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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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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谁人不知五娘子从来视钱财如粪土呀,这突然来跟她说要一间铺子练手,郑幼娘心中诧异比昨天见到女儿帮外甥女娘出头更甚。

    姜元羲正了正身子,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很认真的看着郑幼娘,“阿娘,这就是我昨夜彻夜未眠的原因所在。”

    郑幼娘也坐正身子,聆听着女儿的话。

    “阿娘,昨日崔府之行,我才知,我已到了学习中馈之龄。雅娘与我说,她已经帮着她阿娘打理了大部分的嫁妆,为日后嫁人掌管中馈做准备。

    我比雅娘小一岁,我觉得,我也要跟雅娘一样,学着打理嫁妆了。”

    崔雅娘昨日与她相见,当然没有说过这话,但她确实知道崔雅娘在这个时候,已经跟着崔夫人学习打理中馈了,她确定这个理由阿娘一定不会反对。

    郑幼娘果真深思起来,女儿已经十二岁,确实到了学习掌家之事的年龄,所求也是应有之义,至于为何会突然兴起打理铺子的念头,她将此归结于崔雅娘的缘故,想来应该就是崔雅娘劝导,才让她放下那点芥蒂。

    既然女儿开始懂事,郑幼娘生怕她是一时兴起,立即就吩咐贴身侍女阿朱拿她的账册过来。

    挑挑拣拣一阵,郑幼娘递给姜元羲一本账册,“这是阿娘名下一间成衣铺子,你先拿去练练手,如果不懂的都可以来问阿娘。”

    姜元羲接过账册看了一眼,将之收起,甜甜的笑:“多谢阿娘。”

    等姜元羲走出世安苑的时候,心中仍然有些激动。

    昨夜一夜未眠,她终于想明白了,既然不想引颈受戮,那就让自己的拳头大到无人敢反抗。

    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才能让家族避过必死的一劫。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在此之前,预谋大事,离不开银钱的支持。

    她问阿娘要铺子就是第一步,她要试试看,能不能为家族开拓银钱之道。

    。。。。。。。

    天下的父亲,快乐平安o(n_n)o哈哈~

第12章 学与文武艺

    第二天一早,侍女阿春拿起阿方收拾好的书袋,跟着姜元羲去了族学。

    都城之中,世家大族聚族而居。

    最顶尖的门阀,甚至已经在都城形成了以姓氏为名的街道胡同。

    姜家整个世族,就被人称为“姜里”。

    姜元羲去崔府赴宴那次,崔府所在那一片,也被人称为“崔里”。

    凡用自己姓氏命名的族群,都是最顶尖的门阀。

    这样的门阀,通常都有自己的族学。

    族中到了五岁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要来族学接受教导。

    这也是世家只要不犯事,就会越来越强盛的原因。

    世家之人,不说个个都才高八斗,却也比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有更多的机会只有识字,方能有机会被人推举,不然你连字都不识,又如何看懂朝廷的诏令,如何为陛下办事?

    要入朝为官,除了恩荫之外,就只有推举。

    推举,这是一种由下而上的举荐,如孝廉、方正等,只有被推举的人,才能有资格参加朝廷的对策,对策成功者,才可以做官。

    世家自有一套经略,在当前之世,朝廷为官者,世家之人占了八成。

    剩余的两成,才是寒门草根。

    世家多联姻,为母者,负有相夫教子之责,若不通文墨,必不受世家青睐。

    所以几乎所有世家族学都分有男学和女学。

    姜元羲熟门熟路的从东府来到族学,径直绕过女学,来到了男学这边。

    在一间挂着【甲】字的屋子外,姜元羲接过阿春手上的书袋,自己走进了屋子里。

    “五娘,有几天没见到你了,怎么这几天没来学里?”

    姜元羲才坐下来,在她左右两边就有少年问道。

    这间甲子屋,除了姜家嫡支子弟按年岁相应就能进入之外,其他能进入这里的,都是旁支里最出色的郎君。

    基本只要能进入这里,一个八品官是少不了的。

    旁支中,只要某一家的小郎君能进入甲子屋进学,这一家人立即就能享受族里资源的倾斜,日后也能与嫡支更加亲密不管是在学里的时候与嫡支子弟的相交,亦或是以后在朝为官,都离不开嫡支的支持。

    姜元羲这一辈,甲子屋目前为止,不超过二十人,其中有嫡支子弟就有十二个。

    由此可见,甲子屋的宁缺毋滥,但姜元羲在一众小郎君中,独独她一个小娘子,就尤为显眼。

    这些问姜元羲为何不来族中进学的,显然是旁支。

    “这几天有点不舒服,阿娘担心我,索性告了假。”

    屋子里的人,其实都在关注姜元羲,听到她的话,目光在她疲惫又有些苍白的脸色上转了一圈,就知她所言非虚。

    其他人纷纷出言关心了一番。

    姜元羲一一谢过,心知其实是前一天彻夜未眠,至今还没有休息好而已。

    等到今天的教学结束,姜元羲并未跟往常一样回府,而是跟着甲子屋的其他人,尾随而去。

    等见到族学里的郎君们,纷纷集中在演武场上习武,姜元羲突然就有了一种明悟。

    她不知乙子屋、丙子屋那边是如何教学的,单就甲子屋来说,诗词歌赋并无过多的教导,反而更多的是教导兵法史书。

    小郎君们从学堂里下学之后,还要来演武场中习武,她观教习的壮汉,浑身都带着一种雷厉风行,还夹着雷霆之志,与她在外祖父身边见到的亲卫,十分相似。

    这是军中好手!

    且她观察,这些退伍军士,只教导小郎君们三样东西:一为杀人之法,二为弓箭,三为骑术。

    她喃喃自语,“原来祖父这么早就开始未雨绸缪了。”

    倘若这些小郎君在学里、在演武场上学有所成,那么这些人,起码已经具备了一个队率、郎将的能力。

    而姜家。。。。。。可是有部曲的!

    “五娘子,吾观你在这里很久了,可是有事?”

    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龙行虎步的走到姜元羲面前,微微弯腰问道。

    演武场中,小郎君们其实一早就见到了姜元羲的身影,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个个都好奇不已,只是演武场上纪律比学里更为严格,没有得到教头的许可,是不准出声的。

    姜元羲小手一指,佯装疑惑的问道:“他们这是在作甚?”

    壮汉回头望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答:“强身健体。”

    姜元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面对如此严肃正经说胡话的人,即使是她,也得甘拜下风。

    强身健体学的是杀人之法?

    不要欺负她是个读书很多的小娘子,以为她没见过军旅之人吗?

    她外祖父可是大将军!

    郑家上下,从主子到奴仆,都是有拳脚功夫的。

    姜元羲甜甜一笑,双掌一拍,“如此甚好!那我也来强身健体好了!”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似乎看到了这个壮汉眉峰微微动了动?

    “五娘子,你一个姑娘家,并不需要学这些。”

    齐宏茂在姜家已有十来年了,身为姜太傅的心腹,他自然知道这位五娘子,深知对方是姜太傅的心肝宝贝,为了她,破例让她进甲子屋,虽然对方最后是通过了先生们的考核才进的。

    这个演武场,十几年来从来只有小郎君们来这里学习,姜元羲是第一个小娘子。

    在齐宏茂想法中,这些小娘子最终都是要嫁人生子的,又哪里需要她们动手的时刻?

    那些陪嫁过去的奴仆是吃干饭的吗?

    齐宏茂方才一瞬间还以为是姜元羲在耍弄他了。

    “总教头,不管是演武场,还是族中,似乎都没有不允许小娘子来演武场里习武的限制吧?”

    姜元羲歪了歪头,不解的望着齐宏茂。

    齐宏茂顿了顿,“确实没有。”

    “第二,最近几日我偶感风寒,这小小的风寒,竟让我几日不能来学里。”

    姜元羲指着自己稍显疲惫的脸色,“我深感身子的羸弱,希翼可以让自己身子更加强健,您这里又是教导的强身健体,如此岂不两相便宜?”

    不等齐宏茂说话,姜元羲又一皱眉头,“还是说,您觉得小娘子就活该在生产的鬼门关里徘徊?”

    齐宏茂:“。。。。。。”你说的这么有道理,还用上了大义,让我怎么反驳你?

第13章 想赚钱

    齐宏茂深呼吸一口气,“五娘子,吾观你脸色苍白,想来身子还未痊愈的缘故,既你想来演武场,不如等你身子大好了,再来不迟?不然,你可耐不住我的操练。”

    齐宏茂伸手一指,指着郎君中块头最大的一个,扯了扯嘴角,“如他这样的人,第一天被我操练之后,第二天差点爬不起来。”

    低沉醇厚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冷酷无情。

    姜元羲挑了挑眉,想要她知难而退?

    可惜打错算盘了,既然图谋大事,怎能没有一个好身体?万一真到了那个时候,逃亡的时候也能跑得比别人快些。

    嗯,她决定了,不仅自己要强身健体,就是她院子里的侍女们,都要锻炼。

    “吃得苦中苦,方能长命百岁。五娘多谢总教头告知,既如此,等过几天五娘养好了身子,就来演武场找您。”

    姜元羲仿若听不出齐宏茂的言外之意,反而打蛇随棍上,一口就赖定了齐宏茂。

    要学就要跟着最厉害的人学,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齐宏茂颇感无奈,这小娘子特别犟,主意又大,与府中其他小娘子相比,好似她更似郎君一样。

    齐宏茂决定,还是夜里去找一下老太爷,相信老太爷舍不得五娘子吃苦才是,也好将这个烫手山芋扔了。

    姜元羲朝齐宏茂福了福身,带着阿春转身走了。

    姜元羲回到东府,跟郑幼娘回禀一声,带着阿方和护卫出门看自己刚到手的铺子去了。

    “五娘,到了。”

    阿方伺候着姜元羲下了马车,姜元羲抬起头,就看到【隆美斋】三个大字。

    这是一间位于东城,有着五间屋子,带着后院,还有二层楼阁的铺子。

    这样的铺子,在郑幼娘嫁妆中,可以排得上前十了,郑幼娘一出手就如此大手笔,可见对姜元羲的宠爱。

    不等姜元羲走进铺子,就见铺子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小伙计匆匆来到姜元羲面前,躬身行礼,“某郑鹏海见过小娘子。”

    姜元羲微微颔首,“郑管事,我们进去说话。”

    姜元羲被迎进了二楼的楼阁,郑鹏海亲自接待,姜元羲问道:“郑管事,阿娘有没有派人来跟你说?”

    郑鹏海躬身回答:“东家已经吩咐了,这个铺子,现在就由小娘子接手。小娘子,这是我昨天收拾好的账册。”

    郑鹏海亲自扛起一个木箱,拿出钥匙打开,展示给姜元羲看。

    姜元羲先拿出面上的一本账册,一页一页的翻着,用时不到一盏茶,她合上了账本。

    “郑管事,隆美斋在东城,这个月到今日为止的盈利,竟只有五百一十二两银子么?”

    她轻淡描写的一句话,却让郑鹏海瞪大了眼睛。

    郑鹏海作为管事,每日都要结算当日买卖,自是能知道这个月到今日盈利多少,可他账册上却没有写上合计的总数,毕竟还没有到月底呢。

    可他想不到姜元羲只是一页一页的翻看账本,连算盘都没打,合上账本就算出了利钱。

    郑鹏海立时就知道,这是小娘子露了一手,意在告诉他,不要看她年纪小就可以耍滑头。

    郑鹏海没有心生不忿,反而有一种欣慰,东家的小娘子,果然跟东家一样,聪慧伶俐,比东家更加厉害的是,连算盘都不用,心算就能把数目算出来。

    郑鹏海这般想着,就恭敬的解释:“小娘子,隆美斋一个月,约莫生意好的时候,能有三千多两银子的盈利,生意不好的时候,一个月也有一千多两银子的盈利,一年约莫能赚两万两银子呢!”

    郑鹏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骄傲,他可不能让小娘子觉得他没有本事,兴许以后这间铺子就是小娘子的陪嫁了,一定要在小娘子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个铺子一年能赚两万两银子,在东家嫁妆铺子里面,他的赚钱本事,可是能排上前五的。

    姜元羲此时已经开始低头翻看着往年的账本了,等她翻了十本账本,长吁了一口气。

    她知道郑鹏海所言非虚,隆美斋在夏季和冬季,生意是最旺的。

    阿娘名下的嫁妆不少,如果隆美斋一年能有两万两白银,其他铺子相差不大的话,阿娘一年的嫁妆收益恐怕不少于十万两。

    十万两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姜元羲快速的在心中换算,很快就得出,十万两的银子,铺成一层的话,能在她的上房里铺满一地。

    要知道她的上房,有着七间屋子。

    而她阿娘这么多年来的嫁妆收益,也不会都收着压箱底银子压在箱子底下,永远不够置办新的产业来得更加赚钱。

    阿娘的产业,这些年应该多出了不少,毕竟阿娘有三个亲生儿子和她这个女儿,不管是日后阿兄们聘新妇,亦或是她出嫁,都要一笔不菲的产业。

    她估摸着,阿娘压箱底的银子应当只有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看着很多,但对姜家的大业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不论是她祖父还是阿爹,都不会用媳妇儿的嫁妆。

    她之所要阿娘给她一个铺子练手,就是想自己做出了成绩之后,可以拿这个在祖父跟前有说话的权利。

    想到这里,姜元羲振作了精神,开始请教起隆美斋的生意。

    “小娘子,我们铺子里做的大部分是丝绸的营生,每个月都会有新的图样出来,给各府送去,府上的小娘子看上了哪些图样,我们就把新出的丝绸给送上门。

    铺子里有专门养着的绣娘,如果小娘子们看得上我们铺子里绣娘的手艺,我们也会专门为她们量身定做衣裙。”

    郑鹏海的解释,让姜元羲挠了挠脑袋。

    听着很简单的样子嘛,她瞬间就充满了信心。

    “郑管事,带我去看看铺子里的货。”

    “诺。”

    等姜元羲看完了架子上的丝绸,在铺子里转悠了好几圈,甚至还在二楼的阁楼上坐了一个时辰,她想了想,最后带着一箱子的账本回了东府。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银子。

第14章 你不是人?

    “老太爷,五娘子她。。。。。。”

    齐宏茂才起了个头,就被姜太傅摆手打断了。

    “我已经知道日间的事了,她亲自来跟我说过,说想要强身健体,我想着,女子有个好身子也好,不要跟老太婆一样,年纪轻轻就抛下我走了,让我在这世间孤独一人。”

    姜太傅脸上带着一丝悲戚,满满的拳拳爱子之心,让齐宏茂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姜太傅看着他,轻轻一笑,“五娘的性子我很清楚,有韧性,答应了的事,总会做到的。

    你也不用跟训练小郎君一样训练她,我不求她弓马娴熟,只求她身子能好上一些,日后能子孙环绕,长命百岁。”

    齐宏茂就知道对姜元羲的要求了,反正放宽再放宽就对了。

    木已成舟,齐宏茂也就应下了姜元羲这个新学生。

    此时夜色已深,姜元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一晚上,都在想着怎么让隆美斋赚更多的银子。

    “五娘,可是要起夜?”

    今晚值夜的是阿方,听到床榻上传来的动静,她起身轻轻问道。

    “无须,我就是翻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姜元羲未免阿方忧心,静静的躺着,不再弄出动静。

    她想了想,闭上了眼睛。

    毫无意外的,又来到了这片奇怪的地域。

    姜元羲静静的看着黑衣老人,见他一直闭着眼,半响之后,她轻轻开声,“老头,我遇到了麻烦。”

    黑衣老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姜元羲一眼。

    姜元羲瞬间就觉得自己的皮肤被针刺过那样,有一种辣辣的疼。

    她恍惚中有一种感觉,要不是眼前这老头控制了,很可能她会死在他的眼神之下。

    她摇了摇头,眼神怎么可能杀死一个人呢?

    肯定是错觉!

    黑衣老人收回了目光,姜元羲立即就感受到那种刺痛感消失了。

    真是好生古怪。

    姜元羲心中警惕之心比往常更高,眸底隐隐带着一种探究,隐晦的打量着这个老头。

    “你说的麻烦,是指你那间铺子?”

    艰涩的声音传来,姜元羲却不像前几天那样失态到直接从这里消失。

    她心中有一种明悟,这人,果然能知道外面的事。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何她闭上眼的时候,想着这里就能进来?

    这老头又是谁?

    一连窜的问题,在她脑海中划过,最终她开口说的话却是:“对,就是那间铺子,我想着要赚更多的银子,你可有良策教我?”

    没错,姜元羲只是通过短短的一个晚上,就悲哀的发现,无论自己多么聪慧伶俐,对经商却一窍不通。

    心算厉害不能为铺子进益,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能让铺子打开更大的渠道,饱读诗书也不能让铺子里的银子变得更多。

    原来她也有受挫的一面。

    所以夜里她才翻来覆去。

    她忽然发现自己想要为家族出一份力的想法,非常可笑,作为一个被家族娇生惯养,肩不能抬的小娘子,又能为家族做些什么呢?

    拳头要大,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靠想当然吗?

    沮丧之下,她突然想起黑衣老人,她总觉得她能在他这里找到应对之法。

    “老夫从不为这些金银之物发愁,这些金银之物,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毫无价值。”

    姜元羲却撇了撇嘴,“真爱说大话,这话就是说出去骗三岁孩子都骗不了,当今之世,要是没有金银,根本无法活下去。”

    “那是因为你坐井观天,在这小小的一方之地,却不知有更加广袤的天地,那方天地,金银只是凡人才会用的俗物。”

    黑衣老人明明面无表情,姜元羲却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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