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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厨房看看,今日的晚饭准备些什么,老爷回来了,让他们多添点儿,记得再看看少爷的药,熬好了催人送去。”
身边的小丫鬟行了个礼,轻声应了一句,便听话的离开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小丫鬟的身影,清月才踏着小碎步回来,只躬身道了个礼,便听祁夫人低声道,
“都吩咐了吗?”
“回夫人,都吩咐好了。”
祁夫人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对方说是怎么回事?”
清月压声接着回应道,
“没具体说,好像是家里出事儿了,看样子挺着急的。”
祁夫人唇角掩不住的一勾,
“把消息散过去吧。”
“是……”
宝七发现,祁容每次急症之后,都会恢复的比以前要好许多,面色虽然依旧泛白却不在毫无血色,精神也会跟着上涨一些,每每这时,也是他们在书房呆的最久的时候。
或者,是对方娘子喊得最多,也让宝七最憋气的时候。
不过憋气归憋气,宝七偶尔也能凭借现代人在古代不要脸的本事,扳回个一两句,一来二去,芸儿倒是看得最为开心。
那表情,倒像是再看什么人秀恩爱,自己反而被虐的很开心的样子,笑的宝七阵阵发寒。
这让宝七得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结论:
芸儿并不知道祁容不举,更具体的说,是芸儿并不相信那些传言。
“娘子迟迟未动笔,难不成还在构思?”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的宝七笔尖一颤,这才想起手头的任务,心里不由得一叹,各位诗词大神列祖列宗,宝七又要对不起你们了。
原来这祁容醒来后,便听说了宝七在良园作诗之事,在书房中调侃着要宝七再做一首,与他也看看,还说自己作为夫君,总不能连外人都比不过。
宝七当时就想说,你的确比不过,看了一眼候在门口的芸儿,忍了忍,还是应了下来,不忘暗暗埋怨芸儿多嘴。
结果这提笔一想,就想了不知道几盏茶的功夫儿,祁容也不急,就在旁边细细的作画儿。
直到芸儿去厨房看药,宝七还在思虑着‘借鉴’哪位老祖宗的好,脑子里涌出来的竟然大多数都是情诗,精挑细选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
让祁容这么一问,宝七不太好意思的别了别头,决定破罐子破摔,随意写一首就算了,管它有没有它意,会不会被误解!
正待下笔,却见芸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脸异色,直奔书房。
****有神马看法,统统砸过来*******今天网上看到一段子,有一古句,求补上后半句。原句是: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典故可自行百度),网上给了许多答案,转发最高个人也最喜欢的,是一个妹纸的答案: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看完别人的答案,吓的转发都不敢评论了******只能想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咳咳,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为避免凑字嫌疑,尽情数,绝对不少!
第四十一章 蹊跷离去()
宝七直觉的有事,果然芸儿入内急禀道,
“少爷,少奶奶,方才芸儿在厨房听说,今日府门口儿有位姑娘,一直要见少奶奶,结果……结果被门卫给挡了回去。”
宝七心中一紧,面上明显带了些急促,提步上前追问,
“那对方可有说,她叫什么?是有何事?”
芸儿不落忍的摇了摇头,见宝七神情急切,皱上眉梢,急忙接着道,
“不过奴婢听说,那位姑娘又去了后门,似乎是家中有急事,少奶奶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宝七黯淡下去的目光再次一亮,顾不得请示祁容,扔下纸笔便要冲出去,却在出门前顿住脚步,不好意思的看了祁容和芸儿一眼。
“能不能帮我带下路?”
祁容见芸儿看向自己,应声点头,宝七立刻拉起芸儿的手,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祁容看着消失的背影,唇角笑意一淡,带起一抹沉思的弧度。
虽然正门距离祁容的住处较远,后门却并不算远,宝七跟着芸儿转过一条小路,隔着一个小园便看到了后门。
宝七心里总觉得不安,脚步也跟着加快起来,家里出了事,出了什么事?是花大娘?花伯还是花惜?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宝七几乎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过了一个遍,心中也越发紧张和着急,只盼着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许是后门偏僻,来人很少,只看到一个路过的小厮,向宝七请了个安,宝七也只从匆匆应了一声,心急如焚的朝着后门奔去。
宝七忐忑的推开后门,寂静的小巷,拉着一道长长的斜晖,空无一人,只有宝七略带急促的呼吸,分外清晰。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却落的太过使劲,竟比悬着,让宝七更加不安。
芸儿自然也看出对方已经走了,小心的轻唤了一声,
“少奶奶……”
宝七抿着唇,突然回头望向芸儿,眸光黯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光泽,直直的盯着芸儿,
“你是听何人提起,有人来找我的?”
芸儿一慌,忙解释道,
“少奶奶明察,芸儿去厨房的路上,便见有人窃窃私语,到了厨房便察觉有异,直到厨房的小丫鬟过来相告,奴婢方知何事,这才急急赶回告诉少奶奶,绝不敢期满!”
宝七知道自己让对方想多了,看了一下四周,眸色略缓,
“我并非疑你所言,只是想知道,是谁把消息传过来的,看看有没有可能,了解得更细致一些。”
宝七忧虑重重,花惜若真是在后门等着自己,家中又有急事,为何没等到自己就离去了……
芸儿提议,
“不如,去门卫那里打听一下,说不定能得到些消息?”
宝七正抬步离去,听到芸儿的话也只是微微停了下脚步,本想说不必了,却还是报了些侥幸的思虑,
“也好。”
由于宝七的的身体不便前往,此事便由芸儿一人处理。
其实宝七不是没有想过,既然门卫能把人拦住,而不是找人通报,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自己的地位,总归还是难被下人认可。
想到这里,宝七心中便一阵苦笑,本想着装聋作哑明哲保身,安然度过这冲喜的短短数年,不料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惹它,它就躲着你的,更何况,事在人为,躲得了事,也躲不了人,倒不如迎刃而上,说不定这路,还能走得更长远些。
宝七看着将近的屋门,心里竟觉得一松,好似回到了唯一可以歇息的地方,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宝七便想到了房里的人,自己和对方的牵绊与关联,以及如今种种的缘由。
天色渐晚,暮色稀薄,太阳早已被房屋挡住,寻不见踪迹。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宝七实在有些乏累,不掩失落的走进屋内,抬头便撞进了祁容的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关切,又带着属于他的温雅。
“如何?可有见到那位姑娘?”
宝七摇摇头,将方才所见如实告知,最后表示道,
“我明日想出府一趟,不知可否方便?”
祁容自然明白宝七的意思,认真建议道,
“出府自然是可以,只不过时间过久,也不方便,若要回家探望,恐怕还是要请示姨母,方能保险。”
宝七听罢,算是懂了祁容的话,自己既然嫁过来了,自是有了许多身不由己,即便祁容愿意,恐怕祁夫人那关也不好过,更何况今日,自己还出了晕倒之事。
祁容见宝七面带愁容,眉心不展,双颊也不似来时那般红润,轻言安慰道,
“说不定明日,那位姑娘又来找你了,早些差人去门口守着,也就遇上了。”
祁容本就气虚不足,再刻意放轻声音,更是平添几分温柔善意,即使知道对方安慰自己,宝七还是心中一动,抬眸感激道,
“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吃饭吧,折腾这么许久,还是你的身体重要,我去厨房看看,唤人传饭。”
结果宝七前脚儿刚走,芸儿后脚儿就赶回来了。
进门正要呼少奶奶,却只看见祁容坐在桌边,赶紧行了个礼,道了声少爷。
祁容面色温和,即使没什么表情,也带不出太多的压迫感,除非你看他的眼睛,才能透过层峦,看到里面的如星清冷的眸光。
芸儿方才进门儿前,便看到祁安站在门口给自己使眼色,当时着急进屋儿,没来得及理会,现在看到祁容的样子,芸儿才算明白那眼色里的深意。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祁容不笑,并不是心情不好,但是他看似温和下的清冷,却定然是心情不佳,思虑着什么,哪怕外人看来,毫无异样。
芸儿站在堂下,不多做声,只听着祁容依旧温润的声音流入耳内,
“可有问出了什么?”
芸儿据实回道,
“和厨房听到一样,并未问道更多的消息,只有一件,门卫说,当时夫人身边的清月闻声过去查问,只询问了对方的身份,并未多言,便交给门卫处理,自行离开了。”
第四十二章 饭桌巧问()
祁容听完芸儿的回答,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变化,只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
“等下少奶奶回来,让少奶奶定夺吧。”
芸儿道了声是,继续道,
“那芸儿先去厨房看看少爷的药。”
这边芸儿刚退到门口,宝七正好从厨房回来,后面跟着端菜来的丫鬟,芸儿见宝七看了自己一眼,碍于其他丫鬟在场,并未开口询问,只指挥着丫鬟们将饭菜摆好。
芸儿本打算去厨房看药,现在便直接留下来伺候二人进餐,好在祁容并未阻拦,宝七也没有再询问探听之事。
一顿饭吃得颇为安静,可各自的心里却从未平静,尤其是宝七,见今日的饭菜明显与往常不同,最重要的是,祁夫人每日命人送的薏仁红豆粥这次也没了。
宝七吃着饭,状做不经意道,
“这厨房的饭菜都是谁负责的,没想到不光手艺好,做出来的花样儿也多。”
芸儿听的心中微动,面上不变,静静的站在一边,竟不由的有些敬佩自家少奶奶。
端饭来的丫头们站在一侧,听见宝七这么一问,有些懂规矩的则低头不语,有些冒机灵的,便开始眨着眼睛邀功。
“少奶奶有所不知,咱这府中可是有专门的厨子,这每日的饭菜都是夫人屋儿的清月姐姐下来吩咐,若是各房有其他要求再单独做,若是没有,便随着夫人吃一样的~”
对方这话说的无心,却实属无礼。
若在今日之前,宝七还真不与她计较这许多,可偏偏今日让她知道了太多事情,这口气是万万不能随它去了,威严,也总是要从小事树立的。
宝七夹菜的手并未停下,听完那丫鬟的话,唇角露出一个浅笑,美极的面上如开出一朵花儿来,
“听说今日我晕倒的时候,夫人好像说到了厨房的饭菜,似乎和你有些出入,芸儿,我记不太清了,你来说说。”
芸儿立刻配合道,
“夫人今日,听闻少奶奶抱恙,和厨房饭菜安排不妥有关,便下令要惩戒负责之人,即便无意,也是失责。”
那说话的丫头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脸色僵愣了一下,低头站立,听得芸儿继续婉声道,
“不过清月姐姐最近定然很忙,顾不得这食膳后厨的安排,不然,怎会这般不小心。”
那丫鬟这会儿再听不出话儿里的意思,可真就成了蠢了,不过她刚才说的那番话,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本想着出出风头显摆显摆,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光引火烧身还把夫人牵扯进来,现在低着头憋红了脸,额头都紧张得有些发凉,心里的懊恼就差冲出来了。
好在这丫头会看眼色,一番话下来也让她看出来了,这位新少奶奶绝不是她想的那般任人欺凌不语之人,连忙跪在地上讨饶,
“少奶奶赎罪,少奶奶息怒,奴婢绝对不是那个意思,都怪奴婢记得不清,才在这里胡乱说话,求少奶奶赎罪,大少爷赎罪啊……”
祁容被点名,倒没什么反应,还是淡定的吃着饭。
宝七见他没说什么,还是那般轻笑,不解的看着跪在上的人,
“我何曾要怪罪于你,又何曾生气,不过是偶然一问,提出些疑虑,解释清楚便罢,惊慌什么,你这般跪地,反倒让我和少爷无心吃饭了。”
宝七说的温和轻柔,善解宽宏,却让跪地的人一时语塞,心中更加懊恼愤怨,面上只得继续带出惊慌,犹豫着站起身来,连连告错。
一顿饭下来,再无他言。
晚间睡前,芸儿去给祁容看药,偌大的几间屋子,便只剩下宝七和祁容二人。
祁容进里屋儿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宝七坐在梳妆台旁的桌边,正专注的盯着自己这边的方向,黑眸如水,映着烛光。
看见祁容进屋,宝七直直的站起身来,看着祁容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转移,踌躇了一下才开口,
“今日,谢谢你。”
祁容唇角轻浅,温和如月,宝七却总觉得他眸色发深,温雅之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潭,
“既是夫妻,又何必言谢。”
夫妻二字让宝七听的别扭,却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见对方如此反倒沉下心来,声音也跟着清朗不少,
“既是夫妻,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些事,让我今日,也别晕倒的不明不白?”
祁容心底还是有些诧然,他想过宝七会问,却没想到问的如此坦诚直接。
不过他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星眸一闪,直望着宝七的面庞,肤如凝脂,白皙似雪,这样的清丽佳人,让祁容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宝七见他只看着自己却不开口,心跳一怔,或许是祁容察觉到了宝七的变化,这才移目到颤动的烛火上,缓缓开口,
“你应该也是看出来了,我这院中,并不似看上去那般平静,深门宅院,人多了,心思也定然不同。你既然身处于此,我能苟活一日,我们也算夫妻一场,能提醒的,我自坦诚,以后,夫人那边,还是少去为好。”
宝七这下连面上都怔了一怔,心里猜测这么久,听到对方如实相告,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唇角也不由的扯出一抹自嘲的意味,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所为何事,可我……”
“等一下!”
宝七话没说完,便听到祁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随后立刻站立不语,侧耳认真听着门外的动静,宝七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也跟着仔细的竖起耳朵。
刚入夜的窗外漆黑一片,月亮都还没升起来,除非专注去听,不然根本听不出还有一股极轻的声音隐隐传来。
宝七见祁容眉心深沉,便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屋门突然被推开,芸儿慌张的跑了进来,上来便是气吁吁的声音,
“少爷少奶奶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宝七心里一凉,有什么东西沉了下来,祁容更是脸色一冷,眸色一紧,拉着声惊疑,
“不见了?!”
第四十三章 失踪遇刺()
芸儿急急点头,着慌的看向祁容。
祁容立即沉声道,
“扶我去前院!”
芸儿犹豫着不愿动手,
“可是少爷的身体……”
祁容面色坚决,抬手打断芸儿的话。
芸儿只好去给祁容拿来披风,宝七跟着道,
“我和你一起去。”
祁容颔首,由着芸儿给自己系好披风,一起朝着前院赶去。
早秋的夜间并不冷,清凉的风甚至有些舒爽,可宝七却总觉得有些凉意。
以往她只知祁容的住处位于深院,和前堂相隔甚远,经过今夜她才明白,这个相隔甚远究竟有多远。
夜间寂静,从住处行至小亭,隐隐的嘈乱还不是特别清晰,宝七对祁容的思虑更深了几分。
病重之人却住的如此偏远,万一出了事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若是家人真心关切,又怎么会这般对待,即使祁夫人这样安排,为何祁老爷也同意呢?
宝七心怀疑虑,却来不及细思,赶紧着手扶住祁容的另一边,轻声道了句,
“小心。”
祁容唇角不由一勾,掩着夜色无人看见。
随着几人越走越近,传来的慌乱之声也越发清晰起来,府院中的灯笼全都亮了起来,昏暗中晃动着来来去去的身影。
宝七三人,此刻刚刚从前排的房院转过来,映着府院的灯笼,正处在拉长的阴影中,正好看到四下奔走的男丁和丫鬟,紧接着便是祁老爷的怒斥,
“人好好的在屋子里待着,怎么就不见了!”
祁容听的眉心一皱,却在瞬间身体一僵,紧着呼吸还未出声,一道冷光迅速闪过,便见一个身影直直刺向三人。
宝七抓着祁容的胳膊骤然一紧,只来得及说了句小心,那剑光已然刺到门面前,带出一道寒风直逼祁容。
祁容瞳孔紧缩,即使在暗夜里,也丝毫不惧的紧盯着对方,映出光影如风的剑色,也就在这一瞬间,芸儿面色骤紧,惊呼一声有刺客,便要推开祁容。
可惜动作再快,还是比对方的剑慢了一步,宝七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夜色中的剑身闪着寒光,近在咫尺。
咣当一声清响,宝七还未反应过来,快如风影的剑身突然挑起,紧接着上空便传来几声金属相撞的快响。
这时院中的其他人也已经快速围了过来,紧张的拿着棍棒将三人围了一圈,朝着上空疾呼,
“快捉拿刺客!”
刀剑声只响了几下便停了下来,那刺客显然也不想过多纠缠,一见众人发觉,踩着房檐身形一跃,极速朝着府外奔去。
有人指着一喊,
“刺客在那边!快别让他跑了!”
刚围上来的男丁又抡着棍棒,急忙忙的朝着对方所指方向追去。
暗色里,宝七看不到他人的脸色,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加速,正努力控制着自己平缓过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了。
管家急匆匆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