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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挚没有理会他,而是收回目光,找楚仲要一个说法。
“阿挚,我这两天,听到了一些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楚仲慢条斯理的品着茶,温吞的话语间,不时的抬眸打量着楚挚的神情。
故事?
楚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故事。
第1298章 我饶不了你!()
他的妻子莫名其妙就被关押起来了,他来讨说法,还要先听故事!
“父亲,我只想知道,心若犯了什么错,您要将她收|监关押!”
楚仲敛目,专注的品着茶,楚怀瑾低头,刚给燕伊人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先睡。
发完短信,他收起手机,抬起眼帘,看着一脸焦急的楚挚,只觉得讽刺不已。
当初,他母亲惨死的时候,他是否有现在的一半焦急?
“父亲,盛心若潜入医务中心的病房,摘掉小叔叔的氧气面罩,意|图|谋|杀,这个罪名,够不够将她收|监|入|狱?”
“阿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楚挚不相信他说的话,盛心若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她温柔体贴,怎么会和谋|杀沾上边?
看到楚怀瑾眸底的恨意,楚挚低下头来,把脸埋在掌心里,良久,才抬起头来,“阿瑾,我知道你恨心若,可是说到底,她也是你法律上的母亲。”
“闭嘴!”
楚怀瑾沉声怒吼,“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她叫楚楚。被她的丈夫和盛心若联手害死了!”
楚挚端起面前的茶杯,站起身往楚怀瑾脸上泼去。
“放肆!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滚烫的茶水,没泼到脸,被楚怀瑾躲开了,茶水悉数泼到了他手臂上。
他外套没脱,有外套阻挡了热度,倒也不算太难受。
他怔怔的转过头来,看着楚挚,想是看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一般,那眼神,悲凉得可怕。
楚挚被他看得心头一惊,才猛地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的空茶杯。
再次抬起眼帘,他想道歉,道歉的话到了舌尖,却碍于面子,说不出口。
“阿瑾,你没事吧?”楚乾伸手,拉高了他的袖子。
楚怀瑾轻轻的抽回了手,把袖子放下来,自嘲道:“小叔叔不用担心,我没事,还死不了。”
楚仲一掌怒拍在茶几上,茶杯茶具都跟着震颤起来。
“放肆的是你!”楚仲指着楚挚的鼻尖:“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竟敢伤害我孙子!”
“父亲!”楚挚心力交瘁了。
如果不是听楚怀瑾说出了所有真相,如果不是亲自抓到了盛心若,楚仲也不会相信,盛心若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不过,她能伪装二十多年,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果真能轻易被人看出来,她也就坐不上楚夫人的位置了。
如今,楚挚还一心一意的为她担忧,楚仲就来气。
绕过茶几,来到他面前,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啪。
清脆有力。
楚仲恨铁不成钢,失望之极:“楚挚,你要是再敢伤害我孙子,我饶不了你!”
想到薇薇,竟然就是在他们的疏忽下,被盛心若那个女人一手遮天,活生生烧成了傻子。
他悔不当初!
无故惨死的楚楚,恐怕也难安息。
楚挚懵了,他怔在原地,楚乾和楚怀瑾起身,准备离开。
楚仲看向楚怀瑾,眸底溢满了心疼:“阿瑾,让医生上药之后,再回去。”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话落,他和楚乾一同离开主宅。
第1299章 楚楚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待两人离开后,楚挚看着楚仲,“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仲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他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一手扶额:“我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楚挚的表情告诉他,他渴望着知道真相。
“关于楚楚和阿乾的误会,关于楚楚的车祸,关于薇薇关于楚寻……太多太多了。”楚仲颤巍巍站起身,警卫立即上前扶住他。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同情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大儿子:“如果你真想知道真相,就去问盛心若。她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盛心若,为什么又是盛心若?
楚挚站在原地,茫然席卷了他。
刚才,楚怀瑾那番话,他听得刺耳极了。
他什么时候和盛心若联手害死了楚楚?
他究竟是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
心里的疑问,犹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最后,楚挚转身,往外走去,“去地牢。”
盛心若被关押在总统府的地牢里,与莫桑被关押的水牢不同,地牢相对干燥,但是环境依旧恶劣。
空气污浊,臭味难忍。
潮湿,蜈蚣满地爬,蟑螂和蚂蚁更是常见。
盛心若躺在潮湿的地上,身下空无一物,满地爬的蜈蚣,蟑螂稀稀疏疏的从她身边爬过。
也有一两只另类的,爬到了她身上。
她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她的腿还流着血,却没有任何包扎措施。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她费力的抬起头来,看到逆着光的楚挚,她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辨认出来。
“阿挚,你终于来了……”说着,她便哽咽起来。
看到她这副狼狈又痛苦的模样,楚挚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他在她身边蹲下,想将她打横抱起,带出去。
谁知道,一手刚碰到她的腿,她就疼得脸色惨白,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别碰我……疼,太疼了。”
楚挚薄唇抿紧,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伤处:“阿瑾说,你潜入医务中心的病房里,摘掉楚乾的氧气面罩,是不是?”
“不是,阿挚,你别听阿瑾胡说。他恨我,他恨我嫁给了你,今晚,我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也是阿瑾害的。”
“阿瑾怎么害的你?你告诉我?”
盛心若泪如雨下,她一手抓住楚挚干净整洁的袖子:“我去探望阿乾和弟妹,给弟妹带了晚餐,没想到阿瑾看到我,二话不说就掏出枪要对我开枪。我一时害怕,就从窗子跳了下来。”
“摘掉氧气面罩,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盛心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阿瑾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害死楚楚的事呢?”
盛心若面如死灰:“什……什么?”
楚挚瞳孔瞬间紧缩,一手掐住她的肩,“你知道是不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心若这才恍然醒悟,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试探她而已。
盛心若被他摇晃得恶心头晕,“阿挚,求你了,我好难受……”
“说,楚楚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00章 老公,快醒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不是意外么?”
楚挚冷冽勾起唇角,有些事,一旦其了疑心,是势必要查出个所以然来的。
楚仲的反应,楚怀瑾的反应,都在说明着,事情有蹊跷。
而他,不得而知。
就是这所谓的不得而知,囚|困着他,让他无处可发泄。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楚挚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盛心若抓住他的裤管,哭着哀求:“阿挚,不要这样,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不知道……”
楚挚闭上眼,心一横,抽了腿,快步离开。
身后,盛心若的哭喊哀求被铁门隔开了,渐渐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咬紧牙关,一路离开了地牢。
回到主宅,他在沙发上坐下,夜深了,佣人来询问:“先生,您怎么不上楼休息?”
“我不累。”他是这样回答佣人的。
不累么?
真的不累么?
不,他很累,身心疲惫。
只是不敢回到那个卧室,那个曾经属于他和楚楚的卧室,这段时间,楚楚总是无预兆的入他梦里。
她什么也不说,用那双喊着泪水的眼眸看着他。
看得他心如刀割,心疼难忍。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楚楚背叛了他,明明他已经不爱她了。
为什么梦到了她,却还会心疼。
那份心疼,并不比当初看到她和楚乾在一张被子下的画面要少。
楚挚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翌日,楚仲醒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像一座雕像一样。
用脚踢了踢他,楚挚立即醒来,他搓了一把脸,勉强提神后,站起身:“父亲,早。”
“没你早。”楚仲睨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没事。”楚挚说着,要上楼洗漱,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父亲,您真的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么?”
“哼!想知道,你自己去查。”楚仲丢下话,就转身去院子里散步了。
楚挚拿他没办法,便上楼洗漱。
…………
楚少爷回到云家,所有人都睡下了。
他悄悄回了卧室,看到燕包子睡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心里欢喜,低下头去,在她脸蛋上轻啄了一口。
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到客房的浴室洗澡。
洗完澡回来,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放轻的在她身边躺下。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燕伊人身子朝他靠了靠,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眼:“老公,你回来了?”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嗯,回来了。”他低头,在她唇瓣上噙着一下,“吵醒你了?”
“没有。”
燕伊人抬手,摸了摸他的胸膛,微微一笑:“还是这样舒服。”
楚少爷看着她的爪子,哭笑不得,她也喜欢摸|胸?
抱紧燕包子,楚少爷闭上了眼,一夜好眠。
…………
翌日,燕包子起了个大早。
她艰难的起身,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她现在就像一只笨重的老乌龟一样,被人翻了身,就爬不起来了。
挺着一个大肚子,她真的很累。
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楚少爷,“老公,快醒来。”
第1301章 说一句你爱我()
楚少爷睁开眼,初醒的声音,磁性得撩人:“嗯?”
“我要嘘嘘,可是起不来……”
楚少爷瞬间清醒了不少,起身,抱起她往浴室里跑,安全把她放到马桶上。
回到床|上,燕包子靠在他怀里,他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小包子今天好有活力,一大早的就开始做早操,伸伸胳膊抖抖腿。
偶尔踢得她疼得不行,隔着肚皮,轻轻教训了ta一下,顿时就老实了。
为此,燕包子得意不已。
楚少爷摸着她的肚子,父爱油然而生,再过不久,小包子就要跟他见面了。
想想那个场面,就有些激动。
他摸着燕包子的肚皮:“小包子,爸爸就快要扫清障碍了,到时候,让你欢欢喜喜的来,快快乐乐的成长。”
“对了!”燕伊人转过头来,“事情怎么样了?”
“我把真相都告诉爷爷了,爷爷大概半信半疑,不过,昨晚上盛心若去了病房,摘掉了小叔叔的氧气面罩。试图谋杀。这一切,都被我们抓了个正着。现在,她已经被爷爷关押在地牢里。”
“这么说来,你和小叔叔现在可以调查当年的事咯?”
“嗯。”楚怀瑾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喜色。
盼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他要亲眼看着盛家倒下,要亲眼看着那些伤害过他母亲,伤害过薇薇,伤害过小姨的人,一个个倒下。
更要看着楚挚悔不当初的模样,还有戚风荷忏悔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他等了太久,也期待了太久。
这一刻即将到来,让小包子也即将到来。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小包子是个小福星。
摸着燕包子的肚皮,他不满足,俯身亲了亲,小包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踹了他一脚。
楚少爷愣住了,他怔怔的抬起头,看着笑得快岔气了的燕伊人,“小包子刚才……是拒绝我的吻么?”
燕伊人抹掉眼角的泪花,“是的,ta拒绝你的吻。”
楚少爷:“……”
心有点塞塞的。
小包子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吻?
“老公。”燕伊人突然抱住了他,楚少爷抬眸,“嗯?”
“辛苦你了。”燕伊人心里都清楚得很,他为了她,为了给小包子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付出了多少。
他的辛苦,他的良苦用心,她都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待在他身边,就这么和他腻腻歪歪的一辈子!
楚少爷转过身来,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在她满含爱意的眸子上,亲吻着,“不辛苦,只要你和小包子平安,就不辛苦。”
这大抵是燕伊人听到过,最淳朴的情|话了。
没什么比这让容易打动人心了。
她心里甜滋滋的,楚少爷看她笑得傻兮兮的模样,嘲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傻样。”
“哼,我乐意。”
“说一句你爱我。”楚少爷和她额头相抵,嗓音低低沉沉的诱哄着。
那漆黑的眼眸,深邃得想两汪漩涡,紧紧的将她吸附进去。
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第1302章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燕伊人摇摇脑袋,“不要。”
“为什么不要?”楚少爷瞬间拧起眉头来,他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眸色沉沉的凝视着她。
燕伊人傻笑着,脑袋靠在他颈窝里,抬手,用手指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你猜。”
“猜不出来。”此时此刻,楚少爷是真的一点情调都没有。
别怪他,他现在只想听一句表白,别的,什么都不想。
就连一句表白她都不愿意说,真是胆子肥了,欠家法伺候了!
燕伊人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不会咬疼他。
她哪里舍得咬疼他呀,就是亮亮贝齿,逞逞凶罢了。
看他真的不猜,燕伊人咕哝一声:“真是笨死了。”
“你是在嫌弃我么?”楚少爷捏着她的脸蛋,把她的脑袋从颈窝里拉出来,一手曲起,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
燕伊人捂着脑门,美眸里闪烁着泪花,可怜兮兮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开口要求,我想主动说来着。”
讶异的挑了挑眉,楚少爷轻笑起来,调戏的用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了好一会儿:“你有这么乖?”
“我很乖的好吗?!”
“谁能作证?”
“ta!”
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这就是了。
燕伊人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冷不迭的把无辜的小包子扯了进来。
楚少爷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真是被她的无赖弄得没话说了。
“那好,现在看你有多乖。”楚少爷好整以暇的等着,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我爱你。”燕伊人一手轻轻贴上他心口的位置,她浅笑开来,惊艳的面容被那一抹浅笑,衬得越发艳丽绝伦。
楚少爷心口,像是被她那只柔柔软软的小手填满了一样。
拿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吻了一下。
燕伊人痒得发笑,作势要抽回手,被楚少爷强势的捏住,转了一面,在手背又吻了一下。
手心手背,一视同仁。
燕伊人点了点他的薄唇,“坏家伙。”
“说谁?”
燕伊人知道再逗下去,吃苦的还是自己,她巧笑嫣然的挥挥手,准备下床。
楚少爷攥住她的手腕,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俊美的面容,逼近了她,精准无误的吻上了那令他垂涎已久的红唇。
唔,味道真棒。
燕伊人悄悄睁开眼,张开唇,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她的调皮,引来了楚少爷更为深情|热火的吻。
在床|上腻歪了良久,直到佣人来敲门,他们俩才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
楼下,餐桌上。
听楚少爷说了昨天总统府里的事,云士林和云夫人都为他感到高兴。
“真好,这么说来,以后总统府里就没人敢欺负伊人了。”云夫人一脸欣慰的看着楚少爷。
还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
“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楚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燕伊人撕开一小块土司,喂到他嘴里,“胡说,我才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别人呢。”
楚少爷嘴里塞着土司。
第1303章 你们俩把婚礼再办一次吧()
声音含糊不清:“是,不会无缘无故,而是有缘有故。复制网址访问 ”
被人揭穿了心里那点小九九,燕伊人在桌子下掐了他一把,算是打击报复了。
吃过早餐,楚少爷被一通电话召回了总统府。
…………
楚挚发现自己心神恍惚得很,总是无法集中精力专注于某一件事。
怕是去了政|务|厅,也处理不了政|务,干脆就不去政|务|厅了。
早餐时候,在餐厅里,看到了楚乾和周牧瑶。
他脸色晦暗,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开餐了,也没看到戚风荷下来。
他问佣人:“我母亲呢?没叫她下来用餐么?”
“总统夫人说,身子不适,在卧室里用餐了。”佣人如实说道。
周牧瑶看了楚乾一眼,楚乾垂着眼帘,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楚仲对楚乾这些年在西部的事很感兴趣,父子俩聊得火热,倒是显得一旁的楚挚,被冷落了。
不过,楚挚也不太想参与进他们的话题中,自顾自吃自己的。
心里装着事,胃口也不大。
他草草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拭唇角:“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话落,快步离开餐厅。
带楚挚离开后,楚乾才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父亲,您不用刻意在大哥面前这么对我。”
“你觉得我是刻意?”楚仲生气了,他的真心实意,竟然被他看成了刻意。
他像是为了儿子,刻意做戏给另一个儿子看的人么?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没有么?那大概是我想多了。”
楚乾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