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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了黑色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一张俊美得几近阴柔的脸与一头栗色长发,束发的丝带在夜空中飘舞飞散,让他仿佛几个世纪以前才能见到的那种贵族一般温文尔雅,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多么残忍暴戾的人。
“可以。你知道交易的规矩。你一个人,进来验货,否则我一枪打爆他的头。”夜莺歪了歪脑袋,瞥了一眼舱门,沁出汗液的手捏了捏枪栓。尽管对方和颜悦色,但她仍然感到了那种压迫得令人窒息的气压。
男人的飞行翼在背后扇动起来,犹如捕食的吸血蝙蝠,“呼啦”一下转瞬就到了舱门之前,在她关上门之前,抢先一步从门缝里抓住了门边的绳索,将医疗舱拽到了门边。
“嗯……这是在冷冻休眠?”
在夜莺的枪口之下,独眼男人淡定地用指骨敲了敲玻璃舱盖。
“怎么样,可以把下一半报酬付给我了?”夜莺有些焦灼。
“现在还不行。”男人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
“你想反悔?”
夜莺一手握紧舱门的门闸,血红的嘴唇绷紧。
“不……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你,加入我们。为我们卖命,可比四处游荡逃避荆棘天堂的追杀要安全得多。”
女人的眉毛一跳。
“不如你们考虑一下,把我一起招了?”
一个冰质的声音冷冷地刺入暗流汹涌的空气里。
刚刚醒来的赫洛手里的枪指着白鹰的太阳穴,步步逼近,被他一枪托砸晕,枪口缓慢地挪开,对准了不速之客。
门外透进来的耀眼白光照亮阴影里剥离出来的人,一头乱舞的银发使他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光晕,冷蓝的瞳仁迸射出摄人心魄的亮色。
以赛亚盯着他,那只完好的碧色眼瞳迸射出一种复杂的神采,嘴角似哭非哭地抽搐了一下。
“噢,亲爱的艾灵,我的天使……好久不见。”
他舔了舔殷红的唇角,望着眼前这个美得犹如一场幻觉般的青年,镶着电子眼的眼窝不自觉的收缩起来,又隐隐感到了被挖去眼球的剧痛。
“什么艾灵?你认错人了!”
听见对方的语气犹如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熟人,赫洛擎着枪,盯着逆着光线面目不清的人影眯起了眼。
单凭声音而言,他没有任何印象,也断然不可能跟“遗落之域”这种鬼地方的恐怖分子扯上关系。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忘得掉我呢?”以赛亚哑然失笑,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线,一只手抚过医疗舱的表面,哀悼般叹了口气。
赫洛目露凶光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就闪电般的擦过了以赛亚的手背,挟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离他远点,否则我废了你的脏手。”晃了晃枪头,赫洛狠戾地盯着他。
“噢,我可爱的小天使,何必这么见外呢!我只不过是想邀请你们兄弟俩上门叙叙旧,既然来了,不如进来我的居所喝一杯下午茶,怎么样?”
男人退出舱门外,飞行翼在空中展开,张开了双手,一副盛情邀约的姿态。而他的背后,一群骑着飞行摩托的军队已经剑拔弩张,上百把大型粒子枪的枪口已经齐齐对准了这群被他“邀请”来的贵客。
赫洛清楚,除非他们的面前能立即出现一个虫洞,否则不管做什么反抗,都会在眨眼之间连人带船化为一片灰烬。
赫洛咬了咬牙,把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伸手抓紧了被拖拽出去的绳索。
“很好。欢迎来到…‘遗落之域’。”
空间站的大门在身后轰然紧闭。
被押着走出狭长的通道后,赫洛发现和“遗落之域”这个名字截然相反,这里并非是被上帝遗忘的废墟,而是一座禁闭的王国,一个在这庞然的战争机器上建造起来的城堡,好比那奇幻故事里在嗜血怪兽的骨骸腐肉上孕育出的小岛,是野兽们的温床,魔鬼们的乐巢。
战舰的内部装潢得古典华美,墙壁上挂满了掠夺来的各种战利品,从古老的艺术藏品到各种高科技武器,甚至还有人类的标本——漂亮的男孩女孩,穿着复古的衣袍,像玩偶般被钉在墙面上,却还能眨动眼皮朝人微笑。尽管知道那是内植的人造神经在工作,但赫洛仍然感到背脊发凉。
这个以赛亚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安藤与他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被押上一个升降台后,他们缓缓向上升去。
赫洛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艘战舰足有六七层,估计拥有上千个大大小小的船舱,地形犹如一座迷宫般错综复杂,而且随处都可以见到全副武装的士兵。这里不仅是这个家伙的私人堡垒,更是一座军事基地,他拥有的战备足以轻易的摧毁一颗美国的殖民卫星。
在摸清这里的情况前,更是插翅难逃。
升降台在一声轰鸣中抵达了顶层,当顶层的舱门缓缓开启,呈现在赫洛眼前的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型舱室。
它的内部构造像古代国王召见臣子的议会宫,中央有宽阔的走道,一把纯金的座椅悬浮在走道尽头,背后是一副殉道者的电子油画。白衣的殉道者被倒挂在十字架上,鲜血汩汩从浓郁的阴影里流淌出来,死亡在这个空间里仿佛被无限期的延长,让人感到窒息。
身着白色长裙的侍女整齐地跪在走道两侧,脖子上无一例外戴着电子项圈。这象征着他们是被成批制造出来的克i隆奴隶。
摸了摸在进入这里前被套上脖子的电子项圈,赫洛有种成为了这些克i隆奴隶一员的错觉,更令他感到屈辱的是,项圈上有一根隐形电磁感应锁链,而链子的那一头就被那个独眼变态握在手里。
扫了一眼身后沙耶罗的医疗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不仅是孤身一人陷在沼泽里,还有一个人的重量压在身上。
当以赛亚挥动着机械翼落到那个黄金“王座”上,那副殉道者的画像便变成了显示屏,赫洛注意到屏幕上变成了自己的脸。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昂起头问道,膝窝立刻被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猝不及防地半跪下来,膝骨重重地磕到坚硬的甲板上。
“作为客人,得先学会礼貌才是。”一个人从他身后走上前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的额头,目光与他交错时略微一滞。
赫洛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亚裔面孔,一头黑发像刺猬一样飞扬跋扈,抱着胳膊俯视着他,神态充满了憎恶。
“苍叶,这是我们的贵客,你得对他客气点。”以赛亚微笑着说。
“苍叶。”这个名字使赫洛的眼皮猛地一跳,想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赫洛面无表情避开苍叶审视他的目光,多年前的记忆却在脑中重现,令他冷汗直冒。
——那是他孤儿院的同伴。那几个经常欺负他的坏家伙之一。
他永永远远,一辈子也忘不掉在孤儿院度过的那噩梦般的十年。
那种被欺凌、被奴役、被羞辱的痛苦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骨子里,发酵成了锥心刺骨的恨意。在跟随沙耶罗离开孤儿院以后不久,他曾经骇掉了孤儿院的系统网络去调查了那几个欺辱他的家伙,打算进行报复。可那时他就发现,在他离去后的几天内,那些家伙一个个相继失踪,支离破碎的尸首随之在市区里的各个垃圾回收站里被发现——用脚趾想也知道是沙耶□□的。
但惟独没有发现苍叶的。
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而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带给他的童年阴影的人。
太巧了,难道在那个时候,这伙人就早有预谋,派苍叶潜伏在孤儿院暗中监视他?等等……可他们怎么确定沙耶罗一定会领养他呢?
以塞亚靠在躺椅上,收起双翼,目光落到被迫跪在他面前的青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稍微弯下腰,收紧锁链把他猝不及防地拽到身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艾灵,你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他的口吻有些哀怨,眉目间却泄露出一丝扭曲而狰狞的痛色,仿佛是感到极度伤心似的,眼睑微微泛红。
“什么艾灵?你到底再说什么?”
想起在沙耶罗大脑中出现的那个“长官”也提到过艾灵这个名字,赫洛困惑地皱起眉,思绪有些凌乱。为什么这个人一开口就认定他是艾灵?
“真让我难过……难道沙耶罗没有保存你的记忆吗?”
察觉到他并不像在伪装,以赛亚的脸色多云转阴,暗沉下来。
chapter 45()
他冷漠地说:“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哦,这么做真残忍,沙耶罗……你还和那时一样没有人情味。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让艾灵再世为人,却剥夺了他做回原来的自己的权力。难道你只是为了给自己赎罪,或者是培养另一个新的特工吗?”
望了一眼旁边医疗舱里的人影,以赛亚捂住心口,电子眼里自动分泌出荧光的润滑剂,仿佛真的在流泪一样。
接着下一秒他又骤然变色,无声大笑起来:“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苍叶,带他们去医疗区先消消毒,再带去我们的乐园,今天可有乐子了!”
“是,公爵大人。”苍叶毕恭毕敬地面前的男人鞠了一躬,随即赫洛的胳膊被一双蛇类般冰凉的手攥住了,“走吧,我们的贵客。”
“别抓着我,我自己能走!”他晃掉肩膀上的手,被狠狠推了一把。
舱室中心悄无声息的凹下一处,旋即出现了一道向下的通道。
一个医护人员从里面正走出来,手里拎着一颗断头,断裂的颈部下垂着一把凌乱的血管与金属电路,在他被推进去时,那颗头还发出了吃吃的笑声,令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几个武装人员动作粗鲁地抬着沙耶罗的医疗舱跟进来,撞到舱壁,发出一声闷响。
“喂,小心点!”
见刚才如一座冰雕般的银发青年骤然变色,苍叶阴测测的勾起了唇。
门在关紧的这一刹那,苍叶抬起一只手像抓小鸡般揪住身后人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缓慢而怨毒的压低语调:“我以为我想不起来你是谁吗?赫洛,当年你把我害得有多惨,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呢。啊,不得不说命运可真是奇妙,自毕业以后,你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我吧?”
那是你自作自受。
把这句话咽进嘴里,赫洛冷冷地盯着苍叶,忽然额角的血管跳动了一下,一丝细微的电流通过他的发梢袭向对方。他立刻吃了一惊,因为这就像是他使用那个神经入侵器进入别人大脑时产生的感受。
而此时他没有戴那个东西。
随即他看到了一幕影像,竟然他们在开学典礼过后,他被苍叶他们叫到天台上殴打的情景。他看到了那时狼狈的自己,却像是透过对方的眼睛。
这下他真的被吓了一跳,随即发现苍叶露出了一种迷惘的神经,就像被人催眠了一般,瞳仁扩得很大。
赫洛见过这种表情——在被他入侵过大脑并且干扰了思维的人的脸上。
在进入过沙耶罗的大脑以后,他似乎获得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心脏跳得很快。赫洛深吸了一口气,像以往入侵别人大脑时做的,盯着苍叶的眼睛,无声地在心中发问:“开启电子锁的密码是多少?”
“我不知道…密码只有公爵大人知道。”
“他打算对沙耶罗做什么?”他接着追问。
“套取他所掌握的关于美国国防部的机密,那个叫作‘负能量源’的东西。”苍叶呆呆的说。
“负能量源?那是什么?”
赫洛还打算继续追问,却见苍叶的瞳孔已经渐渐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几个医护人员也朝他们走了过来,便只好罢休,转而换了个念头。
“狠狠地把自己打晕。”
苍叶抬起手,照着自己的脸来了一拳,身体向后飞去栽倒在地,几个不明状况的武装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冲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可惜的是他的脑电波似乎还不太给力,苍叶没有立即晕过去,只是被打得鼻血横流,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一手的血,又瞪着赫洛看了好几秒,才吩咐几个医护人员把他推进了一间医疗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森冷的铁锈味。室内放置着几个金属槽,是用来做手术的那种,地板上的滤水网还残留着血迹,被水流冲得晕染开来。
赫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被几个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抓住,转瞬剥去了衣物。羊脂玉般洁白的身体坦露在一地污浊的血色上,被衬出一种惹人凌虐的残酷美。
苍叶抓起消毒水管对准了眼前的青年,提起腿将他一脚踹进了金属槽内,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怎么样,怀念这个滋味吗?”他狠狠碾着对方胸口,满怀恶意地逼问。
瀑布般的水流激注在脸上,胸口剧痛无比。
水槽里的人喘不上气地大口咳嗽,瘦削的身体蜷缩在一起,纤长苍白的手指在光滑的槽壁上胡乱摸索。
刚被抬出医疗舱的冻尸般的人微微痉挛了一下。
“他好像快醒了,但是生命征兆非常微弱,苍叶先生,要去通知公爵大人过来吗?”一个医护人员将沙耶罗津入电解质营养液中,将输氧管塞进他的鼻腔,其他人利索地为他接上一堆五颜六色的导管。
消毒液冲去了男人皮肤上覆盖的冰霜,暴露出底下血丝密布的皮肤。他的四肢青筋虬结,肌肉绷得僵硬如铁铸的器物,手指紧紧攥握成了拳头。
“等一会,我还没玩够这小子呢。”苍叶扫了一眼旁边水槽里的人,松了松脚,俯身把足下已经不省人事的赫洛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喂,没死吧?”
没有任何回应。
青年毫无声息地靠着槽壁,头垂到一边,*的银发绞缠着颈项,遮住了大半面庞,皮肤晶莹透亮,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
“这么多年不见,可真是跟那时一样惹人怜爱呢……”
施虐者“啧”了一声,伸出手捏住青年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突然感觉脚下被猝不及防地一绊,身体仰面倒进水里,头撞上坚硬的槽壁一阵天旋地转。再挣扎着爬起来时,他的咽喉已被对方手指间一枚锐器顶住了。
看清那是什么后苍叶瞪大了眼。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军刺,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对方手里的。
“苍叶先生!”
几个医护人员这才从眼前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别动,否则我要了他的命。”
刚才还是一副手无还击之力的弱者模样的青年冷静地警告。
手里的军刺稍稍用力,一缕鲜血就从男人的脖子上淌下来。
感应到鲜血的气息,军刺的棱角仿佛活物般扭曲起来。仿生物材质的刀刃当刺入人体后就能像水蛭一样分裂开来,又很快在人体内凝聚成细小的碎片,随血管一起流向心脏,在死之前让人遭受千百倍的折磨,是曾经新纳粹军人手配备一件的致命武器。
“没用的……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走?”苍叶扯起嘴角,“你还没有走出这扇门,你脖子上的电子锁就会自爆,把你的脑袋炸成西瓜瓢!”
“但是在那之前,你会死得比我更惨。”赫洛低下头,眯起眼,手里军刺挪到他的一只手背上,尖端悬在他的腕骨上。
苍叶肆无忌惮的咧开嘴:“哈哈,来吧,没有关系!我的身体可以无限再生,每个器官都可以被重新替换,就像你刚才见到的那颗头颅那样,即使你破坏了我的大脑,我的思维记忆仍然可以通过我在遗落之域的个人终端下载到□□i体里。我早就死了。”
这个远在外太空的遗落之域的科技已经先进到了这一步吗?
“那就试试看吧。”
赫洛心想着,手往下一沉,军刺的尖端顷刻穿透了苍叶的手骨,再往挪一厘,就会挑断对方的手筋。
见苍叶疼得脸部抽搐得变了形,赫洛拔出军刺抵着他的咽喉迈出了金属槽,一只手缓缓挪向对方的下腹,一字一句地轻声威胁:“即使无法杀死你,我也可以让你疼,疼得你□□一百次也忘不掉……”军刺的刃滑过男人最脆弱之处,对生死早已无畏的亡命之徒打了个寒颤,脸上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把衣服脱掉,走过来!”赫洛朝一个医护人员下令,看着对方脱得精光,将衣服递给了自己,才示意他接近沙耶罗,将他扶出金属槽。
腾出一只手将下半身围上衣物,他架着苍叶缓缓向外走去,逼问那个医护人员:“哪里有燃料充足的飞船?”
“我不知道……我是外来的俘虏,被劫到这里后从没出过这一层。”医护人员战战兢兢的回答。
“在底层。”苍叶神经质地咧开嘴,身体不住抽搐,“可惜你到不了那。你真的以为你挟持我就能逃出这里?实在天真极了!”
赫洛没有说话,把他推上了升降电梯,按下了底层的按钮,握着军刺的手心沁出了些许汗液。
即使希望渺茫,也要赌一次,至少把这里的地形摸个大概。那个以赛亚既然现在不杀他和沙耶罗,那么留着他们的命必然还有用。
心里盘算着,他透过电梯上的屏幕观察着周围,突然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光点落到了他的胸口附近,是电梯内的监控器里射出来的。糟了——
危机感闪电般的袭上大脑,他侧身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一道电流顷刻窜遍全身,将他击打得向后摔去,头撞在电梯壁上,跌到地上。他的头发被一只大手抓住了,电梯门在同时开启,身体被猛地一搡,跌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电流犹如噬骨的毒虫流窜周身,赫洛趴在地上浑身发软,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刺目的白色灯光接踵而至铺天盖地,使他本能地闭上了眼。
“把他吊起来。”
以赛亚慢条斯理的走进刑室里,淡淡的下令。
几个武装士兵立刻一拥而上,将倒在地上的银发青年押到刑事中央的竖起的解剖台上,仿生物组织的镣铐将他的双手束缚在了头顶。
因为勒得过于用力,鲜血从他的腕部渗下来,顺着胳膊淌到身上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