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石云开很是感叹,没想到在甲午年的平壤,居然看了一场现实版的奋斗。
“哈哈,正是如此。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盛星怀明显是读过诗经的,对这句话自然也不陌生。
“呵呵,做人要是没有理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石云开不期然想到了这句台词。
“哈哈,没错,做人若是没有理想,那和咸鱼却是没甚分别。”盛星怀肯定没看过少林足球,但并不影响他对这句话的认同:“那么,石小三,你的理想是什么?”
盛星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语气正经的就像是捕头在询问犯人。
“理想我不知道”石云开喃喃自语,回想起如梦似幻的二十一世纪,再想想从今往后几十年间的波澜风云,又想想自己要在这几十年间扮演的角色,过了许久这才幽幽感叹一句:“我这样的小人物,理想是什么重要吗?”
“对与同你不相干的人来说无足轻重,但对你自己来说很重要,对你爹来说也很重要,对于你哥他们、对于你的叔伯兄弟、甚至对于胜字营来说都同样重要。不关心你的人你又何必在乎他们?关心你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立场,这还不值得你重视?”难得盛星怀这样的二世祖居然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或许这也是他的亲身体会。
是啊,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谓我何求者不为我知,谓我心忧者为之心忧。
石云开猛然间醒悟过来,甲午战争确实一定会输,清国这条大船确实也会沉没,这个过程虽然不会以人力为转移,但在这个过程中,能做的事也有不少。比如该怎样才能在战争中尽量保证亲人们的安全,比如在战争中应该如何表现以谋求高位争取在战后获得更好的生存空间,比如在战后应该干点什么才不至于在下次战争中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多谢薇荪指点,石小三没齿难忘。”石云开解了心结,也不扭捏作态,下床恭敬施礼表达谢意。
石云开非常意外,本以为穿越了,凭借着眼光见识能充个类似“先知”、“圣人”一般的角色,没想到现在却让盛星怀这个二世祖给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真是不当人子,连个叔叔都不叫,还懂得上下尊卑吗?”盛星怀大模大样受了石云开一礼,转而又开始挑刺。
“你这个叔叔和旁人不同,我是打心底尊敬,放在嘴上并不见得有多少恭敬之意。”虽然盛星怀和石耀川称兄道弟,但这个“叔叔”石云开还真叫不出来。在石云开看来,把盛星怀当作朋友相处比当成叔叔供起来更感觉舒服。
石云开真要喊了“叔叔”,恐怕盛星怀心里也难免会失望。富二代嘛,“知人知面不知心”,“逢人只说三分话”什么的这都是打小就明白的道理,盛星怀也早就习惯了戴着面具做人。他自己心里也明白,用戴着面具的心态交朋友,交到的一定也是戴着面具的人,但在他之前的那个圈子里,盛星怀没有选择,因为所有人都是在戴着面具做人。现在来到平壤,好不容易有个能聊得上来的都有点叛逆心理的能够勉强称得上“朋友”的人,盛星怀还是很珍惜的。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盛星怀正色问道。
“放心,我明天就把这个辫子整理好,然后缝到帽子上,如果遇到正式场合,我自然会戴着假辫子出去。”石云开做过一定了解,知道这个时代是有假辫子这种东西存在的:“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想得太远没什么作用,先活过这场战争再说。”
“你还是觉得咱们大清国打不赢?”盛星怀旧事重提,这在他心里已经成了一块心病。
“如果咱们大清国众志成城,自然是能打赢的。但现在这局面,分明就是只靠中堂大人的淮军一系对抗日本一国,朝中上面有皇帝催促,下面有大臣掣肘,你感觉就这种情况能打得赢?”石云开实话实说,他确实看不到清国能赢得战争的希望。
“或许能打赢也说不定。”盛星怀这话说的很没底气,说白了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没有或许。”石云开斩钉截铁,受到盛星怀感染,石云开也想说几句心里话:“现在平壤很危险,一旦汉城日军北上,就咱们平壤这不足万人绝对顶不住。咱们的军队训练太差,武器虽然不错,但是操纵武器的人不行,打起来怕是要吃亏。如果平壤清军都是咱们胜字营这样的队伍,倒是还有一拼之力,但现在时间太过紧迫,想要整军备战时间也是不足,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你待如何?”盛星怀眉头紧皱,他虽然想着要建功立业,但还不至于要用性命相搏。
“为今之计,咱们胜字营就算都拼在平壤也改变不了大局,咱们只能先保存实力,等待战后高筑墙广积粮练出一支精兵以待将来。”石云开亮明底牌,明人不说暗话,既然盛星怀坦荡荡,石云开也不想常戚戚。
第五十六章 叫门()
(感谢江山烟雨遥的打赏,本来想加更,结果晕得厉害,只能作罢,先欠着)
转天上午,一切照旧。
该执勤的执勤,该训练的训练,胜字营没有任何异常。令石耀川比较欣慰的是,石云开剪辫子的事情没有扩散,没有群起效仿,也没有火灾,大伙平静的就像根本没发生这事儿一样。
还是有不同,从今天开始,盛星怀正式取代石云开入主炮营,真正开始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盛星怀虽然不通军务,对于世事却是练达。初到炮营,盛星怀只带了眼睛过来,他没做任何改变,还是按照石云开编订的训练计划执行,想先对炮营有个初步了解后再作打算。
对此自己的军权被剥夺这回事,石云开倒是不担心。现在已进八月份,汉城日军已经开始北进,由于清军没有做任何狙击计划,所以日军的进军不会受到任何阻碍,旬日间就会攻至平壤。等到大概八月中旬,平壤战役就会开打,这么短的时间内,石云开不相信盛星怀能取代自己在炮营中的地位。
石云开虽然和炮营的新丁们没有并肩战斗过,但石云开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在新丁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这种印象在短期内不会因石云开的暂时离任而消除。更何况炮营中还有石文秀和刘义守他们,这几个人都能称得上是石云开的心腹,他们占据了炮营中半数中层军官的位置,对石云开忠心耿耿。
当然,对石云开忠心耿耿,并不代表着会对盛星怀的命令阴奉阳违,石云开已经通过石文远传了话,只要盛星怀不摆什么“阴*门大阵”,石文秀他们必须服从命令。
通过昨天的谈话,石云开和盛星怀已经达成一定程度的默契,至少在这次战争中俩人不会祸起萧墙。
正因为石云开被剥夺了军务,所以石云开彻底清闲下来。
早晨起来在帐篷里转了半天,石云开百无聊赖,最后还是决定要出去活动一下,毕竟每天训练已经形成了习惯,这会儿不运动一下身上骨头都不松乏。
刚出帐篷,石文远就急匆匆跑过来。
“干嘛呢?慌里慌张的,被狗追了?”都是堂兄弟,自然都是熟稔的,石云开随口调笑一句。
“三哥,刚才外头有人给你送了封信。”石文远把手里折成梅花状的信笺递过来。
“给我的?谁送的?”石云开接过来一看,洁白的宣纸折成梅花状的五角形,正面写有“石千总亲启”五个娟秀的小楷,仔细闻闻信纸上还有淡淡的馨香,这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说是一个小娘子,年龄不大,慌里慌张的,说是鼻涕眼泪一大把,把信丢在辕门就跑了,也没留下什么话。今儿个正好是中山值守,刚才特地跑了一趟给送来。”石文远描述的比较详细,可惜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多,没多大参考价值。
这是谁呢?石云开狐疑的皱皱眉头,小心拆开梅花,上面只写了九个大字:登徒子,小姐有难,速救。
登徒子?
这个人到底是忠贞之人还是好色之徒还有待争议,但经过宋玉的一篇登徒子好色赋的宣扬,常人提及大多含有贬义。石云开到平壤一个多月,接触的人屈指可数,当下看到字迹就想起那位酷似金泰熙的美女的胸前的那抹白皙。
“走,跟我去看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事儿义不容辞,更何况求救的还是位美女。
出辕门沿着大同江边走不过里许,就到了石云开和石文远前天晚上放火的那户大宅院前。
晚上看不太真切,白天看更加清晰。青色的砖,红色的瓦,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铜皮包裹的大门漆成朱红色,汉白玉雕成的石狮子分列两旁,门楣上挂有牌匾,上书“金府”两个大字。
石云开和石文远俩人来到府门前,闻着走了水之后特有的焦糊味道,看着紧闭的大门,石云开居然下意识的感觉有点心虚。
还好带着人,石云开定了定神,示意石文远上去叫门。
“叩叩叩”大门上设有门环,这东西就是叫门用的,敲两下里面人就知道有客上门。
“!#¥%%&&*”门内响起叽哩咕噜的朝鲜语,石云开俩人都听不懂,那就继续敲。
“叩叩叩”
“!#¥%&*”门内声音大了些,听上去有几分不耐烦的意思。
“开门,开门,我家石千总特来拜访,找个能听懂人话的来。”石文远敲得有点不耐烦,干脆张嘴吼一嗓子。
门内响起远去的脚步声,不多时,听声音有三四个人一同过来。
“军爷请回,我家老爷身体欠安,今日不便见客,改日我家老爷当登门拜访。”有人隔着门回话,还是没有开门。
“石某登门拜访,见不见的且不说,你们连大门都不开,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眼看这家人如此无礼,石云开也有了几分不耐烦。
清帝国一直是朝鲜的宗主国,清军在平壤,地位就跟后世驻在日本的美军差不多。胜字营成立之后,石云开他们只要打着清军的招牌,在平壤处处都能享受超国民待遇,这闭门羹还是头回吃。
“呃”门内答话之人声音一滞,好像听人指示一般,过了半响才回话:“石千总可有拜帖?”
拜帖,也有称“名刺”的,就是这个时代的名片。
“某是军人,用不着拜帖,来得匆忙不曾准备。”前天刚点了人家房子,石云开心存愧疚,还是能耐住性子。
“既无拜帖,那么石千总请回。”门内之人态度坚决,看起来今天是不打算开门了。
“很好。”眼看用常规手段不能如愿,石云开决定另辟蹊径:“石文远听命。”
“属下在!”石文远非常配合,这一嗓子吼得很是响亮。
“回去调两个棚过来,把这院子前后门给我看住了,我怀疑这里有日本人的细作。”软的不行就来横的,石云开不信门内的人不要命。
“喳!”石文远打了个千,转身就要回去叫人。
“且慢,且慢”一直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门内快步走出几人连连打躬作揖:“是我等太过失礼,请将军赎罪,将军请进,我家老爷有请。”
早这样不就完了!
第五十七章 洗干剥净()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对于新人而言,一个点击就是最大鼓励。谢谢!)
过影壁,沿廊桥穿过天井,直往门厅。
院内地面铺了层青石板作为硬化,几株苍劲古拙的老树散落院中。或许是此间主人有意用这些古树衬托家族悠久的历史,但给石云开的感觉却像是进了一座千年古刹,有种不伦不类的荒谬感。
此间主人正在厅前迎候,正是昨日前往胜字营探望石云开的中年男子。
几人进入厅内分宾主落座,主人态度倒是恭敬,先对适才的无理行径致以歉意,复又对石云开前日的仗义之举再次致谢。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以礼相待,石云开也无法怒言相向。如此三番五次客套半响,石云开慢慢感觉到不对。
好像开不了口
没错,素昧平生,总不能上来就问你家闺女是不是有了难处?要不要我这个清国来的千总出手相助?真要这么问出来,别说这金家看上去颇有底蕴,就算是小门小户,这样开门见山也能算是失礼。
咳石云开忘记了,自己这千总已经有名无实,只能算是挂名的。
这么想起来,真像石云开适才叫门时说的那样“来得唐突”,实在是有些冒昧了。
知错能改难能可贵,好在石云开还有几分洒脱,既然察觉方式不对,也就不再云山雾罩的客套,随意扯上几句就告辞而出。
“三哥,这就完了?”一头雾水的出了大门,石文远摸不着头脑。
“完什么完?还早。”遇到难处低头认输不是石云开的性格,迎难而上百折不挠才符合男子汉的逻辑。
“那咱们就这么走了?刚才把咱们堵门外那口气还没顺,连那小姐长什么样还没看见呢。”石文远言语间颇为遗憾,好像对前日夜里那把火没有半点歉意。
“咱们在那扯罗圈话,就能看见人家小姐长什么样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也足够石云开念念不忘了。
“那怎么办?咱总不能真领了人过来把人家家给抄了吧。”石文远还算有点良心,做不出来那种下作事。
“这事儿吧,不适合咱们俩干。”石云开已经有了主意,进了辕门直往曲章安的后营而去。
曲章安最近小日子过的挺滋润,托盛字营的福,曲章安终于如愿混上了军功,官衔升了一级,职务也提了一级。虽然手下还是那么点人,但是独掌一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也足够曲章安得瑟一段时间了。
“呦,今儿个什么风,怎么把三哥儿您给吹来了。”听说石云开到访,曲章安不敢怠慢,远远迎出帐篷拱手示好。
石云开在胜字营是个独特的存在,虽然现在被夺了军权,但在胜字营无人敢轻视石云开,只要有石耀川、石尚义这些人在,石云开终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对于这一点,人老成精的曲章安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呵呵,曲大人安好。”石云开同样满脸堆笑拱手示意,俩人把臂同欢入帐叙话。
“今日不请自来,实是有一事相求。”曲章安也是胜字营的人,跟盛星怀一样算是半个自己人,石云开跟曲章安说话自然就不用云山雾罩,直接开门见山。
石云开的主意就要落到曲章安身上,曲章安这人要说打仗估计不行,投机钻营还是有一套的,要不也不可能于刚到平壤就抱上盛星怀这个大腿。在胜字营要说和地方上打交道拉关系什么的,曲章安当属第一。当然这也是因为曲章安能拉下脸皮,只要有需要,无论是交好拉拢或是恐吓威胁,曲章安这个老兵痞子都是熟门熟路。
“哈哈,三哥儿何必如此客气,有事只消打发个人来吩咐一声就行,老哥我自会尽心竭力。”能让石云开开口相求,曲章安感觉脸面都大了几分,满面红光的大包大揽。
“呵呵,曲老哥客气了。”花花轿子人人抬,曲章安如此上道,石云开自然懂得投桃报李:“事情是这样的”
石云开“巴拉巴拉”三言两语把事情描述一边,自然是该减的减,该删的删。
“这事儿吧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曲章安粘着他那三两根山羊胡皱眉苦思,这倒不是有意推脱,而是想找一个稳妥的解决办法。
石云开虽然两世为人,见识之广在这个时代无人能出其右,但终究是经事太少,对于人情世故还不够通达,因此才会出现脑子一热就率性而为的状况。曲章安的年龄比石云开大得多,人情练达最大的好处就是习惯谋定而后动,不思虑周全不会贸然行事。
“着哇,这事儿吧还得再找个人。”曲章安苦思半响忽然一拍大腿高声叫道。
“找谁?”从石云开的角度考虑,石云开并不愿意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先不说现在石云开刚剪了辫子要低调行事,真要闹大了对人家小姐名声也不好不是。
“找老闵,先把这家人的底儿给盘盘,看看这家人是什么人,家中有没有人在朝为官,平日在平壤地面上风评如何,有没有什么深厚背景再作打算。”曲章安果然老谋深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老闵是哪位?”石云开和曲章安同时到的平壤,石云开一直忙着整军备战,论交游广阔,石云开不及曲章安。
“老闵就是闵丙姡АU庳耸瞧饺兰嗨荆背踉勖浅醯狡饺溃〉牡胤骄褪抢香筛业摹N液屠香善饺找蛭鍪麓蚬簧俳坏溃肜此哉饨鸺沂侵椎摹!鼻掳膊桓褐谕嵋渍业狡凭值墓丶恪�
果然是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家去做,石云开当初看到纸条,带着个人直接登门拜访,生生碰了一鼻子灰。现在交给曲章安,曲章安对这种事情就得心应手,想到“平壤监司”这层关系。
“监司”是监察州县之权的地方长官的简称,放到后世,起码也是地市的正厅级别,或者是副省级的副部级别。按照此时的等级制度,如果是清国的监司,跟曲章安是天壤之别,平日都不会正眼看曲章安一眼,曲章安也不敢称兄道弟,那是取死之道。但是放在平壤,曲章安一个小小营官就能和“平壤监司”平辈论交,清军在平壤的地位可见一斑。
“那就拜托曲老哥了。”眼看曲章安办事有章法,石云开就不再多问,全权托付给了曲章安。
“哈哈,三哥儿你就放心吧,最多三天,保证把那小娘子洗干剥净送你房内。”送到石云开房内,那就成了石云开的家室,曲章安这话说的有点不大恭敬。话刚出口,曲章安就自打嘴巴:“呸呸呸我这臭嘴,三哥儿可莫要和我这粗人计较。”
洗干剥净那也不错!
第五十八章 方法()
曲章安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
从第二天开始,各种信息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金家在平壤当地算是名门望族,祖先靠着医术在朝鲜李氏王朝做过“内医正”,这个职位相当于后世的卫生部部长,只不过是只为皇帝服务的。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