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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犬马都能侍奉,莫不成我连畜生都不如?你们三人,辱我阿娘,如辱我身,我阿娘受辱,为人子女,焉能坐视不管?
揍你怎么了,我还嫌打得轻了,我姜五娘今儿就放话在这里,下次再见你三人,就再打一次。
既然圣人之言无法教导你们孝顺之道、礼仪尊敬,那就让你记住切肤之痛,省得你们如长舌妇般多口舌!”
。。。。。。
注:
1、不敬他人,是自不敬也:意思是不尊重他人,别人自然也不会尊重你,所以是自不敬。
2、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意思是现在所谓的孝,是指能够侍奉父母。就连狗与马,也都能服侍人。如果少了尊敬,又要怎样分辨这两者呢?
第9章 小混蛋
堂堂世家贵女,竟然当着不少人的面特别是被揍之人的面,说下次再见一次就揍一次,怎么看都比郑晗这个真正的暴发户更像草根。
反正经姜元羲之口说出来的这话,赵沈魏三家若然不想被人看不起,只能硬抗到底了。
不然堂堂一个十二岁的小娘子放的“玩笑话”就让三个世家低头,这个家族还用抬起头做人?
一点也没有世家应有的风范。
最后双方当然是不欢而散。
姜郑两家说赵沈魏三家侮辱家中长辈,该打。
赵沈魏三家则哭诉姜元羲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没有一点礼仪风范,家中小娘子被打坏了,路上就已经派人延请了大夫诊治。
于是,这场由郑晗开头的斗殴事件,最后一点都没有郑晗的事。
在归家的马车上,张氏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郑晗,“你给阿娘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晗当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倒了个干净。
张氏听完之后,眉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越发皱得更紧了。
“五娘竟然会帮你?”
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是啊,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帮我,现在事情由她独自揽上身,阿娘,我们这般让姜家独自对上赵沈魏三家是不是不大好?”
郑晗面上不安的道,虽然素来与姜元羲不合,但她小姑母还在姜家生活着呢,总不能让小姑母受到姜家的苛责。
张氏也抓不定主意,“家去与你祖父好好说说这事。”
只是仍然有一个疑惑萦绕在张氏心头,“五娘为何会帮娘出头呢?”
不仅仅是张氏疑惑,就是郑幼娘这个做阿娘的,在上了自家马车之后,也疑惑的问起姜元羲。
“你怎么会帮娘出头?”
姜元羲正捧着茶杯喝着水,见阿娘脸上的神情,差点噎着了。
她放下了杯子,整个人腻到郑幼娘身边,抱着她的腰撒着娇,“阿娘,娘是我表妹,不帮她帮谁?”
看着阿娘似笑非笑的神情,姜元羲心中很认真的反省,难道她一直以来对郑家小一辈恶劣的态度,阿娘她们都看出来了?
从她学习谱牒起,她就明白,外祖郑家是一个得了些许运气,才能从泥腿子一跃成为暴发户。
这样的出身,在世家来说,几乎很少有人看得起。
就连当今皇室陈氏,其实也是打心底让世家鄙夷的。
小时候自豪骄傲于自己的出身,未免就对郑家有些轻视,这种轻视在面对小一辈的时候不自觉就带了出来。
郑晗等人经常在宴会上收到来自世家的白眼、鄙夷、讥讽,对这种轻视有着本能的察觉。
好家伙,当郑晗等人面对的轻视竟然是来自小姑母的嫡亲女儿之时,这种不忿、憋屈瞬间就扩大了无数倍让人倍感受辱的不是来自外人的看轻,而是被自家人瞧不起。
这种打击对小孩子来说尤为明显和敏感,郑晗等人自然也就不会给姜元羲好脸色看。
姜元羲年幼,自小又被姜太傅爱重,是姜家上下的心肝宝贝,她不给人脸色已算好的了,又哪里能受得了气?
于是越发争锋相对。
不约而同的,小辈们自己就将这些事按下,从来没有在长辈们面前表露过。
可又怎会瞒得过郑幼娘等人?
郑幼娘当时想着,小孩子倔强,越是不让去做的,越要反着来干,索性等再长大点,姜元羲就能和郑晗等人友好相处了。
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郑幼娘不知,若不是姜元羲重来一回,恐怕依然不会对郑晗等人伸出援手。
姜元羲作为晚辈,对自己外祖家隐隐有些看轻,在郑家小一辈眼里是很混账的事。
私底下对姜元羲的称呼也是“那个小混蛋”。
但今天姜元羲的举动让郑幼娘很欣慰,她觉得孩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维护她,知道帮表妹,她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已去,饭都可以吃多一碗了。
郑幼娘神色转为爱怜,揽住姜元羲的肩膀,首先就对她今日的举动表示肯定:“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自然不能任其糟践,你能维护阿娘,阿娘很开心。”
姜元羲咧嘴一笑,她当然知道自己做得没错,世家最要面子,都被人欺负了,还能忍气吞声的,立时就会有一群豺狼虎豹蜂拥而至,将你生吞活剥。
“你能帮着娘,爱护她,阿娘更加欣慰,你长大了。”
这一声充满感慨,姜元羲脸上蓦地有些滚烫。
“只是你打了人。。。。。。”
郑幼娘顿了顿,低头看着小女儿,就见她眉飞色舞的,丝毫没有半点担心害怕。
“阿娘,放心就是,祖父知道之后,只有赞赏我的份,绝不会生气的。”
郑幼娘当然不是担心,就算没有姜太傅的肯定,她阿爹也不是吃素的,姜家不出头,郑家总会为她出头。
更何况,她很清楚就像女儿说的那般,姜家必不会善罢甘休。
冢妇被人辱骂,于姜家来说,就是辱骂整个姜家。
她只是觉得,闺女竟然打人这件事,有些。。。。。。离经叛道。
一点都不符合世家贵女的礼仪教养。
但闺女会打人,还是自家侄女儿带的头,这又是一笔烂账。
郑幼娘余光看到女儿眸底残留的兴奋,顿时头疼不已。
好好的贞静娴熟的贵女,总不能变成一言不合就动拳头吧?
那不就成了市井泼妇了吗?
郑幼娘有心想说教几句,奈何闺女从小到大都是姜太傅亲自教养的,恐怕未必肯听她的话,索性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把这事丢开了。
还是留给公爹去操心吧。
这般心思兜转之间,马车回到了姜府。
姜元羲执着郑幼娘的手,回到安和堂的时候,就见堂中上首坐着一个老人。
姜元羲轻轻一挣,郑幼娘也适时松手,姜元羲如燕一般冲到老人跟前,顿时整个大堂中就听到了她兴奋的声音。
“祖父,我今天揍人了,揍得还挺爽的。”
。。。。。。
我不为姜元羲开脱,她就是一个小混蛋,以后也会继续混账下去,只不过混账的对象从自家人变成了外人,而且就从今天开始o(□)o
第10章 这老头好可怕
姜太傅正在喝茶,闻言,没有防备,一口喷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而后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整个过程云淡风轻,带着一种淡定从容,仿佛刚才那个不小心喷水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何揍人?揍的是哪家的?”
姜太傅没有上来就斥责,而是问原因。
这让程氏和卢氏心中感慨万分,果然不愧是公爹宠爱的孩子,揍了人后想的竟是如何帮她收拾烂摊子。
姜元羲顿时眉飞色舞的讲述,她还代入了角色,将当时每个人的神情和语气模仿了一遍。
等姜元羲停下来,捧起茶杯喝水的时候,姜松已经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
“竖子可恶!”
姜松又拍了拍身边坐着的郑幼娘,安抚道:“幼娘放心,辱你之人,我不会放过的。”
连闺女都懂得为娘亲出头,没道理他这个做夫君的会视若无睹。
夫妻本一体,郑幼娘被人羞辱,打的也是他的脸面。
姜太傅一句话定下了这件事的基调。
“五娘,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既然姜家大家长已经发话,那么这件事就算再有后续,那也不是女眷可以参与的了。
等众人用过了晚饭,姜太傅的书房里,已经坐着姜松、姜枫、姜榕三个姜家老爷了。
“阿爹,五娘今天行事鲁莽,我日后会好好教导她。”
姜松首先就向姜太傅认错,女子打人总归是不好的,虽然事出有因,但不符合闺范举止。
姜太傅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你这是在隐晦的指责我把五娘教错了?”
府中谁人不知,五娘从小就是他教导的,这话说得。。。。。。
姜松赶紧否认,天见可怜,他这分明就是以退为进,想帮闺女开脱,怎么惹上老父亲了呢?
“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姜太傅一摆手,打断了姜松的话,“行了,把肚子里的花花心思收起来,我既说了她这件事做得好,那就是做得好,不用担心我会恼了她。”
姜太傅想起姜元羲今晚给他讲这件事之时的神情,他摇头失笑,“五娘是我亲自教导的,怎么可能在动手打人之前没有思量?”
“父亲,您是说,五娘是故意的?”
姜枫挑眉问道。
赵沈魏三家,论在朝中地位比不上姜家,但能做世家的,除了本身的传承之外,最让人忌惮的,是庞大的姻亲关系。
一个好汉三个帮,更何况是世代联姻的世家们。
小侄女弄出的这件事,让姜家招惹上了三个敌人,虽说姜家不惧,到底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那个小混蛋,是在用这件事试探我们呢。”
姜太傅口中骂道,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神情,姜松等人早就习惯了自家阿爹私底下对五娘的笑骂,但你要是跟着骂小混蛋,你就等着阿爹不满吧。
用曾经姜太傅说过的话就是:“五娘天纵之姿、聪慧伶俐,哪一点混蛋了?”
“试探我们?”
姜松皱着眉不解,五娘一个小娘子,有什么好试探的?
姜太傅没好气的看着三个儿子,“你们该不会以为五娘那天真的在案几底下睡着了吧?”
“当然不是,要不是那天看着她受到了惊吓,早就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姜松作为姜家长房长子,深知那天姜家众人谈话之事是多么的惊骇,一旦走漏了风声,姜家全族都不用活了。
他们根本就不信陈氏会放过他们。
就算姜松再疼爱女儿,这话说得却真心实意,是真的想好好教训她,省得她祸及全族。
“五娘这孩子,是我亲自教导长大的,就算偷听到这件事,她也知道分寸,只是她太聪慧了,明着不敢问我们,现在抓到机会就来试探了。”
姜太傅摇头一叹,“知道我们预谋大事,于是就抛砖引玉,将赵沈魏三家抛出来。
一是想看看,如果我们与赵沈魏为敌,那就是说明我们原本的打算没有放弃;
二来,如果我们下定决心,那她也为我们找到了郑家这个盟友。
如果我们责骂她、没有支持此事,那么最后我们也可以将此事归结为‘小孩子玩闹’,毕竟赵沈魏三家也不想惹上我们。
这孩子,实在是太过聪慧、又太会抓住时机了。”
知道姜家预谋不轨,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将此事压在心底,能守住秘密;
只是一场口舌之争,偏偏被她抓住了机会,用此事试探,还将责任拦在了身上,让郑家承情;
且这件事进可攻、退可守,毕竟道德大义在姜家这边被人辱没娘亲,就是捅到圣上那去,也是姜家占了大义。
姜太傅心中再次惋惜,每临大事有静气,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五娘已经具备了一个世家大族掌舵者的性子,可惜了,怎么就不是男丁呢,不然姜家以后交到她手上,也能稳三代。
姜松等人恍然大悟,“如果我们欲要为敌,那么首先就要降低姜家在陈氏心中的危险性,因为小孩子家家的口舌之争,就与三个世家为敌,无疑让人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姜家的掌权人姜太傅已经年老昏聩,竟然纵宠孙女到如此地步。
且在与赵沈魏三家敌对过程中,姜家最后可以明面上营造‘艰难的胜了赵沈魏三家、却也实力大损’的错觉。
这样既让人觉得姜家不好惹,却又能让陈氏放心姜家已经没有了鼎盛时期的实力,只要姜家龟缩一段时间,陈氏最后也不会再盯着我们不放。
只等我们暗中潜伏下来,开始暗地里筹谋大事,有时间做准备功夫,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胜算。
父亲,那我们现在。。。。。。”
“当然是顺势为之,时机失了可不会再来。”
。。。。。。
与此同时,姜元羲躺在床榻上,又一次进入了那片地界。
“老头,我跟你说,我今天做了一件事。。。。。。”
姜元羲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沙哑的声音就传进她耳朵。
“辱你娘亲者,为何不把她们杀了?”
姜元羲瞬息间瞪大了眼睛,指着黑衣老人失声道:“你为何会知道外面这些事?”
这话之后,她又摇头,再次失声道:“你竟然要杀人?!”
看着老者纹丝不动的神情,她头皮瞬间发麻,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冷战。
她似乎。。。。。认识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人?
。。。。。
我看到有小仙女说五娘对郑家的态度改变的太快了,那么看了这一张之后就应该明白,这种改变,其实核心思想依然是为了姜家,有个机会能让她与郑家的关系得到缓解,她抓住了,顺势为之,同时更重要的是,她用这件事来看自家祖父的处理手段,以及姜家预谋大事,必须要有盟友。
第11章 拳头要大
姜元羲再怎么聪明,依然是一个小娘子,连揍人都被她阿娘觉得离经叛道,骤然听到一句“为何不把她们杀了”,她浑身都紧绷起来。
盖因为她被黑衣老人这种漠然的、仿佛碾压蝼蚁般的语气惊到了。
踩死一只蚂蚁的时候,你会放在心上吗?
恐怕踩死了,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脚下曾沾染过血腥吧?
可若是蚂蚁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呢?
杀死一个人,如同杀死一只蚂蚁般,漠然无视,这人的心性该有多么的冷酷?
姜元羲艰难的吞了一下喉咙,声音艰涩无比,“不过口舌之争而已,何至于此。。。。。。”
“杀一儆百。”
黑衣老人淡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姜元羲默然无语。
片刻之后,她才继续开口,“杀人是要犯法的,杀人者,人恒杀之。”
“只要你拳头足够大,就没有任何人能审判你,你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黑衣老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好似一道重鼓,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她的心房中。
振聋发聩。
姜元羲低头,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喃喃道:“拳头?”
她的手掌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露,“拳头!”
“规则的。。。。。。制定者!”
这句近乎呢喃的话轻轻在这片空间上回荡,姜元羲却已经不见了身影。
黑衣老人看着姜元羲方才坐着的地方,眸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
“欲成大事者,心必须要竖起铁墙,无有能动摇者,方踏出了第一步。”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姜元羲就这般握着拳头,睁眼到了天明。
阿方伺候她起床洗漱的时候,被她眸底的血丝吓着了。
找来值夜的侍女,厉声呵斥。
看五娘的样子,分明就是整夜没睡好,值夜的侍女竟然毫无察觉,失职!
“阿方,不关她的事,是我夜里睡不着。”
姜元羲眸底虽有血丝,精神劲头却很好。
彻夜不眠,她的念头却已通达。
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作为贴身侍女,阿方以为她因昨天去崔府之事无法安寝,心疼之余,一边吩咐侍女去炖一碗冰糖燕窝粥,一边低声道:
“五娘,不如今日去族学告一天假?你这样,上课可没有精神。”
族学?
姜元羲摸摸鼻子,她就说,怎么这几天有些事忘了一样,原来是回来到今天,还没有去过族学!
“嗯,你再帮我去告一天假。”
喝了一碗燕窝粥,姜元羲去找阿娘了。
“阿娘,阿娘。。。”
姜元羲走进世安苑,在门外的侍女纷纷见她来了,纷纷福身。
郑幼娘见女儿来了,微微一挑眉,“今儿你不去族学,怎的这时候来阿娘这里?”
而后她就见到女儿眸底血丝,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身后的阿方,斥道:“你们如何伺候五娘的?”
姜元羲摆摆手,“阿娘,不关她们的事,是我夜里睡不着。”
郑幼娘抚了抚她的脸,“心里有事?”
姜元羲亲昵的跽坐在郑幼娘身边,头靠在她肩膀上,脸上带着笑,讨好的道:“阿娘,我想要一间铺子练练手。”
郑幼娘手一顿,疑惑的看着她,“想要一间铺子来练练手?可你不是向来都视钱财如粪土,说阿堵物太过粗俗不堪吗?”
她这个女儿,自来就是姜家的宠儿,一应吃穿喝用,都是最上等的,时不时还有公爹私底下补贴,就是她这个做阿娘的,也不知道她的小金库有多少。
说实在的,要不是她是自己的女儿,郑幼娘是不会喜欢这么一个小娘子。
在家中人人都知她有神童之称,心高气傲,又被家族骄养,养成了一副自视甚高、目下无尘的性子,明明姜家有不少通家之好,偏五娘只有崔雅娘一个手帕交其他人合不了她胃口的,永远都矜着身份,冷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
作为姜家目前最小的小娘子,头上阿兄阿姐都爱护她、宠着她,又有公爹做靠山,要什么就只需一句话吩咐,因此也就用不上金银等物。
府中谁人不知五娘子从来视钱财如粪土呀,这突然来跟她说要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