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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一个清贵的文官,还是一个薛纳那样的武夫,亦或是做一个统帅三军的智将。
这就是魏文常给赵无敌指出的三条路,只能从中选择一条路走下去,谈不上优劣和贵贱,但却必须有所选择。
人活在世界,就不能没有立场,想做左右逢源的墙头草,其实是一种极为不明智的选择。
谁都想两不得罪,长袖善舞,混得风生水起,但无数的事实证明了,那就纯属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一旦风波来临的时候,最先倒霉的往往就是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在决战之前,不先把场子给清干净了,人家如何能够敢冒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险开战?
人是一种群居的生灵,选择立场就如同选择一个族群,然后,融入这个族群,将利益捆绑在一起,且凑合着一起过日子。
这未必就是坏事!
要知道人这一辈子,万万不能把自己活成独夫,否则,当灾难来临的时候,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何其悲哀!
魏黑脸就差不多把自己活成了独夫,到处得罪人,也就是秦怀玉这种世交能受得了,换成薛纳都够呛。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至少对赵无敌没有恶意,加上这一番掏心窝子的指点,非常的难得。
赵无敌对魏黑脸郑重一礼,拜谢道:“小子感谢魏公的教诲!日后定当谨记于心中,不敢遗忘。”
“好!看来你心中已有选择,老夫甚是欣慰。今日你也劳累了,回去休息吧!”魏文常欣然道。
既然老魏开口了,赵无敌正好趁机告退,离开了城头,朝大将军行在走去。
赵无敌离去之后,薛纳看着那小卒还杵在这里,一巴掌就下去了,嘴里嚷嚷着:“你特娘的还杵在这干啥?莫非还要老子请你喝酒不成?”
小卒不敢躲开,只能硬着头皮挨打,还要低头缩脖子弯腰,并陪着笑脸,只不过嘴里却在咕哝:“小的,小的是在等赵旅帅学习操纵八牛弩校正的方法。”
“滚!这件事等老子请示大将军之后,再统一安排。”
薛纳一脚把小卒给撵走了,还一脸的忿忿不平,骂道:“一个个都特娘的是人精,就没有一个笨蛋。就连这个小杀才都看出了门道,知道那是了不得的本领,可以让他杀敌立功,封妻荫子。”
“这样不好吗?若是三军将士人人都得过且过,混吃等死,谁去对付突厥铁骑?”魏文常哂笑道。
“嘿嘿,说的也是。”薛纳只能讪笑,接着眼珠子一转,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道:“老魏,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很不正常?
你对赵无敌说的那一番话,老薛我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难得啊,那可是把他当作自家子侄待呀!
说说,是不是你看出了赵无敌日后果真有大出息,因此才提前打下伏笔?”
“呵呵,谁知道呢?”魏文常似笑非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然后,不再理会薛纳,背着两手走下了城头。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要故弄玄虚,让人猜来猜去的,烦不烦?”薛纳不满地咕哝。
不过,魏文常已经走了,听不到他的闹骚,一个人咕哝几句,又觉得没啥意思,立马去安排城防交接事宜了。
今日突厥人攻城,战况极为惨烈,城墙、八牛弩等大量的城防设施遭到破坏,急需修复和补充。
而且,一场守城战给边军带来了极大的伤亡,阵亡将士的遗体需要处理,而伤兵也急需救治,城防也要重新补充将士,战后的事宜繁杂而又纷乱。
城中的人都很忙碌,大都脚步匆匆,纷纷扰扰,很少有清闲的人。
秦怀玉和薛纳等将领要视察城防,安排重新布防并监视突厥人的动向。
军司马魏文常不但要监察三军将士的军纪,还要去伤兵营安抚伤兵,以及记录并核对战功。
至于掌管物资补给的录事参军赵政,早就忙得脚不沾地,匠作营的工匠要大量物资修复和制造城防设施,郎中救治伤兵需要大量药材,还要拨付大量的粮食
这大冷的天里,硬是把佛陀似的赵参军忙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没办法,都是不能耽搁的事情,城防是重中之重,伤兵早一点救治就能多挽回一条生命。
至于粮食,大将军可是下了命令,进入战时状态,一天三顿,管够。
对于这一条,赵参军是极为赞成的,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再说了,守不住朔方城,再多的粮食有个屁用?
如其到时候便宜了突厥人,还比如现在吃进边军的肚子里,转化为战斗力。
要是打败了突厥人,立下泼天大功,还怕户部不送粮食?
第45章 不一样的李唐()
全城的人绝大多数都在忙忙碌碌,就连那些轮换下来的将士,只要是没有受伤的,都抓紧时间回到营房,将身体朝铺上一摔,呼呼大睡。
战争不仅是一场高强度的劳作,还是在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下进行的劳作,因此,精神和体力都严重透支,相对于咕咕叫的肚子,更想干的事情就是休息。
这些战后余生的将士就是一群疲兵,若不能及时得到休息和调整,将很有可能会崩溃。
各个营房的伙房早就准备好了饭食,大铁锅里焖的糜子饭透出阵阵清香,还有一锅骨头汤,以及菜干和糜子馍。
对于边军来说,有干饭和骨头汤,还可以敞开肚皮吃,不限份量,这就算是过年了。
伙夫们做好了饭食,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城墙,看着运兵道,等待着功臣们回来。
人倒是回来了,只是一个个血迹斑斑,褴褛不堪,且步履蹒跚、东倒西歪,看上去就像是一群乞索儿,还是在争夺地盘中被打败的乞索儿。
而且,这人数也不对,好多熟悉的毛孔不见了。
伙夫们虽然没上过战场,却也明白战争的残酷和惨烈,只要是打仗,总会有一些人再也看不到了。
伙夫们没时间伤感,大声招呼着将士们快来喝一碗热汤,却没人理他,反而一头钻进了营房,不一会就发出呼噜声。
几名伙夫走进了营房,看着这些东倒西歪的汉子,不由得眼睛湿润,有大滴的泪珠滚落。
这可都是好汉子,都是大大的功臣,可不敢把他们冻坏了。
伙夫们给他们盖上被子,再带上营房的板门,随后便回到伙房,给灶里始终保持着小火,免得锅里的饭食冷了。
一场大战下来,由于突厥人的主动撤退,因此天色尚早,大概在午后到餔食之间。
天依然阴沉,不见阳光,而北风一直都不曾减弱,呼呼地顺着衣领和袖口的缝隙,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路旁的营房被白雪覆盖,一片银白,而屋檐下挂着一排长长的冰溜子,如刀似剑。
几道炊烟袅袅,起初是冉冉升起,不一会儿,却被北风吹散,消失无形。
大道笔直,贯通朔方城的南北二门,此时却很喧闹,很多边军赶着牛车和马车匆匆而过,其中还夹杂着或步行、或骑马的边军将士,奔向北城门。
赵无敌离开了城头之后,就一个人行走在朔方城中,相对于满城的忙忙碌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
一个人孤独的走在直道之上,看袅袅升起的炊烟,闻着若有若无的饭香,耳中不时传来一声声伤兵的惨叫
他的心却很宁静,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已经有了一个决断。
按照魏文常所说的意思,他已经选择好了如何站队,摆好了自己的立场。
从现在起,他要做一个武将,一个智将,一个像戚继光一样的三军统帅,提十万雄兵征战沙场,纵横四方。
他有信心能做到,常山赵子龙的枪法加上戚继光的兵法,若是还不能再大唐立足,那他就可以找一块豆腐一头碰死了。
之所以要掌控兵权,并非是因为想要逐鹿天下,也不是脑后生有反骨,只是为了好好活下去。
赵无敌知道,如果不再发生意外,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间,大唐会发生很多重大变故,堪称是改天换地,同时也是步步杀机。
历史的车轮一路碾过,却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发生了偏离,导致其后的历史已经是面目全非,几不相识。
据说,大约在玄武门之变的一个月前,午夜时分,帝星紫薇昏暗无光,苍穹之上突然出现一道七彩天门,其光灼灼,映照夜空,从中溢出多颗大星,也就是将星坠于长安,声震四野。
高祖李渊为此罢朝三日,并令太史令袁天罡推演吉凶,卜算大唐国运。
袁天罡领旨之后,闭门推演三日,结果狂喷鲜血而亡,只留下一句:“要变天了”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历史发生了改变。
秦王李世民还是按时发动了玄武门之变,一举杀死了齐王李元吉,但却没有看到太子李建成的身影。
事后人们方才得知,就在李建成准备上朝的时候,却被魏征堵在家中,从而躲过了一劫。
其后,又在魏征的策划之下,亲帅太子六率反扑玄武门,加上临阵倒戈的徐茂公,将李世民一系一网打尽。
不过,李建成并没有像史书记载的李世民一样赶尽杀绝,仅仅处死了参与玄武门之变的首恶,对于他们的家人,包括李世民的妻儿子女,都轻轻放过,既往不咎。
李世民一系,包括尉迟恭、长孙无忌、张亮、侯君集等人当场战死,而作为文官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被李建成赦免其罪,继续为大唐效命。
而临阵倒戈的徐茂公,则保住了荣华富贵,加英国公,位极人臣。
最让赵无敌意外的是,秦琼和程咬金二人事发当日根本就不在长安,而是在千里之外的朔方城。
既然李世民死了,作为曾投过瓦岗寨李密、洛阳王世充和李渊多人的秦程二位,可没有心思一条道走到黑,纷纷投入李建成的麾下。
五年后,李渊退位,李建成登基,年号贞观,大赦天下。
并将李世民的秦王爵位由其长子李承乾袭爵,而其余诸子都给封了国公到侯爵不等。
从这一点来说,李建成比李世民要大度得多,其心胸更像是一位帝王。
李建成干掉了李世民,历史就变成了新的篇章,无论是人和事都发生了很多改变。
武媚娘也因此没有成为太宗李建成的才人,而是在十四岁的时候被选作李建成第六子,魏王李皎的媵,也就是一名有品级的侍妾。
从此,武媚娘开始了其战斗的一生,和史书上的记载相比,对手也所不同,但是战斗过程却大同小异。
随着武媚娘跌宕起伏的战斗史,太宗皇帝李建成死后,魏王李皎异军突起继承了帝位,再后来高宗李皎也驾崩了,其子李璟继位,不到一年又换成了弟弟李煜。
短短数年之间,大唐的皇帝就如同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而那位以前的天后、如今的太后武媚娘,却不知不觉中将整个天下掌控在了手中。
而让赵无敌最意外的,就是六年前,大唐的历史再一次发生了大偏差。
第46章 无敌之路()
这次拨动历史车轮的人,就是那位于玄武门之变临阵倒戈的徐茂公的孙子,原本大唐历史中鼎鼎大名的徐敬业。
这位扬州大都督徐敬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在扬州扯起“倒武”的大旗。
他竟然不声不响地离开大唐,投靠了突厥人,并于六年前策划了阴山之战。
在那场战争中,他帮助默啜可汗一举击溃大唐边军,收复了阴山之地,并极大消耗了大唐的国力。
徐敬业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费解,放着好好的大唐勋贵不做,却跑去投靠异族人,而且,还反过来攻打大唐。
阴山之战,不仅给大唐带来了耻辱,也给老徐家带来了灭门之灾,满门老少被斩杀干净。
就连已经死去多年的徐茂公,也被刨坟鞭骨,挫骨扬灰,并被取消了凌烟阁的资格。
谁料到徐敬业闻知全家被灭,不仅没有悲痛欲绝,也没有暴跳如雷,竟然宣称:唐人徐敬业已死,从此世上只有突厥国师阿鲁不花。
这人大唐勋贵唏嘘不已,徐敬业的投敌,再加上当年徐茂公的临阵倒戈,不由得让人慨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徐敬业的叛唐,并没有阻挡武媚娘撷取权利的步伐,将两个儿子玩弄于鼓掌之中,并大肆杀戮李唐宗室和旧臣,清除一切绊脚石。
赵无敌知道,离武媚娘称帝的日子已经不远,武氏取代李唐,可谓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朝堂之上风云诡异,步步杀机,成了比烂泥坑还要可怕的是非漩涡。
在武媚娘的引导和纵容之下,将有一大批魑魅魍魉冒出来,制造出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在这段时间里,混迹于朝堂之上,实在是一种高度危险的冒险,一不留神,就会祸从天上降,身死道消,还得搭上全家人的性命。
因此,赵无敌没打算混迹朝堂,而是选择留在军伍之中,最好是能节度一方,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在这段风云诡异之时,只有军队才是保命的最大依仗,其它的都不足道。
而以戚继光练兵之法练出的军队,赵无敌完全有信心将他们牢牢掌控在手中,让他们只知道军中有大将军令,而不知圣旨为何物?
有了这样一支绝对服从的铁军,才是“乱世之中”的安身立命之本。
这支军队将是赵无敌保命的本钱,同时,也将是他的筹码,完全可以待价而沽。
对于赵无敌来说,只要威胁到他和他的家人利益,嘿嘿,就是未来女帝的旨意都不好使。
宁为南越王,不做岳武穆!
大不了到时候,老子带着家人和部下买舟南下,顺着三宝太监的路走一遍,再南洋找一方净土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赵无敌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让魏黑脸知道了,保管打不死他!
路已选定,赵无敌就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结果,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大将军行在。
朔方城忙忙碌碌,而大将军行在却很冷清,秦怀玉还没有回来,沫儿也不见踪影,只有几名亲兵在院中晃荡。
看着赵无敌回来,几名无精打采的亲兵立马来了精神,纷纷开口问询具体的战况。
他们都是军人,身体里流淌着渴望战斗的热血,但却因为是大将军的亲兵,无法亲临城头杀敌,只能留在这看门,让他们很憋屈。
眼见着一位杀敌归来的幸运儿,一个个心急难耐,岂能轻易放过?
“那个赵旅帅是吧,跟俺讲讲突厥人的攻城吧!”
“是啊,突厥人的那攻城车到底有多厉害?突厥铁骑有没有攻上城头?”
“特娘的,那个射伤大帅的鸟射雕手,今天有没有出现?”
“还有回回炮,我看见被城楼都不见了。”
“不知道小兄弟斩首几何?”
“对了,秦大山那个王八蛋杀了几个突厥人?”
还真没看出来,不过就是四五个亲兵,一人一句,反反复复,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
赵无敌被吵得脑袋瓜疼,于此同时,心有感慨,这都特娘的是闲出来的毛病。
赵无敌看着一双双精光灿灿的眼睛,一时头大,看来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是没有办法离开了。
于是,赵无敌只好客串了一回说书先生,从突厥人开始攻城说起,一直说到突厥人退兵,中途还对此回答了亲兵们的疑问。
“哦攻城车也不过如此,就连城墙的边都没有挨到,有个鸟用!”
“小兄弟,说得太好了,说得老子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岁月,一个人,一把刀,杀透了千军万马”
“我说奎子叔,你都说了八百八十八回了!”
“还千军万马?俺可是听刚叔说了,不就是你们八个人对十八个马贼吗?要是换成俺,俺一只手就能对付他们。”
“老子打不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趁着亲兵们怼起来的时候,嗓子都要冒烟的赵无敌,立马迈开大长腿,杀向后院。
大将军行在的后院更加冷清,别说是人,就连个鬼样子都没有。
赵无敌虽然口干舌燥,累得不行,但却没有选择立即回营房睡觉,而是溜到伙房,决定还是先犒劳一下肚子。
伙房之中自然没有沫儿,作为一名郎中,此时可是朔方城的大红人,天知道在哪里救治伤兵?
赵无敌溜进伙房一看,除了老军老刘头之外,还有一个老汉,看着年纪比老刘头还要大,从未见过。
见赵无敌一脸的疑惑,老刘头一边给锅里加水一边道:“赵旅帅,这是岳老汉,城中四海居商铺的老伙计。这不眼下沫儿忙吗,才找他来伙房帮忙的。”
岳老汉是关中人,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汉,倒也没有一般商铺伙计的机灵劲和圆滑,搓着双手极为局促的道:“军爷辛苦了!”
“你忙你的,我是来找点吃的填补一下肚子。”赵无敌挥挥手说道。
“今儿赵参军吩咐了,饭食加足了量,尽管敞开来吃,管够!”老刘头笑道。
赵无敌舀了一盆水洗洗手,再把脸胡乱擦一把,端起一大盆子糜子饭,大口吃了起来。
特奶奶的,老子终于能够吃一顿饱饭了!
第47章 让人给卖了()
神都洛阳不过才是中秋时节,菊花黄,满地金,枝头黄叶尚未飘零。
而边城则不同,这里的寒冬总是来得很早,彻骨的寒风从极北之地吹来,一场初雪,边城内外银装素裹,一望无垠。
餔食时分将近,天,更加的黯淡,也更加的冷冽,风如刀,却无影无形,又无处不在。
四方土墙,一方屋顶,再加上一扇简陋的木板门,就将呼啸的北风关在外面。
若说外面是寒冬,那么伙房之中就是阳春三月,温暖而潮湿的雾霭带着浓郁的各种香气,四处弥漫,让整个空间略显得朦胧起来。
两口大灶分别焖着糜子饭和骨头汤,香气浓浓,汤汁鼎沸,还有灶中那红红的火焰,散发出温馨的暖意,将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人间的气息!
赵无敌凑在火焰附近,已经干下了一大碗糜子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