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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朱雀将军”仇盛戎策马冲进了敌军营寨,心头生起的疑问却越来越浓重:哪里不对劲啊!就算他马家军余孽醉生梦死,疏于防范,可这么大的阵仗,为何不见前来阻击的敌军?
正迟疑中,前方突然传来“嘎吧吧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不好,快撤!”。仇将军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胯下的坐骑失去了控制,仿佛四蹄踏空,大头冲下向无底深渊跌了下去。
震惊之下的“朱雀将军”双腿猛夹马腹,拼尽全力纵身一跃,总算逃离了眼前巨大的陷马坑。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的仇将军转过身来,却又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合不拢嘴:身后的一名属下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正一脸兴奋地催马向他迎面冲来。
眼看战马的铁蹄就要踢中他的脑袋了,那位刚刚反应过来的属下惊恐地瞪大双眼,猛提丝缰,那匹高头大马嘶叫着极不情愿地抬腿擦着他的头皮飞掠而过,连人带马一头扎进了陷坑当中,被下面深埋的切削地十分尖利的竹枪刺了个通透。
“后队的骑士们勒紧马缰,全都停下来!前面有埋伏!”。“朱雀将军”玩命挥动着双臂,声嘶力竭地高喊道。
当乱哄哄的喧嚣场面终于稍稍得到控制,“朱雀将军”绝望地听到了来自他们身后的隆隆战鼓声,也看到了刚刚点燃的一连串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映照之下,马家军硕大的旗帜迎风狂舞。
“哈哈哈哈”,骑在马上的“毛大虫”一手擎刀,一手捋须狂笑。
他猛然大手一挥,兴奋地高喊道:“放箭!”。
“嗡嗡嗡嗡”黑色的弩箭冲天而起,带着寒意凛然的杀气,扑向了寨门前进退两难的大楚官兵。
平南王亲自率领的这一路人马进展相当顺利,一口气冲到了敌军的寨门前,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唐万年一边吩咐手下将士全力冲击寨门,一边命令那些高举火把的骑手们隔墙将火把扔进敌营。
随着寨门被轻松撞开,他手下的将士们欢呼着向前冲去。突然,前方“轰隆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响伴着刺眼的火光让唐万年猛地一愣。
片刻,一名眉毛被烧光了属下将官一脸惶恐地奔到了他的马前,哭丧着脸高声道:“禀王爷,敌营是空的,地上还埋设了不少炸雷。我军先头部队不小心用火把点燃了炸雷,损失惨重!”。
唐万年闻言瞬间脸色煞白,还未等他发出火来,身后一名将官惊恐地叫道:“王爷,我军大营方向起火了!”。
唐万年连忙扭头观望,己方军营的方向果然是火光冲天。他咬牙切齿地高叫道:“全军听令,速速拨转马头,回我大营!”。
下达完命令之后,唐万年首先调转马头,心急如焚地矮下身去,伏在马背上策马狂奔。
让他极度忧心的是:己方大营中那几十门千辛万苦运来的攻城火炮,万万不能落在马家军余孽的手中!
第三十五章 恩将仇报()
“景澄贤弟,你如实告诉洒家:马家军叛乱究竟是怎么回事?某家只听石太宰言说:是那马茂勋人心不足蛇吞象,起兵谋反。但以我对马大帅的了解,他绝非那种野心勃勃之人!”。
关羽一手握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李景澄的双眼,一改往日里的谈笑风生,表情异常地严肃。
灯光之下,已被酒意熏的脸色微红的李景澄默不作声地微微垂下了眼帘。
沉默片刻之后,只见他长身而起,对着关羽深深一揖。轻轻叹了口气,这才低声开口道:“关兄对小弟有救命之恩,而且你心思缜密,机智过人,想来也瞒不住你!那就恕小弟直言了。”
说完,他又缓缓坐了下去,抬头直视着关羽开口道:“其实愚弟心中也一直都很别扭。当初是你我二人不远千里去劝说马家军助我大楚一臂之力,推翻大齐。大齐覆亡之后,以在下的愚见,马家军功不可没,圣上封赏他做个封疆大吏,治理一方,则天下从此再无战端,我大楚臣民安享太平盛世,皆大欢喜。可是”。
说到这里李景澄惋惜地摇了摇头,竟然主动伸手抓过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之后,他满面通红,双眼迷离地抬首望了一眼窗外,仿佛喃喃自语道:“常言道:自古伴君如伴虎。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枕?想来无论是哪位圣明之君,也会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吧?!”。
随后紧闭双唇,微微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了。
关羽仰起脸,同样将紧握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一饮而尽。抬起另一只手臂抹了一下下巴,轻轻颔首道:“我明白了!多谢贤弟能直言相告!”。
放下手中杯盏,关羽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就要告辞而去。
李景澄连忙挺直了身子,抬起头来急急说道:“关兄且慢,请听小弟一言:如今我大楚初立,百废待兴,根基尚且不稳。又适逢圣上突然驾崩,太宰大人苦苦支撑局面。万望关兄以天下万民之太平安康为首要,不可率性而为,要以大局为重啊!”。
关羽微微一愣,停住脚步回首望了他一眼。片刻之后嘴角泛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开口言道:“贤弟是在担心关某手握重兵,此刻一时兴起,凭个人好恶杀伐决断,快意恩仇,再搅得天下大乱吧?”。
李景澄紧抿双唇,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只是微眯着双眼,眼珠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关羽的面庞。
关羽收回目光,转过头来伸长双臂,仰望着门外高不可测的蓝天,长长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声音低沉地说道:“贤弟你大可放心。这大楚的天下太平也是我与手下弟兄们刀头舔血,并肩作战,马革裹尸,拿血和汗换来的,关某心中自有分寸!”。
言罢,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出门去。
平南王唐万年得知己方偷袭敌营中了圈套,便迫不及待地调转马头,领军向后方起火的己方大营迅速回援。
奔至营寨门前,眼望着营中的火势趋弱,又听到驻防的官兵喊杀之声不绝于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早有眼尖的兵卒为他推开了营门前粗重的木栅,唐万年马不停蹄地直穿而过,向喊杀声最烈的营后奔去。
火光的映照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从服饰上看,有盔甲在身的己方士卒,也有一身布衣的来路不明者。
“吁”唐万年紧扯马缰,勒住了胯下坐骑。怒睁双目,死死盯住了被己方士卒高举长矛,层层围在当中的那数十人。
那数十人中,为首的杜力夫身材高大,怀中紧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瓷罐,仍然是一副憨态可掬,从容淡定的表情。
只是他的一条裤管被撕裂,露出的一截粗壮小腿肚上满是血迹。围在他身边的十数人手握刀枪,面对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神情紧张,眼中显出绝望之色。
杜力夫的目光瞥见策马飞奔而来的平南王,忽然咧嘴一笑,高声道:“平南王爷这么快就回营了?可是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唐万年拼命压抑着满腔怒火,咬牙切齿地喝问道:“贼子匹夫,本王爷待你不薄,在尔等危难之际不仅加以收留,还命郎中治好了你的棒伤。你这厮不知好歹,却要恩将仇报,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满头大汗的杜力夫咧嘴一笑,面上毫无愧色。他高声答道:“小人曾经当面对王爷您讲过:俺是个粗人,别的不懂,只知道有仇必报,有冤必伸!那马家军少主对在下有救命之大恩,别说受些皮肉之苦,就算是一刀砍下我的项上人头,我杜某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至于王爷您,敝人只能说句对不住了。不如此您怎会放下疑心收留我们?我方的谋略又如何得以施展?”。
唐万年的肚皮被气的鼓鼓胀胀,却也只能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火气,紧咬着后槽牙,一语不发。
看到马上唐万年既愤怒又无奈的表情,杜力夫忽然仰天哈哈大笑,朗声说道:“自古人云: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为读书人!看来王爷您与在下相仿,目不识丁,大约也没念过几天书吧?可惜呀,俺老杜空有一身蛮力,不曾练过武功,否则临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平南王唐万年感觉自己的胸腹之内热浪翻滚,似一个被吹的越来越大的气囊,随时都可能“嘭”的一声从中爆裂开来。
他抬手举起手中雪亮的长刀,点指着杜力夫等人咬牙低吼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且慢!”被大楚兵卒团团围在当中,身材高大的杜力夫忽然高声叫道。
只见他微微佝偻下身子,拖着那条血淋淋的小腿,吃力地向前挪了两步,仰望着马上的唐万年说道:“平南王爷,我自知今日必丧命于此,您也不必急于动手。小可还有两句话说。”
唐万年微微一愣,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紧皱双眉沉声道:“死到临头,尔等贼子还有何话讲?”。
杜力夫伸出宽大的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厚嘴唇,一脸憨厚地笑道:“平南王爷,小可与你无冤无仇,只是为了报答马家军少主当年的救命之恩,这才多有得罪。您能容留我等贱民,在营中白吃白喝了这许久,也算对我们有恩!能否劳您尊驾,下马上前来几步,临死之前请受我杜某一拜,在下黄泉路上了无牵挂,也算死而无憾了!”。
唐万年犹豫了片刻,内心竟生出一丝丝感动: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啊!况且面临如此绝境,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唐万年挂起手中长刀,一迈腿翻身下马。正欲踏步上前,却被一名持刀贴身侍卫拦住,在他耳旁低语道:“王爷且慢,当心这些鸡贼狗急跳墙,还想使诈!”。
唐万年再度犹豫了。
对面的杜力夫眼见他不肯再向前挪动半步,失望地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低头俯身眼看就要跪倒在地,施以跪谢之礼。
腰弯了一半他忽然停住不动了,缓缓抬起头来,双眼望着平南王唐万年,嘴角一咧,脸上浮现出一抹十分诡异的憨笑。
只见他将左手飞快地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火折,轻轻一吹,又低头将其塞入紧紧揽在怀中的那只黑瓷罐中。
唐万年身前那位身材壮硕的护卫突然大吼道:“王爷当心!”。一边说着,一边用宽阔有力的后背猛地撞了平南王一下。
猝不及防的唐万年猛地被撞了一个趔趄,险些仰面栽倒在地。他不由得心生懊恼,想要张嘴破口大骂。
几乎与此同时,面前一道炽烈的白光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随后耳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终于还是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倒在地。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床榻之上,周围簇拥着属下偏将与几位随军郎中。
使劲晃了晃脑袋,他感觉自己头颅里好似飞进了几百只马蜂,嗡嗡作响。猛地翻身爬起,周围的将领纷纷躬身施礼,面露喜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平南王唐万年目光略显呆滞地扭头问道。
一员偏将连忙答道:“王爷没事就好!那些混入我军营的马家军余孽见穷途末路,垂死挣扎,点燃了伪装暗藏的炸雷,王爷您被震昏过去了”。
唐万年抬手打断了他的叙说,急切地问道:“我军攻城用的火炮损失如何?仇将军率领人马是否安然返回?他人呢?”。
众将陷入一阵难堪的沉默。
片刻之后,军中负责执掌火炮营的那员主将硬着头皮答道:“回禀王爷,因敌方贼人使用的炸雷我军以前从未见过,而且那些贼人在我营中日久,平日里行事如常,令我等掉以轻心,疏于防范总之,一番火烧雷炸之下,营中能用的火炮所剩无几”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一脸羞惭地深深埋下头,最后干脆“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不再言语。
旁边另一位将领勉强接口道:“朱雀将军领兵偷袭敌军大营时中了埋伏,人马损失惨重。天亮之后我等才在乱尸堆中觅到了他的尸身。其身中数十箭,已然已然为国捐躯了!”。
唐万年微张着嘴巴,双目空洞地望着帐外瓦蓝高远的天空。
片刻之后,他突然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露,眼中喷火,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即刻快马上奏朝廷,让皇兄他们速速再派援军!还有,整顿剩余兵马,由本王亲自统帅,和他们拼了!不杀光这些马家军宵小余孽,老子宁愿死在这里,也誓不还朝!”。
第三十六章 风吹草动()
青州府城门洞开,车马人流熙来攘往。
自从大楚定北王关羽同草原大汗签订了协约之后,这里终于远离了战火的洗礼,变得日益繁华热闹起来。
一匹骏马飞奔至城门前,马上之人面罩黑纱,头戴斗笠,身姿婀娜。只是肩头、衣袖之上满是尘土,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
入得城门,那人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先找了一个茶摊要了碗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老丈,请问青州府衙怎么走?”那姑娘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柔声问道。那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禀报玄武大将军,门外有一位姑娘求见。问她姓名,却是不肯说,只言面见将军,自然知晓。”
玄武将军张佰仟微皱双眉,缓缓抬起头来,思索片刻,吩咐道:“那就请她进来吧。”
片刻的功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在桌案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来人并未跪倒施礼,而是抬手缓缓取下头上的斗笠,轻轻揭掉了蒙面的黑纱。
待张佰仟看清来人相貌,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道:“陈姑娘,你是如何到了此地?”。
陈灵儿微微一笑,款款答道:“我先是去了京城大都,听闻定北王率领大军驰援边塞,就赶了来。怎么,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再则,张将军能否先屏退左右,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言讲。”
张佰仟连忙一挥衣袖,示意其他人等一律退下。自己从桌案后绕了过来,客气地请灵儿姑娘先至一旁落座。
灵儿姑娘轻轻摆了摆手,甫一开口,差点没把玄武将军当场吓晕过去:“张将军还未曾知晓吧?大楚皇帝刘谦死了。”
张佰仟使劲咽了几口吐沫,颤声问道:“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关将军已率凯旋之师返回京城了,你路上没有遇到他吗?战场之上,曾听关将军提起过多次派人寻你不着,你究竟去了何处?”。
陈灵儿美目中透出几分失落,轻叹道:“只怪我寻他太过心急,未走官道,想来是错过了!至于刘谦之死,乃我亲眼所见。”
张佰仟又是一愣,只觉得头皮发麻,眼皮乱跳。他努力平定了一下纷乱的思绪,环顾左右后低声问道:“莫非陈姑娘私自潜入了皇宫?圣上驾崩如此天大之事,为何青州府全然不知,未探得丝毫风吹草动?”。
陈灵儿双眸中忽然闪过一缕寒光,继而又放松下来,微微一笑,镇定答道:“没错,本姑娘深夜潜入皇宫,本想亲手宰了那厮。可当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断气了!”。
张佰仟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脚趾缝都在往外冒汗。连忙抬手制止道:“陈姑娘休得胡言!此地非是谈话之所,请随我往后堂一叙。”
关羽属下的大队人马终于抵达京城大都脚下,关羽传令他们暂时在城外驻防,保护京城的安全。
他的人马还未至京城,刘谦的那两位子侄,刘庸和刘能两位将军早已快马加鞭,一溜烟地带领手下老老实实返回了守地驻防。绝口不提对圣上浓烈的思念之情。
眼看稳住了阵脚,石太宰当即昭告天下:先帝薨逝,另立新君。由刘谦长子刘桓继位,年号康乐。
于是乎,先是举国哀悼,文武百官痛哭失声;紧接着便是新皇登基,文武百官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便喜笑颜开。乱哄哄还未告一段落,这厢便收到了平南王的军情奏报。
太宰府中,石太宰脸色铁青,有些茫然地望着面前摊开在桌案上的那份军情奏报。
“还是小弟我亲自带兵前去走一趟吧!”。一旁的定北王关羽主动拱手抱拳道。
石太宰眉头一动,捋须叹道:“六弟属下兵强马壮,攻无不克,你能亲自去助五弟一臂之力那是再好不过了!彻底剿灭马家军余孽之后,我大楚周遭再无强敌环伺,天下百姓才可真正安居乐业。”
“只是”说到这里石太宰略微停顿了一下,偷眼瞄了关羽一下说道:“新君刚刚继位,我担心还会有人蠢蠢欲动,京城仍需加强戒备。况且,杜仲年受新皇赏赐,升格为白虎将军,本该独当一面”。
关羽摆手道:“二哥之意关某心知肚明。此次出征,白虎将军率部留守大都。太宰若还是放心不下,可暗中调遣青州的玄武将军带少量人马前来京城协防,这俩人皆可堪大用!小弟我只亲带三万精骑,疾速赶往雁门关外便足够了。”
石太宰闻言大喜,喃喃道:“如此甚好!六弟切记:斩草除根,万不可心慈手软”。
关羽低下头去,嘴角微微扯动,咧嘴一笑,躬身施礼而退。
望着关羽匆匆离去的背影,石天弓微眯双眼,手捋长髯,若有所思。
关羽离去之后,一位身材滚圆的胖太监手握浮尘,入内宣召。
石太宰连忙奉旨入宫,面见新皇。
行完君臣大礼后,原先的王皇后,如今的王太后屏退左右,缓缓站起身来,拉着刘桓的小手行至石太宰面前。
坐在那里的石太宰微微一愣,不知太后意欲何为。
王太后扭头对刘桓轻语道:“皇儿,你年纪尚幼,懵懂无知,今后便要君临天下了。这位石太宰既是先帝的结拜兄弟,也是我大楚肱骨之臣!今后我们孤儿寡母全要依靠他了,且与为娘一起向他行叩拜之礼。”说着,作势就要俯身下去。
惊骇万分的石太宰跳将起来,连忙跪倒在地,一边叩首一边涕泪横流道:“圣上,太后,万万使不得!折煞老臣了!先帝爷对老臣有知遇之恩,纵使肝脑涂地老臣也无法报答其万一。”
王太后微微一笑,连忙抬手相搀,安慰道:“太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