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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云开一直很稀罕为什么后世流行“辫子戏”,张口闭口都是“奴才”,哭着喊着都要给人当“奴才”,当不上“奴才”恨不得回家上吊,清朝人就这么贱
不扯。
“你,你这狗奴才,你敢骂我们旗人?你想造反不成?”载振瞬间从黑色人种变成棕色人种,大帽子扣得非常熟练。
“滚你娘个蛋,你哪只耳朵听到老子骂旗人了?老子骂的是你,听清楚,记明白,老子骂的就是你!”石云开挺喜欢狗的,如果载振只骂“狗”,石云开未必有这么大反应。
既然是撕破脸了,那就撕个痛快,真要火力全开,石云开比泼妇还泼妇,载振这小豆芽还真不是个。
“你你你”果然,石云开破口大骂,载振就只剩下你你你。
不仅是载振,在座的李经迈、那尔苏、增福几人也被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平日结交的,不是风流倜傥就是自命风流倜傥的人物,实在想不到会有石云开这种人。
“你什么你?别张口闭口就我们旗人我们旗人的,除了太后和皇上,谁都不能代表旗人。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别人你谁都代表不了。”石云开扣帽子也很熟练,还很擅长拿话挤兑人。
载振被骂的哑口无言,他确实无法反驳。石云开聪明就聪明在拉着“慈禧和光绪”一起上,载振如果反驳,那意思就是载振认为“慈禧和光绪”不如他自个,这是取死之道,载振还没有傻的不透气。
“老子是小小总兵怎么了?老子这个总兵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你一句话就能弄没了?你是吏部尚书还是怎么的?吏部尚书想要任免总兵也要皇上签字、太后同意。你他娘的算是哪根葱?就你这二百五模样,说话没一点脑子,你他娘的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是你爹******的种吗?小妾生的吧?”石云开一连串的反问,直接把载振骂成希尔瓦人(绿色人)。
载振可是奕劻的长子,被骂成“小妾生的”,这是极为严重的侮辱了,仅次于刨人祖坟。
“还不是亲王呢,现在只是郡王。”和载振比起来,盛星怀肯定是和石云开穿同一条裤子,这一刀补得好。
载振已经快疯了,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石云开就跟帕金森综合症患者差不多。
那尔苏和李经迈、增福三人哪见识过这种级别的破口大骂,好几次都想起身告辞,又因为没有机会跟盛星怀这个主人告别,不辞而别太失礼,坐在哪里是如坐针毡。
“老子在前线浴血奋战,和日本人拼死拼活,就保着你这种废物秧子,不帮忙不说,还他娘的扯后腿,骚扰老子的没过门的媳妇儿,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还给你个交代,这就是老子的交代,没门!老子在前线跟日本人打了三仗,打死日本人一万多,俘获日本人五千多,阵斩敌酋野津道贯,逼迫敌酋大岛义昌自杀,让你爹去打,他能不能打成这样?”石云开不怕丑闻外传,这事闹的越大石云开越安全。
八旗子弟严格说起来都是军人世家,特别是那尔苏和李经迈,他们更是因为僧格林沁和李鸿章的缘故对军事知之甚深,听到石云开所列举的战绩,那尔苏和李经迈不敢置信的看着石云开,惊为天人。
清朝自从康熙年间,几百年来对外战争不少,打赢的时候有,打输的时候多。但不管赢还是输,战果都不怎么样,能打死十几名敌人,都能吹成“大胜”,和明末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阵亡69人,清军阵亡22790人。第二次鸦片战争联军伤亡101人,清军20万人参战,伤亡却有21。5万。中法战争虽然名义上是清国战胜,但是毙伤2100法国人也付出了近万清军伤亡的代价,交换比接近5:1。至于雅克萨之战,那是军队打平民,不具备参考价值。
综上所述,清军在对外战争中,几乎就没有打赢过,至少是交换比上,没有打赢过,现在听石云开列举自己的战绩,那尔苏和李经迈的震撼可想而知。
事实上,那尔苏和李经迈已经通过战报知道了胜军的功绩,但那只是一排数字,没有什么感觉,或许心里还对这个战绩存疑。现在石云开就站在面前,底气十足的列举自己的战绩,想来纵然是有夸张,也不会夸张太多。
这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对于载振来说,就不单单仅是震惊,还有愤怒、羞愧、耻辱、失落等等说不清的情绪。载振他爹虽然现在只是郡王,但也算是皇亲国戚,平日里虽然说不上“天之骄子”,却也称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载振何时受过这样面对面的侮辱,一时间简直是把石云开生吞活剥的心思都有。
就在载振即将爆发的时候,突然见到石云开掏出手枪。
这是干嘛?一言不合就要血溅五步吗?
不过是一个女人,何至于此?
众人都是一愣,生怕石云开这个武夫做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情来。
第126章 俄罗斯轮盘()
每一个圈子都有每一个圈子的潜规则,也叫“游戏规则”,只要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要遵守这些潜规则,并且要主动维护这些潜规则。
当然,除非你的分量太大,能力已经超出了这个圈子的范围,你就可以自己制定规则,用规则约束别人,维护自己的江湖地位。
京师的纨绔圈子,自然也有圈子的规矩,所有的京师纨绔,都要在这个规矩的约束下实施自己的行为,纨绔们把这种行为叫做“戴着镣铐跳舞”。
纨绔吗,他们玩的就是个调调,架鸟遛狗什么的只是入门。调戏个小娘子,揣个寡妇门什么的算是升级版。勾搭个良家,享受下那种羞答答欲拒还迎的禁忌之恋,那才叫玩出了格调。
不仅是纨绔们如此,此时的清国,当官的都这样,争风吃醋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北洋水师的丁汝昌和方国谦,就因为一个妓女发生过龃龉。
既然是玩火,总有纸包不住的时候,一旦东窗事发,如果双方身份差不多,那就要找人从中说和,或者双方约定时间,各带人马打上一架决个胜负。但不管怎样,哪怕是双方“约架”,也是帮闲们动手,万万没有正主亲自下场的道理。
正因如此,眼看石云开掏出枪来,屋内众人尽皆愕然,这种行为坏规矩啊!
盛星怀跟石云开关系较近,立即起身劝阻:“老三,慎重。”
石云开咧嘴一笑,给了盛星怀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然后甩开弹匣伸手抵住一颗子弹,然后倒转枪身轻轻一晃,五发子弹就“叮叮当当”的落到桌面上。
这是何意?众人都瞪大眼睛,载振也强作镇定眼含畏惧的看着石云开。
石云开“咔”的一声合上弹仓,然后手指微微用力一拨,弹仓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的旋转起来。
石云开微微一笑,镇定自若的看向载振:“咱们做个游戏,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这个老子是行家啊。载振立即精神大振:“赌什么?”
“哼哼”石云开冷笑一声,然后轻声说道:“赌命。”
“赌赌命?”载振浑身一震,强自镇定颤着声音回应:“怎怎么赌?”
“有种游戏叫俄罗斯轮盘,你看,现在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但是这支枪有六个弹仓,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谁都不知道这颗子弹在那个弹仓里。”石云开轻声细语的解释,眼神阴森幽寒,就像是勾引亚当吃苹果的那条蛇。
“那又如何?”俄罗斯轮盘什么的,载振不明白怎么玩,但是载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面子。
“好,你看着。”石云开说完,突然调转枪口闪电般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轻轻扣下扳机。
“不可”那尔苏和李经迈、增福三人惊呼出声,无论跟石云开交情如何,他们也不能任由石云开死在自己面前。作为同席饮宴者,他们不敢担这个干系。
“死!”载振惊喜莫名,眼中发出大仇得报的兴奋光芒,仿佛看到那名小娘子正含羞带俏的袅袅走来。
“住手”盛星怀高呼一声,起身扑过来就要夺枪。身子还没扑上去,就被石云开伸手抵住。
“嗒”令人恐惧的枪火并未迸发出来,击锤敲在弹仓上声音清脆悦耳,众人听在耳中如同天籁。
“还好,还好”那尔苏和李经迈、增福三人庆幸不已,增福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压了压惊。
“万幸,万幸”盛星怀一把抓住石云开的手臂紧紧抱住不放开,生怕石云开再来一枪。
“真他娘的,该死的老天爷真不长眼。”载振仰天长叹一声,对于没有看到石云开血溅当场非常惋惜。
就在此时,大门“轰”的一声被人踹开,然后一群人“哗啦啦”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石文远。
石文远虽然在厢房,注意力却一直在主厅这边,听到这边的惊呼声,顿时拔枪在手夺门而出。
看到房中情景,石文远顿时一愣。就在这时,石文远身后有两人想推开石文远上前。
石文远身形不动,左手突然摁住那支正在巴拉自己肩膀的手腕,然后手腕一翻一拧,右肘顺势前压。只听的一声令人牙酸的“喀拉”声,那人惨呼一声满地打滚,就这一瞬间,他的胳膊已经被石文远错折了。
另一人看来跟地上打滚的那个是一起的,眼看同伴被打倒,顿时眼一瞪鼻子一拧,拉开了个大鹏展翅的架势。
这还是位练家子。
石文远没有装腔作势,抬起手枪直指这位练家子眉心。
动枪?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练家子顿时傻眼,还没出声撂场面话,就被石文远无声无息的一脚正中命根子。
“你你”练家子顿时委倒在地,身体缩的跟虾米一样,指着石文远语不成声。
“老子是杀人的,不是比武的。”石文远也是见过红的人,张嘴就是一口冰寒刺骨的冰碴子,房间温度直接降至冰点。
“都住手!”载振一看有人过来,顿时就像被火烧屁股似的一蹦三尺高,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石云开,你怎敢纵仆行凶,太放肆了,爷跟你没完。”
“本来就没完。”石云开把枪放到桌子上,轻轻往前一推,左轮手枪“滴溜溜”的旋转着停在载振面前:“现在,该你了。”
“我我?”载振一脸莫名,对于石云开的举动有点不明所以,心底却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对,该你了。既然是游戏,那就该轮着来,刚才石某已经对着自己脑袋来了一枪,现在,该你了。”石云开不怀好意的看着载振,嘴角的嘲讽意味非常明显:“你不是装傻吧?堂堂郡王之子,连这点胆色都没有?”
“你,你待怎样?”载振一点也不傻,他只是不敢,哪怕是丁点的风险都不敢。
“你看上了媳妇儿,我又不想放手,你刚才放话要跟我没完。好!咱们就做个了断,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咱们轮着扣,摊上谁是谁,谁都别喊冤,谁都别抱屈。我要是死了,我自然不能拦着你。你要是死了,那就怪你倒霉。”石云开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就越是摄人心魄。那种漠视生死的平淡感觉,就跟随口约人吃饭差不多。
“我我”载振的目光在桌上的枪和石云开之间来回巡视,面色阴晴不定。
那尔苏和盛星怀几人这会已经不再激动,几人都满怀恶意的等着坐看载振的笑话。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纨绔,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不知道谁啊。载振的性格,几人都非常清楚,他是肯定不会开枪的。
只是那样一来,载振的面子可就丢光了,以后再也没有了挑战叫板的资格,甚至没有了在这个圈子继续混下去的资格。
载振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咬牙切齿的坐那里瞪了半天石云开,忽然双目中闪过一丝疯狂,举枪对准石云开:“去死吧”
“不要”众人纷纷大呼。
“嗒”声音清脆悦耳。
第127章 那尔苏()
就在载振举枪欲射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那尔苏猛然伸手上去夺枪。事发突然,那尔苏终究还是慢了半拍,让载振扣动了扳机。
还好,这一枪还是空仓,没有击中子弹。
那尔苏出身军人世家,对于枪械了解颇深,他并不是要夺下手枪,而是用手抓住左轮手枪的转轮,使之不能转动,从而达到制止载振继续行凶的目的。
载振也没有再试图开枪,就在他扣动扳机发现没有击发之后,载振突然双目露出狂喜之色,抖手把枪扔在桌面上,然后跳起来大呼:“没响,这一枪也没响,该你了,现在该你了!”
这他娘的什么逻辑?
载振开枪的时候,石云开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载振。这么对比起来,状若癫狂语无伦次的载振更加不堪。
别说石云开和盛星怀,就连那尔苏、李经迈和增福都对载振嗤之以鼻。
“好啊。”石云开悠哉悠哉的从桌上捡起枪来,然后对准一脸呆滞的载振:“你刚才那一枪是对着我打的,算上我刚才那一枪,等于是我赌了两次,现在我对着你也打两枪,咱们就算是扯平。然后再继续!”
扯平,继续,他娘的一枪过来命都没了还扯个屁的平,玩个蛋的继续。
载振这会儿也明白自己犯了大错,强烈的悔恨充斥心头,夹杂着又惊又怒的负面情绪,使得他瘫倒在椅子上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载振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下来,刚才这一枪是空仓,为什么不对着自己打,然后把这个难题抛给石云开呢?
标准“马后炮”。
俄罗斯轮盘,玩的就是这个刺激!
“石兄弟且慢。”那尔苏出言制止,他今天当和事佬当上瘾了:“石兄弟在前线厮杀,为国效力,实在是辛苦,那尔苏佩服。”
伯彦那尔苏大概20多岁年纪,身形矫健有力,面貌阳光俊朗,笑起来一口白牙很是醒目,给人印象极好。他本人是僧格林沁的孙子,他爹是博多勒噶台亲王伯彦讷谟祜,这样一个出身富贵之人,还有一份谦和亲切,非常难得。
“小王爷乃是风流倜傥之人,想必是见弟妹生的国色天香,小郡王才一见倾心。所谓‘不知者不罪’,小王爷现在也颇为后悔,不如就给哥几个一份薄面,咱们哥几个喝上一杯酒,这事就此揭过如何?”
这就是所谓的“摆酒赔罪”,当然不是真让赔,有这个意思就行,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
“对对对,咱们喝上杯酒,哥几个都是兄弟”增福反应最快,一看有劝和的机会马上随声附和。
“正该如此,赶紧的,把这两位赶紧去送医,再喊几个姑娘过来,只要头牌魁啊。”李经迈也是同道中人,难得还记得刚才石文远打伤的两个人,处事老练周到。
“这才是应有之义,我跟哥几个说啊,石小三手上可又不少好机会,只要哥几个动起来,金山银海啊!”盛星怀最懂人心,这时候许下好处才是正经。
“石兄弟都有什么机会?说来听听,有发财的路子可不能独吞啊。”那尔苏堂堂一个王子,他不缺钱,这么说是为了调节气氛。
“算我一个啊,兄弟我这日子过的太紧巴了,每个月的常例银子实在是不够。哥几个有发财的路子,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增福这人很伶俐的,卖起萌来一点也不犹豫。
不经意间,石云开成了众人的焦点。这也难怪,石云开毕竟有军功在身,这本身就值得敬佩,又加上适才直面生死的那份镇定,这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人都喜欢和强者结交,哪怕是那尔苏、李经迈这样常人眼中的二世祖也是一样。只要他们认为你有能力和他们平起平坐,拉拢起关系来,那是相当老练的。
当然,有得意的人,就有失意的人,载振现在就很失意。
载振这会儿已经没人愿意搭理他,估计以后也没人愿意搭理他,应该说载振今天晚上的表现丢了整个京师纨绔圈的脸,以后怕是要被排斥出这个圈子了。
“都住口,来来来,石小三你要是有种,就往爷这儿打。”悲愤交加的载振突然跳起暴喝,双目赤红“撕拉”一下扯开自己的衣服,拍着枯瘦如柴的胸膛叫板挑衅。
“我艹,我说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人家石兄弟不跟你计较,你借个台阶下不就完了?给脸不要是不是?”别人都还没说话,那尔苏不乐意了。
载振他爹虽然也是亲王,可是和那尔苏他爹这个亲王不能比。别人怕载振,那尔苏不怕,说起话来也不客气。按说现在是载振和石云开的矛盾,载振是挑事儿的,石云开是受害人,现在那尔苏居中调和,石云开人家受害人都没说话,你载振还敢叫板。不给面子是不是?那就让你没面子!
“我我”载振心里有火,只能对着自以为不如他的石云开发,面对那尔苏,载振确实没底气。
“我什么我?就你那小身板,豆芽菜似的,真练起来你能练得过谁啊?人家石兄弟是不跟你计较,真要是跟你计较起来,让你双手双脚。”那尔苏够狠,妹的,让了双手双脚用什么打?铁头功?
“哼哼我身板是没你好,你确实能让人双手双脚。”载振现在就是疯狗,逮谁咬谁。
这话听上去含义颇深,载振刚说完,房间里就鸦雀无声,李经迈和增福更是连拍脑门,一副“何至于此”的模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尔苏声音转冷,就想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说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载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虽然身体因为恐惧有些发抖,还是梗着脖子叫板。
“好好好”那尔苏连赞三声,忽然抄起手边的酒壶,劈头盖脸的往载振头上砸去:“我让你娘的意思,有意思是吧?再给你点意思”
砸第一下的时候,那酒壶就碎了一地,破碎的瓷碴子甚至把那尔苏的手都划破了。那尔苏不管不顾,攥起拳头继续往载振脸上轮,载振眨眼间就血流满面,也不知道是载振脸上的血,还是那尔苏手上的血,反正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爷喜怒,那爷喜怒”
“哎呀,小王子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