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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钦差使团早早起床收拾整理,袁大人换上了一套心爱的崭新朝服,三四个小厮围着帮他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冠。旭日东升,袁大人率领使团成员迈着坚定地步伐踏上了先前是平州府衙,如今是红巾军议事大厅那高高的台阶。
刘谦率众将谦恭地施礼相迎。袁大人捧出了圣旨,用洪亮的嗓音当众宣读了招安之后给各位将领的封赏,刘谦被封为义国候,只要大齐还在,爵位可世袭罔替,代代相传。其余将领分别按职位高低也各有封赏。同时赐予众人锦缎丝绸、布匹银两若干以昭示皇恩浩荡,歌舞美姬数十名以彰显朝廷爱民如子。
刘谦上前替众将谢恩之后,袁大人又从怀中掏出太宰大人的亲笔手谕交给他。仪式结束,分宾主落座,钦差团端起茶碗,一边慢慢品茶,一边等着红巾匪寇袒露一下感恩的忠心和招安的决心,顺便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刘谦面带微笑地拆开了太宰的亲笔手谕,看着看着渐渐眉头紧皱,继而脸色发青。他怀疑的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袁大人,问道:“袁大人,这确实是太宰亲笔所书?”。
袁大人淡定地笑道:“千真万确,太宰手谕虽然本官未曾看过,不过临行前太宰大人叮嘱在下要亲手交给刘首领,此物我从未离身,如假包换。”
“哼!”刘谦面色铁青,拂袖而起,转脸对石天弓说:“军师,你不妨当众宣读下太宰大人的手谕。”
石军师缓缓起身,拿过了案上那封信函,高声念道:“红巾乱匪听真………”
只此一句,堂上众人一片大哗。
刘谦挥手止住众人喧哗,对石军师说:“接着念!”
石军师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念道:“红巾乱匪听真,尔等命悬危崖!速速投降归顺,否则脑袋搬家。今日所赠之物,他日百倍收纳。大齐百万王师,匪巢顷刻践踏。封官许愿是假,欺尔刁民愚傻。若能跪地求饶,自成千古佳话。”
石军师念完之后,奇怪地环顾四周,这次没有一个人喧哗,诺大的厅堂出奇地宁静。
火山爆发之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翟龙彪第一个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袁大人的衣领,骂道:“奶奶的!我先杀了你这个狗官,就算你跪地求饶也没用了!”
袁大人抖成一团,朝服下摆湿了一大片,浑身散发出一股骚臭味。他忽然好像悟到了什么,拼命地大喊:“有贼!有贼!”
翟龙彪更加火大,骂道:“王八羔子!我红巾军好汉在你眼里不是匪就是贼?!”挥手一拳,袁大人的左眼永久性失明了。
红巾军众将群情激愤,乱哄哄地大喊:“杀了他!”、“剁了他!”、“撕了他!”。
刘谦怒道:“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了!来人,在门前架口大锅,煮了这狗官!”
在一片混乱不堪的嘈杂喧闹声中,石天弓手捋长髯,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人群后的关羽一眼。
袁大人诚实守信,终于实现了他出京前的誓言赴汤蹈火。
钦差团其余成员被乱棍打出平州城,终结了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招安劝降工作。这些钦差团成员历尽千辛万苦,最后回到京城大都,向太宰大人哭诉了红巾匪寇的凶恶残暴、冥顽不化。太宰大人长叹一声,从此彻底打消了招安红巾匪寇的念头。
“姑娘,不是我说你,你这屋里能典当的都典当没了,就这些东西,根本就换不回仨核桃俩枣。想救你娘亲的命,那是势比登天呀!”。
白衣少女擦干了眼角的泪痕,跪倒在地,咬牙说道:“婆婆,求您老给月儿指条明路,只要能救我娘亲性命,卖身为奴月儿也愿意!”。
被称作婆婆的老妇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怜的闺女,亏着你父亲还曾是当朝的重臣。你们孤儿寡母怎就落得这般田地?路倒是有一条,不过婆婆担心你这曾经的大家闺秀、*放不下那个身段。”
沉吟片刻,白衣少女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毅然决然地说道:“婆婆但讲无妨,月儿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可不许噘我!俗话说:笑贫不笑娼,你们娘俩已经到了山穷水尽这步田地,唯有你俊俏的脸蛋和身材还算值些银两,你自幼也学过词儿曲儿什么的。大都东郊有条烟柳河,河上有许多画舫,好多年轻的姑娘挂了牌子,陪富家公子哥儿饮酒作乐,抚琴唱曲什么的,一年下来倒有不少利市;怎么着也强过活活饿死!保不齐就赚够了银两,治好了你娘亲的病呢!”
白衣少女“腾”的站了起来,苍白的小脸臊的通红,低头不语。
婆婆笑道:“你看你看,我说你放不下身段吧?这不就急了?画舫有两种营生,一种是赚快钱,操的是皮肉生意。另一种是清水席,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只不过后一种要色艺俱佳,有了名声才好有客人打赏。如果既无姿色也无才艺,也只能饿着肚子。………”
“婆婆你别说了!我愿意做,我愿意做个清倌人。”白衣少女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
烟柳河上,青雾渺渺,没有人注意到何时又多了一个小巧的画舫,帘外孤零零地挂了一块小木牌,上面镌刻着三个清秀的红字:柳如烟。
第三十五章 煮酒话别()
“关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为兄多年前的旧友,张佰仟张将军。他曾在武大帅帐下做副将,前些时日武大帅被冤杀,张将军义愤之下率部投奔了我红巾义军。”
卢彦生甩动着花白胡须,又转头对张佰仟说:“这位关老弟是老夫的忘年之交,老夫苦心经营的雪狼关就是栽在了他的手里。这小子心眼不坏,往后你们大可常常走动,多多亲近。”
关羽望着面前这位身形高大的方脸汉子,拱手抱拳施礼。张佰仟赶忙回礼,说道:“张某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关将军多多关照。”
关羽挥手道:“张兄莫要客气,既然是大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关某的朋友!你就叫我老弟吧,仁兄如若一味客套,倒显得彼此生分了。”
卢彦生捋须笑道:“二位贤弟,老朽酒瘾犯了。不如让关老弟做东,我们三人痛饮畅谈一番如何?”他马上又指着关羽补充道:“先说好了,不去府上了。老朽一生散漫惯了,你那俏夫人却是大户人家出身,礼数太多,又是请安又是斟酒的,席间你们俩还眉来眼去,弄的老朽浑身不自在。”
张佰仟和关羽同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关羽说道:“就依为兄之言,我们在城中寻个酒肆,开怀畅饮。”
关羽转身叫过身边护卫,让他们回府一趟,吩咐道:“让夫人取几坛好酒,顺便知会她一声,就说关某与几位好友一同畅饮,不回去用餐了。”
卢彦生竖起大拇指,笑道:“知我者,贤弟也!你府上的酒那是真好,老夫一直念念不忘。”
关羽笑道:“老哥哥你不早说,明日我就令人给你送去十坛先喝着。”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一座酒楼前。精明的店小二颠颠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几位军爷,楼上有雅间,楼上请。”
三人落座之后,关羽抱拳对张佰仟道:“佰仟兄,刚才听卢大哥言讲你的枪法十分了得,小弟虽然也是使枪的,但都是胡乱使的,以后还望仁兄多加指点。”
张佰仟笑道:“贤弟不必过谦,指点谈不上,抽空多切磋切磋还是可以的。”
不大的功夫,随着“噔噔噔”楼梯一阵乱响,关羽的护卫抱了几坛酒上来,店小二也开始麻利地上菜。
关羽笑着问小二道:“酒楼的生意如何?可有我红巾军弟兄前来捣乱?”
店小二躬身道:“回爷的话,红巾义军军纪严明,除了偶尔有几个醉鬼,无人捣乱。酒楼的生意和原来差不多,关键是少了许多苛捐杂税,除了每月上缴固定税额,没了官差的暗中黑钱,小店的实际收入反而比原来好了。”
关羽满意地点点头;又回身对几位垂手而立的贴身护卫说:“今日我与两位哥哥把酒言欢,你们不必跟着了,都回去早点休息吧。”几个护卫拱手抱拳而退。
卢彦生举起酒碗道:“今天借这个机会与二位兄弟道别,老夫已向首领辞行,不日即返回雪狼关。”
关羽讶异道:“我带哥哥回来就是想给老兄安排个清闲去处,免受关塞风寒,你怎么又要回去?”
卢彦生笑道:“年纪大了,毛病就多。我在那里呆久了已养成了习惯。不过你小子可不能耍赖,说好了送我十坛美酒的!”。
关羽眼眶湿润道:“老兄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送行那日,我派辆马车拉二十坛好酒送你,只是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聚首。”
卢彦生挥手道:“唉,男子汉大丈夫,少婆婆妈妈的!据老夫猜测,要不了多久,红巾军就会兵出雪狼关,找虎贲营算账去。到那时我们兄弟聚首,再如今日这般开怀畅饮一番如何?来,干了!”。
三只酒碗碰在了一起,碗中酒水四溢,三人举起酒碗,几乎同时一饮而尽。
与卢、张二位分手道别之后,关羽独自信步回府。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快到府门前时,关羽眼睛的余光瞥见了墙上一个熟悉的黑影。他深吸一口气,飞身上墙,朝着黑影追了过去。
行至一僻静处,关羽发现目标消失不见了。他低声说道:“灵儿姑娘现身吧,你引我至此,不会只是为了和我玩捉迷藏吧?”。
话音未落,墙角处转出了一身黑衣,手执软鞭的陈灵儿。
眼见她犹豫着不肯上前,关羽笑道:“怎么,好久不见,又想起要杀我了?我今日可是赤手空拳。”
陈灵儿气呼呼地说:“杀你的事以后再说。我和师姐妹陪同师太云游途经此地,师太她老人家突发恶疾,昏迷不醒。我们人地两生,束手无策,所以………所以我找你想看你是否能够帮忙找个好点的郎中,我怕耽搁久了师太性命堪忧。”
关羽不慌不忙地说:“你倒真了解我,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不过找我你算找对人了,我家是祖传八代的蒙古大夫。”
陈灵儿奇道:“什么是蒙古大夫?”
“就是………就是悬壶济世,手艺非常高的郎中。别啰嗦了,先带我去看一下,你不是怕时间久了师太性命堪忧么?”
陈灵儿不敢多言,转身运内功飞奔而去,关羽紧随其后。可能是两人离得太近的缘故,听到背后关羽纹丝不乱的均匀呼吸,陈灵儿忽然脸红了。
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一家客栈。双脚刚一落地,关羽就听到黑暗中一声低喝:“什么人?”
“师姐,是我。我带了郎中回来。”陈灵儿赶忙答道。
黑暗中传来刀剑入鞘的声响,迅即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凑近用怀疑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关羽几眼。那姑娘转脸问陈灵儿:“他果然是郎中?怎么一身的酒气?”
关羽忙道:“姑娘有所不知,每逢出诊,我必须喝酒才好逼出内力发功为患者诊治。”
那姑娘满腹狐疑地闪身让开一条道路,关羽迈步进屋。看到屋内榻上躺着一位老尼,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关羽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双指轻探其额头,果然滚烫。此时关羽听到身后“仓啷”一声宝剑出鞘的响动,不由吓了一哆嗦。
他连忙转身装模作样地说道:“嗯,我已探知师太病情十分危殆,这就回去配药。”
“你不用号脉吗?”陈灵儿瞪大眼睛问道。
关羽撇嘴道:“号脉这种小儿科本神医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在几位姑娘怀疑的目光中关羽匆匆而去。一炷香的功夫,客栈门前战马嘶鸣,关羽带着两个刚被他从被窝里拽起来的红巾军随军郎中匆匆返回。
“本神医要发功替病人治疗了,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出去,否则师太有性命之忧!”。
关上门后,关羽手忙脚乱地指挥两位郎中号脉诊断,这二人又交头接耳地讨论了一会儿,这才对关羽说:“关将军放心,我们开几服汤药,再让她静养一些时日,应该没有大碍。”
关羽这才松了口气,打开了房门。对门前紧张的几位姑娘说道:“我已发功完毕,师太全无性命之忧。只不过还需服下几副汤药,静养些时日才能大好。药呢我配好了差人给你们送来,免得你们抓错了再节外生枝。”
一位姑娘喜道:“多谢神医救了师太性命,我等感激不尽。但不知要多少银子?”
关羽沉吟片刻,伸手捋了一把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须,缓缓说道:“银子么,就算了。本神医不缺银子,何况我还欠了这位灵儿姑娘一条命呢!”。
陈灵儿闻听此言,两腮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煦暖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照进了屋内,给屋内的一切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云尼师太放下药碗,感觉浑身出了一层透汗,又比前几日轻松了几分。
关羽身着便服,满脸堆笑地迈步进门,躬身施礼道:“眼见师太日益康复,关某无比欣慰,特来给师太问安。”
云尼师太上下打量他几眼,抬手道:“你就是救我性命的神医?恕老尼不能下地施礼相谢!先生更不用客气,请坐吧。”
陈灵儿搬过一个圆墩递给关羽,关羽接过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云尼师太说道:“我听徒儿说起先生医术高明,待老尼大好之后一定登门道谢。但不知先生在哪里开馆?”
关羽笑道:“师太不必客气,悬壶济世,解救苍生是在下一生志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云尼师太盯着关羽的眼睛问道:“以前没听小徒灵儿提起过先生,但不知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关羽大咧咧地随口答道:“哦,在下也是陈家村人,和灵儿姑娘是发小,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陈灵儿顿时红霞满面,嘟起了小嘴。
关羽眼见云尼师太皱起了双眉,顿觉自己失言,忙掩饰着起身施礼道:“那个……师太,敝人附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看到师太身体转好我也就放心了,在下告辞。”
云尼师太点头道:“灵儿替我送先生出去。”
片刻之后,返身而回的陈灵儿又站在了师太面前。云尼师太微闭双目淡淡道:“徒儿,你觉得关先生此人如何?”
陈灵儿犹豫片刻,低头道:“还好吧,他肯出手相助救了师太性命,应该不算坏人。”
云尼师太冷哼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最清楚。此人出言粗鄙,贼眉鼠眼,满口谎话,你以后要尽量离他远点!记住了吗?”
陈灵儿俯身施礼,低低答道:“是,师太,徒儿谨遵教诲。”
第三十六章 虎落平阳()
杜仲年放下手中空空的酒碗,失神地望着窗外。放走了张佰仟,虽然躲过了杀头之罪,但他的军阶被连降两级,庆幸之余却未免有些心灰意冷。从未有过擅离职守的他这才瞅了个空子偷偷溜到市井之中,独自喝起了闷酒。
“哟,这不是杜将军吗?”随着阴阳怪气的一声吆喝,对面空空的条凳上多了一位手拿折扇的锦衣公子。
杜仲年抬头一看,却是总兵常大人的公子哥儿,身后还站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杜仲年心知此人招惹不得,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抓起桌上的佩刀,准备起身走人。
“欧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不能再叫杜将军了,你现在狗屁都不是了,哈哈哈”。常公子幸灾乐祸地说道。
杜仲年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拱手抱拳道:“不好意思常公子,在下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常公子动作潇洒地一合折扇,脸色一变道:“给我坐下,本公子让你走了吗?”说着,他翘起了二郎腿,“唰”的一声又打开了折扇,饶有兴味地盯着杜仲年,阴阴地笑道:“公务在身你还跑来酒馆喝酒,兴致很高吗!你敢走我立马回去禀告家父,治你个擅离职守之罪!”
杜仲年犹豫了一下,低首抱拳道:“公子挽留在下不知有何吩咐?”。
常公子的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伸着脖子说:“没什么事,本公子也是无聊,想让你陪着聊聊天。”然后他转头对手下笑道:“你们看这厮如今的模样,像不像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众人等肆无忌惮地哄堂大笑,常公子更是拍着巴掌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
杜仲年站起身来,咬牙说道:“杜某确实有事,多有得罪了!”
常公子脸色一变,冷哼道:“说起得罪,一年前你纵兵打伤了我的手下,我可一直都记着呢,这笔账怎么算?”
杜仲年昂首横眉立目说道:“常公子纵奴行凶,本将肩负护民之责,就算放在今日我也一样要管!”
常公子猛然手捂胸口,脸色苍白地弯下腰去颤声说道:“你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是想吓死本公子吗?哎呦完了,本公子被吓得胸口疼!”。
常公子背后的一位壮汉对杜仲年高声喝斥道:“还不给我家公子跪下赔罪?!”
见杜仲年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常公子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这两个壮汉上前几步走到杜仲年身后,抬脚向他的腿窝猛踹。几脚下去,杜仲年却纹丝未动,两位壮汉愣住了。
杜仲年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口大踏步走去。正犯胸口疼的常公子突然痊愈了,一蹦三尺高地骂道:“你他妈给我站住,大爷我今天和你没完!”
一位壮汉不等主人招呼,拔出腰间的钢刀,如一头恶犬从杜仲年的背后扑了上去。杜仲年头也不回地挥出刀鞘,挡开了自脑后劈来的钢刀,反手一拳正中那壮汉的面门。那壮汉似一只中箭的鹌鹑,横着飞了出去,脑袋重重撞在后面的柜台上,几颗门牙像刚刚挣脱束缚的小鸟,扇动着小翅膀欢快地飞出了他的大嘴。
刚迈步走出大门的杜仲年不由得一愣,但见四周冲上来十几个手持长矛,身穿盔甲的兵卒转眼间将他团团围住。
杜仲年被逼到了墙角。
追出门外的常公子潇洒地负手而立,挥舞着手中折扇冷笑道:“好你个杜仲年,擅离职守又当街伤人,幸亏本大爷早有准备!今天让你插翅难逃!”。
怒发冲冠的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