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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生意,金钱,威望,现在统统都不复存在。
他想要的,只有那个孩子!
那个,属于她和他共同的孩子……
水澜芷听到那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皮带扣上的咔嚓声,她扯了扯唇角,笑容泛起点点苦涩:“你是该回来,你不回来,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还在与衬衫奋斗的董煜珩,听到这句话,倏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眸色狐疑,“你说什么?什么报仇?”
“董煜珩,你的孩子,被人残忍的杀死了……”
“水澜芷,你他|妈别跟我开玩笑!”董煜珩怒了,低吼出声。
因为用力过度,额头上,脖子上,尽数是暴起的青筋。
“我没有开玩笑,孩子被阿瑾害死了……是他,是他逼着我去医院,让医生打掉了……”
咚。
手机脱手而落,砸在地毯上。
董煜珩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阿瑾?
是阿瑾害死了他的孩子?
水澜芷挂了电话,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要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他的孩子,被楚怀瑾打掉了,那么,董煜珩应该会以牙还牙,楚怀瑾的孩子也别想出生。
虽然她并不爱流掉的那个孩子,但只要ta还有一丝利用的价值,她就不会放弃。
叹息一声,水澜芷闭上了眼:“孩子,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如果那个孩子真是楚怀瑾的,即便是拼了命,她都要生下来。
董煜珩的孩子,留在这世上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董煜珩还没从惊天的喜悦中缓过神来。
第964章 牵绊还是割舍不掉()
一股剧痛,瞬间将他摧毁。
孩子,他的孩子,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被打掉了。
跌坐在地的董煜珩,倏然站起身,开始疯狂的砸东西,歇斯底里的怒吼:“阿瑾,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
是夜。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中,雨势越来越大。
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窗上,滴滴答答的响。
轰隆——
一道惊雷响起,过了几秒,便是一道闪电在天际绽开。
室内,被闪电瞬间照亮。
两秒过后,归于黑暗。
楚少爷睁开眼,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怀里的燕包子。
燕包子似乎睡得极为不安稳,她呼吸粗重,有些急促,失去了平日里的平缓均匀。
以为是雷声惊扰了她的睡眠,楚少爷侧身,一手捂住她的耳朵。
就这么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怀里的燕包子,身子突然抽搐两下。
“包子?”楚少爷轻声叫了一声。
谁知,下一秒,燕伊人一声尖叫,直挺挺的坐起身:“啊……”
燕伊人睁开眼,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她麻木又茫然的看着。
唇瓣微张,用力的在喘|息,背脊上,是冷汗过后的一阵阴冷。
身后,一道身躯覆了上来,将她捞进怀里,楚怀瑾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做噩梦了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燕伊人转身,扑到他怀里。
她唇瓣紧抿,什么也没说,瑟瑟发抖的身子,无形中告诉他,他猜对了。
楚怀瑾伸手,开了一盏壁灯,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
“不……”过了良久,燕伊人才抖着声音,吐出一个字。
不?
不什么?
楚怀瑾低头,将她的脑袋从怀里抬起来,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不什么?”
“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燕伊人喃喃自语,曈眸在聚焦和失去焦距间恍惚变换。
这副模样,让楚怀瑾看了忧心不已,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安慰:“没事的包子,只是个噩梦而已,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能让她这么担惊受怕的,是小包子吧?
噩梦和小包子有关么?
“包子,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还有小包子的,你们都会平平安安,谁都不会出事……”
“不是小包子。”他怀里的温暖,渐渐将她微凉的身子暖热了。
楚怀瑾拍着她的背,耐心的问:“不是小包子,那是谁?”
燕伊人闭上眼,浓密长翘的睫毛,在颤抖着:“是燕宁康,我爸爸……”
燕宁康?
虽然楚少爷不喜燕宁康,觉得一个父亲做到他这地步,也是够失败的。
只是,到底血浓于水,到底燕伊人身上流着燕宁康的血。
这份牵绊,还是割舍不掉的。
“你要是担心,我让方虹现在过去看看。”楚怀瑾捧着她的脸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柔声征询她的意见:“好么?”
第965章 要不要把少夫人送回楚园?()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哪怕燕伊人同意了楚少爷的提议,她的心情,还是被那个恐怖惨烈的梦境影响了。
后半夜,几乎是趴在楚少爷怀里,听了一晚上的雨声和雷声。
天光破晓,燕伊人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而方虹的电话,才迟迟打来。
“燕宁康怎么样了?”
方虹声音有些沙哑,“少爷,燕宁康出事了。”
昨晚上,接到电话之后,方虹就带人一起去了燕家。
燕家佣人说,不知道燕宁康在哪,自从童可可双腿出事,不久之后,燕宁康就抛弃了她。
自那以后,燕宁康便偶有夜不归宿的行为。
不外乎是应酬晚了,直接在酒店睡。
燕宁康手机关机,燕家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没有找到燕宁康,方虹带着人离开,并叮嘱佣人,燕宁康回来的第一时间通知她。
方虹让人查了,宁城所有的酒店,客人登记名单中,都没有燕宁康的名字。
这一找,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天光破晓。
一处建筑工地,被挖了一个坑,泥土是刚埋进去的。
泥土刨开之后,燕宁康赫然躺在坑里……
初步断定,燕宁康是被活埋的,时间就是昨天晚上。
楚怀瑾离开卧室,走进书房,关上门,神情凝重起来:“燕宁康怎么了?”
“死了。”方虹说:“昨晚上被活埋在工地里,我们找到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死了?
燕宁康就这么死了?
如果燕伊人知道的话……
楚怀瑾不敢往下细想,她怀孕还没满三个月,胎儿甚至还没稳定,他不敢让她知道这件事。
“燕宁康的后事你来处理,一定要厚葬。”
“是,少爷。”
楚怀瑾在大班椅上坐下,一手捏着眉心:“主谋有眉目了么?”
“少爷,很有可能是水澜家的人干的。”方虹看了一下现场,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少。
这说明,杀害燕宁康的人,不是一般人。
他们甚至熟知怎样销毁痕迹,做到不留把柄。
顿了顿,方虹有些担忧,“少爷,您要不要把少夫人送回楚园?”
现在是对燕宁康下手,意图除掉燕伊人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下一个,大抵就是燕伊人了。
“我会考虑的。”楚少爷说完,便挂了电话。
送燕伊人回楚园,他一开始便是这个打算,让她留在楚园,直至小包子平安出生。
可是,分隔两地,又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影响感情,影响信任。
而燕伊人一个孕妇,又能要求她什么呢?
要求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可能!
孕妇本身就是心思敏感且脆弱的,她不是一个人,还怀着孩子,他心底里,也舍不得错过孩子孕育的过程。
更舍不得离开她那么久……
留在京都,依照水澜家丧心病狂的程度……
还有,盛晚清也快戒|毒成功了……
到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修长的手指,曲起,在桌面上轻叩着。
一声声,清脆规律。
男人深邃的眸底,折射出狠戾的光,水澜芷……
第966章 包子,希望你不会怪我()
熟睡中,脸蛋传来了痒痒的感觉。
燕包子睁开眼,嘤咛一声:“别闹……”
“包子,起床吃早餐了。”楚少爷拿着她的发尾,继续在她脸上扫着。
燕包子抬手,有气无力的抓住他的手,闭上眼,“好困啊……”
“困也要按时吃早餐。”楚少爷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捞起来,直接抱进盥洗室。
“要我帮你刷牙么?”
“我自己来。”都被逼到这地步了,看来不吃早餐是不行的了。
洗脸刷牙,嘘嘘了之后,燕包子张开双臂,“老公,抱~”
楚少爷眸底涌出沉沉的怜惜,她还不知道燕宁康死了的消息,所以才能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情对他撒娇。
若是她知道了……
楚怀瑾无法想象,她情绪会崩溃到什么程度。
纵然燕宁康有千般不好,但总归,都是她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楚少爷来抱,燕包子伸手,揪住他的衬衫,“老公,你没听到么?”
“嗯,听到了。”楚少爷俯身,抱起她下楼。
餐桌上,燕包子食欲很好,反倒是楚少爷,一直心不在焉的,她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听到。
“楚怀瑾!”燕包子嘟了一下嘴巴,把一颗馄饨喂到他嘴边:“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吃了。”
楚少爷薄唇微掀,嗓音磁性:“我吃。”
那眼神,深情款款,仿佛她喂的是毒药,他也会说一句,我吃。
燕包子喜滋滋的低头,又继续吃自己的。
楚少爷早早的就放下了筷子,一手支着脑袋,就这么看着她吃。
“对了。”燕包子抬起头来,朝他张开手心:“手机给我。”
楚少爷不假思索的把手机给她,坦荡自如。
燕包子睨了他一眼,笑说:“怎么,以为我查岗么?”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燕包子低头,开始拨号。
燕宁康的号码,她记得。
拨了号码,打过去,很可惜,关机了。
失望的把手机还给他,燕伊人想起了昨晚上他说过,让方虹去燕家看一看,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昨晚方管家是怎么说的?”
楚少爷收起手机,垂下眼帘:“方虹说……燕宁康没事。”
“真的么?”燕伊人显然是信了,她神情轻松了不少,兀自点点头:“那就好,没事就好。”
隐瞒了她真相的楚少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包子,希望你不会怪我。
…………
水澜芷还在睡觉,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迷迷糊糊间,她伸手捞过手机,接了电话:“谁?”
“大小姐,先生让我转告您,燕宁康已经做掉了。”是水澜义的贴身警卫。
听到这个消息,睡意瞬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水澜芷坐起身,唇角有了笑意:“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上。”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水澜芷笑了起来:“呵呵……”
想到燕伊人那悲伤的表情,她就觉得大快人心,笑声越来越大,演变成了狂笑。
畅快的笑过之后,她立马下床。
第967章 你还有心思在这打情骂俏()
她要去总统府看燕伊人,只有看到她痛苦,她的恨才得以缓解。
洗漱穿戴好,她匆匆忙忙的要离开,被郝裳叫住了。
“小芷,这么早你要去哪?”
“去总统府。”
“等等。”郝裳叫住了她,水澜芷赶时间,但还是听话的转过身走回来。
“妈妈,什么事?”
郝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问:“燕伊人的事,你知道了?”
“嗯,刚才父亲让人通知我了。”
“所以,你现在就要去总统府?”郝裳有些诧异,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水澜芷笑意一顿,“有什么问题么?”
“你现在去,不就是承认了你就是杀害燕宁康的凶手?”远在宁城的消息,她一个外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
现在哪怕楚少爷心中怀疑他们,也拿不出证据来。
若是这么一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那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水澜芷血液里都在叫嚣着,沸腾着,迫切的想要看到燕伊人悲伤过度的样子。
她那孩子,还不稳定,说不定遭受这痛失亲人的打击,就这么流掉了。
“别急着去总统府,缓几天。”郝裳拉住了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水澜芷只好忍下激动和雀跃:“知道了。”
一连等了好几天,她的脸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没听到燕伊人回宁城的消息。
难道,燕宁康的死,对她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打击?
水澜芷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来到了总统府别院。
前院,绿茵茵的草地上,摆着一组沙发,燕伊人枕着楚少爷的腿,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享受楚少爷为她做头部按摩。
水澜芷看到这画面,强烈的刺激眼球,她走上前去,怯生生的叫楚少爷:“阿瑾,我回来了。”
闭着眼,惬意晒着太阳的燕伊人,听到声音,蓦然睁开眼睛。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聚焦在水澜芷脸上,唇角微勾,嗤笑一声。
恢复得还不错,至少没有留下明显疤痕。
楚怀瑾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底那一抹深情与柔情,悉数尽褪。
看向水澜芷的目光,狠戾而无情:“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被他突入而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水澜芷又强打起精神来,“是爷爷让我来的,阿瑾,你忘了爷爷说过,我是二房的。所以,我会和你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怎么个住在一起法?”燕伊人慢吞吞的问。
“当然是同|床共枕,同桌共食。”
燕伊人冷然一笑:“你还想同|床|共枕?”
“有何不可?二房不也是阿瑾的女人么?”
燕伊人缓慢的坐起身,她倒是有些讶异了,今天的水澜芷,好像战斗力格外高啊。
瞅了一眼楚少爷,手肘捅了捅他:“老公,她说她也是你的女人,请问你有何感想?”
“我眼没瞎。”
水澜芷丝毫不理会这不亚于锥心的话,她好奇道:“燕伊人,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你父亲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死不瞑目。”
“你说什么?”
第968章 你不闻不问就算了()
死这个字眼,刺得燕伊人神经都开始紧绷起来。
楚怀瑾双臂下意识拥着燕伊人,如果可以,他很想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那些刺痛她心扉的话,他不想让她听到只言片语。
“陈策!”楚少爷怒吼。
究竟是谁把水澜芷放进来的!
该死的女人!
“少爷,我在。”候在一旁的陈策,立即来到跟前。
楚怀瑾阴翳的眸子,泛起了杀意,如利刃一般的眸光,迸射向水澜芷:“把她拖出去!”
水澜芷站着没动,目光始终看着燕伊人。
她看着她一脸迷惑,看着她的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清晰,最后,她希望看到的悲伤剧痛,终于在她那张脸上出现。
燕伊人,你也有今天。
现在,你还能嚣张得意的羞辱我么?
现在,你还能这么幸福的等待着孩子的降生么?
陈策快步走向水澜芷,就要把她拖出去,在他的手碰到水澜芷前一秒,身后,燕伊人的声音响起——
“等等!”燕伊人的声音,苍凉了起来。
她拨开楚怀瑾的手,站起身,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得有如万斤。
来到水澜芷面前,不等她开口,水澜芷便笑着,温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你刚才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心尖都在颤抖,燕伊人还是极力维持着镇定,冷声问。
“你是问我,你父亲的事,是不是真的?”水澜芷低头浅笑,温良无害的模样,再抬起头,已经目含挑衅。
“快说!”燕伊人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卯足了力气:“我父亲到底怎么了?”
水澜芷目光越过燕伊人,看向她身后,楚怀瑾正朝她走来。
眸底急剧酝酿的风暴,是她从未见过的黑啸阴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闸而出。
她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收回目光,看着燕伊人,水澜芷笑了起来:“宁城的新闻你没看么?你父亲因为商业纠纷,被人害了。你父亲死了,你不闻不问就算了,现在还有心情打情骂俏。燕伊人,你真是让人佩服。”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燕伊人反手又是一耳光甩在水澜芷嚣张轻嘲的脸上,气得身形颤抖:“是你做的,对不对?”
水澜芷吃痛,扬手就要打回去。
一旁的陈策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一旁甩开。
被猛力的甩开,一个站不稳,水澜芷摔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至最后猖狂无比:“燕伊人,你是疯狗么?你父亲死了,就是我杀的?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劝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会明白的!”燕伊人眼睛血红,水光浮动间,泪珠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滚落。
她惶然抬头,看向陈策:“枪呢?枪给我!”
“少夫人,您冷静一点。”陈策后退一步,他是万万不可能把枪交给她的。
这里是总统府,且不说现在她的身份还未被承认。
第969章 除了答应她他还能做什么?()
光凭水澜芷身后有水澜家,和她是总统阁下和楚挚属意的孙媳妇和儿媳妇人选,她就不能在总统府对水澜芷怎么样。
如果非要对她怎样,那也只能在暗中对付,而不是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