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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钗容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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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句话,却也是给宝七提了个醒,让宝七对这位只见过一面的祁府老爷,好歹有了个心理准备。

    祁敬乾形容并不威严,反倒有几分平易近人的风范,不过也只有了解的人才会懂,这份平和之下,还藏着怎样的深远的思虑。

    脸上的皱纹不算多,却掩盖不住发色已经灰白,眉心一皱,让人感觉那份忧心和思虑似乎常常徘徊在此,更多了一份敬重之情。

    芸儿和祁安站在门口躬身行礼,祁老爷径直朝着房内走来,宝七立刻行了一礼,还未开口,祁老爷直接立于床前,沉声道,

    “公孙先生,快看看容儿如何了。”

    宝七这才注意道,跟进来一位略显清瘦的老者,说是老者,反倒看起来比祁老爷还要小一些,长须长袍,面容凝重,看得出方才急于赶路,发丝微乱。

    公孙先生默然坐在木椅上,熟练地搭在祁容的腕间,一时间屋内屏气凝神,全都眼巴巴的等着看脉的二人。

    宝七进府半月有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氛围,即使上次祁容犯病,也只是丫鬟小厮在忙碌。

    至于他人的慰问,也许,总不如父爱来的真是沉重吧,毕竟祁老爷只不说话,站在这里,便让宝七感受到了他无言的忧心,祁夫人说得再多,宝七也能感受到祁容对她的客气和委婉。

    公孙先生看完脉,便起身行了一礼,祁老爷也拱手还礼,

    “不知容儿的身体可有不妥?”

    “老爷放心,少奶奶放心,少爷的身体暂无大碍,多亏方才吃过急救的药,稳住了病情,已经恢复如往。”

    宝七明显看到祁老爷眼里放松了许多,面上却还是不够放心,深叹了口气道,

    “时常如此,真是有劳公孙先生了。”

    “无妨,少爷身体无碍,老道也才能放心的下。”

    祁老爷眼底忧虑又起,却并未多言,只看过宝七众人,才疑声问道,

    “少爷今日,是为何犯的病?”

    宝七刚才平下来的心,咯噔一声。

    ******不知道说啥,总之多多留言,有啥意见欢迎提出~没啥意见也别沉默呀~

第三十八章 推测() 
芸儿立马扑通一声跪下,满腹泣声,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都是奴婢伺候不周,今日少奶奶身体抱恙,少爷给少奶奶喂药的时候,一时心急犯了病,奴婢却未能能够及时守候在旁,老爷要罚就罚奴婢,是芸儿过的错。”

    宝七都不知道是该赞叹这丫头反应迅速一片赤诚,还是感激这丫头三番四次为自己挺身而出了。

    祁老爷听完芸儿的话,自然没有责备她,而是扫了一眼低头站在旁边的宝七,一如方才的沉稳道,

    “既然二人都病了,那就有劳公孙先生,为我这儿媳也看一看吧。”

    宝七第一次被称做儿媳,竟觉得有些亲切,连忙倾身行礼,表示答谢。

    公孙先生还了一礼,对着木椅做了个请的姿势,恭谦道,

    “少奶奶,请就座。”

    一看完脉,公孙先生不过思虑片刻,便起身恭敬道,

    “少奶奶是体寒过虚之症,看脉象当是饮食不当所造成,待老朽稍后开几服药,调养数日便可,期间还当注意饮食才好。”

    祁老爷并未再多过问,只说了声全听先生的,又询问了一下祁容的病情,便和公孙先生一道离开了。

    笼在屋内的紧张终于散开,宝七无力的撑着头,眼睛却分外有神的盯着芸儿。

    芸儿低头躲闪着宝七的目光,终于在躲不下去的时候,放弃的垂下了头。

    祁安则很不仗义的悄悄站到外屋,低头不语。

    宝七无奈一笑,带着几许自嘲道,

    “分明是你在帮我,现在反倒像是你欠我一般了。”

    芸儿轻声无言,

    “少奶奶……”

    宝七轻和的打断芸儿,

    “我只想知道,今日在良园,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芸儿抬头,正好看到宝七望向自己,眸色含忧,又带着几分期待和请求,病容未褪,竟比刚来时消瘦了几分。

    张了张嘴,芸儿将宝七如何从良园回来的事又说了一遍,不过还是小心弱化了凌木僦埂�

    只是说道回府看完郎中的地方,芸儿还是停了一下,见宝七依旧认真听着,并无半分异样之情,才继续道,

    “随后,表小姐便到了。”

    宝七听罢,并未接着芸儿的话,而是绕了回去,

    “那大夫,可有说患病的原因?”

    许是想到了宝七早晚会问这些,芸儿的反应还算淡定,不过依旧如实禀告,

    “郎中只得知少奶奶近日食用珍珠粉,说是珍珠粉性凉,胃寒之人,恐怕不宜多食……至于……”

    “至于什么?”

    “至于其他,大夫并未多说,只是表小姐得知情况后,反问少奶奶可有吃其他性寒之物,导致胃寒之症,夫人才差人去厨房检查,说是误会一场……”

    说到后面,芸儿也有些说不下去,更是有些不敢看宝七的脸色,连她都能听出来的问题,她不知道宝七能不能听出。

    在宝七的示意下,芸儿还是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描述了一番,便有些不安的等着宝七的反应。

    宝七勉强坐直了身体,只淡淡的看了芸儿一眼,唇角浅笑,微微一勾,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好,千万不要伤了和上官小姐的感情,更不要让夫人为难,可能是我进府之后不够适应,才患上的胃寒之症,岂能责怪他人,大家还是要把精力,多多放在照顾大少爷的身体上面才好。”

    芸儿听罢,怔了一下,竟未能看出宝七的心思,对方的回答居然也这般面面俱到,忙道了一声是,起身去扶宝七到床上休息。

    宝七看到晕睡的祁容,还是犹豫了一下,脚下一动,朝着外面走去。

    芸儿跟上,扶着宝七穿过外屋,直接到了对面的书房。

    宝七记得,若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在这里似乎扫到过一些医书,心里想着,身体便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书阁移去。

    芸儿担忧的搀着宝七,看了一眼面前的书架,

    “少奶奶,可有什么需要芸儿帮忙?”

    宝七眼睛盯着书架,非常轻缓的摇了摇头,声音低浅道,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宝七离开芸儿的搀扶,径直朝着书架的最左边走去,抬头,低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儿,便已经看过整个书架的一半。

    芸儿不知道宝七在找什么,只好站在书房前候着,让自己既能看到卧室的情况,又能随时听候书房内的吩咐。

    宝七整整找了一个书架,才最终在最右边的倒数第二排看到一摞厚厚的医书,整齐的摆放在书阁间,看样子,主人已经翻看过很多遍了。

    纤细的指尖翻过每一张书页,宣纸被墨色浸染,微微泛黄,看得出年代和对方翻看的次数之多,里面还画着各种插图,宝七不由的要称赞一下,虽然只是简单的墨画,插图依旧画的惟妙惟肖,让她一眼就能识别出其特点。

    至于正事,便是宝七一边翻看着医书,脑中一边浮现出芸儿的话。

    上官清桐送自己珍珠粉和珍珠膏,是在自己成亲后的第一日,可自己的膳食,也是自那日起一直如此,并未改变,除非……

    宝七心中一震,正如自己所料,除非从那日开始,府中的膳食便已经开始改变了,自己自然不会察觉,更重要的是,这每日的薏仁红豆粥,也是一开始便随着珍珠粉增添的。

    宝七锁着眉头,目光看似盯着书页,思绪却早已不在书页之上,因为她想起方才医书所查,这每日的粥饭,看似清淡养生,实则却是性寒性酸的食粮,少量尚可,时间一长,定会造成肠胃的损害。

    再加上上官清桐的珍珠粉……

    宝七扶着书页的手一抖,医书所验证的,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致!

    她相信,上官清桐和祁夫人绝对不是一个心,也绝对不是商量好的。

    以前,似乎问听芸儿提过,这府中的饭菜,半月来一直有些素寡,和往常不太相同,正好对少爷的身体有好处。

    宝七当时并未在意,想在想来,一切竟如同写好一般摆在自己面前,让她不信也不行!

第三十九章 冷段子() 
宝七突然抬头向外望了一眼,总觉得周身有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没想到这祁夫人,竟然对这边忌惮到如此地步。

    自己作为冲喜新娘,一旦出了问题,便是不吉不祥,肯定会被认为连累了祁容的安康,这样一来,祁容再有什么问题,便可以直接推到自己的身上。

    宝七竟觉得有些发冷,对方若是如此思虑,当真可见早有计划,前面定不知还有多少类似之事等着自己。

    慢慢合上手中的书页,宝七更加确定祁夫人和祁容的关系,也更清晰自己未来的路,不会好走。

    而唯一让她不解的是,自己是祁夫人亲自挑选的冲喜新娘,若是自己不祥,对祁容造成了所谓的影响,祁夫人定然也难辞其咎。

    除非……

    宝七目光一紧,除非这个牺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一个人愿意做出小的牺牲,定然是因为可以掩盖其他更大的牺牲。

    可是看祁老爷今日对祁容的态度,显然是真心挂念他这个儿子,就不知道他是否了解祁夫人的作为了。

    祁容病重命不多时,若是为了家产,祁夫人完全可以直接等着祁容直接病亡,又何必多此一举,惹人嫌忌?

    难不成……

    “咳,咳咳……”

    隔着一间屋子,宝七都听到了祁容的咳嗽声,随后便是芸儿急急忙忙的脚步和轻唤,

    “少爷醒了!”

    宝七的思路被打断,赶紧放下手中的书,也跟着朝内屋行去。

    无论怎样,至少现在自己和对方,也算是同舟共济,而且宝七一想到对方重病又有身疾,心底更多几分叹息。

    宝七一进屋儿,便看到芸儿正端着提前熬好的汤药,准备给祁容喂下。

    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了,宝七眼前竟浮现出自己刚醒来时,所见的情景。

    思想还没准备好,身体已经侧过去,接过芸儿手中的药碗,话也变这样跟着脱口而出,

    “我来吧。”

    芸儿自然有些意外,明显一愣,还是自然的退到一边,帮忙微微扶起一些卧躺的祁容。

    祁容虚白着面颊,星木半睁,挂着唇角的一弯勾起,有气无力声如沉笛,

    “有劳娘子了。”

    宝七送到祁容唇边的手一僵,脸上也实在摆不出什么笑意,紧了紧嘴唇,还是一勺一勺的将药给祁容喂了下去。

    心里却是不停的腹诽,慢慢喝吧,苦死你,苦死你,苦死你……

    喝到最后一勺,祁容唇色也被药水润湿,说出来的话却让宝七莫名其妙。

    “娘子说的,果然没错。”

    “??”

    宝七端着手里的药碗,满头的问号,完全没懂对方突然冒出来的感慨,甚至在极速搜索,自己说过什么话,值得让对方品味这么久还赞同自己?

    祁容眸光盯着宝七手里的碗,看着剩下的最后一点点药根,唇角又是隐约一勾,继续道,

    “这样喝药,果然很苦。”

    宝七嘴角一抽,差点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来,竭力压制手里的药碗,不会朝着面前的人飞过去,默默告诉自己那样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祁容眼底带着浅笑,若不是这幅尊容,宝七还真没看出对方是一位病重刚醒的少爷,正要起身将碗放到桌上,宝七又跟着耳尖一动。

    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芸儿那丫头,正捂着嘴儿憋着笑,吃吃的声音小声的泄露出来,让本就安静的屋子,显得更安静了。

    宝七脸色更僵,祁容反倒笑意更深,芸儿最后忍不住开口道,

    “少爷最近,当真是爱打趣儿,连喝药都不似从前那般了。”

    宝七使劲扯了个笑,硬着声音夸赞道,

    “可不是,都会讲冷段子了。”

    芸儿一脸不解,还瞅了一眼外面,

    “冷段子?少奶奶更会说笑,这三伏天儿刚过,还热而很呢。”

    宝七哭笑不得,最后竟气的笑出声儿来,这时代不同,文化不同,交流有代沟啊!

    宝七没再提晕倒的事,祁容自然也没提,几人在深院随意调侃,也算宁静,却不知此时的前堂,却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祁老爷此次回府,本是刚刚处理完外省的急事,没想到一进家门,便听到了祁容病急的消息,还未站稳脚跟,便跟着公孙先生急匆匆的赶来看望。

    谁知这刚松下心来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又有其他消息来报,说是皇宫来人了。

    以前皇宫也不是没来过人,多数都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带着圣旨和皇上的恩赐,浩浩荡荡的来一趟。

    可问题是这次的来人,却不仅仅只有李公公,听说还有一位皇子,可具体是哪位皇子,祁老爷却是半天没打听到。

    这就不得不让人疑虑多思了。

    不过祁敬乾毕竟也不知等闲之辈,面容未变,迅速稳定下情绪来,安抚了已经慌乱的一众丫头小厮,立刻通过慎平吩咐下去,整个前院儿一应准备起来,预备接驾。

    不过即使打听不到,祁老爷也对来人猜的七七八八了。

    祁夫人一边帮祁老爷整理衣衫,一边随口道,

    “不知道圣上这次又有何恩赐,上次赏赐的那些,妾身依照老爷的吩咐,送到容儿那院儿的,又被送回来好些,这孩子常年见人少,脾气都闷的个性了……”

    “府中上下承蒙圣上恩泽,休要扯远,一会儿皇子来了,注意言行。”

    祁敬乾直接打断祁夫人的话,略带威严的叮嘱了几句,便动身出门迎候了,祁夫人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也连忙跟在祁老爷后面,垂首不语。

    丫鬟小厮霹雳哐啷一大通收拾,带着慌乱和紧张,又掩不住好奇和激动,自家府宅来公公,早就习以为常了,可这皇子,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几乎全都低首垂眸的站在两侧,规规矩矩的跟在祁老爷后面,生怕一个不谨慎,丢脸事小,小命儿事大!

    随着熟悉的尖叫声,门口太监独有的嗓音长长的一拉,听的众人起了一身敬仰的鸡皮疙瘩,

    “豫王到——”

    “草民叩见豫王殿下!”

    *******大家有神马意见,欢迎提出~~木有感觉到有人在看捏?(⊙︿⊙)(⊙︿⊙)(⊙︿⊙)

第四十章 豫王驾到() 
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稳重,沉峻的从上方传来,

    “诸位免礼。”

    祁老爷一干人等,谢过豫王,这才从地上站起身儿来,豫王的身姿,也跟着撞进了悄悄打量的眼色里。

    只见来人身形凛凛,修长威仪,一拢沉红绣蛟衣,映衬的气质如沉敛锋芒的阔刀,使人直视之下,迫感压背。

    脸如刀削斧刻,棱角分明,凤目含辉,剑眉入鬓,眉目间带着几许英挺,配着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恰如其分。

    若不是早知道对方是皇子,倒是更像九天龙椅上,气势难掩的帝王。

    一众丫鬟低着头,即使没敢看得太清楚,却也偷偷儿的脸红心跳,祁越跟在祁老爷身后,心中更是不由的赞叹,男儿自当如此。

    不等豫王走下台阶,那位李公公便满脸笑褶的细声道,

    “殿下,可否宣旨?”

    豫王点头,表示同意,祁老爷立刻又听到太监细长的声音拉起来,赶紧在此跪下接旨,恭敬伏地。

    一旨读罢,直到钦此,听着祁敬乾沉声喊完谢主隆恩,李公公才笑眯眯的将圣旨呈好,瞅着恭敬上前的祁敬乾道,

    “祁老爷,接旨吧~”

    祁敬乾捧着圣旨,眼看着一个个大红箱子从门外抬进院里,很是诚意的站于一侧,倾身客气道,

    “请豫王殿下移步上堂就座。”

    豫王随意扫了一下院子,这才继续开口道,

    “听闻大公子近月娶亲,是冲喜大吉之选,不知现在可有康复些许?正好本王也去看看。”

    豫王说完,祁夫人脸色一变,好在低头无人察觉。

    祁老爷倒是叹了口气,躬身行了个礼,这才对等着自己带路的豫王解释道,

    “不瞒豫王殿下,犬子今日突发急症,晕倒在床,只怕去了那里,反倒污了豫王殿下的千金之躯,草民是万万担当不起啊。”

    祁夫人这才脸色缓和一些,竖起耳朵紧着眉,生怕这位豫王殿下再提出什么要求,也跟着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豫王殿下日理万机,居然还能记得容儿,草民一家何德何能,感激不尽。”

    豫王语气轻缓,不以为意,面色稳沉不变道,

    “既如此,那边让大公子好好休养,本王还有事要忙,就不进屋了。”

    说罢抬脚便走,祁老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挽留,人便已经只剩下背影了,慌忙跟上前去,拘礼送别,生怕礼数不周,怠慢了则个。

    浩浩荡荡的人马终于离去,沉红衣袍也慢慢淡出视野,祁敬乾直了直腰,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正扫见跟在身边的祁夫人,沧桑的褶子带着沉思,无奈的留了句回府,转身踏进了朱红的大门。

    祁夫人面色复杂,站在门口望了良久,才唤着清月进府。

    结果刚进府门,便听到门外传来阵阵嘈乱的纠缠,祁夫人不耐的皱眉,看了清月一眼,

    “门口怎么回事?去看看。”

    清月会意,应了一声,立刻返回府门查看,祁夫人便站在刚转弯几步的原地等着,正好看不见正门口的情形,正门口也看不到这边。

    不多时,清月便赶了回来,打量了一眼周边的其他丫鬟,这才正声禀道,

    “夫人,门口儿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找少奶奶。”

    祁夫人端着身姿,眼神一动,立刻会意,唇角马上勾起一股若隐若无的弧度,声音却分外端庄道,

    “少奶奶不是重病晕倒吗?不便见客,让她以后再来。”

    清月道了声是,又再次起身去吩咐,祁夫人看着桥下的水流道,

    “去厨房看看,今日的晚饭准备些什么,老爷回来了,让他们多添点儿,记得再看看少爷的药,熬好了催人送去。”

    身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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