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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的回忆中,他是天生的战争高手,无论是远程遥控高层操盘,还是冲锋陷阵于第一线、奋不顾身地投身于实战,他都是当时间谍界、特工界、密码界当之无愧的先锋。
回顾历史,在此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节点上,全都是以命在赌,而且连连押中,成为赌桌上的常胜将军。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因为赌博这件事来说,往往是胜负各半,只要不作弊,开大开小,开黑开白,都是各有五成把握。他押中了一切,生命极其辉煌,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但是,最后一击,命运却把他狠狠地摔在西北山崖之上。
当年他坠机的消息传遍了东西方阵营,连英美各国的首脑都扼腕叹息,以为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当然,在敌方阵营那里,却是欢呼庆贺,感谢上天为他们除去了最强劲的对手。
这就是真实的二战历史,成王败寇,无法更改,因为从900年至今的亚洲历史,风云变幻,更动太快,角色转换令人目不暇接。所以,任何一个登上历史舞台的都是功过集于一身,无法简单分析。
面对大将军,我无意诋毁她的先人,但也不愿罔顾历史,信口开河,那已经超越了我的人生底线。
“我无法改变历史,但我坚信,黄花会能够改变未来。”大将军坚定地说。
我不禁皱眉,因为古人说的人定胜天只是一句空话,没有人能对抗大自然,对抗冥冥之中的天意。
天意不可违,天机不可泄露,这才是真理。如果大将军妄图改变未来,将会成为历史的笑柄。这,已经是无数历史事实所验证过的。
我相信黄花会有独到的能力,背靠美利坚合众国,并且有五角大楼和5地区的全力支持,一定强于任何一个江湖组织,睥睨群雄,一时无二,很有可能成为江湖舞台中央的风云人物。而黄花会的中层乃至高层中,像大将军这样的角色,也一定能够重演戴氏一族当年的辉煌场面。但是,正如伟人所说,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用二战历史上的经验来指导今日的行动,大将军正是犯了刻舟求剑的错误。
试想一下,今日亚洲、美洲、欧洲的局势,根本不是当年轴心国与同盟国之间的对峙,而是一种崭新的政治斗争模式,没有经验可循。
冷战已经改变了一切,不管是世界格局还是人心向背。最明显的,美国的政治与经济无法远远抛下其它各国,就连军事和航天也成为了群雄并起的局面。
互联网的年代,电脑与网络改变了一切,削平了美国的优势,提升了其它各国的劣势,这就是美国高层最焦虑的。如果黄花会不能看到这一点,那就会收获最可怕的失败。
“黑风沙已经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我说。
山洞之外北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这种恶劣的天气之下,戈壁滩上的任何户外活动都会终止,人们只能蜷缩于各种建筑物之内,无可奈何地等待狂风结束。
这是一个难得的战斗间隙,各方人马正好能够休养生息,获得喘息之机。我当然希望大将军能够明确地判断趋势,爱惜自己的属下,争取一个美好的未来。很可惜,或许我也是杞人忧天,大将军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包括她杀入基地、孤身对敌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全部都在掌握之中。
我和大将军都陷入了沉默,各怀心事,不再沟通。远处,玉狐禅和柏晚鸯都没有发出声音,仿佛静静地睡着了。
谁都知道,任何一种矛盾,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基地是一颗埋藏已久的*,必须有个了断,否则后患无穷。
我向外望着,风沙漫天,不见人影,戈壁滩上的风从来都不是温柔的,而是狂暴肆虐,变化无常。不熟悉戈壁滩性情的人,往往就在黑风沙中吃了大亏。
我们在基地中耽搁了太长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并不了解。其实,基地也是如此。它深藏地下,几乎与世隔绝,内部的一切陈设始于二战结束时,至今变化也相差无几,仿佛已经与世界脱节。只有仇恨是不会断绝的,埋藏得越久,就变得越深刻。
自从大将军说出了自己的姓氏之后,我感觉这场战斗又增加了新的危机。
忽然间,大将军轻轻打了个哈欠,似乎不经意地说:“周围*静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向她望去,她的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辉,表面上轻松,实际上却如同即将奔跑狩猎的猎豹一样,充满了张力与劲力。。。
“不要担心,我想黑风沙过去之前,大家都会很明智,互相忍让,避免发生冲突。”我回答。
“是吗?”大将军问。
我向玉狐禅、柏晚鸯她们两人消失的方向指了指:“你听,那边没有动静,两人应该是正在和平相处。”
大将军摇摇头:“未必如此。”
我轻轻回答:“把一切交给时间吧,黑风沙过去之后,一切就都好说了。”
大将军无声一笑,再次摇头,但却没有开口。
我们进行了这一轮短暂的谈话之后没有五分钟,玉狐禅她们那边突然响起了枪声。
我和大将军都很冷静,没有腾身而起,只是向那边望着。
三声枪响过后,周遭重新归于沉默。
“你猜猜看?谁开的枪,谁中了枪,她们两人谁死谁活?”大将军问。
不同的枪械发出的声音是有微小区别的,我听的出,刚刚是同一支短枪连续射击三次,而短枪的主人,就是柏晚鸯。
如此分析,是柏晚鸯向玉狐禅发射子弹。近距离射杀很难失手,所以,如果我们此刻过去看,玉狐禅应该已经是个死人。
“你们的心太急了,至少应该等黑风沙过去之后,或者,等日本忍者基地里的秘密全部说出来。此时杀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我说。
大将军低头,神情十分悠闲,不见丝毫紧张。
“为什么断定是我们杀人?枪是黄花会的,但谁也不能保证玉狐禅不会夺枪杀人。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你太相信日本忍者了,在这种基础之上作出的推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大将军说。
“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你是黄花会唯一的首领。”我问。
大将军摇头:“如果是我安排的,根本不必等到此时此刻,在基地内部就可以动手了。在那里杀人,还免去了处理尸体的麻烦。龙先生,你的思维方式有问题,该跳出个人情感来好好想一想,到底日本忍者长期盘踞敦煌为了什么?”
如果这一次玉狐禅被杀,就会让我倍感焦虑。既然敦煌内部有那么多的秘密,令得日本忍者百年来念念不忘,那么玉狐禅就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杀她是下下策,留住她的命是中策,与其深入合作才是上策。现在枪响了,结果已定,谁都不能更改了。
“我们过去看看?”大将军问。
这一次,我没有给她面子,而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了,既然你的人已经开枪,近距离杀人,似乎不可能失手。否则的话,黄花会的训练就太低效了。”
第124章 莫名杀戮悄然降临(2)()
玉狐禅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杀,令我感觉十分沮丧。我实在太低估了黄花会的野心,也没有对大将军的杀伐决断有个提前的认识,才导致了这种最失败的结果。
玉狐禅已死,心月无向派这边的线索就全断了,而且以她的身份,将会令日本皇室做出激烈的反应。
我不明白柏晚鸯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开枪杀人的,到底有没有必要,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大将军的指使。总之,杀人就是一种转机,好转向坏,坏转向好,是一次极大的反转。
“好吧,我过去看看。”大将军站起来。
“我去洞口看看,在这里收不到天气预报,也不知道黑风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也站起来。
大将军侧着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似乎对黑风沙十分在意,难道这种坏天气到来时,你有某种预感?”
事实的确如此,一旦有极端天气出现,我总是有些心惊肉跳。天相变化是预兆的一部分,现代人虽然不能完全的领悟天相,但只要专心专注,第六感自然会有反应。
我苦笑一声:“山洞里发生了杀戮,难道我们不应该想一想,此时此刻,外面的某处是不是也在有同样的事发生?大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吾辈所不能及的,所以我才关注黑风沙,希望这场混战尽快结束。”。。
我走向洞口。没有理会大将军怎么做。我们之间。并未发生利益冲突。所以她向我下毒手的可能性极小。
越靠近洞口,风沙呼啸之声越是骇人。空气中充满了飞旋的沙粒,打在脸上,如刀割面。更讨厌的是,沙子中混合的尘土不但钻入鼻孔里,而且飞到眼睛里,令人无法开口说话。
我艰难地走到洞口,藏身于一块突出的巨石后面,手搭凉棚,向外远眺。
在这种天气里,很少有人开车出来,因为戈壁滩上的大风掀翻一辆旅行车是轻而易举的,而且拳头大的石块满天乱飞,瞬间就能将车窗玻璃砸个粉碎,危及人身安全。
远远的,我看到了越野车顶上的探照灯光柱,直线距离大概在四百米左右。
我能猜到,那是外地游客的车,没有任何戈壁滩行驶的经验,也不看天气预报,才会受困于黑风沙。一般来说,越野车顶灯是四个或八个,而现在,我只能看见三条光柱,大概是因为狂风卷着石块,打碎了越野车上的其他它车灯。
那辆车已经停在原地,光柱一动不动地向着东南的天空。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不出去救人,或许越野车上的人就要死于黑风杀了。
我刚想向外走,身后风声一响,大将军已经掠了过来。
“大事不好,柏晚鸯中枪,玉狐禅不见了。刚刚那三声枪响,正是玉狐禅夺枪杀人。”大将军嘶声说。
我吃了一惊:“山洞中另有岔道?玉狐禅杀人后,逃回了基地?”
大将军摇头:“谁都不知道真相,开了三枪,直击要害,柏晚鸯只剩一口气了。”
“我去看看。”我说。
事情演变到这种程度,实在匪夷所思。我很难相信,柏晚鸯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地在玉狐禅枪下受伤。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大将军点头。
我向外一指:“你看,有辆车被困住了。”
大将军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了望,轻轻点头:“的确是一辆车。”
在我看来,那辆车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任何人都分外可疑。我们且不管它,回去看看柏晚鸯的伤势再说。
我们两人回到柏晚鸯身边,果然如大将军所说,柏晚鸯心脏不部位鲜血淋漓。
那边的山洞十分狭窄,最宽处不到三米,正好是短枪最容易发挥威力的距离。换句话说,在这种狭窄的环境中,谁抢到了短枪。谁就掌握了死神钩镰。
不知为什么,我在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似乎是在庆幸玉狐禅没有倒下。
博柏晚鸯已经没有了呼吸,心口微微起伏。
“现在你看清楚日本忍者的嘴脸了吧?”大将军问。
我无法回答,因为在大将军看来,玉狐禅与我之间有着某种交情或者是某种交易,所以我才会为心月无向派说好话。
我俯下身,大概检查柏晚鸯的伤口。三颗子弹全都擦着心脏的外侧射进去,如果在向里挪动半寸,当场就会穿心而过。
“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柏晚鸯必死无疑。我们得带她走。”我说。
“黑风沙这么大,怎么出去?”大将军问。
我立刻想到了山洞外面那辆被困的越野车,那几乎是上天送来的交通工具,雪中送炭一般。
“我出去借车,你在这里守着。”我说。
大将军顿足,向岔道的另一边无奈地望着。
“玉狐禅是从那边逃走的,是吗?”我问。
大将军点头:“很有可能。那是唯一的通道,玉狐禅总不能在这时候冲入黑风沙里去。我感觉,这条路是通向基地深处的。本来我还想留下基地以供研究,现在好了,玉狐禅夺枪杀人,给了我一个毁灭基地的最好的理由。”
“冷静一点,留下基地,大有用处。”我说。
当然我也知道,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熄灭不了大将军的愤怒。
“好了,去开车吧。”大将军说,“我希望这时候你不再心存妇人之仁,只顾救外面的人,忘了自己的朋友。”
我苦笑了一声:“我们的命是命,普通游客的命也是命,你让我怎么权衡取舍?”
大将军冷笑:“同样是命,但救命要紧。你从黑风沙里救他们,他们贡献出车子来,救柏晚鸯,这是最公平的交换。所以,五分钟后,洞口见。”
我没有解释更多,离开柏晚鸯,回到洞口。接着,我脱下外套裹在头上,看准了方向之后,冲出洞口,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那辆越野车旁边。
风力太大,至少有七八块石头打在我的头顶上,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
我根本无法闪避,只能硬撑。幸好,外套足够厚实,能够抵消飞沙走石的力道。
那是一辆三菱越野车,果然如我所料,车顶上的八个探照灯已经砸毁了五个,剩下的这三个,灯头外面有防护罩,所以才能暂时幸免遇难。
车子的前后玻璃都被砸烂,风沙直灌进去,将里面的四个人埋住了一半。
最可怕的是,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两侧太阳穴都有血迹,应该已经受了重伤。
其他三人全都用外套裹着头,缩在座位下面。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短时间内黑风沙不会停,这辆车子的最终命运不是被掀翻吹走,而是被沙土掩埋。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车子,躲到山洞里去。
我拉开车门,先看司机的伤情。很不幸,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我把他的身体从驾驶座上拖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平放在座椅上。我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风沙那么大,只要张嘴,来不及说话,风沙就会直灌进去。
我发动车子,开向山洞口。
远远的,大将军把柏晚鸯负在后背上,就站在洞口向里几步远的地方,焦急地向外望着。
车子一停,大将军便叫起来:“把他们通通赶下车。”
我拍打着另外三人的后背,大声告诉他们:“到山洞里去,等着,我会回来救你们。”
那三人倒也非常听话,连滚带爬地下车,冲进了山洞。三人死里逃生,捡了条命,这也是件很幸运的事。
大将军把柏晚鸯放到后座上,关上车门,却没有跟我一起离开的意思。
“走了,先去医院。”我说。
大将军摇头:“我要回基地去。”
我跳下车,面对的却是她手中亮出的黑洞洞的枪口。
“这时候回去还有意义吗?救人要紧,还是报仇要紧?”我问。
大将军摇摇头:“玉狐禅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此时不能斩草除根,以后就更麻烦了。所以,救人的事交给你,杀人的事交给我。”
我很无奈,因为大将军是一个不听劝的人,一旦决定留下,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去吧,柏晚鸯交给你了。”大将军挥手,转身奔向岔道。
我想了想,抓起三人留下的外套,盖柏晚鸯的头上和身上,然后发动车子。万幸的是,这辆越野车的导航还可以用。我把终点设定为敦煌市人民医院,踩下油门,冲进了黑风沙里,
接下来的一切情况非常混乱,狂风影响了导航信号,所以,导航仪的提示声音一变再变。让我跑了不少冤枉路,直到一小时后才进入了敦煌环路以里。
我松了口气,到了这里,我只需十分钟就能进入医院,把柏晚鸯送上手术台。她受的是贯通伤,只要及时补充血液,消毒包扎,就没有太大问题。她刚刚失去呼吸,只不过是失血过多后血压急速下降的结果。
大街上空无一人,风中虽然没有石块,却全是灰蒙蒙的尘土,从四面八方吹进车子里。
路口的红绿灯仍然亮着,但我根本不必顾及信号,而是将油门一踩到底,向医院狂奔。
距离医院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柏晚鸯*了一声,悠悠醒转。
“再坚持一会儿,五分钟后就可以上手术台了。”我说。
柏晚鸯挣扎着坐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不止:“不要去医院……有一个地方,可以安全疗伤。”
我轻抬右脚,让车子减速。江湖人物受了伤,的确并不愿意去医院,因为那边的报警系统是跟公安局直接相连的,一旦发现伤者的伤口异乎寻常,马上就会报警,引来更大的麻烦。
“告诉我往哪边走?”我说。
“月牙泉小镇西边。”柏晚鸯*着说,“在那里……我有朋友。”
月牙泉小镇是一个旅游生态开发区,江湖人物应该极少涉足那里。
“是月牙泉小镇……西南……村子。”柏婉洋艰难地伸出手,在导航仪上连续点了几下,“就是那里。罗盘村。”
我点点头:“好,你闭上眼睛休息,我马上开到那里去。”
“谢谢,谢谢……”柏晚鸯说完,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我调转车头,沿着大道向南开。
第125章 莫名杀戮悄然降临(3)()
月牙泉小镇文旅区占地广阔,是近年来敦煌主要的招商引资项目之一。
柏晚鸯说的罗盘村就在月牙泉小镇文旅区的边缘,从这里去罗盘村,最近的路就是穿月牙泉小镇而过。
为了节约时间,我几乎将油门踩到底,即使在通过路口的时候,车速也在每小时八十公里以上。从前几次来过月牙泉小镇,都是吃饭游玩,心情跟这一次有天壤地别。现在,我只想挽救一个濒死的人。她在玉狐禅手下受伤,只要能保住一条命,玉狐禅犯下的罪就可以减轻。换句话说,我是在帮玉狐禅赎罪,免得她和黄花会之间结下更深的梁子。
其实,我并不关心玉狐禅究竟向我隐瞒了多少,每一个帮派都有各自的秘密,这样的话。要打探别人的秘密,只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只要赶到罗盘村,柏晚鸯就有救了。
车子穿过月牙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