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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进攻的日军失去了火炮掩护,进攻的威胁大大降低,日军前后一共发动了三次进攻,均被防守牡丹台外城的奉军击退。
富田春壁少佐率领的第十二联队第一大队境况也不太好,富山春壁领到的命令是进攻玄武门城楼后的高地,也就是牡丹台。胜字营进驻牡丹台后,在牡丹台附近修筑了多座防御工事,初步形成了立体防御。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条件下进攻这样一个碉堡群,难度可想而知。
富山春壁只发动了两次进攻就狼狈退走,不是他不想打,实在是打不过,900多人只发动了两次进攻就伤亡近半,再打下去就可能要撤编了。这还是富山春壁只动用了一般部队进攻的结果,也就是说,富山春壁派出的部队伤亡率接近百分之百,这还怎么打?
在日军眼里,牡丹台真像是个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第七十八章 白旗()
三支部队中,立见尚文率领的部队境况最惨。
立见尚文率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自牡丹台侧绕险隘出于牡丹台护墙背后,本意是想和另外两支部队一起围攻牡丹台。按照原本的战术构想,当立见尚文率领部队运动到预定攻击位置时,另两支部队也应该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三支部队合力进攻,攻下牡丹台应该无虞。孰料天不遂人愿,另两路日军进展不利,立见尚文所率部队也陷入困境。
前文已经说过,牡丹台的位置,在玄武门和小窦门之间,一侧频临大同江,日军想要绕路攻击牡丹台,就要从大同江畔江面和城墙的交界处迂回,立见尚文率领部队迂回到预定攻击位置时,发现情况和预想中的场景大大不同。
清军在小窦门也有兵丁防御,丰升阿所部的一部盛军就在小窦门防御。玄武门上的奉军战力更强,石耀川所率的胜字营前营战力更是超出常规,立见尚文率领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刚进入预定攻击位置,就遭到来自小窦门、玄武门、牡丹台三方的联合打击。
呜呼,本想三面围击牡丹台,没想到却遭到三面围击,立见尚文真是欲哭无泪,一时间上吊的心都有。
清军不会因为日军处境悲惨就手下留情,连发枪打起来就如爆竹一般,加特林机枪和马克沁机枪更是犹如割草机,把成堆的日军一片片打到,没有丝毫慈悲。
不止是立见尚文想哭,整个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一千多人都想哭。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哭泣能力,自从进入预定攻击阵地,日军尚未发起攻击,已经被清军的三面夹击打得伤亡惨重,呼天抢地者有之,无声哀嚎者有之,寻父觅子,呼弟唤兄,鬼哭神嚎,震动城墙,死尸遍地,血水成渠,惨目伤心,不堪言状。
立见尚文见部众伤亡过大,无心恋战引兵退去,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第十八联队第二、第三两个大队一千三百多人战死二百余人,身负重伤无法行走的超过三百人,从战损比上说,已经是完全丧失战斗能力,无法继续坚持战斗,只能退出战场,暂时偃旗息鼓。
清军适逢大胜,欢呼声雷震四野,高呼“万岁”的声音,即使石云开身在牡丹台也清晰可辨。
不过石云开此时没心思欢庆胜利,只因有人来报,石耀川在战斗中为流弹所伤,胸口部位正中一弹,生命垂危命悬一线。
战阵之中,总是有许多不可预测的意外因素爆发,石耀川负伤就是一例。就在日军即将退走的时候,石耀川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跳到垛口上纵声高呼欢庆胜利,没想到就在此时,一颗流弹击中了石耀川,石耀川身负重伤。
真是乐极生悲。
石云开得到报告后,立即前往救护营探望石耀川,虽说石云开来到这时代时日尚短,但是两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石云开和石耀川之间已经积累的深厚的感情,石云开是真正把石耀川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先到得到石耀川身负重伤的报告,石云开自然是感同身受。
随着立见尚文率领残部撤出战场,玄武门附近的枪声渐渐平息,阴沉许久的天空也终于暴雨如注,限于天气原因,平壤城四周的战事均暂时中止。
救护营临时帐篷。
金奉恩亲自主刀了石耀川的手术,因手术过程限于条件所限没有使用药物麻醉,石耀川神志依旧清醒,所以能够和石日升、石云开他们简单聊上几句。
“身为军人,就应该在最后的一场战争中,被最后的一颗子弹击中死去。我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你们莫要做小儿女状,当把我的灵柩运回石家寨,这才是应有之义。”石耀川中气十足,如果是只听声音,听不出有要撒手西去的意思。
“父亲之命,孩儿自当遵从。”这是为人方正的老大石日升的回话。
“爹,你就只管歇着,旁的不要管太多,小日本来一个我就灭一个,来两个我就灭一双。”这是“夯货”石昌茂的回话。
“爹,宝说了,我刚问过我老丈人,你这伤根本就没事,将养几天也就好了,你不用现在就准备遗书。”这是有小道消息的石云开的回话。
“我热,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们就不能让老子悲情一回?”石耀川拍着床板哀叹,有这么三个儿子,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发怒。
“哥你放心,我看这小日本也不过如此,只要咱们齐心合力,我敢担保小日本进不了玄武门。”石家第一代老三石铁胆很有信心,打了一天,石铁胆已经打出了自信,按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石铁胆觉得一定能守住。
“不可大意轻心,你们这么想,别人不一定这么想。”石耀川还是老谋深算,直指问题核心:“我负伤期间,胜字营一应事宜,小三儿负责统筹安排,老三你莫要多心。”
这个“小三”指的是石云开,“老三”指的是石铁胆。
“放心吧哥,三儿的能耐,咱大伙都知道,谁要是敢不服,我第一个上去干*他。”石铁胆顿了下,却也没有表示反对,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放心吧爹,我们几个一定以老三马首是瞻。”只要是石耀川的吩咐,石日升必定言出即从。
“放心吧爹,我的脑子没三儿好使,三儿负责出主意,我只负责执行就是了。”如果论脑子好不好使,石昌茂自认确实不如石云开,这是个多么痛的领悟啊。
“三儿,你怎么说?”虽然大伙都表了态,石耀川还是不放心,等着石云开给出承诺。
“放心吧爹,只要儿子一息尚存,定不能把胜字营带到绝路上。”众望所归,石云开也不推辞,这时候需要的不是礼让,而是有一个统一的思想,只要劲儿往一处使,石云开感觉大有可为:“遇事我会和二叔三叔商议,务求周全方可执行,定不会贸然行事独断专行,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我不是要你搞平衡。”石耀川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石日升马上出门喊军医。石耀川在咳嗽中艰难的挥手制止,半响才缓过气来:“遇事不要优柔寡断,该撤就撤,该打就打,该和就和。这世间那有万全之策,只要有五六分把握就要全力执行,不必征求别人的意见,‘令出多门’乃兵家大忌。”
石耀川正欲多说几句,忽听帐外有人报告:“报,总督府有令,各门悬挂白旗,不得擅自出击,等待总督府命令传达。”
白旗?这是要投降么?
第七十九章 叶跑跑()
早在开战之前,平壤驻军大总统叶志超就主张避其锋芒,放弃平壤,暂退瑷州固守待援。
所谓的避其锋芒,这不过是托辞。日军步步紧逼,哪怕是叶志超退至瑷州,只要日军逼近瑷州城下,叶志超也会主张退守安州,乃至义州,甚至是九连城。
成欢驿一战,叶志超已成惊弓之鸟,心胆俱裂,他已经没有勇气再与日军一战,哪怕是近万大军环绕周围,叶志超依然没有丝毫安全感。早在七月底成欢驿一战后,叶志超就接连向朝廷及顶头上司直隶总督李鸿章发电,自称病入膏肓,请求辞职归乡。
平日高官厚禄奉养,临近战时却病入膏肓,哪有这么好的事?李鸿章也是不傻,一面温言抚慰,一面严令坚守,这意思就是:你叶志超哪怕是病死,也要给我病死在平壤。
就在战前的准备会上,叶志超再次提出退守瑷州,当时左宝贵力主决战,卫汝贵和马玉坤也不想一枪不发就退守瑷州,叶志超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坐镇平壤。当时左宝贵为了防止叶志超逃跑,还派了亲兵守在总督府,监视叶志超。
为了防止主帅逃跑,将军派兵监视。真是天下奇闻。
辞官无路,逃跑无门,叶志超真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从早上开战以来,叶志超一直坐镇总督府,平壤四周战场的战报如雪片般飞来,叶志超就在其中寻找可利用的机会。
上天不负苦心人,战至中午,终于有叶志超期盼的消息传来:奉军统领左宝贵身负重伤,身命垂危。
左宝贵就等于是套在叶志超脖子上的颈圈,只要有左宝贵在,叶志超就不敢肆无忌惮,现在听到左宝贵重伤的消息,叶志超不仅没有心忧玄武门的防御,反而是长出了一口气。
老子终于是他娘的没人管了。
战至下午,就在立见尚文率军三面围攻牡丹台,石耀川和杨建胜他们率军浴血奋战的时候,叶志超又接到战报:日军突入玄武门,三面围攻牡丹台,战况危急。
收到战报的叶志超没有派兵增援,也没有组织反攻,而是立即召集各军统领开会,讨论撤退事宜。
卫汝贵、马玉昆、丰升阿、江自康及朝鲜平安道监司闵丙姡У热瞬渭恿嘶嵋椋涸鹦涿鸥浇烙淖蟊蠛褪ň荷苏谇谰龋挥胁渭踊嵋椤�
叶志超在会上提出:“北门咽喉既失,弹药不齐,转运不通,军心惊惧,若敌兵连夜攻击,何以御之?不若暂弃平壤,令彼骄心,养我锐志,再图大举,一气成功也。”
这里有两个错误,第一个是北门也就是玄武门此时还没失守,相反立见尚文派出的进攻部队伤亡惨重,已经无法继续投入战斗。第二个是此时的平壤天降暴雨倾盆如注,再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日军根本无力组织进攻。
还有一个情况是叶志超不知道的,日军从汉城长途奔袭而来,粮草辎重转运不济,此时的日军也已经接近弹尽粮绝。从早上开战以来,清军依赖平壤本地民众的支持,尚能吃口热饭,喝口热汤。而大多数日军自从开战以来,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已经是饿的前胸贴肚皮,苦不堪言。
平壤之战打到现在,清军在南路的船桥里之战打的非常顽强,据战后日本国内新闻报道:“将校以下死者约一百四十名,伤者约二百九十名”。其中,兵步大尉田上觉、町田实义、林久实、炮兵大尉山本忠知、步兵中尉今井健、细井有顺等六名被击毙,旅团长大岛义昌少将、第二十一联队长西岛助义中佐受伤,炮兵第五联队第三大队长永田龟少佐、步兵大尉若月曾一郎皆重伤垂毙。“第二十一联队之第二、第十两个中队,军官全部战死或负伤;第四中队,除柴少尉以外,共他军官或死或伤。”
平壤西战场虽不如南路战果丰硕,但交战双方处于相持阶段,也没有吃多大亏。
北战场战果最是辉煌,激战一天,清军在玄武门外击毙日军官兵超过1200人,其中包括元山支队支队长佐藤正大佐在内,击伤日军官兵1800人左右,其中超过600人重伤,此后纵然伤愈也会留下终生残疾。这其中,石云开和徐玉生指挥的炮兵居功至伟。
一天之内,总人数在7800人左右的元山支队和朔宁支队伤亡近半,可以说已经被打残,即将退出战斗序列。
总而言之,平壤之战的第一天,清军不仅没有处于下风,反而因为玄武门战场的大放异彩战绩辉煌。
但这一切都没有被叶志超记在心上,此时的叶志超已经是死心塌地想要逃跑,哪怕是李鸿章亲至,也阻止不了叶志超撤退的决心。
平壤诸将并不是都想逃,比如毅军统领马玉昆就力主坚守,他在会上据理力争:“我带兵打仗三十多年,打了几百场,我认为军人就应该死得其所,如果不能死在战场上,我将终生遗憾,现在大敌当前,正是咱爷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岂能落个临阵退缩的罪名?”
马玉昆的本意是想激起叶志超等人的血勇之心,同仇敌忾抗击日军以报君王知遇之恩,但这话让叶志超听了恰恰是适得其反。马玉昆此时的身份是太原总兵,再往上升迁还有余地。叶志超此时的身份是直隶提督,再升就只能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等等职位,但是现任的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乃是大名鼎鼎的李鸿章,叶志超自愧不如,可以说是叶志超在升迁的道路上已经是升无可升。
佛家有句话,叫: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意思就是说:只有不致命的病才能治好,只要是有缘人就会得到度化。后世也有句俗话,叫: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着的人。
叶志超就是那个装睡着的人,别说是据理力争,就是马玉昆拿枪顶着叶志超,也摁不下叶志超那颗逃跑的心。
下午四点,暴雨倾盆如注,不见丝毫停歇。就在左宝贵和石耀川正在接受治疗的时候,就在近万清军正在抓紧时间冒雨补充物资抢修工事,准备迎击日军进攻的时候,叶志超派一名朝鲜人以平安道监司闵丙姡У拿甯谖迨ν攀ν懦ひ敖虻拦崴腿ヒ环庑牛胖兴担浩桨驳兰嗨俱杀麏'致书于大日本国领兵宫麾下:现华兵巳愿退仗休让,照诸万国公法止战。伏俟****,即揭白旗回,望勿开枪。立俟回书。
野津道贯信还没看完,平壤西门多景门就打出了白旗。
第八十章 血性()
野津道贯率领第五师团主力日夜狂奔,累得跟狗一样赶至平壤西战场时还是误了点。
野津道贯来不及喝杯热茶就派兵攻城,打了半天没有丝毫进展,为此野津道贯发下毒誓:我今天率兵在离乡千里的地方和敌人作战,没想到连个小小的平壤都攻不下来,我还有什么脸面见江东父老?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全军出击,胜败在此一举,如果能攻下平壤,这就是我人生的最大成就,如果打输了,我就以死谢天下。
这是野津道贯在接受随军记者采访时立下的誓言,话说的虽然慷慨激昂,但是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于“攻陷平壤”这一“终极任务”的不自信。
平壤对于日本人是个什么意义呢?
早在明朝万历年间,也就是甲午清日战争的三百年前,日本战国三杰之一的丰臣秀吉统一日本。丰臣秀吉统一日本之后,出兵21万攻占朝鲜。按照丰臣秀吉的计划,日本将在攻占朝鲜后进攻中原,然后日本将定都北京,巩固在中国的统治后即进攻印度,这一计划的核心就是将日本从贫瘠的日本四岛上迁移到大陆上,这就是所谓的“大陆计划”。
当时的李氏王朝积贫积弱,没有能力顶住日本人的疯狂进攻,不到半年的时间全部国土沦陷。日本人随机跨过鸭绿江,并准备派遣第二梯队在山东登陆,开辟第二战场,南北夹击北京。
当时的明王朝派出李如松率军入朝作战,经过七年的苦战,日本人最终拱手认输。在此后的数百年间,日本人又发动过多次战争,但均未再次攻陷过平壤,“大陆计划”也就无从谈起。
所以,对于日本人而言,攻陷平壤就是执行“大陆计划”的起点,就是皇化亚洲的开端。
由此可以想象,当野津道贯收到叶志超的投降书时,有多么的欣喜若狂,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野津道贯收到叶志超的投降书后,一面派人通报南路指挥大岛义昌及北路指挥立尚见文,一面和师团参谋福岛安正亲率一个小队日军冒雨来到多景门下,要求门内清军打开城门出城投降。
因为语言不通,福岛安正用铅笔在一张纸条上写道:你们要是想投降,我们当然会同意。如果你们要降,就把所有武器集中起来交给我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要发动进攻。
福岛安正将纸条从城门的缝隙中塞入门内。没过多久,清军也从城门缝隙内塞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雨太大,兵太散,现在难以统计,这事儿咱明天再说。
明天就明天吧,福岛安正所谓的“即攻取之”,只是嘴上打打嘴炮,谁都没有当真。日本人真要是能攻取的话早就取了,还至于现在几万人挤在大野地里淋雨挨饿?
于是,自下午四点左右,平壤四周枪声渐息,双方脱离接触。清军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日军暂时后退找地方避雨。仅仅是避雨而已,埋锅造饭就别想了,先不说有没有粮食可供造饭,下这么大雨,埋了锅也点不着火。
诈降撤退的消息传到胜字营,一片大哗。自从开战以来,玄武门附近打的极好,虽然丢失了城外所有阵地,但给予了日军重大杀伤,仅仅是日军最后一次进攻,遗留在玄武门内的尸体就有400具之多。现在的玄武门防守部队,不论是胜字营还是奉军,甚至是在箕子陵败了一阵的仁字虎勇,都对守住平壤充满了信心。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占尽优势,为何还要退出平壤,而且是以投降这种屈辱的方式逃离战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石云开找了个清静帐篷,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大伙都说说咱们该怎么办。”石耀川叮嘱的“独断专行”,石云开并没有忘记,他是要通过这件事观察与会诸人的秉性,这样才方便下一步行事。
“咱们血战半日战果丰硕,四郊战局也未露败像,怎奈叶总统一心想要撤退,马军门虽有心杀敌但也是无力回天,难,难,难。”已初步融入胜字营的盛星怀第一个发言,虽然摇头晃脑了半天,却没拿出个主意。
“我去他娘的叶大呆子,跑什么跑?要跑你们跑,我不跑,我就在这和日本人干到底。”石耀川的负伤激起了胜字营上下的怒火,石昌茂喊出自己的心声。
一般情况下,主帅发令要撤退,作为下属的胜字营开会应该商议的是撤退路线的选择,撤退时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