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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动了。
女官李敏整个人都不好了,直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和太平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公主出生起,她就一直陪伴着,从来不曾分离。
她虽然不是公主的乳娘,可从感情来讲,她比乳娘还要亲近。而且,她也在心里将公主当作闺女一样看待,爱屋及乌,对公主的孩子,那也是当命一样看重。
如今,小郎君不好了,看孙先生那模样,可知是不行了。我的天啊,公主刚刚失去了薛驸马,如今要再是失去小郎君,她能受不了吗?
李敏不敢想下去了,也顾不得去责骂金南一和那女官,竟然伏倒在地,祈祷道:“三清祖师在上,信女李敏求您救救我家小郎君,若我家小郎君无恙,信女愿以余生侍奉座前,绝不反悔”
那女官哭得跟个泪人一般,见李敏发誓要出家做一道姑,为小郎君祈福,立马也哭道:“姐姐,奴也要出家,也要侍奉三清祖师”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缺是李敏狠狠地掴了那女官一巴掌,在那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掌印,恨声骂道:“你这贱婢,还有脸去侍奉三清祖师,你怎么不去死?你是怎么照顾小郎君的?我打死你!”
李敏扑上前,抡其巴掌掴去,却被那孙先生伸手拦住,蹙眉道:“你们这样闹,眼里还有公主吗?”
孙先生一声质问,如同雷霆般劈开李敏心中的烦躁,她急切地道:“孙先生,您是老神仙的传人,也是神仙众人,还请您救救小郎君!”
“哎老夫惭愧啊,给他老人家丢脸了!”孙先生愧道。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英娘喜道:“咦,小弟的脸不红了!”
“啥?”孙先生顾不得自怨自艾了,连忙凑到床榻前,只见薛崇训露出的小半边脸不再红扑扑的,且脸色平缓,似乎也不再难受了。
这是怎么回事?
孙先生乃是孙老神仙的传人,同样有那刨根问底的毛病,也不顾公主将小郎君搂在怀中,对着从公主丰满的胸前露出的小脸死死盯着不放。
刚刚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此时却如常了,皮肤也舒展开来,且鼻息也平稳了。
孙先生不由得抬头看天,想看看是不是有神灵出现?
第419章 母爱的力量()
薛崇训的脸色平静下来,就连呼吸也不再粗重,躺在母亲的怀中,就如同一个熟睡的婴儿。
这让孙先生惊诧不已,连连揉着眼睛,不敢相信。他心中十分疑惑,不由得对太平公主说道:“公主,能不能将小郎君放下,让某诊断一番。”
太平公主用泪眼睇了一眼,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他的尊敬,还是小心地将薛崇训平放在床榻上,并扯过薄被替他盖上。
孙先生仔细查看一番,然后给薛崇训问脉,只见脉象平稳,浑然不似个病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薛崇训突然发病以来,孙先生就没有离开过,又经过多位名医诊断,是不可能错的,可如今却偏偏好了。
孙先生一直不曾离开,可以确定薛崇训没有服用什么灵丹妙药,可事实却不容置疑,只能归结于太平公主的归来,给了薛崇训神奇的力量,支撑着他度过了凶险。
可太平公主能给的,无非就是母爱,可是,母爱真是这样无敌吗?
孙先生浮想联翩,可两根手指却没有离开薛崇训的脉搏,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薛崇训的脉象又发生了变化,渐渐地变得乱而繁杂
怎么会这样?这才多大工夫,薛崇训又“病了”,鼻息粗重,小脸通红,眉头也拧了起来。
太平公主一看,心又乱了,也不顾孙先生在诊脉,一把将幼子搂在怀中。
孙先生倒也没有着恼,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公主的胸前,实在是是失礼。
不过,这的确是冤枉了孙先生,他可不是垂涎公主的丰满,而是又发现薛崇训安静了下来,病情渐渐地减退。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是他恩师老神仙说的。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只不过是当作一个神话来听,从来都没有当真。
可今日眼前的事情太过于惊奇,且和那个传说异常吻合,不由得他不信。
孙先生斟酌了老半天,方才缓声问道:“公主,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公主告知。”
“先生尽管说。”太平公主虽心乱如麻,但却没有丧失神智。
孙先生道:“老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小郎君被公主抱在怀中的时候,病情就稳定了,可一旦离开公主的怀中,不多时就复发了。”
太平公主闻言,低头看看怀中的薛崇训,看着幼子那模样,不由得也好奇地问道:“孙先生,这却是为何?”
孙先生一捋胡须,思量了片刻,方才说道:“公主,请恕老夫不敬之罪,老夫以为小郎君的诸般变化,其缘由和公主贴身带着的某个物件有关,还请公主一一尝试,以便找出根由。”
“贴身物件?”太平公主抬眼看看孙先生,从他眼神的角度可以得出,指的是她的胸前,不由得羞红了俏脸,暗道:“孙先生真是的,本官那里何曾带有什么贴身物件?自从驸马去后,本官哪里还有那打扮的心思,除了胸衣以外,何曾”
突然,太平公主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脖子上的确挂着一件小玩意儿,透过那红绳,可不就垂在胸前吗?
“病不诲医,公主,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公主决断。”孙先生决然道。
太平公主被逼得没法,因为怀中病着的是她的幼子,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一咬牙伸手从衣领处拽出一截红绳,掏出那物件,可她一手搂着幼子,无法将其解下,还是李敏上前,帮她给解下了。
一根红绳,从暗红的颜色上可以看出颇有些年头了,不过,那红绳却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也就是坚韧些,不宜腐朽,搁商铺里花个几十文钱就能买到。
孙先生看的不是红绳,而是红绳上系着的那个小玩意儿。那是一枚铜钱大的圆形玉珏,看上去色泽并不纯净,外表颇为粗糙,其中心部位有一处浑浊的地方,貌似是沉积的杂质。
说实话,以孙先生的眼光和见识,就这么一枚玉珏,就算是扔大街上,他都不会弯腰去拾起来。
他略显失望地看着太平公主,那意思是您那里还有没有别的物件?
太平公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手将玉珏扔给了他,自去抚弄自家的幼子。
可随着玉珏的离开,薛崇训又不好了,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孙先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连忙将玉珏挂在薛崇训的脖子上,果然,小小人儿又安静了。
孙先生让太平公主将薛崇训重新放在床榻上面,又仔细给他诊脉,良久,点点头,道:“小郎君的脉象平稳了,就这样让他睡一觉,以老夫看来,应该是没有凶险了!”
太平公主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长子长女搂在怀中疼了一会,轻声道:“崇胤,英娘,崇训已经没事了,你们也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两个孩子虽然不舍,可一向是对母亲很敬畏,于是乖乖地行了礼,自有侍女带着离去。
薛崇训睡得很安稳,自有侍女仆妇照料,就连他的乳娘、先前的那位女官以及金南一,都被她给撵去休息,只有李敏任她怎么撵,依然不肯离去。
至于小小,到底是个孩子,在回城的时候就在马车里睡得口水滴答,太平公主也不忍叫醒她,估摸着小丫头还在车中做梦呢!
那位女官哭哭啼啼,一个劲地请罪,惹得李敏恨得牙痒痒,抬脚又要踢她,太平公主连忙喝止:“李敏,你怎么又要打她?她可是你亲妹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
再说了,她有什么罪?还有你,你,你们”
太平公主指着薛崇训的乳娘、金南一和其他侍女仆妇说道:“本官离家的这些日子里,多亏了你们服侍几位小郎君和小娘子,至于崇训病了,也怪不得你们。
你嘛,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行了,你们去睡会吧,这里就交给本官这个不称职的娘亲吧!”
却原来那女官是李敏的亲妹子,怪不得她会一巴掌打得那么重。
众人都知道太平公主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也就不再坚持,纷纷离去。
太平公主走到室中另一边,在华美的地毯上坐下,并示意孙先生在对面坐下,抬眼道:“孙先生何以教我?”
第420章 沈太医()
一张卷耳长几隔在中间,太平公主和孙先生隔着长几相对而坐。
孙先生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小郎君的病因是内火郁积,毒冲内腑,且因年纪幼小,无力抵抗,因此才凶险了些。
至于为何平复,以老夫看来其根源就在那枚玉珏上面。不知公主那枚玉珏从何得之?”
“这个?”太平公主一听幼子竟因为这枚玉珏转危为安,不由得心绪不宁,咬咬牙道:“这是本官在龙门中偶然拾到的,因见它到底是块玉,不忍弃之荒野,就戴在身上了。”
她也是没办法了,这枚玉珏本是赵无敌随身携带的,那夜她借酒装疯扑倒在他怀中,可他却无动于衷,将她给恨得牙痒痒,便随手将他脖子上挂的玉珏给摸了过来。
她自然知道瞒不过那个冤家,可那个冤家却装作不知,任凭她摸了去,事后也不曾提起。
那也不过是一枚粗糙的玉珏,并不值什么钱财,不过,以那冤家的身世,相必是他的亲人留下的念想。
太平公主本想还给他的,可见他不提,便也不开口,待到他离去以后,便是想还又还不了,索性贴身带着,想他的时候便拿出来摩挲一番,就当是见到了他的人。
可如今按照孙先生所言,正是这块不起眼的玉珏救了他的幼子,那么这块玉珏就不是凡物,如此一来,可就又欠了他的情了。
哎!你可真是我的冤家,我救了你,你又救了我的儿子,你我之间可真是纠缠不清。
我本来想将他放下了,可如今鬼使神差地又纠缠在一起,呵呵,莫非这就是天意?
太平公主的话差点把孙先生给噎死,心道您可真能瞎掰,在龙门山中捡的?您告诉我在哪捡的,老夫也去走一遭,碰碰运气。
“这块玉珏有什么不凡吗?”太平公主问道。
孙先生道:“老夫也是听家事提起过,在很久很久之前,久远到我们这一世的人类还没有诞生以前,这片天空下曾经存在过一个无比辉煌的大世
后来,那个大世毁灭了,甚至是整个天地都毁灭了!但却遗留下了一点那个大世的残迹,其中有一种叫做灵石,嗯,就是一种包含着灵气的石头。”
太平公主扑闪着美目,但却一句都没有听懂,问道:“先生说的倒是颇像山海经中记载的,玄妙莫测,太过于高深,本宫才疏学浅,就像听天书一般,让先生见笑了。
对了,本宫就是想知道,那什么灵石的很珍贵吗?”
“珍贵,何止是珍贵?那就是神丹妙药,可以活死人、医白骨,无物不治啊!”孙先生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口水都快喷到太平公主脸上。
良久,心情才稍稍平复,缓缓道:“不过,公主拿来的这枚玉珏并非是灵石,只不过是其中封印了少许。本来灵气全都被封印着,无法外溢,可不知为何,封印被破坏了,方才导致灵气外溢。
想来灵气外溢已有些日子,加上本身分量就不多,估摸着也就能让小郎君康复吧,然后,它就真的成了一块不值钱的物件了!”
太平公主这下明白了,怪不得这些日子自己个觉得身子舒爽了许多,一些陈年痼疾竟然不药而愈,当时还颇为奇怪呢,而今却明白了,感情就是灵石的缘故。
依着孙先生所说,这玉珏中的灵气也只够崇训治病,可它却本属于赵无敌那个冤家的。有心收将起来,可看看崇训,只好一咬牙,心中暗暗嘀咕:“冤家,为了我的孩子,只好用了你的宝贝,大不了,大不了日后人家将自己赔给你就是了!”
太平公主想到了这里,俏脸红透了,幸好孙先生眼睛看着熟睡的薛崇训,否则,可把她给羞死了。
就在此时,有侍女来报,说是天后闻听小郎君病了,派沈太医携带大批珍贵药物前来探望。
太平公主本是和母亲怄气,方才跑到龙门散心的,可如今因为幼子崇训的病危,击中了她心中的柔软,让她的母爱泛滥了。
由己推人,让她也思念其母亲的好来,还有母亲的不容易,对和母亲置气也后悔起来。
她让人将沈太医给请了进来,待到沈太医进来,少不得要替薛崇训诊断一番脉象。
沈太医虽做了武后的相好,可其医术倒也是颇为了得,只稍稍一搭脉搏,就知道薛崇训已经无碍了。
他先是恭喜了一番,说了一些吉祥话儿,末了,出于对医术的执着,到底还是问了是何人开的方子?
对此,太平公主是一推干净,将难题推给了孙先生。而孙先生则捋着胡子,大言不惭地道:“老夫想起昔年家师开的一个方子,给小郎君服下以后,果然有效。
这个,沈太医啊,家师的那个脾气,啊,你也知道的,没有他老人家首肯,老夫可不敢乱说。”
对于孙先生的话,沈太医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认为其纯粹就是满口喷那个米田共,胡说八道。
可他除了心中忿忿,还能怎么样呢!人家将孙老神仙竖在前面,谁敢质问?不要说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是天后照样没辙。
他心中不以为然,脸上却陪着笑脸,颇为诚恳地道:“孙老神仙,乃是吾辈楷模,某景仰已久,但却无缘一见,深以为憾!”
沈太医事情已了,急于回宫向武后交差,便向太平公主请辞,在退到门边的时候,却又突然想起一事,道:“公主,小郎君业已大好了,那个,太医署在府上的几位太医,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回去了?”
太平公主一愣,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至于延请太医给崇训瞧病,她倒是听金南一说起过,可既然太医们束手无策,那么不该早就回去了吗?
一位侍女见此,赶紧附耳低声将缘由说了个清楚。
太平公主怒道:“荒唐!胡闹!李五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李敏,告诉他,本宫府中不敢留他这种大英雄,让他收拾东西去龙门庄子上去吧!
再替本宫给各位医士备一份厚礼,聊表心意,送他们回去吧!”
她是大唐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对那些医者,即便是李五做得过分,也无需说出道歉和赔罪。
第421章 探母()
因为太平公主从赵无敌身上摸来的一块玉珏,让薛崇训转危为安,将他从鬼门关中给拉了回来,从而渡过了一劫。
薛崇训的病无碍了,整个公主府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也不再压抑。人们虽大多一夜不曾合眼,但却心情通畅,精神抖擞,全然没有睡意。
在这件事中,只有一个倒霉蛋,那就是二管家李五。平日里在公主府中,作为二管家,其地位仅次于金南一、李敏和赵不凡,下人们谁不是大老远就笑着喊一声李五爷?
可如今却因为野蛮对待医者,被公主给撵去了远在龙门的山庄。李五之所以如此做,那也是出于对主子的一片忠心,可太平公主这样对他,就不怕寒了下人们的心?
李五却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先跑到听雨轩中,隔着一道门朝公主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将不多的一点衣物打了个包裹,就要出门去龙门山庄。
在公主府的侧门边,李敏正等着他,让人给了他一个大包裹,道:“你平日里大手大脚地花惯了,相必也没什么余财,这里面有些银钱,山中夜里冷,买些酒去去寒气。
还有一件大氅,是灰熊皮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却也能御寒,给你带上。”
李五恭恭敬敬地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然后冲着听雨轩的方向,拜倒在地,恭声道:“老奴拜谢公主殿下,老奴去了,还请殿下保重凤体!”
待到李五爬起来后,李敏问道:“我说李五,明明是我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谢起了公主?”
“嘿嘿,我的敏儿姐姐,就冲你那恨不得天下男人死绝了的性子,会好心送东西给我?莫不是你转了性子,想和某家凑合着过日子了?”李五嘿嘿笑道。
李五的一番调侃惹得李敏顿时暴起,伸脚就踢,李五也不躲闪,硬生生挨了几下,方才了事。
李敏踢了几脚,心中舒服了些,方才吐出一口芝兰之气,道:“公主说了,不要弄得生离死别似的,今日你的确过了些,那可是宫中的太医,总要给个交代。
不过,你也是一片忠心,先去庄子上散散心,没事打打猎,有好的着人给府中送些来。待到年前时,自会派人喊你回来。”
李五一听又激动了,感情公主并非是要赶他走,只不过是要给太医一个面子。
他一激动,就又要下拜,惹得李敏连翻白眼,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李五爷,天色也不早了,那儿给你准备了匹马,你赶紧出城吧,免得走夜路让大虫给你叼去。”
李五哈哈一笑,将包裹放在马背上,冲李敏一拱手,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平公主连家门都没有出,整日里陪着几个儿女,一家子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得益于灵石的神效,薛崇训彻底康复了,整日里粘着母亲,享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惹得他的小姐姐娥娘都妒忌了,也在一旁伸着小手要母亲抱抱。
按照孙先生的估计,玉珏中封印的灵气也差不多消耗净了,可太平公主将玉珏依然挂在崇训的脖子上,时常看着,就当是一个念想。
这一日天色不错,红日高照,无风,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太平公主静极思动,加上崇训的生病勾起了她的母性,由此又想起母亲的各种好来,便想起已有好些日子没有进宫了,不免思念起母亲。
她索性带着四个儿女,坐着碧油车,一家子在侍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去宫中。
太平公主在宫中那就是特殊的存在,没有哪道宫门的禁军敢拦她的车驾,一家子长驱直入,直到内宫方才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