叽歪歪,那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让武承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竟真的闭口了。
太平公来到赵无敌身前,仔细打量着,那模样十分贪婪,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眼睛也渐渐湿润了,虽没有流泪,但却明显有水雾弥漫。
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想摸摸那令人朝思暮想的脸庞,可还是半途停下了,幽幽一叹,道:“这才多久未见,不想身量倒长高了些,让姐姐我都要仰视了。”
如果说在龙门,是因为赵无敌的面貌和薛驸马有那么几分相似,让她心生好感,渐渐生出一份情愫。
可如今,因为那枚玉珏和武后的一番追忆,她大致可以肯定赵无敌的母亲,有九成的可能就是她那自幼失散的安姑姑。
这样一来,赵无敌也就成了她的表弟,他们的体内都流淌着高祖皇帝的血脉,而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姐姐
当日的一句“姐姐”,而今竟然一语成箴,让太平公主好一阵茫然,慨叹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姐姐”成了姐姐,让她对赵无敌的情感也随之变得复杂了许多,爱慕中多了一份亲情,个中滋味,难以言表,更不足以与外人言说。
尤其是这些日子闲居于府中,每日里陪着几个儿女,竟渐渐地让亲情占了上风,而将儿女情长看得淡了。
有时候独自一人时,她也曾仔细想过,自一开始就是她单方面的痴缠,且其间多少有些把他当作薛驸马的影子,而那个小冤家一直都在抗拒,并不愿意接受她的一颗心。
原本她以为小冤家是嫌弃她岁数大了,心里别扭,不肯俯就,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想必是他心中已经住了别人,且他是个专一而又长情的人,方才婉拒她的示爱。
哎,妾有情而郎无意,如之奈何?
她想通了以后,整个人不再陷入爱河中,以至于六感不敏。而今,她见到赵无敌,不再像一个不顾一切的痴情少女,眼里只有情和爱,见到爱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而她此时的表现和说出的话,更多的像是一个家人的问询,一个姐姐对远行归来的幼弟的关心,反而让赵无敌有些不适应。
玉珏的事,赵无敌是一无所知,他母亲并不曾交代过其来历,好像是自幼就随身佩戴,又好像不是很确定
这一切的扑朔迷离都和母亲的身世有关,而母亲的身世,世上却无人能够说得清楚。
母亲是山后破道观中的老道云游关中时,自山野间从一群黑衣人手中救出,当时母亲还是一个幼儿,不过两岁左右,老道带着母亲四处寻找家人未果,无奈之下将她给带回了扬州城外的道观。
可老道孑然一身惯了,如何会照顾一个两岁的女娃?无奈之下将母亲交给了祖母抚养,待到长成便和父亲成了亲。
母亲当年与家人失散是年纪太小,又受到惊吓,以至于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关中离扬州何止千里之遥,人海茫茫,又如何去打听家人的音讯?而且,当日是在荒郊野外,也不能就断定母亲就是关中人,许是路过,就更加难以寻找了。
赵无敌知道母亲是思念家人的,只是不想让父亲操心,才将思乡的念头深深藏在心底,只有在父亲外出的时候,方才看着关中方向发呆。
在母亲因为生下鸢儿时难产,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用低得几不可闻的声音念叨着:“美娘姐姐”
在赵无敌的记忆中,只有这四个字,是母亲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四个字,其间的意思,似乎是一个人,也可能是指两个人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定然都是母亲儿时最在乎、也是最亲近的人,几乎成了她的执念,让她在遗忘了二十多年以后,处于弥留之际还在念叨着,可见她有多么思念她或她们?
赵无敌想过替母亲找到家人,以了却她的执念,可他只是一个府军之子,就连扬州城都没有去过几次,何时才能前往关中之地,在人海茫茫中完成母亲的遗愿?
而且,那四个字中透露的信息太少了,顶多就是一个女子的闺名,连姓氏都没有,也只能想想而已。
直到而今的赵无敌跨越了时空,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以后,曾怀疑过那四个字和此时节的那位大人物的联系,可随即就否定了,不再多想。
因为那太疯狂了,也太巧合了!
相当于火热的太平,赵无敌更愿意面对一个娴静的太平,因为他真不敢接受她的爱恋。他来自数百年以后,对这段古史并不陌生,而此间的大唐不知因何原因而有所改变,但大体上又自我修正,渐渐重新回到正确的轨迹。
太平公主的一生可谓是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一曲慷慨激昂而又悲壮的战歌,一部跌宕起伏的古史。
她一生为了李唐而战,干出了多少男人都只能仰望的大事,并接近了权利的巅峰,可最终还是倒在权利的争斗前,成了开元盛世的垫脚石。
至于古史上所记载的,关于太平公主迷恋权利,欲效法其母谋取天下,做那第二个女帝。对此,赵无敌是不相信的,就连一个字都不相信,史书中之所以如此记载,不过是替玄宗皇帝李隆基美化而已。
经过武周数十年,几经政变,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李唐江山,其后又经历韦后和安乐之乱,整个天下都不想再折腾了,朝廷上下都无法再接受一个女人做皇帝。
在这种大势面前,太平公主又不是傻子,岂会做那和整个天下为敌的蠢事?
因此,赵无敌认为史上的太平公主死于一场阴谋,而谋划这一切并对她举起屠刀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位李隆基,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权利二字。
倒不是因为李隆基和太平公主之间争权,真相很可能是太平公主并不倾向立李隆基为新帝,而李旦也并非只有李隆基一个儿子。
于是,一场阴谋就这样演绎开了!
第515章 升堂()
最是无情帝王家!
自古以来,多少人在那九重宫阙中勾心斗角,父子相残,兄弟成仇,演绎出一幕又一幕的人间惨剧,其目的无非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君临天下,睥睨众生,成为那离天最接近的人。
可宝座永远是唯一的,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野望,于是,只要宝座还在,哪怕是已经尘埃落定,杀戮都将永存,无法阻止。
朝堂就是烂泥坑,满朝文武都是那王八,终日里在烂泥坑中打滚,你踹我一脚,我咬他一口,厮打到地老天荒,却依然身在烂泥坑中,无法出头。
九重深宫就是那杀戮地、修罗场,随着岁月如梭、光阴流转,血与骨染红了每一条砖缝、铺满了每一个角落,也许,宫中的每一口井中都有冤魂在哀嚎,每一丛开得正艳的牡丹下都埋着失败者的血肉和骨头
而今,这段古史已改变,没有了那位始作俑者李旦,也不曾听过李隆基的名字,接下来还会重回轨迹,让太平公主倒在权利倾轧的阴谋下吗?
赵无敌不能确定,因为他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将整个天空都给遮断,操控着芸芸众生,都在他的掌中世界里游戏。
这只手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窒息和绝望,生不起一丁点抗拒之心。
众生如蝼蚁,就连武后、太平和他都不例外,若说有区别,无非就是个头大小而已!
一只手,就是一片天空,翻手之间,就演化出一个大世界,这是何等的恐怖?
那么这只手的主人又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遮天大手面前,他赵无敌不过是一只蝼蚁,可他虽震撼,心中却无惧。终有一天,他要打破这牢笼,去那天之外,看看遮天大手的主人。
他既然来到当世,就不是为了站在时间长河中看大世沉浮、众生生死,而是要将时间长河开出一条分岔,将某些人的命运给改变。
他眸光清澈,眼神宁静,冲太平公主躬身一揖,道:“臣一切皆好,有劳公主挂念了!”
太平公主心中不由得浮现一抹酸楚,眼圈儿微微泛红,不由得心中暗自叹息。
哎小冤家还是那么抗拒,根本就没有一丝儿女之情,罢了,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再痴缠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