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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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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全在这里呢。”

    “啊,为这这是给你回来的路费,带在身上,不怕招惹大事?”月姑眼睛湿润了,转身拉住艾叶的手。她的心底充满对兴善的感激。这个多年来被丈夫视为兄弟和助手的忠厚人,任何时候都是值得信赖的。

    “到底永义哥看得远,钱多了,根本带不回来,弄不好搭上性命。这点钱,刚过山海关还差点遭了劫,亏我予先把钱藏了起来北平周围到处住着鬼子,往南来土匪贼盗多看形势,咱这一带也难得太平呢!”

    艾叶去东厢屋给兴善做饭。兴善忽然直起腰身凑近月姑说:“康老板让我告诉你,青莲的身世,他知道”

    “他知道?那,没详细告诉你?”月姑吃惊地问。

    “看他摇头叹气,吞吞吐吐,好像有为难之处,我没好意思认真追问。他说,有一天,他会来,亲自祭拜永义哥,看你和孩子们”

第三十八章 获升迁兴祖喜癫狂() 
再说吴兴祖,那夜飞马回到家中。虽是冒风踏雪,却春风满面。走进高大门楼里的自家宅院,福顺跑来牵过马。

    兴祖满脸兴奋:“你小婶儿呢?”

    “在屋呢”福顺喊一声,“婶儿,我叔回来了!”

    后堂里没有动静。明亮的灯光下,翠玉默默坐在椅子上,瞟一眼风尘仆仆走进屋来的兴祖,一声未吭,径自转脸闷坐。

    兴祖却笑了,轻柔地喊声:“翠玉儿”脱掉外衣,便上前俯身在女人脸蛋上亲吻,“怎的,还生我的气?”翠玉仍不说话,只把脸向兴祖凑一凑,迎合了男人的亲昵。兴祖高兴,在翠玉身边挨着坐下,托起女人修长的双腿置于膝上。翠玉知趣地搂住兴祖脖颈,顺势将屁股移在兴祖腿上,怨艾地娇声说:“你,咋又想起俺来?”

    兴祖已伸手摸到翠玉红绸小袄里面的内衣,上下摸索揉捏,翠玉不禁咯咯笑起来:“凉,这么凉哩”

    “宝贝儿,快去炒两个菜,你亲自动手我从城里带来的五香驴肉,还有南关的烧鸡比咱村刘家肉铺的鸡强多了。咱俩痛快喝两钟”

    翠玉犹豫着起身,怨艾地说:“你真狠心,上次踹得俺这腰和胯子,至今还疼呢”兴祖重又搂住翠玉亲一口,附耳低声说着什么。翠玉羞得满脸泛红,捋一把被弄得蓬乱了的头发,回头朝兴祖嫣然一笑:“难怪这么高兴呢,敢情又用到俺了!”

    今日兴祖冒着严寒回来,情绪格外兴奋激昂,只为近来他孜孜追逐的好运终于如愿来临。他再次拜访了国民政府县长高明智,得到担任政府秘书处副主任秘书的确切承诺。这实际是县长贴身智囊的职位,历来非深得信赖的心腹难以担当。兴祖大喜过望。由一介寒儒跻身政界,而且被安置于人人觊觎的重要岗位,足见县长的赏识,算得上个人仕途的第二次飞跃,以“乌鸡变凤凰”来比喻,或许并不过分。兴祖打算在年前做好去县里就职的一应准备。自然,黄龙埠学校的烂摊子应该立即移交出手,这需要亲自去一趟;还要借过年之机,摆置酒席,大宴宾客。主要对象是区上的头面人物。兴祖又突发奇想,有意请村中众位乡邻参加,让大家共享他此次升迁的喜庆。吴氏治家一向精于计算,自兴祖曾祖至今几代,虽家境富裕,但在街坊邻里中颇有悭吝之嫌。这次扩大参与宴会的邀请范围,既可以加大借题炫耀的力度,改变以往“为富不仁”形象,更重要的是可以抵消近来万家林无影碑传言在百姓中引发的热议,至于成本嘛,略收些贺礼,钱财上便不会吃亏。

    兴祖当然没有忘记月姑。他躲藏在万家林外,偷偷听到刚从关外回来的吴兴善在永义坟前的哭诉。兴善只给月姑带回十块银元,月姑今后生活的困囧可以想见。这让兴祖心中得意,自忖弄月姑到手又多了几分胜算。他已打定主意,这次宴客务必请这位新寡的心上人到场,而且待为上宾,以展示自己的胸怀和关爱,让她亲眼看到这场面感受这气氛,或许可一举如愿。

    兴祖一边想着,盥洗更衣已毕,过来坐在桌前,喊声“翠玉。”

第三十九章 吴兴祖详说三喜() 
翠玉忙将菜肴端上,斟上两杯酒,在对面坐下,看着兴祖说:“看你这喜欢的样子,一定有啥大喜事,说说也让俺高兴。”

    兴祖一笑:“可谓三喜临门你猜猜看。”

    翠玉哼一声:“无非是升官了,发财了,再不然又有了中意的女人”

    兴祖大笑,伸手在翠玉脸蛋上拧一把,“你呀,还行,算得上个小鬼灵精,果真让你猜着了。这第一件喜事吗,”说着眉飞色舞地晃动着脑袋,“我现在已经不再是黄龙埠学校那个穷酸校长了,而是县政府秘书处副主任秘书。今后,我便是县长的高级参谋、贴身心腹。”

    翠玉茫然地点头一笑,举杯陪兴祖抿一小口。

    兴祖一饮而尽,说:“这第二桩喜事还用我说?当官便有权,有权则有钱,今后,有得是赚钱发财的机会你好好伺候我,让我高高兴兴、痛痛快快,就跟我享一辈子福吧!”

    翠玉面露喜色,高兴地端起杯,一口干掉了杯中余酒,脸上霎时泛起红云,显得格外艳丽。兴祖看着高兴,搂过要亲,翠玉推开兴祖,说:“你急啥哩,俺还跑得出你的手心?”忽又想起什么,瞟着兴祖娇声说:“俺想跟你去城里住!往后你忙了,回家更少,把俺一人丢在家,这深宅大院的,俺害怕你一人在外头,说不定啥脏烂女人陪你,我不放心!”

    兴祖微笑说:“好好还有第三件,我没告诉你哩,不想听?”

    翠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吃惊地问:“真的还有第三?准是又从哪里弄个**人你这人,总是吃着碗里瞧着盆里,啥时也没个满足!”

    兴祖没理睬翠玉的抱怨,自顾说下去:“我就要把金月姑娶过来!”

    翠玉生气地别过脸:“又是月姑简直是鬼迷心窍,她能有多好?再好也是个半老徐娘,二婚头你真是,拿着琉璃当玛瑙,拿着驴屎当元宝再说,她有儿有女,也不一定会嫁给你!”

    兴祖显出醉意,说:“看,又吃醋了吧?这金月姑,可不是一般女人哟!不然,当初我会看上她?那年她十五、六岁上,我第一次去她家,一眼就看中她了。那真是:玉肌花貌,明眸皓齿,丰乳肥臀,燕语莺声天生的大美人”

    “你说的这么好的人,画上也难找!”

    “那就是不只人样子漂亮,而且端庄雍容,一副贵妇淑女形象,十足的旺夫相和她睡在一起,是啥滋味我竟想象不出,该是多么甜美!我暗恋她整整三年,眼看到手,没想到”兴祖摇头慨叹着。

    “这么好,还不是嫁给了别人!”翠玉嘟哝着抢白一句。

    “如今,我总算守得云开见月娘了”兴祖放声大笑,端起酒壶自斟自饮,接连干杯,摇头晃脑说着,“我要让月姑自己扑进我的怀抱!”

    翠玉起身要走,被兴祖一把拉住。

第四十章 柳翠玉忍辱承欢() 
吴兴祖把翠玉拉进怀里,一手指点她,笑说:“你们女人啊,通病:头发长见识短。月姑也不例外她执意嫁给万永义,怎样了?那永义刚直有余,柔韧不足,老老实实经商挣俩钱花得了,居然跟日本人对抗国军尚且节节败退,他偏鸡蛋碰石头,怎不头破血流?抛下娇妻幼子,是可怜孰不可怜!我听说东北万家那药店破产了,管家兴善只带回十块大洋,月姑即便满心为万永义支撑门户,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我敢说,三月之内,我只须对她稍示温情,她会惊喜地投进我的怀中!你信不?”

    翠玉生撇撇嘴巴:“信俺看你是幸灾乐祸,趁火打劫,报复人家呗!”

    兴祖笑说:“算你说对一半。这女人,我忘不了,我想她,这也是真的”说着,又端杯倒酒,翠玉忙夺过,兴祖不干,“满上,满上!”随即倒满酒杯,向翠玉吆喝着,“干,一块干!”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喝个干净,忽又大笑几声,旋即阴沉下脸,“当”地将空酒杯墩在桌子上,“娘的,我恨万永义,我爱金月姑人若负我,我必负人!永义,对不住了,我就要把月姑夺回来,让她做我的娇娘”

    翠玉见兴祖大醉,心里害怕,说:“你喝多了,来,俺陪你喝茶,说话,等会儿给你煮面条吃!”

    兴祖醉眼微眯,抬头看看翠玉,露出淫邪的笑意,上前一把搂住,说:“我不喝茶,只想和你玩今晚,咱们玩个新鲜你,就是那金月姑来,让我抱,陪我跳舞”说着揽住翠玉纤细的腰枝,在桌前空地上摇晃起舞,喷着酒气的嘴巴贴紧翠玉脸蛋,不时吐出舌尖,在女人眼上唇上蠕动,一边喃喃自语:“月姑,我的美人,你是我的!”

    翠玉生气,从兴祖怀里挣脱出来跑进卧房,连说:“俺不是月姑,去吧,找你的月姑去!”

    兴祖大笑着跟进来,嘴里不停地叫着“月姑”,抱起翠玉按倒在炕上,随即爬上炕,三两下将翠玉的衣服脱掉,扑到翠玉身上,连声嚷着:“月姑,今晚陪我好好玩让我了却心愿吧!”翠玉看兴祖疯狂的样子,想起前几天挨过的几脚,不敢执意违抗,无奈只得顺从他。兴祖喊“月姑”,翠玉便嗲声答应“我是月姑哩”,兴祖问:“快活吗,我的月姑小妹?”翠玉便说:“月姑好快活呢!”喜得兴祖狂笑不止,忽然问一声:“你当初咋就跑去找永义了?”翠玉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吞吞吐吐说:“月姑喜欢永义哩!”不想这话像刀子戳在兴祖心上,立时气恼地举起巴掌,在翠玉白嫩的屁股上猛力抽打,打得翠玉嘤嘤哭泣起来。兴祖却已心满意足,转身倒在一边呼呼睡去。

    这时的屋外,一个瘦削年轻人的身影正偷偷猫在后窗下,听见兴祖鼾声已起,即蹑手蹑脚悄然离去,绕过前厅走到东侧甬路,向后院飞跑而去。

第四十二章 老先生深情悼爱徒()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是艾叶跑来了。

    月姑所住后厅,堂屋里烟气缭绕。正堂悬挂着永义祖父留传下的万家世代先祖简示彩图,一旁摆放着镶嵌在镜框中的永义的照片。

    艾叶正和月姑一块包饺子,青莲也坐在母亲身边,两只小手轻盈地一扭一捏,便有一只小巧玲珑的饺子出手。月姑微笑地看着女儿,艾叶则连声夸奖:“青莲像你妈,好模样,又好灵巧哟,长大了”

    忽然听见大门响,艾叶脚大,跑路快当,竟抢先出来。

    “是七叔,谢谢你,又送松枝来了。门开着,你咋不进来?”

    “我,我还有要要紧事,告告诉月姑,永义坟上出出大事了!”万七说,嘴里仍喘着粗气。

    “啊,啥事?七叔说吗,我告诉月姑。”艾叶有些着急了。

    “又有有人,在永义坟上哭哭哩,我拉拉不起来,怕哭哭坏的,快去看看吧!”

    艾叶问是誰,万七说不认识,说那人只顾哭,哭得好伤心,问他却不说什么。

    艾叶进屋告诉月姑,月姑不禁吃惊,起身要去,艾叶说:“路上冰雪化冻了,尽是泥水,难走得很,你咋去哩?还是让兴善去看看吧。”说着便跑去东垮院,月姑大声叮嘱说:“让兴善好好劝人家,带他来家吃饭。”

    月姑心里想着,不知道是什么人为啥事,竟然大年下跑来为永义哭坟,而且如此哀伤正独自纳闷,却见冯老先生一手提根拐杖,一手拿张白纸,缓步走进院来。月姑忙迎出屋。老人也不答话,挥手拒绝月姑的扶助,径自蹒跚着走进屋。只见他神态肃然,站在堂屋当地,抬头看看正面墙上的万氏宗亲牌位,看看一旁端正悬挂的永义画像,将手中白纸展开,置于画像前的供桌上,上写一个斗大的“悼”字,下面两行楷体小字,署着“致远”等数人的名字。老先生又从衣袋掏出火镰火绒和黄纸包裹的一束线香,抽出三支,颤抖着点燃,插入香炉,然后端直站立,弯腰向永义像鞠躬。

    月姑急忙搀住劝阻:“老先生快请坐,永义是你学生,怎当得起你这样的礼法!”老先

    生竟不予置理,一连三个深躬之后,苍老的脸颊上已挂上两行泪珠。

    老先生坐下来,接过月姑递来的毛巾,抹去眼泪,这才长叹说:“过年了,附近村子的几个老相知,邀我同去松林拜祭永义,只是满地冰雪,泥泞不堪,只好托我代表他们在这里表达心意。”

    “都是老先辈,老先生,实在感谢你们了。”

    “永义为人,乡亲邻里早都十分赞佩,又为国捐躯,哪个有良心的人不悲伤不钦敬外贼入侵,国家多难,这样的人还是少了!我老迈无用,只能凑合着教孩子们识几个字,让他们通礼义知廉耻,学点谋生的本领,树立报国的志向,就算尽了我的心意”

    月姑忽然想起书塾的事:“老先生,年后开学,便让孩子们来这祠堂读书,您看怎样?您点个头,我马上收拾,我公爹在时看书写字的红木案桌,一并搬去由您使用”

    冯老先生问:“你一再提说这事,孩子们吵吵闹闹,你真的不嫌乱?”

    月姑正色说:“老先生说笑话哩!其实,俺也知道孟母三迁的故事,愿意挨着学堂居住。”

    冯老先生呵呵笑着点头:“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第四十一章 万家营喜庆迎大年() 
万家营在一片爆竹声中迎来大年。

    这是传统的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家家门前挂上红灯笼,贴上新对联。除夕清晨,男人们便在街头集结,然后大体按辈分长幼的序列,簇拥着走向自家祖茔,孩子们则欢蹦雀跃,跑前跑后,一路上鞭炮鸣放,震耳欲聋,到达祖茔便叩头礼拜,若茔地路远,便在村外路口遥拜,虔诚邀请列祖列宗之魂灵回家过年。这时,家家堂屋的方桌前,早已摆好各色供品,一俟请得先祖们归来,供桌前的香炉里和挂在门框的松枝柏叶上,便燃起香炷,木屑和香料燃烧所散发出的温馨香气四处飘逸。

    对于辛苦一年的庄稼人,这是少有的悠闲自得的日子。除去初一还需拜年祭祖,其余时间尽可揣起双手晒晒太阳,找个僻静所在打牛摸牌,或亲朋好友相聚款饮然而,此时的万家营,却至少有两个人仍在紧张的忙碌中,就是看守万家松林的牧羊人万七和书塾学究冯老先生

    家家门框悬挂的一束束青枝绿叶,插于其上的香炷正依依升腾着淡青色烟霭那都是万家林中松柏树的枝叶,而从树上剪下,捆成一束束分送给村里各户人家,正是万家守茔人万七。而各家张贴的大红对联,这在早年原由年轻的永义义务书写,后来永义外出经商,渐由年迈的冯老先生代替执笔了。所以,从小年到除夕,便成了全村的大忙人。

    日头过午,冯老先生依然端坐在书塾里间的小小书案前,审视着村中各户人家的户主名单。凡已经写完并取走对联的名下都划上小钩,而现在名下尚未划钩者只有永义媳妇谢黄氏和大号万显运的万七了。冯老先生站起身,跺一跺冻得麻木的双脚,在余火尚温的火盆上烘烤一下两手,然后捋一把银白的长髯,重又提起砚上毛笔,在案前端坐下来。

    此时的万家营大街上,却见万七怀里抱着一堆捆绑成束的松枝,急惶惶地回到村里,因为走得慌张,身后的羊群乱窜乱叫,纷纷快步小跑,紧紧跟上它们的主人。

    万七已在在松林连续忙活几天,总算支应得差不多了。原来每逢过年,除了本村人,附近村子也有不少人来万家松林折枝,可无论谁折取松枝必得经他万显运同意,由他亲自动手剪取,这已是多年来约定成俗的规矩。万七从幼年就跟随爷爷看守这片林子,多年了,他从心里对这片树木爱得紧,随便折个小树枝也都心疼得不行。他随身备有专门用于剪枝的钳子,动手前必定认真端详树的枝枝桠桠,像为新媳妇整容梳妆一样仔细,而每年经历这么一次修剪,林中松柏也越发枝繁叶茂,型状也愈显奇伟苍劲。

    这会儿,万七在月姑家院门前停下来,除了分送松枝外,他当下有紧急事情须告月姑。

    大门虚掩,门上没挂灯笼,也没有松枝、对联,只有为永义发丧时所贴白纸尚未脱剥。院内寂静得有些冷清,不知月姑是否在家。万七随手拿两束松枝挂在大门边框的钉子上,随即伸手抓起门钹的铁环咚咚敲响大门。

第四十三章 白金锁踏雪吊恩人() 
月姑刚送走冯先生,艾叶便大喊着“月姑”,气咻咻地跑来,说:“你看,兴善领个年轻人来了,你认识吗?”

    月姑走到门口,见兴善身后果然跟个彪形大汉,宽肩高个,微黑的方脸盘,头上裹条白毛巾,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看见站在面前的月姑,年轻人便扑通地跪倒在地,说:“大姐,您不认识我了?我叫金锁,就是八年前那个冬天,我背着俺娘讨饭,让狗咬伤腿的那个金锁啊。您在门楼下给俺包扎伤口,给俺娘喂饭,那时候您还是新媳妇呢!”

    兴善悄声提醒月姑说:“你忘了,那年,显宗叔病得厉害,你跟永义哥回家来,那时候青山刚会走为家里的大黄狗咬伤了人,显宗叔让永义把狗打死了”

    月姑猛然想起那段往事:是她跟永义婚后第一次回家那年,据说卫运河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河西三洲十八县地面全遭了秧,接下来又是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成群结队的讨乞者从河西涌来。万家营村东大路口,永义的父亲谢显宗牵头联合邻村数家乡绅大户开设了第一家私人施粥棚。记得那是一个傍晚,当时所筹粮米已舍尽,粥棚已经撤掉,金锁背着老娘来到了万家门前,不想栓在桩上的大黄狗挣断铁链,扑到矮小瘦弱的金锁身上,啃住了他的小腿,鲜血淋漓的小金锁昏倒在地上。当时,重病中的显宗大发雷霆,厉声责令儿子永义用土枪打死黄狗自此万家不再养狗。

    月姑上前拉起金锁,端详眼前的大小伙子,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却带着难以遮掩的稚气。月姑抬手揩抹金锁脸上的泪水,说:“金锁可是大人了,想不到,长这么高了你家大娘可壮实?你,也该娶亲了吧?”

    金锁摇头苦笑笑,说:“我来,只为看看永义大哥和嫂子想不到永义哥却”

    月姑让金锁屋里坐下说话,金锁却要立即告辞,说:“给大哥上了坟,也见了姐姐的面,我必须赶回家,老娘在家等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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