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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乾点点头,“总统阁下……”
“阿乾,你还在怪我?”
楚乾苦涩的扯了扯唇角,“当年不是您说,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那是气话。”楚仲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你也受苦了。好好养病,病好了,就留在总统府,哪也别去了。”
楚乾沉默着,楚仲以为他仍然在介怀,“当年的事,是你不对,你大哥那边,我总要给他一个说法。”
“父亲,时至今日,您仍旧以为我和嫂子真的有女干情?”
楚仲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楚乾却执意要说:“当时我就说过,是误会,您没给我调查的机会,就把我发配到了西部。时隔多年,您还不愿意给我一次调查的机会么?”
“我亲眼所见,那还有假?”
楚乾笑了起来,笑容苍白而无力,“那一晚,我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之前,我确认自己回的是我自己的别院。至于为什么会一觉醒来就在嫂子的床|上,还被你们全都捉女干在床,我也很疑惑。到底是谁看我和嫂子不顺眼,想要除掉我们。”
此话一出,楚仲眉头瞬间紧蹙起来,他细想当初的事情。
在他们闯进卧室之前,楚乾和楚楚确实是没有任何动静,等到他们都到场了,楚乾和楚楚才醒来。
楚乾又说:“父亲,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我和嫂子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选在嫂子和大哥的卧室里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我一睡就是一整晚,明知道大哥随时会回来,我也不趁早悄悄离开?”
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湖面。
楚仲心里翻江倒海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如果是当初楚乾这么跟他说,他不会相信的,只会认为是他的辩解之词。
现在,时隔多年,他说那是误会……
楚仲不得不怀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
“父亲嫂子无故惨死,最后都是谁得益?”
“……”
“盛心若进门之后,总统府都发生了什么事?”
“……”
“薇薇傻了。”
“……”
“嫂子的亲妹妹,疯了。”
“……”
“阿瑾调查当年的真相,几次差点丧命。包括那次飞机失事。”
楚仲倏地眯起眼眸,顿时戒备了起来:“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些事?你的病,也是早有预谋?”
“不是。”
就算是真有预谋,楚乾也不会如实说,按照一早对好的口供,他说道:“是裴部长家的三少,到西部散心打猎,遇到了我。恰好当时我病倒了,他通知了阿瑾。”
第1293章 你以为这就完了么?()
“阿瑾知道后,就执意要去接我回来。 这些事,都是阿瑾在飞机上告诉我的。”
楚乾兀自打量着他,一语不发。
楚乾闭上了眼,面有愧色:“我对不起嫂子,在她无故惨死之后,没有为她和我自己洗刷清白。如果当初我能查出真相,如果当初我在京都,就绝不会让薇薇被一场高烧烧成傻子。”
“你口口声声说,那件事是个误会,我问你。”楚仲眸色深幽复杂的看着他,良久,才道:“如果让你查,你能查得出真相么?”
时隔多年,当年的警卫都换了一批。
要查,谈何容易!
“我不能确定。”
“既然连你自己都不敢确定,那就没有再查的必要。”
“父亲!”
“不用再说了,你好好养病。”楚仲站起身,往外走去。
门口,站着一脸阴沉的楚怀瑾。
楚仲眉头微蹙,“你在这听了多久?”
“一直。”
“胡闹!你的教养到哪去了?”
楚怀瑾拦在门口,不让楚仲离开。
楚仲隐忍的怒火,很快就上来了,他指着楚怀瑾:“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真当我不敢拿你怎样,是么?”
“不,您是总统阁下,您想怎样当然就能怎样。”楚怀瑾抿着唇,他抬起眼,眼底的沉痛和怨恨,深刻的几乎灼烧了楚仲的眼。
“但是我母亲的惨死,我不能不管。”
楚仲揉着额角,不厌其烦的告诉他:“那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
“您真的相信么?”楚怀瑾冷笑着,“别告诉我,您着不知道盛心若是什么样的人。”
楚仲定定的看着他,这个孙子,从来就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不像楚挚,到有几分像当年的他。
“爷爷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如听我说几句话。”
楚仲吐出一口气,转身再次回到床畔坐下,楚怀瑾关上门,来到了床的另一边坐下。
“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如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楚仲瞪着他,愤怒得一掌拍在床|上:“你这是在干什么?”
“爷爷放心,我说的都是真话,所以我会长命百岁的。”都这个时候了,楚怀瑾还有心思笑。
楚乾示意他别逗楚仲了,快说。
楚怀瑾面色冷峻,声音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当年,父亲在政|务上出了疏忽,导致了一出冤案,最后,是盛知崇替他顶罪了。
这件事之后,盛心若就仗着父亲的感激心里,一而再的约父亲。后来,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成功的挑拨离间了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可是,这样仅仅还不足以达到她的目的。”
“她的目的,是让我母亲让出楚夫人的位置,最好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把主意打到了小叔叔头上,演出了一场叔|嫂|苟|合的惊天|丑|闻,并带着父亲,当场抓女干。”
“然而,你以为这就完了么?”楚怀瑾嗤笑出声,他眯起了眼眸:“这还没有结束,当晚,她扮演者温柔解语花的角色,安慰被戴了“绿帽”的父亲。”
第1294章 她该如何与她相处?()
“而我那被戴了“绿帽”的父亲,没抵住她的诱惑,当晚就搅和在一起了。 ”
“我那可怜的母亲,彻夜难眠,想着该怎样和父亲解释,殊不知,我父亲当时真和盛心若翻|云|覆|雨,压根就没想起过她。”
“你以为盛心若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么?不,依旧没有结束。第二天早上,她趁着父亲熟睡,拿了他的手机给母亲发短信,让母亲朝着她们所在的相反方向去找父亲解释。我那可怜的母亲满心欢喜的去了,没想到,盛心若早就在路上埋伏好了,就等她自投罗网。”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后来,就是你们都看到的,母亲死后,盛心若名正言顺成为了楚夫人。虽然这用了三年的时间,但是这三年,不正是父亲演给外界看的么?”
楚仲眉头紧锁着,不可否认,听完他这一番话,他的内心波动得厉害。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楚楚和楚乾是无辜的,楚楚的惨死,更是盛心若干的。
那么楚乾这么多年的苦,也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说,阿乾是被人带进主宅的,主宅那么多警卫和佣人,不会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楚仲找到了问题关键点。
楚怀瑾又笑了,笑容苍凉:“爷爷,诚如您所说,主宅里这么多警卫和佣人,不会没有一个目击证人的。可是,如果小叔叔进了主宅,进了我父亲母亲的卧室,也不会没有一个目击证人。”
“那你倒是说,这是怎么回事!”这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反问他!
“原因就是……”楚怀瑾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帮凶是奶奶。”
“胡说八道!”楚仲彻底听不下去了,戚风荷怎么可能是帮凶!
简直一派胡言!
“爷爷,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当做没听过,你们也别再缠着不放。”
楚仲愤怒起身离开,身后楚怀瑾的声音掷地有声:“因为,奶奶知道了小叔叔的生母没有死这件事!”
楚仲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
楚乾不是戚风荷所生这件事,极少人知道,他是从哪听到的消息?
楚怀瑾讥讽的笑着,扶着他坐了下来,他自己则是靠在墙壁上,烟瘾犯了,掏出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奶奶知道了小叔叔的生母没有死,而是在国外生活,她不甘心,所以就报复在小叔叔身上。因为,她害怕依照您对小叔叔的宠爱程度,以后您会让小叔叔继承大统。以后,一旦小叔叔知道了他生母的事,必定会接他生母回总统府。到时候,奶奶该何去何从?奶奶该如何与小叔叔的生母相处?以什么身份相处,情敌?”
“这些,你都是从哪听来的?”楚仲气得不轻,余光一直看着楚乾。
发现身为当事人的楚乾,相当镇定,只有他,气得几乎要跳脚。
楚怀瑾不疾不徐的说:“爷爷,你先听我说完。”
第1295章 你有主意了?()
“奶奶之所以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希望继承大统的人选,在我父亲和二叔两人中间选。 到时候,她就有理由把小叔叔这个私生子赶出总统府。”
“之前说到哪了?哦,对了,说到奶奶是帮凶。对,没错,奶奶确实是帮凶。她得知了盛心若和盛晚清的计谋,冷眼旁观还不算,甚至先一步让警卫和佣人都扯出主宅。成功的给盛心若和盛晚清创造了良好的作|案环境。也间接的,害死了我的母亲。”
最后一句,楚怀瑾说得悲凉。
她的奶奶,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牺牲儿媳的名节!
楚仲恍然的用手撑着头,脑袋嗡嗡作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他恍惚间,看向楚怀瑾:“这些,你有证据么?”
“这些,都是盛知崇曾经的贴身警卫柳霍告诉我的。当年,他参与了所有事情,更是盛知崇的心腹,对一切都知道得详细。不过很可惜,当他告诉我所有真相后,报应来了。他死了。当初,为了抓捕他,我不远万里跑到了大漠戈壁,还惨遭董煜珩和水澜芷联手找来的杀手暗杀。”
说到这,楚怀瑾又笑了起来,笑声低低沉沉,带着嘲讽:“不过,爷爷您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水澜芷和盛心若姐妹俩比,还真逊色不了多少。”
楚仲面子上过不去了,“最终我也没逼着你娶她!”
“嗯,你是没逼着我娶她,当初呢?可是让莫桑拿着枪指着燕伊人,让我娶水澜芷呢。”
“够了!”楚仲不想再听当初那点破事。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重新查当年的事,查得到固然好,查不到,真相也早已经在我心中。”
“时隔多年,真要查,也不一定能查到有用的东西。”楚仲到底还是看得明白,对于楚怀瑾的话,他持着保留态度。
并不是不信,而是不全信。
沉默良久的楚乾说:“这很简单,我们要重新追查当年的事情,风声放出去了,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会露出狐狸尾巴。”
“你有主意了?”楚仲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楚乾但笑不语。
楚怀瑾也一样,但笑不语。
…………
楚乾回总统府了的消息,让盛心若盛晚清彻夜难眠。
她们让佣人去和医生打听楚乾的病情怎么样了,从医生那里,得到了过段时间便会痊愈的话。
盛心若就更坐立难安了,楚乾就像是肉中刺,如鲠在喉。
他在总统府一天,在京都一天,她都不得安宁。
“姐姐,楚乾康复之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盛晚清一脸焦急的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盛心若一手撑着额角,看到她不停的走来走去,她烦躁的低喝:“你别走了,晃得我眼花。”
“姐姐,你赶紧想办法啊,拿我出气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不想想办法?现在医务中心那边,每天都有医生在守着,我能怎么办?”
盛晚清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把医生都支开呢?”
盛心若抬起头来:“你有什么办法?”
第1296章 栽了()
“医生那边不是说楚乾过段时间就会康复了么?等我把医生都引来,楚乾那,应该就没有医生守着了。 ”
盛晚清双手合十,一脸坚定:“到时候,就把楚乾的氧气面罩拔了,营造出他自杀的假象。”
盛心若一手撑着额角,思忖片刻,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可是,让谁去呢?”
“姐姐你去。”
盛心若冷着脸,“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要把医生全都召集到我那别院里,给辛仪做检查,当然不可能是我去了。”
盛心若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心浮气躁的应下了:“好,那就我去。”
这一次,要豁出去了。
必须要把楚乾给解决掉。
入冬了,才七点,天色就已经黑沉如墨。
盛晚清一通电话打到了医务中心,说辛仪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让医生们赶紧过来看。
医生倾巢出动,直奔别院。
这时候,乔装打扮成佣人的盛心若进了医务中心,来到了病房门口,她手里提着食盒,像是佣人来给看护的人送晚餐。
推门进了病房后,她动作很轻的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果然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楚乾,他还戴着氧气面罩,处在昏迷中。
她把食盒放在地上,走到了床畔,居高临下的看着楚乾,口罩之下的唇角,已经上扬了。
“楚乾,你不该回来的,我就送你一程吧。”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之后,一举摘掉了楚乾的氧气面罩。
她静静的等待他心跳停止,然而,心电图依旧显示着他的心跳不受影响。
“这……怎么回事?”
“你说呢?”楚怀瑾从洗手间门后走出来,玩味的看着乔装打扮过后的盛心若。
看到楚怀瑾,盛心若一步步后退,她大意了!
盛心若余光看到了窗口,窗户打开车,她心念一动,还有转机!
“盛心若,别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楚怀瑾手里把玩着手枪,咔嚓一声,利索的上膛了。
盛心若屏息凝神,缓缓的往窗口位置一动,突然,她转身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里是二楼,根据天花板挑高的程度,距离地面应该有十米。
楼下是草坪,嘭的一声巨响。
摔在草坪上的盛心若,瞬间被警卫包围了。
她痛苦的抬起头来,入目所见,就是一脸怒容的楚仲。
盛心若眸底的亮光,逐渐熄灭。
这一次,怕是要栽了。
一开始,楚仲还不相信这个方法能把心里有鬼的人引出来,没想到,还真有狗急跳墙的人出来了。
他负手而立,眸子怒视着摔在地上受伤了的女人,“把她口罩摘下来。”
“是,总统阁下。”
警卫上前,要摘掉盛心若的口罩,盛心若躲闪了一下,虚弱的道:“我自己来。”
摘下口罩,摘下贝雷帽,露出了盛心若的那张脸来。
她虚弱的问:“父亲,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又怎么能看这一出好戏?”
“父亲,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哼!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我装糊涂!”
第1297章 姐姐不会出卖我的()
盛心若深吸一口气,腿疼得她随时要晕厥过去。br》
可是现在她还不能倒下,她必须先解释,才有一线生机。
“父亲,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听说阿乾回来了,他妻子也来了,所以带了点吃的要带给弟妹。没想到,阿瑾在病房里,用枪口指着我,让我离开。我一时情急之下,只能从窗口跳下了。”说完,盛心若的力气也被抽干了。
从楼上下来的楚少爷拍了拍手,他身后的楚乾周牧瑶和陈策也走了过来。
“真难为你了,短时间内还能编出这么一段。”楚怀瑾嗤笑着,看了看天,又低下头来,看她:“这就是传说中的,狗急跳墙。”
盛心若震惊不已的看着楚乾,他……他怎么会出来了?
刚才不是躺在病房里么?
“我已经好了,你刚才摘掉氧气罩的时候,我一直醒着。”
“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看监控不就知道了。盛心若,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刑罚更有力度一点。”
别院里,医生给辛仪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
便叮嘱她好好休息,起身要离去。
盛晚清拦住了他们:“不行,她说肚子疼得厉害,你们再检查检查,或许是哪里遗漏了。”
“二夫人,我们检查得很清楚了,辛仪小姐没有任何问题。”
掐着时间来算,盛心若那边也应该得手了,盛晚清便让医生们离开了。
辛仪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装病,她的孩子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诅咒ta。
奈何这人是她以后的婆婆,她心里虽然有怒,但也不敢直言。
盛晚清等盛心若的好消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来了坏消息!
盛心若被抓了!
当场被抓!
楚仲也在!
盛晚清当场懵掉了,她浑身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亦修面色忧虑,“母亲,现在是您明哲保身的时候,无论任何人问你任何问题,一律说不知道,明白么?”
盛晚清怔怔的点头,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姐姐不会出卖我的,这点你放心。”
楚亦修强调:“以防万一。”
盛心若当晚就没收押入|监,楚挚得到消息后,立即赶了回来。
他回到主宅,看到楚乾和楚怀瑾都在,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隐忍着,来到楚仲面前,“父亲,我听说您关了心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挚,你坐。”楚仲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楚挚坐了下来,却无心品茶。
他目光掠过楚怀瑾,直直落到了楚乾脸上,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大哥。”楚乾淡然出声。
楚挚没有理会他,而是收回目光,找楚仲要一个说法。
“阿挚,我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