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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极讲孝道,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升斗小民对老人都很是敬重,而对于像王老汉这样古稀之年的老人,那更是差不多视之为自家的祖宗一样看待。
人生七十古来稀,一个人到了古稀之年,在大唐差不多就是人瑞般的存在,偶尔任性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赵苟若对一个古稀老人开骂,可以说那是比捅了马蜂窝还要凄惨千百倍。
你捅了马蜂窝,至少可以躲到水里,或是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等马蜂耗尽了耐心,打道回府重建家园的时候,也就安然无事了。
可赵苟若是骂了王老汉,嘿嘿,那就是躲无可躲、逃无可逃,躲在水里也会被人们那鱼叉给你叉上来,缩在屋子里,说不定会被愤怒的人们放一把火,将屋子和他一起给点燃。
赵苟深深地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情,顺便也让脸上的褶子舒缓一些,然后,先是朝王老汉一揖到地,继而又朝诸位老兵行了个罗圈揖,挤出笑脸道:“回老丈的话,小可单名一个苟字,赵苟,给老丈和各位乡邻见礼了!
这些年,小可叔祖一家居于此地,多亏各位乡老、各位高邻照看了!”
“狗,赵狗,赵家的一条狗?”王老汉一边念叨,一边摇头晃脑,疑惑中夹杂着惋惜,念念有词:“我说小子,你们家老爷子可真够凑合的,这给孩子起名也太不讲究了!
按说、你们大家族的人不该如此马虎才对,莫非,你不是老赵家的人,而是人家的家奴?”
王老汉眼神一亮,做恍然大悟状,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接下来看着赵苟的眼神就更加惋惜了,其间还带着一抹怜悯。
赵苟咬牙,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差点一口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半截,合着口水吞下。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与愤,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无比,就连鼻孔中喷出的白气都带着些许火星。
这也不怪他,只怪王老汉太糟蹋人了,竟然说赵苟是老赵家的一条狗,你说世间有这么糟践人的吗?
可生气归生气,面对一个古稀老人,赵苟又能怎么办?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还得继续挤出一丝笑容恭恭敬敬地回答:“老丈说笑了,某的确是常山赵氏子弟,而名字是一丝不苟的苟,不是那啥的”
“哦!”王老汉一副明了的模样,点点头道:“我明白,不就是苟且偷生的狗吗?都差不多,听着别扭,我看你抽空和你老爹商量商量,能改还是改个名吧!
啊对了,你刚刚说你叔祖一家,指的是老赵简还是无敌那娃?”
王老汉算是跟“狗”纠缠不清了,让赵苟悲催之余也就听之任之,不再纠缠不休,听老汉主动转移了话题,可谓是求之不得,于是答道:“回老丈,小可的叔祖正是无敌公。”
那时节,晚辈对长辈不可直呼其名,但却可以称其字,并在后面加上一个“公”,以示尊敬。
可赵苟却不知道赵无敌的字,这会子又遇到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王老汉,给逼得急了也就顾不得了,于是就弄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无敌公”。
赵无敌,不过年方十七岁,正是一翩翩少年郎,却被人称之为“公”,也算是一朵奇葩,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王老汉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其间因缺了好几颗、黑乎乎的,颇为耍有Φ溃骸鞍」∽樱憔谷皇俏薜心峭匏镒颖驳模卜挚烧婀恍〉模绱艘焕蠢虾浩癫皇悄愕摹�
王老汉正在得意处,本欲在赵苟面前显摆一番,却又突然觉得不妥。
想无敌那娃娃可是有了官身,将来还要当将军的,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娃娃长娃娃短”了。
算了,老汉我就吃点亏,不和你计较辈分了!再说了,老汉姓王,你们姓赵,本来就不是一家子,哪来的辈分。
赵苟见此,生怕老汉又说出啥子惊天动地的话来,趁他闭口不言的空当立马朝众人道:“诸位高邻,为了表示对各位的感谢,小可带了些酒肉,就请各位高邻赏个脸,吃口肉、喝口酒,一起乐呵乐呵!”
“呵呵,那好,咱们就叨扰了啊”王老汉乐呵呵地道。
军户人家本就缺少壮劳力,又因地处山脚,土地贫瘠,地里的收成有限,日子过得很是寒苦,除了过年的时候,平日里哪里见过肉味?
而今有人请客,有肉有酒,还不得甩开腮帮子大吃一顿?更何况,看赵苟等人的穿着打扮,还有那些车马,也是一个不缺钱财的主,既然如此,不吃白不吃,又何必假惺惺地做戏?
赵苟这次前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很充分的,带的食物也很充足。虽然没有牛肉满足他丫丫姑姑,可对于村民们,有大块羊肉那就是皇帝过的日子了。
几口大锅架在空地中,大火熊熊,衬托着锅中飘起的肉香,让人不由得垂涎欲滴,恨不得直接用手从锅中捞起
是夜,月落湖畔洋溢着欢声笑语,飘荡着酒肉的香气,就连窈娘也暂时忘记了白天的烦恼,难得地笑了起来。
那一刻,鸢儿小丫头觉得窈娘姐姐真的好美
第328章 奔马撞老牛()
红日西斜,白云远去。
秋末冬初之际的扬州,已有些寒意袭人,那路旁光秃秃的枝丫上立着一对寒鸦,对着寒风一唱一和,倾诉着满腔的哀怨,却被马蹄声疾所惊扰,不得不“劳燕分飞”。
赵不凡自从离开了黄花村,因急于前往扬州城替窈娘化解一场厄难,从而不惜马力、打马飞奔,快速穿行在萧瑟的乡野间。
扬州城外多水系,也造成了乡野间很少有直道,在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上纵马飞奔,本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若非是万分火急,一般人是不会这样干的。
好在马是好马,而赵不凡一行的骑术都很不凡,驾驭战马的本领比起大唐最精锐的骑兵,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行五人,小心驾驭着战马,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渐渐离扬州城近了。
而随着靠近扬州城,道路也逐渐变宽了许多,且在一些河流上架设了桥梁,使道路变得顺直,不再弯弯绕绕了。
而道路宽了,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马也多了不少,且大多是慢慢悠悠,并不急于赶路,给赵不凡一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们只能放缓了速度,小心地避让行人和车马,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摩擦。
赵不凡急于赶到扬州刺史府,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心情同这些行人扯淡,只好放低姿态和人好言相商,并赔付了一些钱财,方才摆平。
他心中憋屈得不行,恨不得拿出一副恶霸的面目,在人群中纵马飞奔,哪管他一骑绝尘后的人仰车翻?
可也就是想想而已,他还真不敢这么做。而今,他可是太平公主府的侍卫长,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公主府的名声,可不能再像昔年持刀走江湖时的快意恩仇了。
可越是怕事越是遇到事,就在一处转弯的地方,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让赵不凡彻底火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实实在在地做了一回“恶霸”。
这处道路转弯的地方紧挨着一片小丘陵,且有一块巨石立在路边,遮挡了视线,而从大路上偏偏延伸出一小径顺着巨石一转,却不知通往何方?
就在打头一位遥朗涛雷萋碓焦奘氖焙颍系酱泳奘竺孀鲆涣九3担位斡朴疲盟啦凰赖乇槐悸硪怀澹鍪铝�
“嗵”
奔马与老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扑通一下,战马突然间被阻断了去路,扑倒在地,好在马上的侍卫骑术精湛,身手也颇为不凡,在战马扑倒的刹那间,接势跃起,继而在空中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方才卸去了强大的冲击力,勉强在落地之后没有受伤。
而那拉车的牛因为只是牛头被猛烈撞击,脑袋猛地一歪,似乎是脖子折断了,四肢一软,瘫倒在地上。
老牛身子抽搐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显然是被撞死了。
老牛死了,可却倒在了原地,因此并没有带动牛车倾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牛车稍稍摇晃了几下,随即停了下来,那车夫却已经傻了,坐在前倾的车辕上直愣愣地看着倒毙的老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他是在害怕主人的责罚,从而遭受皮肉之苦。
这并非不可能,要知道在如今的世道,牛比人金贵,像他这样的粗使仆人,一头能驭车的犍牛能换好几个。
而车厢中却传来嘈杂的惊叫声,听起来很混乱,有男有女,且不止二人,继而有男子破口大骂:“张三,你特娘的怎么赶车的?一头牛车都驾驭不了,你说你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白养活你了,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啊哟喂,人家也不是光会吃饭,还会伺弄一个一身肥肉的娘子,生出那么水灵灵的闺女,也不知是怎么养出来的?”车中有女人发嗲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且饱含着浓浓的酸味。
“哎哟,看我的美人都吃味了,来,亲一个,让爷补偿补偿你。”那男子似乎干了啥事,惹得女子一阵娇嗔。
男子哈哈一笑,继而道:“还别说,那婆子一身肥肉,肉乎乎的,别有一番滋味
话说,张三那闺女真不赖,就是一副倔脾气,宁死都不让也尝一尝。哼!死丫头,也早晚给你下药,让你哭着喊着求也宠你”
那车夫对车中人的胡言乱语,似乎是充耳不闻,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不过,若是靠近仔细观察,还是能从他眼中寻到一丝挣扎和痛苦。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妻女遭人凌辱,都无法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这边赵不凡等四人凭借娴熟的骑术控制着战马让开了到底的牛和马,并缓缓停了下来。
赵不凡翻身下马,冲那侍卫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那侍卫面有愧色,道:“侍卫长,俺没事,就是那马看样子是废了,要耽误您的事情了。”
“说啥呢?是人重要还是马重要?”赵不凡瞪了他一眼,这才看了看倒卧在地的战马,很明显两条前腿是断了,再也无法站立。
顺着战马又看到了那头死牛,不禁蹙眉,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一头拉车的牛而已,能值几个钱财?
这时候,车厢们被打开了,从中颤巍巍地滚出一个肉球,而后面紧随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且两女子紧挨着肉球,看那样子就仿佛是在推动肉球似的。
肉球是一中年男子,身高据目测不超过五尺,两腮凸起,加上一个硕大的肉鼻子,挤满了整张脸,以至于要仔细查找方才勉强看到眼睛和嘴巴。
他的肚子滚圆,夸张地挺起,比人家怀了九个月的女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他日日夜夜挺着一个如此大的肚子,累是不累。
如此一个圆球,却偏偏丑人多作怪,穿一身文士衫,脑门上戴一副璞头,也不知道是因为两女子的原因,还是自己给弄的,已经松松垮垮,眼看着就要脱落下来。
最搞笑的是他腰间竟然悬着一柄仪剑,细长的剑鞘,大红的丝绦,剑柄上面还镶嵌了一块白玉、三颗明珠,显得像是暴发户一般没有品味。
一柄狭长的仪剑,挂在一个肉球的腰间,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第329章 愤怒的肉球()
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柄文士用来装点门面的仪剑,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而那两女子看年纪也不小了,从那脸上因粉擦得太厚而脱落以后露出的褶子来看,“芳龄”必定不小于肉球的“高寿”。
两女明明是韶华逝去,人老珠黄,且不似稳重,却偏偏涂脂抹粉做那妖娆艳态,甚至学那小姑娘撒娇扮嫩,没得让人恶心。
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大千世界从不缺少口味独特的奇葩,眼前这位肉球老郎君很明显就好这口,两只胖乎乎的大手一手一个搂着两女,还在一个劲地揩油。
“别,不要不要嘛不要有人在看呢”女子如蛇般扭着身子,但却两手紧紧抓住肉球的文士衫,怎么也不舍得离开,虽然口中吟唱着不要不要,可身体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哦哈哈哈美人,宝贝,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肉球笑得十分下贱,脸上的肥肉乱颤,以至于一对小眼睛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手上用力,狠狠地捏了一把,似乎是得到了满足,长出一口气,极为不屑地道:“有人?在那呢?爷怎么没有看见?哦,你说是张三呀,他算什么人?一条狗而已
咦,牛怎么倒在地上了?还一动不动,天杀的张三,你特娘的是怎么赶车?
难道就为了爷弄了你家肥婆几次,就把火发泄到牛身上不成?天杀的,你可知道一头牛值多少钱财?
天杀的张三,竟敢谋害爷的牛,爷不但要要你以后拉车,还要弄死你家肥婆,弄死你家丫头,再把她们卖到青楼,日日夜夜给人糟蹋
哇呀呀气死爷了,张三,爷要宰了你!”
肉球越说越气,就连身边的两个美人也食之无味,两膀子一用力,震开了两女,一把抽出仪剑,就要将张三给刺成血葫芦。
可仪剑太长,而他的胖胳膊太短,无论怎么折腾也无法拔剑出鞘,不由得恼羞成怒,连着剑鞘一起朝张三没头没脑地扑打。
面对肉球的暴行,张三却不敢躲闪,甚至都不敢伸出胳膊护住头脸,才两三下就被坚硬的剑柄磕破了额头,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大片肌肤,且滴滴答答,顺着脸颊流淌。
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剑柄上面镶嵌的珠子都脱落了一颗,让肉球彻底怒了,小眼睛露出骇人的凶光,一般举起剑鞘,就要将尖端朝张三眼睛刺去。
虽隔着剑鞘,可若是刺在张三的眼睛上面,那也毫无疑问将刺破眼珠子,将张三变成一个瞎子。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靠近了牛车,伸手轻轻一弹,手指正好切中肉球的手部的腕脉,虽没有用力,但却也让肉球手部一阵酸麻无力,再也无法拿住仪剑,脱手坠落于车下。
“谁?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偷袭爷爷?你可知道爷爷是谁?爷可告诉你了,爷的老爹是张翰!”肉球突遭袭击,致使仪剑坠落,心中是惶惶不可终日,但其输人不输嘴,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亮出了老爹的名号。
这其实已经是肉球的杀手锏了,遇到麻烦自家摆不平的时候立马爆出老爹的字号。还别说,这方法可谓是百试百灵,从来没有失手过。
平日里遇到市井中的豪侠,亦或是调戏人家老姑娘大媳妇的时候,甚至在勾栏中因为一个女子而争风吃味,只要他大喊一声“爷的老爹是张翰”,那些人要么屈服要么一哄而散,而他总能笑到最后得偿所愿。
他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偷偷看了一眼那大汉,咦!有门,那汉子果然被吓到了,两眼直愣愣的,傻了焉了。
嘿嘿,小子,敢学人家江湖豪侠抱打不平?那也得看是遇到什么人?而今,你遇到了爷,也算是你家祖坟冒黑烟,流年不利,爷今儿要是不在你身上榨出千八百钱来,实在是枉自姓张了。
那制止肉球的人正是赵不凡,在听了肉球的话以后,真是把他给震惊得不行。
这也太邪门了,偌大的天下,怎么就遇到了张翰家的人?
他窈娘婶婶刚刚把人张翰的孙子给宰了,这会子他急匆匆赶往扬州城,就是想对扬州刺史崔浩软磨硬泡、恩威并施,让他做个中人逼迫张翰让步,从而不再追究窈娘婶婶的过失。
谁料到走个路又好死不死地遇到了张翰的家人,且还是他的儿子,而赵不凡的手下又撞死了他拉车的牛。
赵不凡一时之间脑袋真不是一般的大,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一个劲地慨叹流年不利,今年他们老赵家就是和这个张翰家犯冲。
可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他是张翰的儿子,就来个杀人灭口吧?说实话,就这种事情赵不凡还真是干不出来。
为了一头牛,就要杀人灭口,而且还要一下子杀掉四人,你奶奶的羊雄,这得好多凶残的人方才能够干得出来?
既然要选择同张翰和解,那就不能再得罪他儿子了。赵不凡后退了一步,拱手道:“这位先生,某因急于赶路,从而撞死了你的牛,给你造成了不便,耽误了你的行程,某深表歉意,还请先生原谅则个。
至于给先生造成的损失,但请先生开个价,某照价赔偿,先生看可好?”
赵不凡想用钱财了却此事,一来他有要事在身,不想因此而耽搁时间,二来他赵不凡也不缺少钱财。
对于赵不凡来说,此时没有比化解窈娘婶婶的厄难重要的事情,而只要是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
区区一头拉车的牛,也许对于张三这样的奴仆,那就是天塌下来了的大事,可对于赵不凡来说,不过是十贯八贯铜钱而已,了不起翻一番,给他二十贯,全当是施舍穷人罢了。
肉球眼神闻言眼神一亮,心中不由得窃喜不已,心道:“看看,果然还是怕了我老爹吧!嘿嘿,任你如何英雄好汉,只要一听到我老爹的大名,不论你是男是女,都得立马给我撅着,任我采摘。”
他嘿嘿一笑,道:“那个谁谁,爷叫做张老实,扬州折冲府折冲都尉张翰之子,你可以称呼爷一声张先生。
至于,你撞死了爷的牛吗?”
肉球张老实说到这里,却忽然住口不言,思索了起来。
第330章 心不足()
红日渐渐西斜,北风吹过,寒意渐浓。
赵不凡因为不想与张翰再起冲突,打算以钱财了却一头牛的恩怨,因此默不作声,垂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老牛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个肉球开出条件。
对于肉球可能开出的高价,赵不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也没在意。
此时此刻,区区钱财,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可那肉球说着说着却突然住口不言,就像是吊人的胃口似的,可把赵不凡给急坏了。
其实,赵不凡还真是冤枉了肉球先生,人家根本没有吊胃口的意思,而是转动着小眼珠子,在掰着手指、看要多少赔偿合适?
张老实是张翰的儿子,打小就不好习武,也不想读书,却偏偏好做文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