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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王巴尔斯亲率后备人马风风火火地前来增援,还未冲出里许。身旁的一员将领忽然大叫道:“大汗不好了,你快回头看,我军大营的方向冒烟了!”。
巴尔斯不得不勒住战马,回头观望。只见大营方向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将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熏的更黑了。有烟就有火,不用问,这定是大楚贼寇早已埋伏好了人马,趁着守营的官兵倾巢而出,潜入营中开始放火,图谋乱我军心。
咬牙思索了片刻,汗王巴尔斯还是下定了决心,号令本部人马掉头杀回去,粉碎大楚贼寇的阴谋。
草原联军的大营之中,崔大奎“哇哇”暴叫着,双手举着大铁棍,毫不留情地四处追杀留守的草原武士,同时命令手下四处煽风点火。
听闻属下禀报没走出去多远的草原蛮夷又掉头杀了回来,这位崔副将在马上惶急地大喊道:“弟兄们动作麻利点,贼寇去而复返,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粮草能拿多少拿多少,带不走的统统给老子放火烧了,什么也别给他们留下!”。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斩杀贼寇过足了瘾的关将军勒住战马,望着渐渐退却的草原联军,扭头对传令兵吩咐道:“传令下去:鸣金收兵。各路人马一律不得违令追剿溃逃敌寇。我军长途奔袭,将士们都累坏了!退后五里安营扎寨,今晚让大家好生歇息,来日再痛歼贼寇!”。
一轮明月缓缓爬上了天空,银白的月光之下,喧嚣了一天,尸横遍野的战场一片静谧安详。
数千里之外的马家军大营中,一堆堆的篝火烈焰熊熊,官兵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饮酒欢歌。
马大帅不久前刚刚接到圣旨,准许他带领属下将士,荣归故里,即日启程。并将蒲州城以西的所有郡县统统交给马家军管辖,辖区内所征税赋也不必上缴朝廷。
将士们知道可以回家了,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纷纷收拾东西,准备随时上路。四海一统,天下太平,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上好日子了!
马茂勋与韩军师等人,也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回到自己的地盘,就算万事大吉。
马大帅和韩军师对着地图,仔细研究了许久。对大楚皇帝刘谦赏赐的封地颇为满意,相比原先马家军控制的地盘,大出了足足两倍有余。
满面红光的马茂勋捋着自己灰色的长须,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远方,喃喃说道:“文远啊,看来当今圣上待我们还是颇为宽厚仁义的,以前我们还总是防着他,真是有些小肚鸡肠了!”。
韩军师一边趴在桌上,低头仔细地盯着地图,偶尔伸出手指,丈量着封地的宽度,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么!对了大帅,我们的地盘虽然扩大了不少,但多为贫瘠之地,要想经营妥当,尚需一段时日的休养生息。”
马茂勋收回目光,转回身来说道:“这是自然,我马茂勋打小也是穷苦人出身,深知百姓生活的不易。赋税如何收缴,我等还需仔细斟酌。”
韩军师抬起头来笑问:“大帅,返乡之后,您最想做些什么?”。
马茂勋歪着脑袋思索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玉门关外战事如何,关羽那小子何时才能凯旋而归。我想等他回来,赶紧把霜儿他俩的婚事给办了,那丫头也老大不小了。如今天下一统,四海升平,我也想早点抱个外孙子了”。
韩军师仰头哈哈大笑,忍不住打趣道:“我说大帅,那关羽贵为大楚王爷,茹霜一旦与之成亲,他必然将其接来京都。还想抱外孙子,估计大帅今后连见霜儿一面都难喽!”。
马茂勋闻言微微一愣,继而脸色一沉,眉头紧锁低语道:“那不成!除非除非他俩同意把外孙给老夫留下!”。
韩军师抬手捋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眼望着忽然之间变得愁眉苦脸的马大帅笑而不语。
次日,刘谦传旨请马茂勋、韩军师及军中高级将领宫中赴宴,马大帅欣然应允,也想借此机会向大楚皇帝拜谢辞行。
临行前,韩军师悄悄将毛献义拉至一旁,表情严肃地附耳低语道:“毛将军您就不要去了吧?留守营中,令弟兄们加强戒备。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天没有回到我们自己的地盘,就一天不能掉以轻心!”。
“毛大虫”歪斜着脑袋笑眯眯地望着他,轻言道:“韩军师多虑了吧?明日我大军就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也罢,这顿酒我就不去喝了,也去去军师您的心病。”
刚刚背着手走过他二人身旁的马茂勋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奇怪地瞄了韩军师一眼,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入城之后,未做停留,马大帅便带着衣着光鲜的众人直奔皇宫。
着人通禀之后,宫门大开,马茂勋等人整了整衣冠,鱼贯而入。那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宫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大殿之内,马茂勋携众人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刘谦满面春风地眯起双眼望着马茂勋挥手道:“哈哈,平身吧。说句心里话,你我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寡人还真舍不得让你们走!”。
马茂勋连忙躬身施礼道:“臣多谢陛下垂爱。对圣上的宽厚仁义臣刻骨铭心,感恩戴德。只是手下将士们离家日久,归乡心切。臣也想早日归去,为我大楚守卫边防,开疆拓土,鞠躬尽瘁,以报圣恩!”。
刘谦微微点了点头,一挥袍袖说道:“诸位请就座吧,我等兄弟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重新欢聚一堂,今夜都放开了喝,千万不必拘束。”
众人落座后,石太宰捋着胡须环视了一周,转脸对一旁的韩军师低声询问道:“怎么不见毛将军的身影?他可是逢酒必饮,饮酒必醉的豪爽之人!缺了他倒少了几分热闹”。
韩军师连忙欠身施礼道:“回太宰大人,毛将军听闻圣上皇恩浩荡,将士们终于可以衣锦还乡了。欣喜之余,与手下将士彻夜饮酒,宿醉未醒,无法前来拜别圣上及太宰大人,小可代他向圣上及各位大人赔罪了。”
石太宰捻须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高高在上的大楚皇帝刘谦带着大家共同干了几杯酒之后,马茂勋主动站起身来,将手中杯盏倒满了酒,高举过头,冲着刘谦说道:“陛下,微臣借花献佛,代表手下将士们敬您一杯。衷心感谢圣上宽厚仁义,皇恩浩荡,祝我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圣上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刘谦满意地连连颔首,眉开眼笑。
随后,石太宰等人也起身向马家军诸位纷纷敬酒,整个大殿之内笑声朗朗,气氛热烈,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刘谦放下手中杯盏,朝石天弓瞄了一眼。石太宰轻捋胡须,不易察觉地微微点了下头。
刘谦转回头来,眯起双眼望着马茂勋微笑道:“兄台,寡人其实一直都有一个心病,今日说出来请兄台听听,看你能否帮寡人开解一二。”
马茂勋连忙放下手中杯盏,躬身施礼道:“圣上有话请讲。”
刘谦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口说道:“如今寡人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又赏赐你辽阔的封地,也算对得起你了。但你手握重兵,倘若有朝一日突然背信弃义,威胁我大楚的江山社稷,朕当如何是好啊?!”。
马茂勋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跪倒施礼道:“圣上何出此言?你我义结金兰,情同手足,今日我马某在此对天发誓:生生世世永远效忠陛下,忠于大楚。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谦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似乎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摇头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古人心难测,寡人还是不信!除非”。
马茂勋睁大双眼追问道:“除非如何?臣之耿耿忠心天地日月可鉴,绝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刘谦微微抬起头来,用玩味的眼神盯着马茂勋,脸上仍然挂着善意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地说道:“除非今日此时此地,你与诸位将军以死明志。”
言罢,刘谦猛然站起身来,一抖皇袍宽大的衣袖大喝道:“来人”。
早已埋伏在殿外的刀斧手高举着明晃晃的刀剑一拥而入,将马茂勋等人团团围在了当中。
第十二章 卸磨杀驴()
马茂勋的内心陷入了冰冷的绝望。他怒目圆睁,双眼喷火地瞪着刘谦高声道:“刘谦,你身为一国之君,卸磨杀驴,竟然如此阴毒下作!就不怕落个人人唾骂,遭天下人耻笑吗?!”。
已躲的远远的大楚皇帝闻言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了一脸的朴实憨厚:
“阁下想多了!其一,今夜之事,外人无从知晓。就算是知道了,也会是如下的说法:大楚圣君宽厚仁慈,对马大帅恩宠有加,待为上宾。岂料那马茂勋狼子野心,贪得无厌,竟突然发难,妄图弑君篡位。好在上苍有眼,圣君真龙护体,这才当场翻盘,诛杀了逆贼!成王败寇,想必如此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知吧?”。
“你你”。马茂勋气的浑身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绝望地扭回头来,扫了一眼追随自己多年,南征北战,毫无思想准备的将领们。踏入宫门之前,他们无人携带兵刃,只当是赴一场轻松的酒宴。
如今,面对充满死亡气息的刀剑相逼,就算赤手空拳地拼死反抗,恐怕也难有一人能逃出生天。即使侥幸逃出大殿,宫门紧闭,也终将无路可走。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说时迟那时快,马茂勋手下的一员大将猛然暴喝一声,转身朝一名兵卒扑了过去,企图夺下一把利刃,保着自家大帅杀开一条血路,冲将出去。
那名早有准备的兵卒疾步后撤,同时挥刀猛砍。而旁边的十余名兵卒咬着牙一拥而上,刀剑并举,即刻便把马家军那员将领砍翻在地。
混乱之中,马茂勋飞起一脚,将身旁举着宝剑的一名杀手直接踹飞了出去,又低头闪身躲过了劈向他头顶的一把钢刀,伸手猛然擒住对方手腕。“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杀手的手腕被掰折了,露出了一根细骨。
阵阵惨嚎声中,马茂勋一手夺刀,一手仍抓住对方不放,将他的身体当作武器抡了起来,随手扔了出去。几乎与此同时,他的背部已中了两刀。忍着自己后背传来的剧痛,他飞身跳上了桌案,转身举刀砍翻了几个冲上前来的兵卒。
回头一瞥之间,见自己手下的爱将又有数人挣扎着倒在了血泊中。而那位不会武功,可怜的韩军师早已身首异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马茂勋五内俱焚,强忍着伤痛,举着得来不易的那把钢刀一跃而起,扑向了远远躲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大楚皇帝。
他的身体尚在空中,大殿的横梁之上,忽然同时站起了一排手举连发硬弩的黑衣射手,瞄着他同时发射。
“噗噗噗噗”一连串刺耳的啸叫声响起,紧接着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人在空中的马茂勋重重地跌落在地板上。一支硬弩穿透了他的大腿,箭头处不断地往下滴血。
马茂勋大汗淋漓,使尽浑身的力气挣扎了片刻,还是没能站起身来。
此时,他身后的刽子手们狂呼着一拥而上,马茂勋猛地挺直了腰板,张开大嘴狂喷了一口鲜血。却是三把利剑同时从他的后背插入,透胸而出。
马茂勋瞪着血红喷火的双眼,最后满腔仇恨地望了一眼远远观战、神态自若的大楚皇帝,便圆睁着双目,向前扑倒在地。
身在大营之中的毛献义虽然内心觉得好笑,有些多此一举,但他还是遵照韩军师临行前的吩咐,命令负责夜间巡逻的属下官兵加强了戒备。
眼看天快亮了,果然一夜平安无事,毛献义褪去鞋袜,正准备躺下歇息。忽然一位负责巡逻的校尉慌慌张张地冲进营帐,来不及跪倒施礼便大声道:“小的奉都统之命,请毛将军速到营门处查看,外面有情况!”。
毛献义二话不说翻身爬起,手提宝剑出了营帐。
来至营门处的木栅前,这里已经聚了一队巡夜的兄弟,望着外面的一片漆黑指指点点。
黎明前总有一段最黑暗的时光。等到毛献义双眼适应了黑暗,影影绰绰中,他也发现了一些异常。黑暗中确实有一大堆东西在慢慢蠕动,悄无生息地靠近大营。
毛献义正在屏气凝神地观察,对面忽然亮起了一团火光,那火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蔓延,瞬间变成了上千个燃烧的小火苗。
“嗖嗖嗖嗖”随着尖锐的啸叫声,箭头上缠满火绒,浸过燃油的火箭冲天而起,向他们迎面飞来。
毛献义大吃一惊,一面俯下身子,一面大叫道:“吹响号角,让弟兄们赶快都起来,有大批人马前来袭营了!”。
毛献义一边拼命挥舞着手中宝剑,拨打着迎面飞来的火箭,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回营帐,顶盔挂甲。
当他手提大刀再度冲出营帐,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火海,营寨周围,马蹄声隆隆,喊杀震天。
“毛大虫”的一名亲兵护卫,此刻身上着着火,手牵着他的座骑恰好奔至他面前。他二话不说,飞身上马,高举长刀大吼道:“打开营门,弟兄们,速速上马。随我杀将出去!”。
“弟兄们,现在是为国建功的时刻!我们人多势众,贼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熊熊火把的映照下,“青龙将军”程宏卓骑在马上,手举着宝剑,亲自指挥着手下将士围堵从火海中冲出来的马家军人马。
自从攀附上根深蒂固的平南王唐万年,又被圣上秘密召见了几次,程宏卓终于摆脱了“降将”的污名,真正迈入了大楚的权力核心。
遵照提前做好的部署,由平南王唐万年、“青龙将军”程宏卓、“朱雀将军”仇盛戎联合组成的三路人马,乘着夜色,早已将马家军大营围的水泄不通。
原打算突然袭击,让马家军将士全都葬身火海,哪知还有这么多半夜熬夜不睡觉的。再加上被提早发现仓促行动,真正葬身火海的比预估的少了许多。
为了表示对大楚圣上,对平南王的耿耿忠心,“青龙将军”身披重甲,冲在了第一线亲自指挥。
比营中熊熊燃烧的大火更加旺盛的,是活着冲出营寨的马家军将士心头的怒火。原本打算天亮之后欢天喜地荣归故里,却莫名遭人暗算,好端端死伤了不少兄弟。这些倔强的热血汉子们此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着报仇雪恨。
“毛大虫”更是双眼通红,疯了似的“哇哇”咆哮着挥舞长刀,见人就砍。他没空多想,只知道既然有人敢来偷袭大营,入宫的马大帅他们恐怕九死一生!马家军“五虎上将”,也许此时就剩他一人还活在世上。难道真让那个阴阳怪气的韩军师不幸言中?管他娘的,杀一个够本,杀一对赚一个,老子和他们拼了!
“青龙将军”的属下人马,原本大多都是一些酒囊饭袋,还有不少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壮丁。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队伍中真正上过战场,见识过血雨腥风的没有几个人。
面对战力强悍,胸中又充满怒火的马家军将士,只能说他们中大多数人的祖上没做过多少善事,没积下多少阴德。
只勉强坚持了一会儿,“青龙将军”的属下兵马就扛不住,陷入彻底崩溃。不少人哭爹喊娘,扛着武器抱头鼠窜。更有甚者,兵器也不要了,随手扔在地上转身逃命。
其实这是一种很聪明的做法,任谁都能想得通:赤手空拳总比拿着东西跑的快点,生存的希望指数大幅提高。
“青龙将军”暴怒了,他骑在马上,拼命地吆喝,嗓子都喊哑了,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无奈之下,他催动战马,挥舞着手中宝剑,毫不留情地斩杀己方不听召唤的逃兵。
程宏卓的属下将士,虽然战斗力差了点,但大多数人数学应该都学的很不错。因为他们在瞬间就得出了心算结论:面对一个人疯狂砍杀和一堆人的疯狂砍杀,义无反顾地冲向前者,生存的概率更大一些!
马上的“青龙将军”被己方溃逃的将士冲撞的东倒西歪,满心郁闷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暗自苦笑。
看到对方人数众多却溃不成军,马家军活着的将士们底气更足了,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声,玩命地向前冲去。
另一侧骑在马上远远观战的平南王唐万年此刻额头开始冒汗。圣上曾下达了死命令:马家军必须斩尽杀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可如今这形势,眼看他们要突破重围了。
唐万年紧皱双眉,在心底暗自痛骂程宏卓:老子真想怼死你二舅母她大姨妈!平日里看着底气十足,人五人六的,怎么打起仗来就成了饭桶?!万一让马家军的人马逃出生天,我等有何脸面向圣上交差?!
他高举着手中雪亮的长刀,一面指挥己方人马迂回包抄,一面勒令弓弩手不断放箭,从背后全力射杀马家军。
乱军之中的“青龙将军”程宏卓猛一抬头,发现一员敌将已近在咫尺。此人面目狰狞,似凶神恶煞一般,气焰十分嚣张。纵马于万军当中左冲右突,横冲直撞,张开大嘴哇哇暴叫着,持刀一路横扫斜劈,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贼将休得猖狂!”。
“青龙将军”程宏卓大吼一声,催动胯下战马,高举起手中宝剑,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第十三章 十万火急()
巴尔斯大汗眼含热泪,右手高举着火把,站在一个高高的木架前。木架的下方,堆满了干柴。木架之上,平躺着察干铁木尔的尸体,有人在战场上捡回了他的头颅,安放在脖子上面。
阿古达木双眼无神地呆立一旁,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痛苦和茫然。
不远处站着身上缠满绷带的旭日干,表情凝重,低头不语。
片刻之后,巴尔斯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哽咽地开口说道:“察干铁木尔是我的异姓兄弟,情同手足。我们一起摸爬滚打,并肩作战,先后消灭了残忍的沙尼部落、骄横的喀特斯族人,终于实现了千里草原的大一统。察干铁木尔是草原的英雄,我们猛族的自豪!现如今,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