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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阳抬脚要踹,生平最讨厌在自己面前装比的人了。
“三弟!”
“大哥。莫非你要拦我!”韩阳话音刚刚落下,就听砰地一声,刚才嚣张的蒙古鞑子此时已经在地上抽搐。
常茂抖了抖大脚,指着蒙古鞑子骂道:“你们在得瑟一下试试?准你们通好,那是陛下仁慈!若是再敢在中原境内猖獗,我保你尸骨无存!还不滚!”
看着屁滚尿流逃走的蒙古使者,韩阳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儿?”
常茂招招手,一队飞熊卫的将士一边负责安抚周围百姓的情绪,一边儿将这群蒙古人礼送出城。
“弟妹!”
常茂拱手问好,然后才说道:“今天本来想去得云楼喝上一杯,谁料北平布政使发来消息,让我护送这群使者,据说是陛下的意思。他们还换走了虎头山的老大。”
韩阳冷笑道:“这明显是阴谋,无缘无故的,换走一个山大王做什么?北平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常茂皱着眉头,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我他娘的也很郁闷!我看见鞑子恨不得直接吃肉!还护送他!”
提起鞑子,常茂就一脸的不耐烦,“陛下准备这两年动手,但是前些年跟王保保打仗明显是有压力了,就连大帅都开始搞分化瓦解的打法。这是丢尽了大明军方的脸!咱大明什么时候非得用这些阴谋诡计了?直接干他就是了!”
虽然对于蒙古人敢在中原地界驰骋这种事情韩阳很恼火,但是事关国策,韩阳却出奇的冷静,“虽然有失面子,但是这些年大明的名将有些青黄不接。想要一把拿下北元的残余势力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就算是分化瓦解,怕是也难以直接瓦解辽东的北元势力!甚至有可能给我们带来更为久远的麻烦!”
常茂游戏愕然,“三弟,这可是大将军和陛下联合制定的策略,你不知道满朝文武对于未来的辽东战略有多兴奋。”
韩阳看着街道上的人流,淡淡的说道:“乃而不花也好,脱火赤也罢,就算是这两股势力都被我们征服了,辽东还有个大人物纳哈出!对于辽东,最重要的不是战争,而是开发。不然,永远只能是我们的将士到了辽东,杀一波鞑子,然后带着战利品离开,但是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卷土重来!”
常茂张了张嘴巴,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韩阳却有话说,他记得以后大明在成祖年间,曾经数次征伐蒙古,但是却没有啥效果。
虽然名义上是消灭了北元。
但是大明边境却从来没有安稳过。
尤其是土木堡之变,连皇帝都让人家俘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征伐,不占领,不建设没有什么意义。每一个强大的中原王朝,都能打败草原,但是却没有彻底的征服。大明想要解决北方,这个问题不彻底解决绝对是不行的。”
韩阳盯着常茂,肃容道:“大哥,如今我大明国富力强,正是彻底解决草原的机会。你我当奋发!”
(本章完)
第133章 诗会()
最近从苏杭二州,来了不少读书人。
彼时大明的读书人,大抵都习惯腰佩刀,脚踏马靴,纵马街头快意人生,还没有彻底堕落成头上簪花,腮上涂粉,手里拿着折扇的酸腐模样。
听闻他们要去边塞,瞻仰塞外风光,学那唐朝诗人做几首塞外诗。
以彰显我大明儿郎的勇烈风采。
对于这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行为,韩阳还是很支持的。
只是他们驻足沧州府就不得不让人警惕了。
为了防止这些人上门骚扰,白天韩阳特意告别家人,穿梭回现代。
沧州,荣盛时代国际5A级写字楼。
正是正午时间,阳光透过窗帘,射到真皮沙发上,韩阳懒懒的侧着头,看着街头之上的人流。
若是明人的生活水平能跟现代人一般,那该有多好。
不远处,沙发上,一个头发凌乱,身材发福的年轻人,正趴在笔记本上一脸无奈的看着韩阳。
“老板,您上点儿心吧,那群人明显是冲着您来的。”
“不是有你么?”韩阳伸了个懒腰,晕沉沉的说道。
“我又不能当饭吃!”唐小缺合上电脑,一脸无奈的说道,“这纳兰容若虽然是满人,但是他的诗歌绝对是骚情的不行,秒杀一干渣渣的存在。谁要是敢挑衅您,您就用纳兰容若的诗歌怼死他。”
“还有啊,您这一身装扮,实在是不够文雅。”唐小缺边划着韩阳的提醒,“您以后别总是穿的那么随意。怎么说也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直缀和遥滥鞘潜夭豢缮佟;褂芯褪钦庋プ樱枪偕恚梢源┕傺ィ钦饣ㄎ埔驳酶母摹!�
唐小缺在一旁喋喋不休,韩阳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对了,唐小缺,我在明朝发现那里的老百姓很多人都是穿草鞋和麻鞋,你说咱们去废品市场把那些平常大家不穿的鞋子收购一下,卖过去怎么样?”
“这……”唐小缺张大了嘴巴。
自己这老板真的是钻进钱眼里面去了,不过为什么自己也感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我认识个朋友,他是搞外贸的,每年拉很多废品去非洲,其中有一项就是鞋子。这鞋子虽然有点儿旧了,但是穿肯定没有问题。”
“哈哈哈,可以可以……”
韩阳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告别了唐小缺让他继续搜集各种科技树资料,自己往古代穿梭回去。
当然还有整整一仓库的老式的鞋子。
夜幕中的沧州府气度不凡,如一颗海洋中惨然的夜明珠。
因为战争,彼时的沧州府成了繁华的商埠。
即便是入了夜,依然是一片繁华。
因为要准备战争资料,坊市并没有关闭,连带着夜市,照样有很多人群。
没亲自经历过,很难想象古代也能也能有这么繁华的滨海城市。这还是北方,那么南方的府城得有多繁华?
当然,这种繁华与现代的灯红酒绿还有些不同,但是却更有一番韵味。
到处都是那种古香古色,韵味十足的老街。
这群年轻的读书人已经在沧州府驻足快半个月了,整日里吟诗作对,浪费青春。
当然,韩阳并不知道,这里有很多朱元璋派来的国子监的学生,以及大量的巡检,这些人表面上在游山玩水。
实际上却做着监察地方,官员是否怠政,是否贪污受贿,都会上报朝廷。
此外还会将风土人情,地方大族的情况,水文地理做总结上报朝廷。
这些都是暗中肩负的使命,外面则用很多有趣的活动做掩饰。
比如聚在一起诗会什么的。
在韩阳看来,这纯属极其无聊的休闲活动,但是偏偏这些人非要把拉着韩阳。
因为在他们看来,韩阳这种写过《三国演义》的巨擘,如果能够被他们在诗会上比下去,肯定是非常出彩的事情。
再加上最近一直疯传三国演义乃是韩阳抄袭之作,所以很多南方来的书生纷纷打听韩阳的消息。
越打听越自信。
韩阳很能打,是个粗鄙的武夫。
韩阳喜欢挣钱,是个酸臭的商人。
于是乎,所有人都憋着劲,等着跟韩阳较量一场。
今天,韩阳在得云楼饮酒,喝的正起兴的时候,外面来了一群读书人。而且看样子,这些读书人似乎跟胡岩雪很熟络的样子,还不是韩阳那种可以随意不搭理的那种。
“胡员外,你竟然跟韩大使是朋友,这你可就太不地道了,你不知道我们一直在寻找韩大使吗?”
“正好,今天我们负责寻找举办诗会之所,这得云楼环境不错,便在此地举行吧。”
没过多久从外面便来了一群衣着不凡,佩刀戴玉的年轻人,不由分说便上了雅间。
领头的读书人,还从勾栏之地叫了些莺莺燕舞的歌妓,酒席宴之间,水袖如浮云漫起,纤纤玉足漫步青云之上,若朵朵莲花绽放,有童子在横栏之上,洒下把把花瓣,恍若仙境一般。
胡岩雪在韩阳耳边低语,其中有几家公子,是南方大族之后,跟他多有生意往来,不好直接拒绝。
韩阳看着翩翩起舞的歌妓,颇有几分味道,也就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些豪门公子这种场面早就见惯不惯了,见到韩阳却如此迷离,不由的心生鄙视。
果然是北方的蛮子,没什么见识。
就凭这等人物,也能写出三国演义?
“咳咳咳,今日韩大使吃酒有些多了,便不参加诸位的诗会了。尔等尽兴就是。”胡岩雪看到众人虎视眈眈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出言婉拒。
松江府的一个傲气的学子闻言起身大笑道:“吾闻韩大使那是慷慨好客之人,此得云楼又是韩大使的产业,我等慕名而来,就是为了拜会韩大使的才华,胡员外您的意思是赶我们走吗?”
众人纷纷起身,一脸不满。就算是看热闹的读书人,也是一脸的不快。
在你家酒楼举办诗会,你身为读书人,你自己都不参加,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来这群家伙是真的有备而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韩阳跟没事儿人一样品味着手里的香槟,一群loser而已,我有唐小缺傍身,怕你们走什么?
(本章完)
第134章 挑衅()
我自己家的店,我若是被几个外来户吓得落荒而逃,岂不是平白坠了自己的名头。
所以韩阳至始至终都安之若素的坐在原位。
当韩阳品味手中的美酒的时候,颇感激将法奏效的众多书生忽然站起身来,一副兴奋的表情,仿佛要迎接什么了不得的人。
韩阳扭过头去,来人长得与方克勤有七分相似,只是年岁小一些,也没有方克勤那般古井不波的气质。
见韩阳面带疑惑,胡岩雪在韩阳耳边低声道:“此人乃是宋濂高徒,方克勤之子,方孝孺。”
韩阳点点头,难怪这些人表现的很兴奋的样子。
若是能够在这位面前表现出一二水准来,将来保不准被纳入麾下,那就是标准的太子党了。
众多学子在迎接方孝孺的同时,不时的将眼光放在韩阳身上。都知道方孝孺才高八斗,持才傲物,素来看不起沽名钓誉之辈。
韩阳今日既然碍于面子,没敢逃走,那么今日多半是有希望拆穿他虚伪的假面具。
我辈儒门弟子最看不起没有本事,却装作不平凡的沽名钓誉之辈。
胡岩雪这在江湖上漂泊多年的商人,见到方孝孺这等大才子的时候,表情格外的丰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激动的是,这种才子自己走遍大江南北也见不着几个,忐忑的则是万一出现什么差错,那么自己这与韩阳合伙的生意以后可就没法做了。
不由的胡岩雪瞥了韩阳一眼,示意他小心一些。
与方孝孺一同前来的读书人有很多,虽然在北方声名不显,但是在南方那也是一水的豪门世家的公子哥。
这些公子哥大多数都是才华横溢又懂得经营之辈。
表面上是以文交友,实际目的则是搭上方孝孺这辆顺风车,以博取荣华富贵。
俗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真正死做学问的,能有几个人?
对于韩阳,方孝孺一直在暗暗关注,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听闻,那些结伴游学的士子竟然要在韩阳的酒楼举办诗会,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个世界有我一个才子就可以了。
韩阳,你一定是假的。
方孝孺古井不波的看了韩阳一眼,心中却泛起了激动的浪花。
能否拿下韩阳,让他身败名裂,就看今日。
“不必在意我,你们继续便可。”
方孝孺一副超然物外高人一等的模样,诸多学子偶有几个心有不忿之人,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大多数人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人家方孝孺乃是皇太孙的老师,学识和才华自然高人一等,不与我等同台赋诗,那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他一开口,便是惊艳四座,大家还做什么诗?
谁还敢开口?
领头的学子满脸笑意,识趣道:“能够有机会得到方先生的斧正,我等已经是荣幸之至,方先生请上座。”
方孝孺颔首轻笑,入座。
方孝孺亲临,自然似刚才那般简单。除却增添了不少风雅的摆设,桌子也被重新做了调整。
方孝孺自然是上座,至于其他人则次第坐落一旁。
随着方孝孺的出现,得云楼的诗会也从刚才的风雅平淡,转变为精彩非凡。
美酒上了一个遍暂且不说。
单单说这些豪门贵公子从各个花楼请来的小娘子就让人眼花缭乱了。
美人如玉,彩带如虹。
一个个欲遮还羞,实在是惹人心神荡漾。
此时此刻众人不仅仅让韩阳出丑那么简单,还多了展现自己的念头。
虽然是来找韩阳麻烦的,但是当着这么多读书人,自然吃相不能太难看,那样打陛下的脸面,倒不如让韩阳自己漏了破绽,这样也更好看一些。
弦声响起,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歌姬们次第搬出桌子,将一张张宣纸摆放在众人桌子前。
貌美如花的歌妓将学子们的作品,用柔美的江南小嗓唱出来,方孝孺偶尔听见两个出彩的,也会点评几句。
被方孝孺点评的学子,自然一个个喜不胜收,拱手道谢。
当然偶尔也有假装正经的人,心里暗喜,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向是喜欢附庸风雅的胡岩雪自然也在欣赏歌妓的闲暇时间,写出首俗气的糟诗,虽然没有甚人称赞,但是却也心里美滋滋的。
这个时候,最不能融入的只剩下韩阳和方孝孺。
方孝孺是摆高身段,显得高高在上。
韩阳则是根本不屑于参与他们的活动,就一个人静静地在一旁喝酒。
韩阳越是一语不发,方孝孺越是怀疑。他这般胆怯不肯开口,不就是怕一开口漏了陷了吗?
有好奇的人盯着,他们得出一个数字,那就是在诗会期间,韩阳喝了三瓶酒,吃了两碟小菜。
然后不住的皱眉,仿佛大家的诗词做的很是糟糕的模样。
韩阳最后看着众人兴致颇高,感觉时间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直接要了只烧鸡,大肆朵颐起来。
方孝孺在一旁看的直皱眉。
“有辱斯文。”
“对牛操雅歌,能听懂就奇怪了。”
众人见到韩阳自己吃的那么爽,心里当然有些情绪,自然止不住开口嘲笑。
本来就是有备而来,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众人刚刚评论完一个学子的出塞行。
便有人站出身来,径自走向韩阳,笑着说道:“素闻韩大使文武双全,不仅武艺超群,而且写下了三国演义这般流传大江南北的作品,开场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更是让人浑身抖擞精神,不知道为何今日却一直皱眉,不肯参加吾等的诗会呢?莫非韩大使认为我等在班门弄斧,配不上与您交流吗?”
正在走神的韩阳,被这冷不丁的一句拉回了现实。
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学子。
可是在众人看来,这就是韩阳心虚的表现。
一时间各种玩味看笑话的眼神全都叠加在韩阳身上。
不同于韩阳平静的神色,胡岩雪默默的摇摇头,终于还是来了。
放下在歌妓身上的手,默默的看着韩阳,他很好奇,他该怎么办?
(本章完)
第135章 命题()
“唐小缺那厮说的果然说的没假。这群读书人果然不会就这样放掉自己。”
韩阳被拉回神来,有些蹙眉,不过还表现的比较礼貌,“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韩阳说完之后,再次扭头头去,仿佛连看都懒得看着人一眼。
那学子本以为自己打头,可以直接给韩阳一个下马威,谁曾想到自己直接被无视了。
当下有些焦躁的说道:“韩大使是吧?我们都在这里作诗,为何你一言不发?莫非你认为你的诗歌做的非常好,我们都比不过你,所以你懒得说话是吧?”
众人纷纷起哄,指着韩阳,仿佛韩阳做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情一样。
“哦。你是说作诗啊?”韩阳端起美酒又饮了一杯,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游戏,我就不参加了。你们看看,方先生不是也没有参加吗?我还算算了吧。不搅你们的雅兴了。”
好大的口气。
这厮竟然直接将自己比作方孝孺!
人家方孝孺那是皇太孙的老师,人家那学富五车的本事,岂是你一个不入流的大使能够比的?
你这逼装的有些上天了吧!!
不过你若是以为你这样就能避免出丑,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既然来这一趟,可有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大家都是读书人,适逢此次盛会,就该一同举杯痛饮,一同留下传世名篇。韩大使,莫要矜持不为,大家都是从冲着你的面子来了,你若是不表现一下,大家岂不是白来一趟。”
“就是啊,韩大使,大家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来了,本想在你这里涨一番见识,你这般不给面子,让我出去以何等面目示人?莫非说我等被韩大使看不起,韩大使不愿意作诗吗?”
众人不住的挤兑韩阳,逼韩阳就范。
燕王府的探子进门后,跟韩阳低声细语两句。韩阳点点头,原来如此,一副了然的模样。
韩阳起身道,“此场只剩下我与方先生未曾留下任何笔墨,不若我们两人一人做一首诗,给大家助助兴吧?”
“你要与我一起作诗?”方孝孺诧异的看了韩阳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有胆量挑战自己!
“素闻方先生才高八斗,所以想涨涨见识,俗话说闻弦歌而知雅意,若是能闻先生的诗歌,定然不负此生。只是看方先生犹豫的模样,莫非是方先生不肯给在下这个面子吗?”
韩阳轻声笑道。
旁边的学子纷纷嘲讽不断,这个小子太不自量力,竟然妄图挑战方先生。
这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