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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圆形大阵忽然停了下来。
缺少主帅统一调度指挥的这一波联军勇士,面对恶狠狠迎面冲杀而来的大楚人马,仅仅是出于本能地拼死抵抗了一阵,便纷纷开始溃散了。而他们迫于无奈的溃散又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一直不慌不忙,稳扎稳打的杜仲年一眼瞥见那厢的张佰仟已然率部发动反攻,顿时来了精神,大喝一声,刀法瞬间变得凌厉无比,身后的将士们也如同得到了暗示一般,狂吼着一拥而上,突然变换阵型,向阿古达木所部猛冲猛打。
满头大汗的阿古达木咬牙苦苦支撑,堪堪招架不住。他身后的人马一时方寸大乱,顿时便乱了阵脚。
战场的另一侧,信心满满的汗王巴尔斯忽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敌方突然变阵了,而且速度奇快!原本呈现在眼前的巨大圆环瞬间坍缩下去,只留下一个尖锐的箭头,而坍缩下去的圆环忽然像天鹅闪动的巨大翅膀,飞快地向己方人马的左右两翼实施包抄。
巴尔斯连忙勒住飞驰的战马,抬头向远方的战场眺望,看了两眼之后只觉后背冷汗直冒:果不其然,旭日干的人马陷于凌乱的溃散中,而阿古达木率领的那一支劲旅也被团团围住,正自苦苦挣扎,双方已陷入大混战。
在马上犹豫了片刻,巴尔斯还是咬紧牙关,重新高举弯刀催动战马向前冲去。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畏难后撤,自己率领的这一路人马当可全身而退,但对于整个联军来说只能是灭顶之灾。唯有勇往直前,拼死一搏,争取杀出一条血路,与其他两路人马汇合,方能力挽狂澜,扭转整个战局。
一杆红彤彤的“关”字大旗下,大楚的中军得到指令,轰然而动。
跃马前冲的巴尔斯忽然发现一根枪杆黝黑的大铁枪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二话不说,用手中弯刀毫不含糊地磕挡开对方的枪杆,咬牙切齿又极其迅猛地举刀朝敌将头顶挥手劈下。
第二十三章 征西讨逆()
京城大都的烟柳河畔,一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瘦小之人一瘸一拐地缓慢挪动着双腿,身旁一位少年低头扶着他的一条胳膊,亦步亦趋。
那人间或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向河道中的各色画舫望上一眼,叹一口气。他下巴上耷拉着像断了半截老鼠尾巴似的胡须分外惹眼。
停步岸边,他双目空洞地眼望四周,又无端地重重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都已经改朝换代了,没想到此地还是如此热闹繁华!可惜物是人非:当年这条河上的花魁柳如烟不知身在何处,还有为师的老相好雀儿姑娘也不知流落何方,如今是否尚在人间?!果然是:沧海桑田弹指间,人生长恨水长东啊!”。
一旁的少年低声道:“师父,您老总对陷害你的仇敌念念不忘,却说不出他姓甚名谁,家居何处,却让徒儿如何为你报仇雪恨?”。
当年曾经叱咤风云于一时的飞贼“窜天猴”侯三努力地挺了挺微曲的腰杆,眼中泛起丝丝恨意,咬牙道:“那歹人说来也算是你我的同道中人。不过此贼子为人奸诈,出手阴损毒辣,为师两次都是不小心栽在了他的手里。虽不知其姓甚名谁,但他的容貌就算化成灰我也识得!对了,那贼子似乎姓任”。
说到这里,侯三忽然转回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身边的少年低语道:“徒儿,你是否有信心夜晚潜入皇宫走上一遭?那里珍玩宝藏无数,随便取些来就够我们爷俩半年的吃喝用度了!”。
闻言他身旁的少年浑身一抖,额头冒汗道:“师父,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机关重重,潜入其内九死一生,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成问题,更别说窃取珍宝了!我看还是呆在外面保险点。”
侯三眼中灼灼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低头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对!可是徒儿,你还得加强练功啊。为师的仇敌当年可是出入禁宫如履平地,若想宰了他,你必须技高一筹才行啊!”。
少年连忙低头微微施礼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苦练吃饭的本事从不敢稍有懈怠!”。
侯三满怀希望地深深望了他一眼,又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吁”。“大楚征西讨逆大将军”唐万年勒住了胯下战马,抬头望了一眼孤零零横亘在苍茫荒野中,略显破败的雁翎关城楼,转头吩咐道:“派人前去通传守关将领,速速打开关门,迎接我大军。传令下去,将士们在此地休整两日,随本将军出关全歼马家军余孽!”。
片刻的功夫,只见关门大开。守关的兵卒呼啦啦手持刀枪分成左右两列,列队相迎。
雁翎关守将姓刘,是个敦实的小个子。指挥着手下展开了欢迎的队列,他便打马扬鞭,单人独骑前来拜见征西讨逆大将军,大楚平南王唐万年。
尚有一箭之地,刘将军便勒住座骑,滚鞍下马,双手抱拳,急匆匆地迈步上前跪倒在地,俯首口中高呼:“末将参见平南王爷,迎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唐万年并未下马,只是鼻中冷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开口道:“刘将军镇守我大楚要塞,劳苦功高,且抬起头来回话。”
那位刘将军连忙很老实地抬起头来。
马上的唐万年低头望去,不禁眉头一皱:只见这位刘将军一脸的灰尘,脸上最惹人注目的是脸庞正中央通红的酒糟鼻子,以及硕大鼻头下悬挂着的两串晶莹剔透的鼻涕。
唐万年一脸不悦道:“阁下既然前来参拜本王,就不知先整理下仪容吗?为何灰头土脸,鼻涕也不擦干净?这成何体统?!”。
刘将军闻言满面通红,连忙抬手擦了一把鼻涕,垂首答道:“王爷赎罪,小人接到通传,着急出来迎接王爷大军,一时疏忽了。其实末将早上洗过脸了,只因西北风沙大,因此才满面灰尘。至于那个末将前几日偶感风寒,擦也擦不干净,绝无对王爷有不敬之意!”。
唐万年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挥挥手道:“算了,起来吧,先带本王入关再说。”
刘将军并未起身,而是伏在地上叩首道:“王爷,容末将回禀:关内地方狭小穷陋,进驻数千人马尚可,这十万大军实在是塞不下!还请王爷安排将士们在关前安营扎寨。”
唐万年的脸色更加阴沉,思索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回身招呼“朱雀将军”仇盛戎道:“仇将军,你去安排吧。本王率卫队先一步入关了。待一切安排妥当,夜晚我们一起喝两杯,去去一路的辛劳,解解乏。”
仇将军连忙下马施礼道:“王爷请便,末将自当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粗壮敦实的刘将军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赔笑地垂手站立一旁,让过唐万年一行,自己又不敢即刻上马,只得牵着马缰,迈开大步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入得关内,刘将军怀着深深歉疚的心情跑前跑后。
他命令手下将关内自认为最好的房间腾出来请平南王爷入住,又亲自去安排平南王卫队的饮食起居,为他们的马匹备好草料,着人精心看管。一切安排妥当,他这才抽空跑回自己的屋里,命人打了盆凉水,使劲地洗脸搓脖子,恨不得脱光了一头扎进面前不大的木盆里。
掌灯时分,刘将军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平南王爷的门前,点头哈腰地请门前的护卫入内通报:酒菜已备好,请平南王爷移步用餐。
唐万年此时正坐在桌旁饮茶,挥手命人传刘将军入内。
刘将军几乎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抱拳施礼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唐万年抬头瞄了他一眼:脸倒是洗的挺干净,但那个肉乎乎、红彤彤的酒糟鼻下,悬挂的两行不争气的清鼻涕又出卖了他。
唐万年轻皱眉头,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放下茶碗说道:“刘将军,我军长途跋涉,十分辛劳,今夜你不妨陪本王与仇将军痛饮几杯,放松一下筋骨。再则,酒宴之上本王还要问你些匪情。”
刘将军喜出望外,小心脏砰砰直跳,脸上隐隐泛起红光说道:“承蒙王爷错爱,末将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万年又斜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说道:“刘将军,这酒菜不能干吃干喝吧?你久居此地,派人去街市找几个粉头来陪着大伙一起乐呵乐呵,应该不难吧?”。
刘将军微微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转着眼珠低声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
唐万年轻蔑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在本王面前就别装了!尔等久居边关,平日里寂寞难耐,少不得寻花问柳。找几个美人儿回来,陪着我等一起吃酒可否?”。
刘将军耸了耸硕大的酒糟鼻,红着脸低头道:“属下明白。只是王爷,此地偏僻,比不得京城大都的繁华,能找来的无非也是些庸脂俗粉,恐怕难入王爷法眼,届时王爷莫要怪罪在下即可。”
唐万年慵懒地挥手道:“聊胜于无吧!本王爷也没指望在这穷乡僻壤觅得什么奇花异朵。”
在属下七八个亲信将官的簇拥下,平南王移步临时安置的宴会厅。这里灯火通明,厅内只有数十个唐万年的贴身护卫紧靠墙根站着,石雕泥像似的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朱雀将军”仇盛戎迈步入内,向唐万年禀告言道关外将士安置已毕。唐万年面无表情,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抬了抬下巴请他一同入席。
又过了片刻,那位矮壮敦实的刘将军一溜小跑,满头大汗地颠了进来,他那红色酒糟鼻下悬挂着的清亮鼻涕明显较原先短了一大截,显然是临进门之前刚刚使劲擦过。
他媚笑着走近唐万年身前,俯身耳语道:“王爷,此地能找来的美人我都尽力找了来,您受累先瞅一眼,挑一个顺眼的陪着您喝酒。实在看不过去的,我都打发她们回去。”
唐万年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微微颔首道:“把她们都领进来吧。”
十几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少女被带了进来,一字排开站好。
平南王唐万年神情慵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果然是穷陋之地,一堆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他正准备低头收回目光时,忽然被倒数第二个女子的容貌所吸引,眉头不由地微微一动。
此女子长发垂腰,双眸如水,着一身粉色衣裙,微微扭着柔长的脖颈,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别样的味道。
唐万年微微颔首,刘将军即刻心领神会地扭身而去,拽着那女子的长袖反身而回,媚笑道:“王爷果然好眼力!穆姑娘乃此地花魁。”
他又即刻回头变了脸色,用威胁的口吻说道:“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平南王爷,伺候好了重重有赏,稍有差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位姓穆的姑娘似乎并未被他的言语所吓倒,平静地抬首瞅了唐万年一眼,微微施礼,便又垂下了眼帘。
见王爷先下手为强,抱得美人归,他属下的那几位亲信将领也毫不客气地你争我夺起来,大厅中的气氛顿时活跃热闹了起来。
觥筹交错。几杯酒下肚,座中各位将军的脸色渐渐透出红润。
消除了长途跋涉的疲累,又仗着酒劲遮脸,有几位将军开始对身旁的妙龄女子动手动脚。有人干脆将女子拉入怀中,上下其手,惹得对方花枝乱颤,咯咯浪笑。
唐万年对周遭的一切习以为常,视而不见。他转头一把攥住身旁穆姑娘的手腕,轻轻将其往自己怀中拉拽。
一直默默斟酒,偶尔轻声与之谈笑的那位穆姑娘却无缘无故猛地挣脱,令平南王颇感意外,不由地微微一愣。
他疑惑地抬头望向对方。那位穆姑娘连忙俯首赔笑道:“王爷莫怪,待奴家再敬王爷一盏酒,聊表心意之后,便伺候王爷随意玩耍。”
唐万年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心道这风尘女子竟然会害羞?还是这丫头身上天然带有几分野性?
见穆姑娘赔罪般地双手擎起一盏酒,高举过头,唐万年含笑接了过来,仰起脖颈豪爽地一饮而尽。
就在这一霎那,穆姑娘突然眼神一变,目光变得凌厉无比。猛然挺身站起,从刚才被唐万年攥过的那只长袖中“唰”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飞速朝平南王上下滚动,正在吞咽酒水的咽喉刺去。
由于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此前竟毫无征兆,以至于唐万年的护卫们看到时,根本来不及冲上前去出手相救。
第二十四章 血溅关城()
平南王唐万年不愧久经沙场。
正在浑身舒泰地举杯饮酒,忽然莫名地感到一股凛凛的杀气扑面而来。
从举杯的指缝中向外瞄了一眼,便立时毛骨悚然,耳朵后的汗毛根都竖了起来。
他并没有看到迎面刺来的那把锋利匕首,而是看到了穆姑娘眼中比匕首更锋利的那一束寒光。
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双脚猛然一蹬,借力将身体顺势后仰。
寒光闪闪的匕首没能刺中他的哽嗓咽喉,却仍然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翻倒在地,侥幸逃过一劫的平南王唐万年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王爷的形象,他一面就地打滚,拼命躲避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二次攻击,一面声嘶力竭地伸长脖子高喊:“护驾!护驾!”。
由于事发突然,及至他高喊“护驾”时,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惊惶失措中,唐万年曾经回望了一眼,期盼离他最近的那几员亲信将领能及时出手相助。
但这一眼望去,差点没把他的肺都给气炸了。
唐万年看到:距自己最近的属下一员猛将,此刻已喝的醉醺醺。他一手搂着怀中妙龄女子的细腰,另一只手探入那女子的衣襟中。听到呼救声,只是伸长了脖颈,大张着嘴巴,目光呆滞地眼望前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倒是靠墙站着的护卫们率先反应过来,有一人发一声喊,猛然抽出腰间钢刀,大叫着扑了过来。在他的带动下,其余护卫也先后拔出钢刀,大呼小叫着玩了命地冲过来救驾。
见一击不中,那位穆姑娘轻咬下唇,丝毫不敢怠慢,脚尖点地,一个箭步又跃到了平南王身边,挥起匕首朝他当胸狠狠刺了下去。
可惜这一击又被平南王连滚带爬地躲了过去,只听“呲啦”一声,平南王身上丝质的锦袍被匕首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穆姑娘再度挺身而起,紧握匕首追击平南王。哪知刚迈出了一步,便“哎呀”一声惊呼,大汗漓漓地跌倒在地,匕首也脱手而去。
原来是平南王的两名护卫疯了似的已扑至近前,其中一人情急之下就地翻滚,迅猛挥出一刀,正削在穆姑娘的大腿上,那里顿时血流如注。穆姑娘站立不稳,这才心有不甘地跌倒在地。
从身后窜上来的另一名护卫毫不手软地一刀砍在穆姑娘的后背上,温热的鲜血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眨眼间便浸没了旁边雪白娇嫩的肌肤。
倒在血泊中的穆姑娘双目圆睁,剧痛之下浑身大汗淋漓。她没有大呼小叫,而是拼命咬紧牙关,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去捡拾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蜂拥而上的平南王护卫不敢再给她留下任何机会,几双大脚几乎同时凶蛮地踩在了她的后背上。腾出手来的几个人又扑上前来拼命按住她的肩膀及双手,将她死死地按压在地上,丝毫也动弹不得。
略显狼狈的平南王唐万年终于在他人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见他发髻蓬乱,胸前的锦袍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头发、嘴唇、脸颊上沾满了灰尘,看上去比当初刘将军出关接驾时更显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惊魂未定的唐万年顾不上整理衣冠,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歇息了片刻,便恶狠狠地朝已被五花大绑的穆姑娘快步走了过来。
行至近前,唐万年不由地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从穆姑娘那圆睁的黑白分明的双眼中,他没有看到预料中的惊慌失措,甚至是面对死亡的丝毫怯懦。
唐万年压了压心头的怒火,高声斥道:“你这该死的小贱人!定是那马家军的残渣余孽派你来的。若当真有种就让他们拉开了阵势,与本王统领的大军决一死战!竟然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妄图暗中谋害本王,算什么能耐?!”。
浑身是血的穆姑娘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嘴角也正在不断地往外滴血,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猛地一甩遮住半边脸的长发,扬眉冷笑道:“呵呵,你们大楚贼寇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戕害我们马大帅等人时,所用手段岂不是更加卑鄙龌龊?还有脸说别人使用下三滥的招数?!苍天有眼,战场之上我马家军儿郎当浴血奋战,定让尔等楚贼有来无回!”。
唐万年脸色阴沉地暗咬钢牙,猛然转身,从身后一名护卫手中夺过一把钢刀,转过身来抬手将寒光四射的刀刃架在她白皙柔软的脖颈上,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你个小蹄子,死到临头还嘴强牙硬,牙尖嘴利,看来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见对方主动伸长了脖颈,一脸甘愿引颈受戮的倔强,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唐万年惊诧之余,略微停顿了片刻。
忽然他咧嘴嘿嘿冷笑道:“我看姑娘正值豆蔻芳华,身材又如此曼妙,死了实在可惜!本王爷心怀仁慈,倘若姑娘弃暗投明,愿归顺我大楚,本王定会放你一条生路。说不定还能留你在身边,侍奉本王,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穆姑娘闻言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抬头用眼角向他投来轻蔑的一瞥。
这轻蔑的目光令堂堂的平南王如芒刺在背,更令他没有料到的是:穆姑娘不发一言,忽然张嘴鼓唇朝他脸上喷出了一口饱含鲜血的口水算作回答。
唐万年瞬间面如死灰,微闭双目。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一翻手腕,猛然发力,将手中的钢刀毫不犹豫地捅入了对方柔软平坦的小腹。
被捆的死死的穆姑娘一动也不能动,但身体触电似地猛然一震,双眼瞬间睁得很大,眼中的那一束亮光却逐渐暗了下去。
唐万年拔出滴血的钢刀,随手扔在地上,转过身来,目光阴狠地望着跪在周围的众人。
“传本王的命令:将那贱人的头颅砍下,悬于关门之外的旗杆上示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