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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以在他的眼中,只懂得雪为诗中所指之自然,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然而此时,却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妮子身上学会了打雪仗,不由得生觉有趣得紧,竟也玩得不亦乐乎。
回到客栈,两人均觉意犹未尽。相视一笑时,更是笑得无法停下。片刻,他才取过一件貂绒披在她身上,一面披着一面关心道:“才刚经历了大风大雪的,可别冷着了。你也真是,明明就没有力气了,干什么还得如此拼命?”
只见她嘟起了樱嘴,不服气地看着他道:“还说我呢,分明就是你的不是!你若肯让一让我,我也不至于会这般遭殃!”
“那便如何?”他问,嘴里仍藏不住笑意,“我若是连你也压制不住,岂非以后还得被你时时压抑了?”
她嫣然一笑,脸色渐红,习惯性地靠在他怀里,为彼此温暖。
欢喜过后,却对着天壁默然长叹,回忆渐生了起来:“我平生还是头一次这般快活过!”
“嗯?”闻言,她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瞧着他。
“自小母亲便叫我学武练字,从不许我贪玩。因而我也不懂,原来下雪天,还有这般好玩的事!”
她微微皱眉,忽的想起从前,父母也是这样逼着自己去学习。想到这里,心中顿生感怀之意,体恤道:“望子成龙,天下父母不都这样吗?”
“是啊,她希望我能成材。其实有时候,她也为了她自己。”
“为什么?”
“明明家境败落,父亲还要有着三妻四妾收在房中。今日宠这一个,明日宠那一个。母亲虽为正房,又只有我一个儿子,因而说什么也不能被人比下去,也盼父亲能因此多多垂怜她。”
见他说得有些凄凉,不禁感怀神伤,柔声道:“我从未听你说过你的家事。所以,你才宁愿出来当行侠仗义的游客么?”
他只微微一笑,刻意又岔开了话题:“罢了,过去的事就不必说了。现如今,我有了你,还提别的事做什么?”
她甚是担忧,忙不住地又问:“真没事吗?”
“当然。”
罢了,他不愿说,那也是有他的苦衷的,我又何必强求?来日方长,他总会说的。梦晴这样想着,便也觉得乐观了起来。
“对了,那你小时候,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事……”他思索了一会,才道,“小时候经得父亲允许,同四哥游玩花灯节。那时候我还小,不过七八岁左右,四哥已是十六岁了。记得那时候,花灯很美,还有烟花,还有集市上摆着的各种奇珍货物,好玩的很!当然,也唯有那一次而已。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恬静一笑,道:“你四哥,很疼你吧?”
然而,他却收敛了微笑,眼里忽然泛着泪光。梦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间也吓住了。
“筠,你……你怎么了?”见他没有反应,她颇有着急道,“你……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话音刚落,却见他动作迅速地一把拉过她,紧紧抱在怀中。那一时间的惊诧,让她紧张到不能呼吸。她想说出,但最终还是任由他在怀抱中无声地沉默。
他平日沉稳自如,何以如今却胆小如鼠,如同害怕失去了什么珍贵东西一般?其实他再如何冰冷于人,终究还是凡人,也有自己不能透出的软弱。只是,他不能表露,从来都不能!对母后,他不能再让她心疼;对灵曦和允珩,他更不能显得懦弱;更别说是毫不相关的外人了!可他今日不知怎的,却对她,露出了自己的无奈。他只是觉得,找个可以让自己静下来的怀抱中,让无情的时间尽数流淌而已。
良久,她温柔细语,在他耳旁悄声安慰道:“筠,你若心里觉得不痛快,大可同我说。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闻言,他一怔,恍若如梦初醒,情知自己失态于人,当即轻推开她,别过身去,过了好一会才以最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没事,不必担心。”
“那,是不是太累了,要休息一会吗?”
他摇摇头,拒绝道:“不必。”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已将全部的心动,留给了这个将来要成为自己棋子的丫头身上。
筠的死,让她伤心欲绝。可是她伤心的同时,何尝不是他所有的痛苦!按着计划,他不能立刻去见她,他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同情她可怜她的机会。可是偏偏,在春天美好消散了所有的雪时,他突然时不时地怀念起那天大战雪战的快乐情景,开始不时地记得她要他承诺:一定要为她打造玫瑰园的天真烂漫。不知为何,她的到来,使得他再也无法安定。
他开始对她好,使她即使身处冷宫也能感到轻松和愉快。其实,一半是利用,另一半,是真心!他在她面前,总是显得冷若冰霜,其实每见到她为他暗自神伤时,他的心,早已碎了。
是他对她犹见好感了么?不,绝不是的!他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要得到它,他必须没有了心!既然没有了心,就不该再对这个会成为红颜祸水的女子存有爱恋!于是,他想到了死,唯一的办法,便是杀了她!只有她死了,自己才可以真正地死心。心死了,自己对她的念,就从此消失。一切,重新回到了原点。至于是否继续任用她,都已经不重要了!
月光朦胧,窗外树枝摇曳,夏日再度吹来了凉爽的气息。他支身站在房里,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心,已经是乱了。
这个时候,不想承认,其实也不得不承认了。
思索间,一阵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六哥。”
闻言,他回过身来,颇有几分焦急地问:“她怎么样?醒了吗?”
灵曦摇摇头,回答:“还没。不过刚开始还烧得厉害,现下好多了!”
“哦,那就好。”
“六哥,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顾自笑道:“没什么。”
“六哥看起来,好像很担心梦晴姐姐。”
“没有,别瞎说!”他急忙掩饰道。
“连八哥这不知情的都看得出来了,还想瞒着灵儿吗?要不然,六哥怎么会为了梦晴姐姐,把所有的细作都调了出来?”
他不语,已经是找不到合理的辩解了。
灵曦见着,更是喜上眉梢:“那便好了!灵儿还在担心六哥真要杀了梦晴姐姐!六哥,既然喜欢姐姐,那就将她娶进府吧!灵儿对这个嫂嫂,可是真心满意的!”
娶她?他从来就不敢想过:“我不能娶她,也不会娶她。我已经骗了她了。”
“可是,六哥真的舍得?六哥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早些争取,再晚点,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但听得离书房较近的卧室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兄妹俩慌忙奔了过去。只见梦晴虽未醒来,却仍在迷糊地说着梦话。灵曦正想上前,不料允璃早已奔向前,径自扑在床沿柔声安慰:“晴儿,晴儿。”
灵曦见状,当即微微一笑,机灵地离开。
梦里,她心心念着的,仍是那个不忘的他!只是,是另一个名字:筠。
“我在呢!晴儿,我在呢!”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十指相扣,试图给她生的力量,“晴儿,我在呢!”说着,心却痛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真相浮现()
她似乎是听到了,忙请求道:“筠,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他强忍着痛,嘶哑着嗓子答允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夜深人静,雍华宫仍然未眠。
穗云慌忙走了过来,对着正在专心看书的皇后禀报:“娘娘,廖氏在六府。听说六皇都快急疯了!现如今还在书房那照顾她呢!”
皇后听说,嘴角露出了淡淡一笑:“那敢情好啊!本宫很喜欢这个丫头,璃儿喜欢,那是再好不过了!”
“能得娘娘喜欢,是她的福气!”
又是一阵,她忽然抬起了头,脸上犹现担忧之色:“穗云,本宫这么对那个丫头,是不是过分了些?”
“皇后娘娘说什么呢?您这也是为他们牵了红线呢。不仅如此,顺便让六皇多点警醒那个女人,也是好的。”
“是呀。不过,可怜了那丫头了!”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想了想,道:“要想帮璃儿,灵儿就是最好的人选!明儿让灵儿来一趟吧。”
穗云闻言,当即领命而去。
灵曦果然来了。然而她到底聪明,知道皇后亲自请她来的用意,还未等她开口,自己便先行发问了:“母后要灵儿过来,是所谓何事呢?”
她倒也不掩饰,只开口笑问:“听说你的那位梦晴姐姐病了,现如今不知怎么样了?”
闻言,灵曦一惊,顿时领悟了过来:“定是章太医说了!明明就有吩咐过他不要说出去的嘛!”
皇后淡淡一笑:“不是他。不过,你们就算不说,本宫也有办法知道。”
“母后,您太厉害了!六哥的动静,您都能了如指掌!快告诉灵儿是哪位高人告诉了母后的?”说着眨巴着眼睛,试图从她嘴里套出她的眼线来。
皇后哪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当下也不理会她,径自喝了一口茶后,这才道:“你那姐姐究竟为何病了?”
小丫头摇摇头,一脸失望的样子:“现下还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灵儿敢断定,定是有人要杀了她!因为……因为她是六哥的细作,所以……”她不敢说出允璃同梦晴之间那微妙的关系,生怕皇后得知,心下不允。其实她哪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皇后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吗?”说着使了使眼色,让服侍的宫人都退出殿外,这才郑重其事地向穗云点头道:“带上来吧。”
不一会儿,便带上了一位面生的宫女。但见那宫女虽容貌清秀,眉眼间却多了三分冷漠与七分倔强,一副不饶人的气质,让灵曦顿时便有了“不是好人”的念头。
“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穗云厉声道。
只见她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该说的奴婢都已经说了,还要再重复一次吗?”
“大胆!皇后娘娘面前,你也这般无礼么?”
“那便如何?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终究是一死,多费口舌又有何用?再说,皇后娘娘本就瞧不上咱们家的大小姐,如今正好借题发挥,岂不甚好?”
一听她说了句“我们家的大小姐”,灵曦早已明白了**分,心下怒意生起。
倒是皇后仍然慈善和睦,见她顽固不化,倒也没有一句责备,只柔和道:“事已成定局,你不说,本宫也不会逼你,更不会受你差遣。那么,本宫来替你说了吧。你们大小姐一心想解决了六皇所有的眼线,因而派了自家人伏进宫内,好为她效力。你便是其中一个!所以,你盯上了廖氏。趁着廖氏因病告假之际,你便在她的饮食中下了毒,让人误以为她是自尽。后才让内监们理所当然地将她丢入乱葬岗。怎么样,本宫说得没错吧?”
宫女冷哼一声,不答。
“可是你竟不知道,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们的人中也有本宫的人,这毒药,自然也就成了假药。看来,你主子交由你的任务,你是完不成了!”
那宫女听到最后,不由得吃了一惊,转而脸上犹现崩溃之色。身为细作之人,最在乎的莫过于能否完成自己的使命。即便最后丢失性命,自己也问心无愧。当即长笑一声,撞柱身亡。
皇后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儿顿时没了,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之色,连话语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丝讥讽:“将死之人,却不能安心离去,可怜!可怜!”
灵曦早已是吓了一跳,但见平日里心地善良的母后竟也有这般冷血的一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越发猜不透她的心思。
只见她回过头来,冷然道:“该怎么回禀你六哥,那就去吧。”
“是。”当即快步离开。
皇后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宫女,径自叹了一口气:“她也算是为本宫效劳了!提点银两,去安顿她的家人吧。”
回到六府,灵曦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有关与皇后等有关的则略过不提,只道是自己抓住了她,不想她说了实情,又听得梦晴未死后,便自杀身亡了。
“上回害死嫣儿的是她,这回要害梦晴姐姐的人还是她!六哥,咱们不能再容忍她了!”
他负手而站,淡然的神色表示了反对:“留着她,还是有用的。不到关键时候,太快地撕破脸面也不好。”
“可是,就这么任由她胡作非为,那梦晴姐姐那……”
“她不会知道的。”他道,“她最好永远也不知道。”
三日后,梦晴从迷糊中醒来。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死里逃生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灵曦,不是身处在熟悉的住处,而是又一个陌生的房间。偏偏房里守着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要杀自己灭口的大和六皇!
“身子不好,就先躺着吧!”他忙压抑住她,让她安心 躺着。
哪知,她竟然对他不理睬,一副冰冷的表情说道:“为什么要救我?”
他一愣,随即说道:“你是我的细作,我为何不救你?”
“是吗?”她冷笑,“只怕奴婢无福消受。六皇既要奴婢性命,又何以还要救奴婢?奴婢实在不知,还请六皇示下。”
他皱了皱眉,颇有不解地问:“我何时要你性命了?”
“六皇如何作想,奴婢都知道。那晚杏林树下,六皇同灵曦说过的话,奴婢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奴婢知道,六皇不信任奴婢,所以要杀人灭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奴婢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不语,他心里早已不舍得她离去了。
“你好好休息便是。我晚间再来看你。”
灵曦在外偷听了一会,但见他从中走出,慌忙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听得他冷冷道:“行了,不用演了。”
“啊?演什么?”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迷糊地问。
“你说呢?是不是又偷听了我们说话了?”
“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但见他向自己瞪了一眼,原本天真的脸上多了几分苦笑,终于还是坦承道,“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一点点……”
他没有理会,只顾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但脸上略显无奈的表情还是被她的火眼金睛尽收眼底:“灵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六哥会沮丧!居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
“六哥真不觉得奇怪么?当初六哥还说什么‘红颜祸水’,碰不得的!连八哥也在笑说哪天要是真有那么一位女子可以管得住六哥,看你还敢说什么!六哥还说‘决不会有这种事呢!’现下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旧事,允璃立刻黑了脸,颇有几分严肃地警告道:“能不能别提以前的事?对了,五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说来就气!平日里五哥还每日来缠着梦晴姐姐,可自从姐姐没了消息后,除了那一天帮忙寻找以外,到如今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我还以为原来五哥也有不冷血的时候呢!没想到,冷血还是冷血!”
“显然,他接近晴儿,也是有目的的。”他皱了皱眉,心下越发不安,“可,那到底是什么?”
“晴儿?”灵曦故意读了重音,然后偷偷笑道,“原来六哥还会这么叫梦晴姐姐!那,接下来六哥打算如何处置姐姐呢?如果还想说要杀了她什么的,我是再也不会信了!”
他原本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料一句不经意的话,再度将她的吸引力转移回梦晴身上,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好啦,不惹你了,我去瞧瞧姐姐!”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六哥不跟着去看看你的心上人吗?”
能去吗?他不能。太过热情,反而会让她有所疑心。过去他欺骗她,冒充她的青梅竹马夺得了如此卑鄙的爱,他不愿再提起了!只想以后能对她好,让她永远不知道这个被冰封的秘密就好。
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了声:“不必了。”
第二十五章、堵情赌命()
有了灵曦的陪伴,梦晴的精神好了许多。然而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害差点丧命依旧耿耿于怀。灵曦知她疑心是允璃,忙再三提醒道:“姐姐多想了,才不会是六哥呢!再说,要真是六哥,何以他还会请医救姐姐呢?”
“谁知道你六哥在打些什么主意?他即便不是他,他要杀我,我总不能不防着点吧。”
灵曦想辩驳,但又不能透露是谁干的,只好任由她胡思乱想去。但她一心想替两人搭红线,于是灵机一动,故作大叫道:“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居然差点忘了正事!”说着焦急地捧起近身仍冒着热气的燕窝,甜甜道,“姐姐快趁热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从前她在现代喝过的燕窝不计其数,也知燕窝并非便宜的东西,整个六府除了他以外,谁还会舍得花钱给自己炖燕窝?不禁微微皱眉,道:“这样贵重的东西,还是留给六皇喝吧。”
“咦?姐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猜得到是六哥赠的。六哥呀,就是这样,嘴上总爱说什么过分的话,其实待人还真的不错!”
她淡淡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其实灵儿觉得,六哥待姐姐确实挺好的!所以姐姐也不要再生六哥的气了,好吗?”
她不答,只顾沉默半分。
晚间,允璃并没有来。当然梦晴也没有报之任何希望,只是挣扎着让自己站起,头发梳成了普通的发髻,身上着的,是自进宫以来从未穿过的富贵,看着差点被当成了另一个灵曦了。只是,她心里还是不太喜欢这样。并不是因为不够富贵,而是因为这些皆由那个人赏赐。他如此给了巴掌又送了糖的待遇,不由勾起她的好奇之心: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葫芦里有卖的是什么药?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左手不经意地拂过了宫人送来的洗净的采女衣服,脑海里忽的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顿时像风一样立马冲了出去。
“灵儿,能别来烦我吗?”允璃正专注于看书,忽然斜眼见到一个身着通身富贵衣服的女子走来,误以为是灵曦,无奈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