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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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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姑一直在现场帮助料理丧事。鬼子占领县城后,青山上学的于集抗战小学也随即停课,老师们全都四散逃难了,学生们只好辍学回家。青山也正闲呆在家。老人出殡这天,月姑带青山和春堂来灵堂前,恭恭敬敬向冯老先生磕头跪拜,然后到老先生灵棚外的屋墙前,看老先生临终诗作和老友们所献悼词。

    这时的青山已十三岁,长得高过母亲,相貌文静清秀,说话也改变了原有的童音,粗声粗气像个男人,众相邻都夸青山酷似少年时的永义,只是尚显瘦削单薄些。

    月姑轻轻抚弄着青山乌黑的短发,说:“孩子,别忘了,冯老先生是被鬼子气死的,你爹是让鬼子打死的,还有刚刚牺牲的你贤正伯,都是让人尊敬的人。你长大应该向他们那样。

    现在鬼子占领了县城,鬼子兵在咱们土地上横行霸道,不把他们赶走,咱们就是亡国奴。”

    青山听着,却说:“娘,你甭多说,我都知道。”不时左顾右盼,像是有什么事情。青莲噘着小嘴不满地说:“哥,娘跟你说话,你耐心听才是!”

    这时,忽然有人喊青山,说街上有人等他。青山向妹妹做个鬼脸,撒腿便往外跑去,春堂也跟在后边,迎面却遇见兴善,春堂知趣的站住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静妙庵青山会妙云() 
青山一溜烟跑出冯家胡同,福顺正等他。

    如今,福顺已是青山最要好的朋友。在于集上学期间,福顺常去吕歪脖的迎春饭馆玩耍,打麻将耍牌九掷骰子,时常夜半不归。开初每逢学生放学,福顺便约青山同往,自己玩牌,让他在一旁闲看。青山天性聪颖,几种牌的玩法,看看即会,慢慢能为福顺把点,且屡屡得手,令福顺和牌友们刮目相看。一次临时缺手,福顺拉青山凑数,青山犹豫,福顺掏出几张票子甩到跟前。青山连玩几把,手气不错,手中的票子居然多出几张。

    万家营的聋子栓也是迎春饭馆的常客。他不玩牌,每每到铺里转一转,朝吕歪脖的老婆李大嫚哼个口哨,便去后面小院厢房坐下喝水抽烟,一会儿,便见大嫚装做方便走进后院的厕所,然后提着裤子踅进厢屋,与聋子栓亲热一番,若无其事地回到铺子。这秘密早被福顺发现。一次聋子栓又来,福顺看他去了厢屋,大嫚随后也进去,便对青山说:“快,我的烟卷丢到后院厢屋,帮我拿来!”青山不知其中奥妙,转身跑着去了,恰好看见聋子栓和大嫚赤身裸体搂抱在一起青山没顾得找烟,羞得满脸涨红,慌张地跑回铺子。福顺看他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福顺故意问他:“看见啥了?”青山脸象蒙块红布。福顺说:“你看吕老板那小女儿,眉眼像不像聋子栓?”青山惊愕:“真的有些象原来,两人办那事能生娃?”福顺笑笑:“想吗?等我领你去城里香艳阁,那里面的女人”说着附在青山耳边低语一番,青山连连摇头,心里却不免好奇,问福顺:“你去过那地方,难怪没娶媳妇,就知道这么多!”福顺诡秘地说:“不知道怎么娶媳妇?明天我领你去另一个地方,我替你看好个丫头,长得好漂亮,将来给你当媳妇,怎样?”青山不答,心里暗暗记下福顺这话。

    现在福顺如约等青山,拉着青山出村往东跑去,径直来到数里外的姑子庵。

    院里的几株杨树落叶飘零,庵堂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送子仙姑的泥塑像前,古铜香炉中几根淡黄的草香,飘散着缕缕青烟。青山探头瞧看,转眼却不见福顺,疑惑地东张西望,紧张地大喊:“福顺哥!”四壁响起嗡嗡的回声,吓得青山急忙跑出,听殿堂后边传来嬉笑,便循声去找。后面小院的青砖灰的房前,有一棵高大的石榴树,枝桠上尚有熟得开裂的石榴,籽粒被鸦鹊啄得掉落满地。树下站着那个秃头小尼,正和福顺说笑。

    “青山,不认识吧?这就是我说的妙云,看咋样?给你做媳妇好不好?”说着伸手摸小尼的脸蛋和头顶,“看,多嫩生,这阵像小秃驴儿,长出毛来就成小美人。”

    妙云嘻嘻笑着躲开,转脸看青山,说:“他还小瞧那眉眼,倒满俊气,女孩似的!”

    福顺一把拖过青山:“妙云说你是女孩,褪下裤子给她看,让她伸手摸摸”

    青山满脸通红,连连倒退,妙云羞得面如桃花,挣脱福顺,远远躲闪到一边。

    忽听外面有人轻咳一声,门口走进一位尼姑,是妙云的师傅静修。福顺赶忙收住话头,朝青山做个鬼脸,妙云已悄然踅进屋中去了。

    静修合掌问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光临,有何贵干?”

    福顺嗫嚅着:“俺们闲逛呢。”回头拉起青山就走,出了院门,便撒腿跑起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南宫城杰群逢义兄() 
卫运河西南宫县城。八路军冀南军区大门口,走出一个头发蓬松、形容瘦削的年轻人,一身褪色的黑土布夹衣,肩挎破旧的行包,两眼惺忪且些微红肿,脸上虽有喜气,却掩不住极度疲惫的神色。这形象,与街上过往的精神抖擞的军人反差太大,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停在路边,强打精神向四周张望,似乎在等待寻觅着什么。忽然,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肩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杰群兄弟,刚才我喊你,竟没听到?”

    出现在身边的这人身材魁梧,方正脸盘,四周绕腮胡子刮得溜光,两道浓眉下的一双眼睛光亮如炬,嗓音也粗声大气,雄壮而洪亮。他认出眼前的金杰群,尽管这个原本英姿潇洒的年轻人此刻如此憔悴不堪。

    “天成哥!”金杰群转回身,一眼认出曾经的铁匠大哥周天成,狂喜地喊一声,“你让我好找哇!”眼里竟有泪光闪烁。“我找你多少次了!去武城,在县城,总是擦肩而过”

    周天成笑着说,“总是会见面的吗!这次好了,津浦支队已开往大峰山,我奉命回到冀南军区,往后咱们就可以长期并肩战斗”说着一边轻轻拍打金杰群的肩膀,却发现他神色不对。或许是意外的惊喜瞬间激发起过度兴奋,杰群感到一阵晕眩,身子软瘫晃一晃,险些跌倒在地上。周天成伸出手臂揽住他,另一只手贴上他的前额,吃惊地说,“你病了烧得厉害!”看杰群已有些昏迷,便背在身上,直奔附近的军区医院。

    杰群伏在天成背上,试图挣扎却又无力,只迷迷蒙蒙说:“大哥,让我自己走,咱们说话。我刚见到纵队领导,你们快开到河东去,那边,鬼子猖狂要建立根据地,背靠运河,依托冀南,跟鬼子干”

    天成笑说:“说得好。罗尚武和李俊岚新近投靠石友三,石友三实力大了,得意忘形,近来背信弃义,暗中勾结鬼子,对我八路军根据地骚扰破坏。我们必须给以打击,巩固扩大冀南根据地。运河以东,迟早是我们的。”

    杰群喃喃说:“大哥,你请命杀过去,开辟河东”

    天成答应着:“好嘛,我刚从那边杀回来,一声令下就再杀过去。你先把病治好,再说革命的事吧!”杰群不再回答,已昏昏睡去。

    几个年轻战士跑过来,从天成背上接下杰群,送到设在一处农家院落的医院。

    杰群朦胧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土炕上,模糊看到一位穿白衣服的姑娘正给他注射什么药物,身旁坐个村妇打扮的女人,用手轻轻按压着他的手臂。是谁?圆胖胖的白净脸颊,长长的睫毛下秀气的大眼睛,乌黑的头发拢在脑后,插个亮晶晶的银簪杰群头脑并未完全清醒,两眼迷迷瞪瞪看着这位似曾相识的女人,吃力地低声呓语:“谁?不是松绮,是谁呢?请把我扶起来,我得走,有重要事情呢”

    女人的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戳在杰群脑门上,笑说:“想媳妇了吧!”

    白衣姑娘在一旁听见,莫名其妙地抿嘴笑笑,收拾针具要走,说:“爱英嫂,病人开始退烧了,等会儿他醒来,别忘了让他吃药,晚上睡觉前再打一针。”

    女人朗声说;“知道,你尽管去忙,我来照管他。”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王爱英深情说家事() 
杰群在昏昏然中悄声嘟囔:“爱英是谁?”挺起脖子要坐起,却被跟前叫爱英的女人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按下。

    “烧糊涂了吧,连我也认不出?娶媳妇那会想着俺,这会全忘了,只想刘松绮了!”

    女人嗓门响亮,“好好躺着,病好了我陪你见松绮,还有你那胖小子”

    杰群的眼睛睁开了,凝神注视着女人,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啊,爱英嫂,原来是你!”

    这女人正是周天成的爱人王爱英,见杰群醒来,讥诮说:“亏你还认得我。急着找刘松绮吧,刚才还嘟囔她。”杰群笑笑说:“嫂子说的对,也想松绮哩当下我最着急的是见周大哥。他去哪儿了?我有要紧事,还没顾得上跟他说呢,他就把我送到这儿来。嫂子啥时候来这儿的?”爱英说:“我来四五天了,借你的光——不是你生病,就赶我走了。说啦,让我照看你,三天之后他若不回来,就让我跟你一块回家。”杰群追问:“大哥呢,他去了哪儿?”爱英苦笑笑,“他有任务,带着他那个营出发了,说有大行动,大约三天后回来”

    杰群问:“天成哥去打仗了?”

    爱英点头:“对,听说有个石友三,还有个姓罗的,老找八路军的麻烦。你大哥说,不教训这帮蟊贼,抗日根据地不得安稳”

    杰群挣扎着坐起。爱英说,“感觉好些了?披上衣服,出去撒泡尿,回来吃药,俺还有话对你说哩。”

    杰群趿拉上鞋,蹒跚着脚步出去,很快回来,迫不及待问道:“嫂子,松绮现在哪哩?”

    爱英说:“甭担心,松绮跟你那儿子都挺好,孩子会走了,本想等你给孩子起名,却见不到你,倒是孩子小姨云绮等不及,给他起个名叫‘抗抗’,抗日的抗说啦,‘姐夫准同意’。”

    杰群点头:“好,这名字好,我同意。松绮跟孩子现在哪儿?老太太跟云绮怎样?”

    爱英叹口气:“你岳母倒好,村里学校停课好久了,云绮在村里给我当助手,是村妇救会的副主任。只是,你家老太太去世了。松绮回黄龙埠住了几个月,伺候老人,又带孩子。前几天老人刚出殡,松绮娘俩还在黄龙埠没回来。”

    听说老娘过世,杰群一阵悲伤涌上心头,呆呆看着爱英,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

    爱英的眼睛也湿润了,继续喃喃说着:“以前我只说天成心硬,他多年在外奔走,连个信儿也不给捎给我,看来你们都是这个样。我也就不觉怎么样了。鬼子打到咱家门口了,男人就得像个男人哪个女人不想把男人拴在家,哪个爹娘不想把儿子守在跟前,一家人过舒服日子,可咋能守得住!”

    爱英接着叙说,不是家中老人孩子拖累,自己就跟男人出来干,好在两人死活在一块。抗日的事,男人干得,女人也干得。又说自己刚加入共产党,松绮就找她当介绍人,也要求入党。杰群惊问:“松绮入党了?”爱英点头:“人家思想比我进步,抗日又积极,入党要求很迫切,我就介绍她入了。我看出,松绮是想跟你去河东工作,你就让她跟你走。孩子尽管留下,你岳母身子壮实,还有云绮,我也能帮一把”

第二百七十章 金杰群忧心系危城() 
好嫂子,真得谢你。”杰群已站起身,长长嘘口气说,“我马上离开这里,回家看一看,明天去临清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便回县城。河东形势正紧,我必须尽早回去。没时间了。”

    爱英一惊:“你还病着,咋能说走就走?”伸手摸杰群额头,“不行,还热呢!你不是还等天成有话说?”

    杰群已在整理行装:“等不得了,你告诉大哥,我们盼大部队尽快杀回河东我已经向军区首长汇报了下一步抗战的打算,首长很支持”

    “真的要走?咱们就一块走,你还没好,我不放心。”

    杰群停下来:“嫂子,你还是等天成哥回来我没事,你好不容易来这里住几天,他去打仗了,你能放心得下?”

    爱英苦笑笑:“他天天打仗,俺能天天跟他?说起打仗,这枪子不长眼,俺以前真为他担心,前日晚上,我看他身上三处伤疤了,全是让鬼子打的。他不让俺看,笑俺是小女人,如今,俺也心硬了”说着牙齿咬住嘴唇,声音竟有几分凄楚,转身往外走,“你等我,我去拿件天成的便衣给你换上,脚上那鞋也得换,都探出脚趾头来了我还得跟大夫招呼一声,拿点药给你带上。”走到门口却又回头,“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去黄龙埠,说不定月姑也在那里,我好想她。”

    不一会儿,爱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她拿来一叠衣服一包药,也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鬼子占了县城。”杰群大惊失色:“哪来的消息?”爱英变脸变色说:“军区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呢。”杰群一脸冷峻,低低自语:“没想到敌人行动这么快。”问爱英,“可听说李贤正县长?”爱英摇头。

    金杰群换上周天成的一身便衣,看去像个庄稼人,和爱英步行离开冀南。到黄龙埠渡口,天色已黑下来。沿路纷纷传扬着鬼子占领河东的消息,河上渡口已遭封锁,几个穿暗黄色军装的二鬼子,正荷枪实弹耀武扬威地守在码头上,过往行人不分男女老少逐个盘查。

    河水尚未结冰。两人登上一条小船。艄公是黄龙埠的老船工,却不认识杰群,只对爱英说:“看你,好面熟。”爱英说:“我认识你,大爷。”便坐到船上,她感到有些累了。对岸灯光点点,隐约看得见房舍树木。

    杰群站在船头,听棹子划动水面的响声,一边和老艄公闲聊。

    “大爷,听说鬼子打到咱们县城?”

    “唉,鬼子动了大炮、机关枪,听说来了上千鬼子,还有不少二鬼子民团、黄沙会虽然英勇,挡不住鬼子的洋枪洋炮啊!”

    杰群焦急地问道:“可听说李县长的消息?”

    艄公摇头:“不知道。当下到处学堂停课,店铺关门,运河上就要戒严,我这船,明儿也得停摆!”

    杰群吃惊:“船也停渡?不让过河?”

    老艄公叹气说:“等区里派人来,渡船统一监管,说是防备八路,怕八路军共产党从河

    西过来,这些二鬼子说,沿堤要修岗楼、碉堡,还说日本人派来了新县长,居然是个中国人一下子咋就冒出这么多汉奸卖国贼呢?刚刚开会,到处贴告示,私通八路格杀勿论,一人抗日,阖家论罪呀!”

第二百七十一章 祭亡母兄弟互慰勉() 
金家大门旁贴着白纸条幅,这是家庭遭逢丧事的标识。杰群走到门口,两行热泪已夺眶涌出。杰群走到堂屋,一眼看见正中墙上老母亲的画像,灯光掩映着那张温厚慈善的面容,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放声痛哭。存孝夫妻陪同站立在一旁,松绮也在,站在嫂子吴氏和表嫂王爱英身边,怀里抱着已近周岁的儿子抗抗。

    杰群的到来,使金家大院刚刚消散的哀伤氛围重新显现。不过,他平安回家,却是值得举家庆幸的喜事,不只松绮一颗朝思暮想的心得以释然,也使得作为一家之长的存孝放下一桩沉重的心事。对于存孝,这个家境殷实而且堪称书香人家的大家庭,没有什么比家人循矩守法、平安祥和更可宝贵。

    杰群伏地哀哭。存孝和吴氏试图拉起他。吴氏流着泪劝慰说:“老娘临终念叨你,可不是埋怨,是想你挂你,盼你回来见个面。老人心里明白着哩,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在外面办些大事,只要平安就好。弟妹一人带个孩子,在家伺候老娘,也替你尽孝了,娘说松绮像亲闺女,直夸奖她呢。”

    杰群擦干眼泪,对存孝说:“大哥,我有重要事情,明天一早便走。娘的坟上,这次去不成了。”

    存孝吃惊地看着他,吴氏也惊讶地瞪起眼睛:“兄弟还要走?还有啥要紧事?”

    杰群说:“有些话,我想吃过饭,跟哥哥说清楚。”

    吴氏以为杰群必是为家庭财产之事,便说:“也好你嫂子不是只爱钱财不顾亲情的人。我对你哥说了,兄弟想分家,不管是房子还是地,尽着兄弟先挑先捡”

    杰群一笑:“嫂子贤惠,兄弟早知道。我想对哥说的,不是这些事。”

    夜深了,松绮悄悄走到堂屋门口,看见相对而坐的大哥存孝和杰群。存孝嘴里噙根纸烟,吱咋地吸着。松绮发现大哥近来总是心绪烦乱不安,本不吸烟的他近来却不时叼根烟卷,皱着眉头想心事,或为婆母治病及丧葬等事务缠身,也或许还另有心事。松绮又看杰群。从丈夫走进家门,尚未细细看看他,此时在屋外偷眼注视,见杰群头发像是刚刚理过,只是面容清瘦,眼眶微陷,一身粗布棉衣裤,略显肥大,听爱英嫂子说是周大哥的,原来那套衣服不知破旧成啥样子了。此刻杰群正说什么,打着手势,像是在给哥哥做演讲。松绮暗自嘟哝:老毛病,有话给哥哥慢慢说吗禁不住又走近些,侧起耳朵仔细倾听。

    存孝的声音:“听这话,你已经在上共产党?”

    杰群答:“哥,这一年多你大概没去过县城?全县的抗战热火朝天,你竟没在意?”

    存孝叹口气:“我怎会不在意,我盼着早点把鬼子打出中国呢!我早听人说,你在城里当了抗战动员会的头头,可这事我不敢告诉娘,不敢告诉你嫂子,只给她们说你在外头做生意。哥思想保守,没有你这志向,也没有你这能力,但不是投降派。只是鬼子猖狂,听说聊城打了大仗,鲁西北难保,现在咱们县城也被占领,我日夜不安,总担心你出啥事。没了爹娘,我做为长兄,只愿咱一家平平安安。一个月姑,就让我着实放心不下,又添了你——更是我的一桩大心事!”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再团圆夫妻诉别情() 
杰群说:“大哥的心意我知道,你不必过分担心。抗日不是我单枪匹马,不是少数人蛮干,是要发动群众,动员社会各界,凝聚全国人民的力量。”

    存孝叹口气说:“你哥是受过教育的人,不反对你抗日,也绝不会奴颜媚骨去做汉奸。可眼下咱这一带成了敌占区,到处是鬼子的人,共产党能干得起来吗?稍有不慎,被他们抓住,可不是闹玩的!”

    杰群语气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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