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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群语气愈加铿锵有力:“重要的是搞武装斗争,壮大抗日武装,建立抗日根据地。我刚到冀南根据地看一看,那可是另一番天地,你问爱英嫂她就知道,百姓觉醒、民众奋起之日,就是鬼子灭顶之时!当然,牺牲会有的,干革命,就得把脑袋掖在裤腰上”
存孝沉吟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我改变不了你,只能表达当哥的一番心意。哥也帮不了你大忙。你不愿分家,你的那份地产,我给你代管,收入我给你另记,咋花咋用你自己看着办孩子带不走,尽管交给你嫂子,你的两个侄子,维强和维国,我不想让他们上学了,去河西当个学徒,做点小生意”
“孩子还小,说起来应该上学,将来赶走鬼子,咱们还得建设,国家缺人才哩。”
“我担心的是兵荒马乱,他们念不好书,反而沾染些坏毛病。我这校长,也不想干了日本人一来,这学校咋个办法还不知道。听云绮说,鬼子会强逼学生学日语,灌输*****那一套,我可不想给鬼子出这力。”
杰群点头:“哥哥这想法对头,我支持。”
存孝起身说:“夜深了,你明天还要早走,去歇吧。”却又说声,“等等。”匆匆走进后堂,很快拿一个布包塞给杰群,“这十块大洋,你随身带上用给松绮安排好供职的地方,给我捎个信来。娘还有些首饰啥的,你嫂子打算交给松绮。你用啥再回家来取,跟娘在世一样,别把哥嫂当外人。”
杰群也起身,感激地说:“谢谢大哥了。”
杰群回屋来,松绮刚坐在炕沿上,拍着熟睡的抗抗,娇嗔道:“说起来没个完。”杰群走到炕前双手捧住松绮的脸,俯身轻轻一吻,松绮身子随即扑到杰群怀中,颤声说:“这么久,把俺忘了?”
杰群用力吮吻着那张秀气的脸颊,喃喃说:“怎会忘了你?想你,也想孩子,只盼着见你们。”
松绮推开杰群:“看看咱的儿子吧!叫抗抗,云绮起的,咋样?”
杰群点头:“爱英嫂子告诉我了。”俯身亲吻熟睡的抗抗,“这小子好精神,像我,也像你。”
外面传来雄鸡的鸣叫,两人还相拥相抱着窃窃私语。松绮说,“明天俺抱着儿子,跟你一块走,先去看万家营看姐姐,然后就跟在你身边。”
杰群摇头说:“暂时不行。明天我去临清时局大变,特委一定有重大部署。县里的形势业会十分紧张。鬼子大搞白色恐怖,我们要打游击,钻地洞,昼伏夜出,东躲西藏,危险大了你怕不?”
松绮说:“俺也是共产党员,你说的这些,俺早知道!”偎紧杰群喃喃说,“跟你在一块,俺啥也不怕,死了也心甘情愿!”两双眼睛瞬间对视,几乎同时伸出双臂拥抱在一起。
第二百七十三章 镇压抗日民众鬼子出手()
县城南大街原国民政府院内,伪县政府成立暨县长蔡惟德就职仪式正在举行。驻县鬼子中队长龟部到会捧场,商会会长闫玉堂代表各界人士致贺辞。蔡惟德神采飞扬,肥胖的身驱支撑着硕大的脑袋,呲出几颗金光闪硕的镶金大牙,声嘶力竭地宣誓效忠大日本帝国,与皇军携手治理辖区,创造中日提携共存共荣和平安定的治安模范县。
这蔡惟德的靠山是华北有名的大汉奸。鬼子侵占华北广大地区,急需爪牙代以加强后方统治,支撑整个侵华战争,蔡惟德即被原本的上司重用,擢升伪县长。梦寐以求的升官发财的鸿运从天而降,让蔡惟德头脑膨胀。他深知受外寇豢养,无非替主子统治、掠夺、屠杀同胞,他十分清楚,自己已沦为数典忘祖卖国求荣寡廉鲜耻将的无耻之徒,但这是实现升官发财的个人私欲的唯一捷径,他不会放弃这样的机遇。蔡惟德提醒自己:既然做狗,就要忠实于主人,要对得起日本主子,努力取得赏识、信任和重用。鬼子屠城的硝烟和血腥尚未散尽,蔡氏便急匆匆宣誓就职,打算即日行使职权。他的硕大的脑袋里已装满替主子治理辖区的谋略。最重大的任务自然是部署抓紧筹措钱粮物资,完成支持帝国战争的计划。这就必须加紧着手建立各级伪政权,收买改编兵痞匪盗,筹建伪警备大队和特务组织;要在各村镇安插眼线,收集情报,悬赏捉拿在逃的抗日头目,实行高压恐怖统治,胁迫民众做帝国良民顺民;要大量征集壮丁,尽快动工修筑公路、据点,以形成防控抗日势力的天罗地网。
当下,重中之重是追剿残余的共产党游击队、民团和敢于跟皇军作对的武装力量,对他们实行严厉镇压,他已与驻县日军中队长龟部秘密商讨了行动计划,对几个重点区重点村,立即实施清剿扫荡,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抗日分子;至于黄沙会、抗敌自卫团等民间组织,则务必软硬兼施,尽快瓦解消灭之,关键是对其头目必须吓之以威、诱之以利、动之以情,以官职钱财美色惑其心志,促其拜倒在皇军脚下,甘做犬马,为本政权尽心效力。他历来相信金钱美色的威力,这是人性之软肋,自己的方略会有效。
伪县政府成立翌日,鬼子中队长龟部立即带领队伍出动清剿。蔡惟德令担任警察局长的表弟谭不伦率伪军协同行动。蔡惟德站在政府大门前,看着新组建的伪军警备队雄赳赳地走上街头,随后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皇军,心中不禁越发踌躇满志:凭借日本人的强大依托,他可一展胸中抱负。无须太久,他的伪军队伍会大有扩展,财政钱粮会愈发充盈,防控网络会遍布全县,那时自己尽可高枕无忧逍遥玩乐忽然他想起两件重要事情,应该立即着手筹划。蔡惟德回到办公室,抓起桌前的电话,通知县商会闫玉堂会长马上来见他。
第二百七十四章 闫玉堂受命修烟馆妓院()
不一会儿,闫玉堂气喘吁吁地进来,鞠躬施礼:“县长大人,玉堂到了,不知您有何吩咐?”
蔡惟德客气地点头:“闫会长请坐。不必过分谦恭拘礼,自家人吗。”
闫玉堂连声:“谢县长!小人只怕打扰县长的公事不然我早早赶来拜访了。”
“请你来,就为公事我初来乍到,情况不熟,治理无方,还请闫先生多多协助哟!”
“县长虚怀若谷,礼贤下士闫某知恩图报,有啥事用得着,闫某义不容辞,甘赴水火!”
“据你看来,当前施政方略还有何疏露不足之处,尽可向我提出。我这人,一向从谏如流,闻过则喜闫会长务必不要过谦哟。”
“县长说哪里话。据我看,县长雄才大略,举重若轻,施政思路清晰,切中重要清剿叛逆收编散匪,建立军警强化治安,充盈府库,这几项关键很快必见成效国民党的党部被赶到穷乡僻壤,漂泊流浪,共产党的几个头目更没了声息,眼见全县安定,百姓对您感恩戴德”
“闫会长言过了当下局势虽初步安定,但切不可大意。我不担心国民党,至于几个小股地方自卫队伍,有钱有官即可收买,党部那几个土财主羔子,就任他们四处飘流吧。我真正担心的是共产党、八路军,他们所到之处,跟穷苦百姓混到一起,可兴狂风掀巨浪,且咱县与八路军的冀南根据地只隔一条卫运河,不得不防啊!闫会长还须帮忙,再立功勋。”
闫玉堂点头哈腰说:“当然,玉堂愿肝脑涂地,竭诚效力!我之拙见,共产党八路军固然需重点防范,如黄沙会、西大团,还有若干会道门,也须严厉镇压。蔡县长知道,这次皇军进城,黄沙会和西大团都参与了抗拒行动。”
蔡惟德颔首一笑:“我也正虑及此事,只是蔡某刚到县城,立足未稳,皇军也只一个中队百来人。而黄沙会据说势力颇大,东北一带村均为其控制,且一呼百应,短时间可聚集成千上万人,实在是心腹之患。”说着摇头苦笑,“闫会长可有高见,尽管讲来。”
闫玉堂摇头:“蔡县长不要只看那黄沙会表面势大,实则乌合之众,凭借刀枪棍棒,画符念咒,怎能抵抗皇军!这次县城一战,黄沙会损失惨重,当下正人心惶惶,县长可采取高压恫吓,黄沙会必然如鸟兽散;再者,其内部头头之间村寨之间争权夺利,矛盾重重,姚家庄、黄家集的首领相互嫉妒,各怀鬼胎,为争夺总会长几乎撕破脸。玉堂愚见,可对其主要首领软硬兼施,设法挑动内讧,以毒攻毒,其内部必然自乱,届时对其头目诱以名利,惑以财色,必然土崩瓦解,甚至可为皇军和县长所用,成为对付共产党八路军的帮手。”
蔡惟德赞赏地点头:“闫会长高见,正是英雄所见略同。可见闫会长对大日本皇军忠贞无二。抽时间我约上龟部中队长,咱们一起详谈,针对黄沙会制定专门方略。”又拍着闫玉堂的肩头说,“作为对你以往功劳的补偿,除了给你奖赏之外,还将委以重用,再给你提供更好的机会,把你的生意做得更大。”
闫玉堂仰脸看着蔡惟德:“谢县长关照,只不知道啥样机会?”
第二百七十五章 谋资源布局金融市场()
蔡惟德问:“你的裕兴钱庄经营如何?”
闫玉堂答:“蒙县长照应,在咱这小县城,还是首屈一指吧!”
“可否把钱庄做得更大更强?譬如说,控制全县金融市场。”
“啊?”闫玉堂为蔡惟德提出的宏大目标所震惊,旋即变得振奋,“当然可以做到,只要县长出手帮忙!最主要的,资本金是否充足。”
“这样吧,我帮你与济南准备银行挂钩知道准备银行吗?名誉是民国临时政府主办,实际由日本人操控,后台可谓强大有力。我争取把你这钱庄做成这准备银行在县内的独家代理,资本金不成问题,可以申请长期贷款,让准备银行参股,我也可将县财政资金,全数存入你的钱庄。你这裕兴钱庄就可改名为济南准备银行裕兴分行了,你就是分行行长兼董事长,具体经营运作,全靠你闫老板了”
闫玉堂沉吟道:“好,但银行资本的经营,说到底还是靠支持工商实业赚取利润。不知蔡县长下一步在工商业发展上有何想法?”
蔡惟德大笑:“闫会长不必多虑。咱们县是有名的棉花大县,仅凭支持棉花收购加工,便可让你赚得盆满钵满。要知道,当前这战争年代,棉花粮食可是不可或缺的资源,大日本帝国要支撑战争,必须有充足的粮食棉花。我们这一带,就是重要的供应基地。没听说,华北棉改会、三菱洋行都在县里设了机构,他们可是大有来头,主要瞄准咱这一带的棉花,其次是粮食。裕兴银行要把他们作为主要客户,给予重点支持。只要双方精诚合作,那些小钱庄必将全部被你吃掉,那些小货栈小作坊会全部被三菱挤垮,整个资源市场就全被皇军掌控。实现这以目标,是我蔡某的重要职责。闫会长就准备卖力大干一场吧,等我来给你们牵头接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钱是有得赚的!”
闫玉堂兴奋得站起来,以手加额:“哎呀,县长一席话,让玉堂顿开茅塞,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您如此鼎力相助,闫某当效犬马竭诚厚报啊!我保证半年之内,裕兴银行独霸全县金融市场,获取丰厚利润那时,县长您就是裕兴的最大股东”
蔡惟德得意地笑起。他很为闫玉堂的聪明灵活、善解人意而欣慰。又道:“还有件好事,你按我的设想尽快办理,保你生意兴隆、一本万利”
闫玉堂瞪大眼睛:“噢?不知还有啥样的好生意?县长请吩咐,闫某照办就是!”
蔡惟德一改适才的庄重,狡黠地一笑:“你知道,咱县原来的仅有的青楼香艳阁”
闫玉堂似有所悟:“那香艳阁,被皇军一把火烧掉了。县长需要啥样的女人,只消吩咐,我一定能让您心满意足。”
蔡惟德摇头笑笑:“我打算,由你负责,重新筹建建两处妓院、两处烟馆位置要僻静、装潢设施要先进。其中一院一馆,为皇军和上峰来宾,女人嘛,要雅俗兼备,风格多样,还要设法弄些东洋女子”
闫玉堂恍然大悟,连声答应;“县长放心我马上按您的意图筹办!等我选好地址、搞个图纸,再由您审定。”
第二百七十六章 挥魔掌遍地血雨腥风()
日伪军在全县大肆开展清剿行动。龟部连续率鬼子下乡,谭不伦带伪警备大队配合,一场针对抗日民众的血腥镇压开始了。
在飞机、坦克和大炮的掩护下,日伪军扫荡城东南八里庄、冯庄,杀死无辜民众二十余人,烧毁民房数百间。
为追剿容志英的抗日自卫团,日伪军出兵包围柳园庄,动用炮火和机枪向百姓疯狂轰炸扫射,发射炮弹数十发,并灭绝人性的施放毒气弹,毒杀民众百余人,杀死民众7人,强奸妇女多人。
为围剿撤退到城西四屯的民团独立营,日军又一次动用飞机、大炮,在其掩护下出动骑兵,将7名团丁围困在村头大庙院内,活捉后枪刺刀砍,并放火焚烧大庙和附近民房。
日军的一次清剿行动,遭遇八路军游击队袭击,数名鬼子被击毙。日寇恼羞成怒,调集日军连夜追击南撤的游击队,包围了城南二十里金郝庄,一夜烧杀,一百零三人遇难,其中大多为老弱妇孺,村庄尸横街巷,一片火海,连续月余哭声不绝。
蔡惟德倚仗日寇扶持,疯狂制造白色恐怖,很快在全县七个区建立伪政权,控制三百余村庄,伪警备大队下辖十几个中队,人数膨胀到数千。这样,日寇仅一个中队的兵力,通过汉奸政权,管控了全县大部地区。国民党的组织已支离破碎,少数头头已逃得无影无踪。号称西大团的抗日自卫团长容志英,忌惮日伪势力强大,只固守庄园自保,是战是降,举旗不定。而共产党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已撤往运河以西或南部大峰山区,少数抗日游击队只在沿运河一带偏远乡村活动,不足构成威胁。眼下,蔡惟德最忧心的便是分布全县百余村的村民自卫组织。这些形似会道门的民间武装,均有强烈的抗日倾向,犹以县城东、北部乡村的黄沙会为甚,当初日本人进攻县城,便受到黄沙会激烈抵抗,虽遭受重创,但当下仍有相当实力,其头领一声令下,便可动员成千甚至上万人的队伍,是全县治安的最大威胁,务必尽快加以镇压管控。而对付黄沙会,需力争不战而屈之。当然要先以武力恐吓,同时软硬兼施,分化瓦解,促其内乱,进而设法笼络,使其为我所用。
时值夏日,蔡惟德召集全县各会道门会众开会。敕令黄沙会、红枪会、大小洪门等,各会头目务必带全体会员列队参会,并对黄沙会三会长姚金廷、黄钟奇、苏兆荣特别点名,强调参会,声言若不服从即强制拘捕。会场设在东大寺,四周屋顶架起十余挺机枪,上千日伪军荷枪实弹,列队警戒巡察,沿街和会场周围岗哨林立,盘查森严,发现有携带武器枪支者,当场抓捕。蔡惟德向数千与会人员训话,宣布对黄沙会、红枪会等会道门组织的政策。一方面大讲中日亲善,号召会众做良民顺民,当治安模范,要求村村建碉堡,设甲保组织,按规定交钱纳粮,收敛枪支。同时极力威胁恐吓,对私通八路、对抗皇军的抗日分子坚决镇压云云,并将抓捕的十几个“抗日通共分子”当场枪决。
蔡惟德的这次大会从上午九时集合,至下午两三点钟结束。会众本是普通农民,头顶烈日,忍受饥渴,见鬼子伪军如此嚣张,不免人心慌乱,士气一落千丈。
第二百七十七章 苦口婆心苏珊劝和()
黄沙会总会只有姚金廷参加大会,黄钟奇借口有病推脱。苏兆荣接到蔡惟德通知,便气愤填膺,大骂走狗、汉奸,哪里肯去参会。苏渐苦苦劝慰,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却遭兆荣厉声呵斥。想起趁这时机还须与平田、闫玉堂等见面,便以替父亲参会的名义进城来。这日下午散会后,姚金廷等十几个帮会头目被通知留下。金廷以为蔡氏或对自己实施拘押,虽有些紧张,却面不改色,从容等候。及至会众散尽,蔡惟德竟派车来,接金廷等人去了伪政府大院内的会客室。蔡惟德换去戎装,一身礼服,携闫玉堂、谭不伦等出现在诸位会首面前。蔡氏大摆酒宴,宴请诸位头领,席间竟一改大会上的冷酷威严,笑容可掬地与大家热情握手,殷勤劝酒,呲出几颗金光闪烁的金牙,皮笑肉不笑地与在场人称兄道弟,说从此按私交便是朋友是兄弟,按公论便是同胞是同僚,当携手共谋全县治安大计。伪善地勉励大家:你们都是明白人,本县英杰,有识之士,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俊杰则应顺天下大势,应知孰可为而孰不可为,眼下皇军已占领大半个中国,大局已定,愿诸位与蔡某携手,共事皇军,和谐相处,共同开创*****之新局面。闫玉堂带头响应,劝勉大家跟随蔡惟德,建立治安模范县,以借皇军福荫,谋个人利禄财源。十几个头目中,自然也有人随声附和,向蔡惟德
卑躬屈身,阿谀奉承。姚金廷却始终矜持自重,默然不语,蔡惟德专门趋前劝酒,金廷也只略一躬身,点头微笑,却滴酒不入。酒席散去,金廷当即出来政府大门,侄儿义堃已带数人等候,当即跨上马出城回姚家庄。
姚金廷回到自家,蒙头大睡三天。夫人于氏和女儿安慧见状,担心金廷被拘捕坐牢,或抑郁成病,于氏又忧虑女儿年已及笄,当此动乱之年,既然与苏家订婚,不如早日出嫁。金廷任凭妻女劝告,心里只念念不忘当时战场上与日军厮杀的场景,牺牲的众会员一个个血肉模糊的面孔如在眼前。会场上的肃杀恐怖气氛,日伪军四处清剿的传闻,让金廷的意志开始动摇,黄沙会今后向何处去,他在彷徨不定。至于女儿的婚事,他已看透永禄纨绔习气难改,一生不会有何出息,安慧只有退婚一条路,但念及与苏兆荣的多年友情,却又不肯主动提出,只消极拖延。
这日,金廷正在书房品茶闲坐,夫人于氏来说:“苏官寨永禄的姐姐来了。”金廷只料珊珊或为永禄婚事而来,本不打算相见,不料珊珊径自闯进自己书房来了。金廷素知珊珊不只读过书,且颇有心计,其聪慧刚强胜过男子。而且,她是和刘星奎媳妇王秀婷同来,守护县城期间,星奎堪称自己的得力助手,一直奔跑在鞍前马后,自己能平安撤出县城,也多亏星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