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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家学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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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有一个习性很不好,那就是会互相拆台。这种习惯倒也不是只有国人才有,洋人那里更严重,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的通病。
如果大伙都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还好,大家都能相互扶持着往前走,也就是所谓的“可以共患难”。一旦有人表现的出类拔萃,超出旁人一截,好点的会产生依赖心理,把工作都推给有能力的人去做,美其名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一般的会酸溜溜说上几句怪话,诸如“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以及“如果是我,当如何如何”之类。最差的那就不用提了,托托后腿、下下绊子、拆拆台都是正常情况,关于这方面的谚语更多,比如:“出头的椽子先烂”,又比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告黑状、打黑枪这种事,石云开见得多了,后世的办公室风云,不比电视剧里的宫斗差多少。只是石云开万万想不到,身处战地大敌当前的时候,还有人搞出这种闹剧。难道这位“编外御史”就不用他的猪脑子想想,一旦弄走了石云开,日本人再打过来靠谁去扛住?
或许人家还真想了,没准人家认为,如果把自己换到石云开的位置,打得会更好,战果会更加辉煌。
这么一想,石云开也就释然了。
说实话,石云开对现在的这支胜军还有诸多不满,如果能给石云开两三年时间,石云开能练出一支更加坚韧,更加顽强,更有战斗力的部队。当然,这是在石云开有一个稳固后方的前提下。
石云开现在的军衔是总兵,只要石云开能过了这一关,石云开就有可能成为一名镇守一方的大将,就会拥有自己的地盘,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仔细经营。
“莫急,等会儿。”盛星怀满头大汗的匆忙跑过来,拽住石云开就随意找了个帐篷往里钻。
凯瑟琳和少校先生还想跟过去,自然有亲兵上前拦住。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跟你慢慢说。”盛星怀刚把石云开拉进帐篷,就转身拉下帐门,安抚石云开的情绪。
“我根本就没急,你就慢慢说呗。”石云开没心思着急,他现在满心思里都在思考对策。
这种时候瞎着急是没用的,想办法应付过去才是正经。
“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有大将之风!”石云开的漫不经心被盛星怀看成了风轻云淡,没想到石云开一不小心又装了一次。
“我已经给家兄发了电报,家兄正在打点,稍晚一些就会有消息过来。你先拖着别走,等家兄来了电报再说,咱们也好预作打算,有备无患。”盛星怀现在是真不拿石云开当外人,也是真正站在石云开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当然,这是建立在石云开无心“造反”的前提下。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不管在谁面前,石云开都掩饰得很好,从来没有表露过不臣之心,这一点,盛星怀是很清楚的,所以盛星怀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石云开。如果石云开真的在盛星怀面前表现过一星半点的大逆不道,盛星怀出于家族考虑,很难说会站在那一边。
“打算什么?刚才都说了,不过是‘汇报战况’罢了。”不管石云开心里怎么想,从现在开始,石云开就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老实人。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难道你拿嘴去汇报不成?进了京,见到一应的朝中重臣,你不得意思意思?那么多京官部堂,人人都靠薪俸,早他娘的全饿死了,你这堂堂总兵一方大员难得进次京,不得表示表示?”盛星怀非常鄙视石云开的不开窍,要说平常挺机灵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犯糊涂呢?
“我靠,你还好意思说,我这堂堂总兵怎么了?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从我进了胜字营,我拿过一文钱的俸禄没有?好不容易有人给送了一万两银子还让我给捐出来了,我这兜里比脸都干净。”石云开这话说的没错,他现在脸上已经长出了一圈和石耀川一样的络腮胡子,虽然还不甚茂盛但已经能看出规模,遗传的力量真强大。
“哎呀,知道你清正廉明,你就别显摆了。”石云开说的是事实,盛星怀虽然承认,但是很看不上石云开这种自卖自夸的行为:“我刚问过你二叔了,你二叔能给你挤出来这个数,啧啧,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有钱。你爹给你取得名字还真没错。”
盛星怀说话间一脸羡慕的张开巴掌示意,如果按照前文的三类人来划分,盛星怀属于第二类。
“五万两?倒是也不少。”胜军有多少钱,石云开自然是清楚的,这五万两是上次和刘顺交易后的尾款:“我爹给我取得名字?什么意思?”
话说胜军攻破中和日军大营后,缴获的军用物资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单单是步枪就缴获了近万支,再加上日军列装的7厘米山炮,物资多到刘顺都买不起。当然,刘顺只敢倒步枪,大炮是不敢倒手的,修不修得好先不说,单单是图谋不轨一项罪名,就足以令刘顺家破人亡。
单倒步枪也不少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一万支步枪价值25万两银子,这个数目放到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一笔巨款。
“你就不能猜个五千两,让我也得瑟一回?”卖关子没卖成,盛星怀很不爽。这个不爽,身家不如人的成份占了一多半:“鑫啊,三个金摞一起当然是钱多了。”
“云开”是石小三的字,石小三的本名叫“石鑫”。石老大叫“石炎”,字“日升”,石老二叫“石森”,字“昌茂”。石耀川本人就是个大老粗,别指望他取含义多深的名字。
“这有什么好得瑟的,你现在也是咱们自己人,如果这次是你要用银子,二叔也会拿出五万两来。”石云开貌似是不经意的许诺,言语间就把盛星怀划归“自己人”的行列。
“得,啥都不说了,我正好也想回京看看,看看我家里的小妾有没有给你添个侄子,干脆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也好帮你参详参详。”出乎石云开意料之外,盛星怀眼中居然有泪光隐隐浮动,半响才有回应。
“那真是极好的,我正愁着进了京提着猪头找不着庙呢,有你跟着最好不过,咱哥俩好好往京城走一遭。”石云开大喜,有盛星怀跟着,请客送礼的事不用担心。
盛星怀自幼出身官宦之家,给谁送,送多少人家那是门清。
这也算是家学渊源!
第115章 装()
陈添寿是四川提督宋庆身边的亲兵队长,宋庆前往平壤督办军务,陈添寿身为亲兵队长自然要跟着一起过来。
石云开被人举告之后,陈添寿感觉这是个能从中渔利的好机会,就主动请命,想到黄州把石云开押解归案。
一般来说,像陈添寿这样的办案人员,到了“地方”上,自然有数不清的好处孝敬上来,陈添寿哪怕是不可以捞钱也能挣个盆满钵满。
没想到刚到黄州,陈添寿就感觉有些不对。跟在宋庆身边这些年,陈添寿见得清兵多了,提起清军,给人的印象大多是面黄肌瘦、衣不遮体、松松垮垮、吊儿郎当,说的好听点是军队,说的难听点就跟“丐帮”差不多。至于宋庆麾下的川军,比传言更加不堪,就拿陈添寿率领的亲兵队来说,每人标配一支步枪,还要自选一支烟枪,是标标准准的“双枪军”,他这个烟枪不是烟袋,那是真用来抽鸦*片的。
黄州驻军现在以胜军为主,胜军的士兵,单单从精气神上就能看出来,和别的清军截然不同。首先是精神,胜军的士兵,双人必成行,三人必成列,走路抬头挺胸,目不斜视,行动间步伐沉稳有力,矫健强壮,仪态不凡,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铁军。
再看身上的装备,一水的1888委员会式步枪,腰间系着黄腾腾的牛皮腰带,正面两个背后一个共三个马皮弹盒沉沉甸甸,显然不是样子货,背上的背包和脚上的马皮靴更是日军的统一制式,稍微用点脑子想想就知道是经过血战,从日本人手里夺过来的。
就连身上的军装都不一样,清军的军装上面是袍褂,下面穿长裤,因为尺码做的是均码,所以身材如果矮小一点,穿上去就会显得非常臃肿,松松垮垮的就跟孕中的妇人差不多。胜军的军服明显更为合体,或许是因为胜军战士普遍身材高大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胜军财力雄厚,有条件在袍褂外面腰间置办条牛皮腰带扎上有收身效果,胜军的军服看上去整齐协调,大方得体。原本臃肿丑陋的袍褂,胜军穿在身上居然穿出了几分威武雄壮的感觉。
再加上鹰隼般的眼神,不怒自威的冷漠神情,隐隐散发的死死杀气,以及衣角裙边尚未清洗干净的斑斑血迹,这是一支经历过血火淬炼的部队。
在盛星怀的刻意宣传下,石云开的大名已经伴随着胜军的骄人战绩在平壤前线广为流传,几乎所有清军都知道,胜军是石云开在“胜字营”的基础上扩编的,并且是在石云开的指挥下才取得的一系列胜利,这一点陈添寿自然也非常清楚。
越是清楚,陈添寿心里就越是没底。有道是“骄兵悍将”,耳闻不如见面,身在平壤纵然是知道胜军能打,但是未曾亲见,也没感觉胜军的气势有多么摄人心魄。现在到了黄州,亲眼看到胜军的种种气象,才明白传言非虚。胜军的普通士兵都已经有了这般气势,那胜军的“缔造者”石云开该是何等的骄狂!
果然,刚进胜军辕门,陈添寿一行人刚表明来意,就被愤怒的胜军战士团团围住,跟随陈添寿前来黄州准备发点小财的一棚清军倒了霉,不仅被缴了械,还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枪托皮鞭,然后被逼着跪在辕门口等待发落。陈添寿因为是官身,虽然没有挨枪托吃鞭子,不过随身武器却也被缴走,然后被十几名胜军士兵荷枪实弹的严密看守。
石云开见到陈添寿之后,伸出手想让陈添寿随便上刑具,已成惊弓之鸟的陈添寿哪敢造次,不自觉的就双膝跪地连连求饶,这会儿别说吃拿卡要,他连石云开长什么样都没敢仔细看。
石云开被盛星怀拉走之后,陈添寿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不管谁过来翻来覆去都只剩下一句话:“不关卑职事,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直到那30多名洋人过来,周围的胜军战士散开一点,陈添寿才勉强站起身来。
“你们是要抓走石总兵大人吗?为什么?石总兵大人犯了什么罪?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石总兵大人被你们抓走,战争再次打起来的时候,谁能和石总兵大人一样领兵作战并战胜敌人?”凯瑟琳的屁股已经坐歪了,与其说是采访,不如说是指责。
“也不是要抓走本官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的缘由,本官也不是很清楚,如果诸位想要了解事情的缘由,请联系敝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只要没有性命之忧,陈添寿还是很能掰扯的,说起套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果然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你身为一名军人,动不动就下跪叩头求饶,你不感觉有辱军人的身份吗?”和石云开比起来,凯瑟琳有足够看不起陈添寿的理由。
“石军门身为总兵,乃是一军之首,对于本官来说,石军门乃是上官。本官区区一个都司,从级别上说,和石军门有天壤之别,见到石军门大礼参拜乃是应有之义,有辱身份又从何说起?”人不要脸天也难管,说的就是陈添寿这样的官员。
凯瑟琳撇撇嘴表示不屑,然后就开始下套:“你觉得石总兵大人哦,石军门,石军门是被诬陷的吗?”
“是不是诬陷现在说还为时过早”陈添寿正想继续瞎扯,忽听身边的胜军战士有人冷哼有人冷笑,顿时转换口风:“肯定是诬陷的,石军门年少有为,用兵如神,乃是吾等军人之楷模,又怎会做下那些苟且之事”
凯瑟琳却是不给陈添寿瞎扯的机会,立即跟上话题:“这么说确实是有人控告石军门,能说说那个人是谁吗?是不是军中将领?是不是胜军的人?”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哪怕是旁边的胜军战士冷成“哼哈二将”,陈添寿也不敢说,索性装起死狗一言不发。
军帐中,石云开和盛星怀正在讨论对策。
“行,现在你就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家兄电报一来,咱们就动身进京。”盛星怀说完就想走,要进京准备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些事都要盛星怀一手操办,整个胜军,也只有盛星怀才明白要准备些什么。
“还用想?”石云开说话间突然一捂脑袋,呻*吟着就往地上躺去:“哎哟,我这头怎么疼了呢?”
盛星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然后定睛一看,石云开已经躺倒在地,眼看出气多进气少,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
“我艹,你倒是装的挺像。”盛星怀笑骂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吼一声:“快来人啊,石小三气急攻心晕倒啦!”
“三哥!”
“大人!”
“石军门!”帐外众人一拥而入。
第116章 冷遇()
晚上,盛宣怀的电报终于到了,盛宣怀在电报中并未多谈石云开被举告的事宜,只是确定了朝廷并未下达逮捕石云开的命令。朝廷确实命令石云开回京述职,但原因却不是石云开“图谋造反”什么的,而是朝廷要成立一支新军:镇武军。
说起镇武军,这支新军的成立还和石耀川有关。石耀川和左宝贵回国后,作为在前线为国浴血奋战的高级将领,受到了光绪皇帝的召见。
光绪见到左宝贵和石耀川,自然会问起前线军情,左宝贵和石耀川据实相告,丝毫没有隐瞒,光绪得知清军实际战斗力,自然对清军不甚满意,然后就有了成立新军的意思。
新军?这可是个好机会,左宝贵和石耀川马上举荐了石云开,这才有了石云开的北京之行。
知道了这个最新消息,石云开和盛星怀连夜商议,最后决定追加活动经费,从五万两追加到十万两,再加上还在路上的十万两朝廷赏银,要全力搏一搏这个镇武军统领的位置。
计定,第二天一早,石云开和盛星怀、陈添寿等人离开黄州前往平壤。
石云开虽然是待罪之身,身上并没有枷锁铁链等刑具。不是陈添寿不想上,实在是陈添寿不敢造次。
石云开去平壤,是有盛星怀同行的,并且还带了三十多名亲兵护卫。不管是石云开还是盛星怀,都不是陈添寿能得罪得起的,石云开或许拿宋庆这种高级将领没办法,但是想搞死陈添寿这样的小小都司,实在是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在石云开的印象中,小说画本里常见的桥段是:只要一朝事发,经办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昂模样,不管到哪里都是代天巡狩的架势,罪人不管是统兵大将还是封疆大吏,纷纷体如筛糠束手就擒。
等到身居高位时,石云开才明白,那家伙都是逗人玩的。
如石云开这样的统兵大将,不管是圣旨钦差,还是宋庆这样的顶头上司,只要石云开没定罪,就要客客气气的对待石云开。不仅是客客气气,还要恭恭敬敬。
像石云开这种手握实权的将领,就是朝廷想要处置,也要斟酌再三。别的不说,要是因为处置不当导致军心不稳引起哗变,算谁的?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除非光绪皇帝亲自下令,否则的话,就算是军机大臣翁同龢,也不敢随便处置石云开。
纵然如此,石云开临走时还是做了一定安排,以确保自身安全。其中就包括,如果前线战事危急,新任胜军统领石铁胆有权带兵撤退,不管怎样,都要保证胜军的编制完整,只有胜军保证强大的战斗力,才能加重胜军的砝码,从而确保石云开以及石耀川的安全。
发生在黄州的事,石耀川并不清楚,不过石耀川颇有先见之明,昨天晚上就命尚未复原的石昌茂返回新民,一方面是要养伤,另一方面是回去募兵,这是要进一步扩编的意思。
石耀川和石云开不愧是爷俩,想到一块去了。只有壮大自身,才能保证自身安全,这倒不是矫枉过正,而是为了防患未然,胜军如果兵强马壮,就算有心人想要吞并也要考虑下会不会崩掉满嘴牙齿。
时隔半月,石云开再次回到平壤。
和石云开离开时比起来,平壤已经面目全非,船桥里附近的三座堡垒已经修缮一新,并且加装了顶盖。平壤外城原本的胸墙正在加高加固,看样子是要修成和中城、内城一样高的坚固城墙。外城外面又挖了一圈护城河,大概十五米长,四五米深,因为尚未完工,还没有引入江水。为了打巷战而被迫迁离的中城居民已经返回家中,虽然房子被胜军打了大洞,因为拿到补偿倒也还算安分。
石云开进入平壤,直接来到总督府面见宋庆。
宋庆出生于道光元年,到现在光绪20年,已经74岁。74岁的老人,在这个平均寿命不过45岁的年代,绝对能够称得上高寿。
按说古稀之龄,应该是含饴弄孙熙养天年的年纪,但是大清国没有退休规定,宋庆哪怕是已经74岁高龄,一旦国家有需要,还是要为国效力披挂上阵。
宋庆的摸样和其他清军将领差不多,身形微胖、暮气深沉、吊眼眉、眯缝眼,唇上两撇胡须自然下垂至下颚,一看就是一副城府过深的模样。
“黄州前线是否稳固?”宋庆见到石云开没有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还行,日本人连吃败仗,目前固守待援不敢进攻,我军自保有余,攻击不足,目前处于僵持之中。”石云开实话实说,现在的黄州,确实是自保有余,攻击不足。
“唔,石将军夙夜在公,辛苦了。请功的折子已经上了,朝廷定然少不了封赏,不至于令我等寒心。”宋庆虽然释放出善意,但言语间还是留有三分疏离,这是石云开抗命留在平壤的后遗症:“石将军和胜军已经血战多日,按说应该撤下来休整,但是现在形势危急,前线还离不了胜军,还请石将军多加安抚,务必保证军心士气。”
这话说的,感情前线离不了胜军,离了我石云开就安枕无忧。石云开心里腻歪,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军门尽请放心,只要有石某在,定当戮力杀敌,舍身报国。”
“好!”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宋庆听到石云开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是应景的击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