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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群兵士呼啦啦,抽刀就要剁了坐堂的大夫。
周围百姓也指指点点说道:“这大夫怎么回事儿?茂太爷一条禹王槊打遍黄河两岸无敌手,就连鞑子大将保保江面都得闻风而逃,是咱们大明的柱石之臣,他怎么一句话给判刑了。”
“是啊,茂太爷这全乎着,就是肚子疼,他瞅两眼,就说准备后世,这大夫也太丧气了吧。”
一群百姓在一旁谈论,将满堂春气的,指着百姓骂道:“你们一群愚夫,懂什么。这肠痈本身就是不治之症,不论是到哪里,都治不好。”
掌柜的赶忙上前说好话,他知道这满堂春手艺好,脾气也大。
这病他未必不能治,很有可能是这位茂太爷脾气太冲了,气着自家的先生了。
“先生,这茂太爷不是什么坏人,他就是嘴臭。您给想想办法治治,死人您都能救活了,怎么这大活人您瞅一眼就说不行了呢?”
那满堂春闻言,摇摇头说道:“掌柜的,不是我满堂春见死不救,实在是这肠痈是他肚子里的肠子坏了,我总不能将他肚子弄开,给他把肠子剪了吧。”
“那你开几副汤药也行啊?”
“开汤药有什么用?顶多是延缓痛苦,该死还得死?老夫行医五十余年,不能白白砸了招牌。”老头头一样,长须飘然,任你怎么说,这个家伙我是真的治不了。
底下架子上的茂太爷气的,这一会儿病正犯,脑门上豆粒大的汗珠正滚滚的往下落,疼的钢牙都要咬碎了,还不忘指着满堂春骂:“你这个老东西,你打趣你们家茂太爷不是?今天你是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不然茂太爷不光要拆了你们家医馆,还要你的脑袋。”
说这话的功夫,从不远处的大道上跑来一群大夫,指着茂太爷就骂:“常茂,你个畜生,你这病谁都治不好,凭什么拆我们医馆。”
满堂春一瞅,笑了,好家伙,沧州府有名的坐堂大夫这不全都来了。
(本章完)
第9章 撒泼打滚()
茂太爷也很光棍,扭过头去看着那一群吹胡子瞪眼的坐堂大夫,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还怪茂太爷拆你们家的医馆,一个肚子疼都治不了,有什么资格在沧州府开下去。”
“无知的武夫,你这是肠痈,就是肚子里的肠子烂了,谁给你治得了?你别折腾了,赶紧回家准备后事吧。”满堂彩有气无力道。
“你敢说我们将军死定了。我先剁了你!”飞熊军的粗汉提着刀就要剁人。
常茂虽然光棍,但他不傻,要是真的光天化日在沧州府杀人。
洪武爷一准儿活剐了自己。
茂太爷瞪了一眼那兵士,“滚一边去。”
“茂太爷,您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把大夫都得罪了,谁给你茂太爷治病。”
茂太爷转过身去,看向大夫,躺在架子上抱拳作揖,一脸诚恳的看向诸位坐堂大夫,“诸位先生,你们抬抬手,茂太爷我感觉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一群大夫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不可能。”
“死心吧。”
“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肠子坏了,怎么治?”
如果说一个大夫说,你这病不好治,也许是他看错了。大不了再换一家,可是这折腾了一清早,所有人的大夫都看遍了,就没有一家能治的。
这可急坏了茂太爷。
茂太爷可不是糊涂虫,他虽然混账,但是脑子好使。
其实他之前就意识到自己这病可能就真的麻烦了,只是还保佑一线希望,如今最后一家医馆也给他判了刑,这叫他如何不绝望。
茂太爷感慨一声暗道:“想我父亲常遇春,号称怀远黑太岁,领兵十万,横行天下,为大明打下半壁江山,是何等的英雄。我茂太爷自问也差不了太多,马踏黄河两岸,不论是纳哈出,还是脱火赤,听到我的名字,吓得连北都找不着,可是谁想到,天妒英才,尚未到三十,命就要没有了,这莫非就是常氏子孙的宿命么?”
周围的百姓也是一阵唏嘘,怀远黑太岁常遇春,在大明朝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
在百姓口耳相传之中,常遇春那就是战神。
只要常遇春手下有十万人,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常遇春又号称常十万。
可是天妒英才,常遇春不到四十岁,暴毙而亡。
他儿子常茂,虽然是个混蛋玩意,但是打仗也不含糊,这些年来,也为大明立下了不少战功。
可谁想到,这马上就要组织新的北征了,让坐堂先生们给判刑了。
“哎,茂太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您这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顶多就是难受,您以后肚子一疼,就喝点儿止疼散,至于马上征战您是别想了,赶紧回家好好享受最后的生活吧。”满堂春虽然傲慢,但是起码这人品行不坏。
常茂如此得罪他,他还是给出了个主意。
茂太爷这边刚才还混账的不行,忽然一起身,抱着满堂春的大腿就开始哭。
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嚣张跋扈的模样。
“大夫,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茂太爷这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满堂春也有心救他,可是真治不了,肠痈这东西他见多了,这属于身体里面的病,吃中药也治不好,到了最后都是活活疼死。
见到满堂春不住的摇头,茂太爷连尊严都顾不上,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
秦瑶看火候差不多了,拉了拉韩阳的袖子说道:“夫君,差不多了,这常茂现在领的飞熊军,而飞熊军是徐达的部队。这是个与徐达搭上线的机会。”
韩阳有些懵的问道:“咱们是给燕王送孩子的,找徐达做什么?”
“你笨死啦。徐达是朱棣的老丈人。通过常茂见徐达,让徐达引荐,总比你自己去见朱棣要强,要知道朱棣那可是燕王,岂是你一个平头百姓能见的?再说了,这常茂也算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就忍心看着他疼死啊。”
韩阳听了秦瑶的话,点点头说道:“得嘞,那我就做他的买卖。”
说完,将手里的铃铛一摇,往前走去,嘴里喊道:“翻山过海,游遍三川五岳。妙手回春,专治疑难杂症。”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否押韵,只是感觉这样很牛逼的样子。
周围的坐堂大夫一看,一个年轻的俊小伙,身边跟这个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小孩儿,一边往前凑,一边还说什么妙手回春,大家心头就气。
心说,我们一群名医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小年轻过来凑什么热闹。
“叉出去,年纪轻轻的后生,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掌柜的对着活计说道。
“好嘞。”一群活计就想上来将韩阳拖走。
“别啊。”正抱着满堂春大腿的常茂一转身,朝着韩阳就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说道:“你们这群老家伙没本事,保不齐别人能治呢?”
常茂这家伙嘴太损,气的满堂春只嘬牙花子。
长袖一甩,心想,“你爱咋地咋地吧,我不管了,死了才好。”
常茂往前跑了几步,结果大失所望。
眼前这位实在是太年轻了,人家当大夫的,都是白胡子一大把,穿件大袍子,小风一吹,那一个个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再看眼前这位,除了英俊高大,没一点儿长处。
常茂这边捂着肚子,擦着冷汗说道:“爷们,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来消遣茂太爷我的?我跟你说,你茂太爷这脾气可不怎么好,你要是消遣我,可小心茂太爷让兵丁打断你的腿。”
韩阳看着常茂,瞅了两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倒不是韩阳这人不严肃,关键是实在是这位长得太开玩笑了。
豆腐干高的个子,大脑袋,活脱脱的一个大号大头娃娃。黑脸,一双大小母狗眼。
听声音实在发火,看模样跟闹着玩似得。
韩阳忍着不说,但是手底下牵着的朱高炽可不懂那么多,拉着韩阳的手说道:“伯伯,这个怪物长得好丑啊!”
“哪里来的砸场子的,让你茂太爷好好教训你一番。”说完一个冲天炮对着韩阳就砸了过来。
韩阳微微一笑,心想若是比点儿别的,你韩爷爷可能差点儿火候,这打架你可白给。
“招!”
别看常茂病怏怏的,这出拳的爆发力可真不小。
“哎呦,这小伙子完了。”
“这小伙子拿水开玩笑不好,偏偏惹茂太爷。”
周围的百姓纷纷替韩阳捏了把冷汗。
(本章完)
第10章 犯病()
常茂是谁?
那是怀远黑太岁,常遇春常十万的后人。
那本事能小的了?
常茂一出拳,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众人心想茂太爷这一拳非得把这大个儿脑袋给砸碎了不可。
韩阳把身子一闪,把拳头躲开,“喝。”
使了个海底捞月把常茂的手腕抓住了,往怀中一带,底下使了个扫堂腿,“给我倒下吧。”
“哎呦喂。”常茂直接摔倒在地。
周围的士兵当时就急了,大将军军法森严,他们不敢直接杀老百姓,但是逼得份上,打个架还是敢的。
韩阳就感觉后背生风,有人按住自己的肩头。
韩阳往后一背,抓住那人的大跨,一使劲,你也给我走吧。
又一个跟头。
这十几个士兵,不动兵刃,没有一个是韩阳的对手。
韩阳心想老子救你命来的,你这家伙不知道好歹,竟然给我动手。
老子非得教训你一番。
周围的百姓一看,可了不得了,哪里来的一条大汉,一个打倒十几个人,别人连他的毛都没碰上。
明初战乱不断,像是韩阳这种豪杰最受敬重。
别看常茂挨了揍,一点儿都不生气。
一咕噜爬起来,摆摆手,大声喊道:“别打了!”
周围的将士们这才收手,很多把腰刀抽出来的士兵,又把刀放了回去。
“嘿嘿。”常茂咬着牙,本身就肚子疼,又让韩阳这一甩,疼的他本身就是呲牙咧嘴。
但是他还是忍着一脸笑意上前。
韩阳这一看,这家伙笑得比哭都难看。
“这位兄弟,本事不错啊。你是哪儿的人啊?怎么称呼?”
“别问我是哪儿的人,我就问你这病还治不治了?”韩阳瞥了一眼常茂。
心想这位真是个贱骨头,让自己揍了一顿,说话声音都变好听了。
“治,当然治了。不过小兄弟,这治病救人靠的是经验,你看那一群老家伙,行医救人都几十年的经验了,他们都说我这病没得救了。小兄弟,你看你年纪轻轻,能救好我的命吗?”
常茂虽然说话和颜悦色,但是心里还是没底。
“那是他们自己本事不济。爷爷一出手,你就知道爷爷的厉害了。”
韩阳这话一说完,一群坐堂先生顿时就炸了锅了。
“你放屁。”
“他这是肠痈,岂能这么简单的就治好了?”
“是啊,肠痈是他肠子有毛病了,后生你年纪轻轻的,可别随便说大话。他这肠痈是急性的,就算是喝汤药也好不了。”
“小兄弟,这治病救人跟打架可不是一个原理啊,你打架厉害,能保证救人也厉害吗?肠痈可不是小病,你要是不治,他兴许还有机会活些日子,你也是治了,保不齐明个儿就死了。”
满堂春看样子,也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心想我治不了的人,你也要来试试,你是想打我脸吗?
“小兄弟,你可看清楚了,这是肠痈,不是一般的病,就算是华佗在世,拿这病也没办法。你别着急扬名立万,见到茂太爷地位显赫,就想趁机强出头,这要是治死了茂太爷,可是要掉脑袋的。”
满堂春这话顿时把韩阳给逼得绝路上。
这常茂可不是一般人,常遇春的后人,明洪武皇帝朱元璋面前的红人,要是让你给治死了,你这脑袋可保不住了。
常茂见到那么多人针对韩阳,韩阳却一点儿都不变色,心想这位兄台没准儿真有本事救自己的命。
当下问道:“要是你治,你准备怎么治这病?”
韩阳笑着说道:“这事儿有什么难,把你肚子切开,然后找到你坏掉的阑尾,也就是他们所说的肠道割掉,然后把腹腔的血液弄干净,在缝上。”
旁边的秦瑶听了,好悬没气乐了,心想你倒是好好解释啊,你说的那么吓人,还不把人吓死。
果然,韩阳说完之后,常茂立刻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要把茂太爷的肚子切了?你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茂太爷先切了你?”
显然,韩阳说的这个办法太恐怖了,他没有办法接受。
古人认为开腹这种事情是会伤元气的,所以打死常茂他也没有办法接受。
一旁的满堂春点点头说道:“茂太爷您明智,若是任由这小子开膛切腹,你这命没准儿即刻就没有了。”
旁边的医生纷纷指着韩阳说道:“后生,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了,你还不快走。等着茂太爷的兵丁揍你吗?”
众人不住的对韩阳指指点点,在他们看来,韩阳的说法太过于妖孽,开肠破肚,这让还能活?
这也就是茂太爷大肚,换个别人,这年轻的后生肯定得被当做妖人直接烧了。
倒是常茂说完这话有些后悔,因为从年轻人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对方似乎并不是玩弄自己,应该是有几分把握的。
可是有把握也不行啊,这切开肚子,人还能活吗?
既然如此,我宁可肚子疼疼死,也不能让他把肚子切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让别人用刀子割着玩。
见到常茂的样子,韩阳摇摇头,心想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不是我不愿意救你。
他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
“真的是想啥来啥,我到底要看看,你如何度过此劫!”
几匹马急匆匆赶过来,上面的将士浑身是血,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上喊道:“将军,大事不好,城北方向出现了鞑子,正在大肆抢劫。”
“我的娘!”常茂就感觉天灵盖嗡的一声。
心想我这命怎么那么背?
在沧州府驻防好好的,出了波鞑子,剿灭了好几次都没能彻底剿灭也就罢了,怎么自己这身体还不行了。
眼下这波鞑子那么凶悍,若是没有能人指挥还真干不过他们。
常茂对周围兵将说道:“扶我起身上马,我要去杀敌。”
“将军,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去吧。”一群将士担忧的看着常茂。
常茂骂道:“你们去了顶个屁用,能是对面鞑子的对手吗?”常茂刚上了战马,忽然感觉腹部疼如刀绞,哎呀一声直接摔落战马。
韩阳看的清清楚楚,这是又犯病了。
(本章完)
第11章 出手救人()
沧州府,龙湖街。
马上一员大将,手中晃动双锤,沿途的百姓只要挡在他前面,便被他噼啪一顿乱砸,被弄个头破血流。
这员大将一边砸,还一边洋洋得意的喊上了,“昨天那大小眼,你不是能耐吗?你给我出来跟我打啊!”
那大将身边一中原武将,笑着问道:“胡木池大人,您说的大小眼莫非是茂太爷吧?您俩交过手了?”
“哦,此人便是常茂?怀远黑太岁常遇春,常十万的后人?”胡木池连忙问道。
那中原武将皱皱眉头,说道:“中原武将,丑陋到大小眼儿的就他一个啊,是不是黑黝黝,面相丑陋?”
“没错就是他。”
“不对啊,胡木池大人,那常茂号称马踏黄河两岸,您遇到他怎么就那么顺利的逃脱了?”
“嘿嘿,那大小眼儿确实厉害,昨天一交手好悬没要了我的命,但是关键时刻他犯病了,直接摔落马下,今个儿早上我听所他便寻明医也没人能治,这才寻思叫着你,大闹沧州府。”胡木池把棒子一晃,手中大锤对空一击,轰鸣之声就跟打雷一样。
“都给我记着,爷爷叫胡木池,沧州府早晚还是我们大元的!”说完之后,他看向旁边的那中原人说道:“张玉,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玉,官位枢密知院,是元朝皇帝身边的能人。
此次脱火赤吩咐胡木池刺杀途径沧州府的燕王,怕他完不成任务,便派他辅佐。
张玉嘿嘿一笑说道:“现在燕王行在还有很多兵马,咱们埋伏的兵马想要动手,还差点儿,只有咱们闹得越热闹,那边越容易成功。”
张玉是中原人,自幼熟读兵书战策,比起胡木池不知道要强多少。
这招调虎离山就是他的手段。
“闹的越热闹,越容易成功,那咱就去烧了沧州府的府库。”他一摆手,对着身边的将士们喊道:“随我杀,直奔府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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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这边忽然犯病了,躺在地上疼的打滚,周围的大夫一点儿招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骑飞奔而来,单膝跪倒,大声喊道:“启禀将军得知,大事不好了,贼将胡木池直奔府库杀去,府库不保了。”
常茂一听,脑袋差点儿炸了。
别人不知道沧州府府库多重要,他能不知道吗?
洪武爷为了组织北征,各地粮仓装的都是粮食,沧州府就是重要的粮库。
这要是把府库烧了,自己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常茂看向周围大夫,说道“诸位,现在不是说你们能不能治我的事儿了,你们是能治也得治,不能治也得治了,不然沧州府的非得出大乱子不成。”
常茂这一说,周围的大夫也都慌了。
“这可怎么办?”
“这可如何是好?”
“你这病我们真的治不了啊!”
周围的坐堂大夫都不是傻子,这好端端的沧州府出了鞑子的兵马作乱,身为主将却不能上阵杀敌,这沧州府是要出大乱子的。
满堂春一咬牙,说道:“也罢,我祖师曾传我一套针灸之术,专治肠痈,可那只能治疗慢性肠痈,希望对将军有所帮助。”
说完一招手,就要脱常茂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