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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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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羲又出声,其他人的目光齐齐往侍女脸上看,对啊,为什么侍女脸上没有红疹子?

    三位大夫此时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明悟,“张四娘子那些红疹子,应该是遇上了某种药材,与她身体不合,才会出红疹子。”

    三位都这样说,顾以丹也不蠢,张嘴就把赛雪粉的药材成分和当中的原料说了出来。

    “白芷、白茯苓、白芨。。。。。。”

    顾以丹每念一种药材,掌柜就吩咐人去买回来,研磨成粉,分别涂在张四娘子和侍女手背上。

    等试到白芨的时候,果不其然,张四娘子另一边白嫩的手背上又出现了红疹子。

    “原来你对白芨过敏!”

    顾以丹沉声道,她目光直视张四娘子,“既然你对白芨过敏,为何当初侍女问你有何过敏之物时,你说没有?”

    她手上拿着那份问答记录,十几个问题中,正好是有一个问题,【您可有不能与之接触之物?】

    张四娘子强自镇定,“我本就不知道自己不能接触白芨,白芨乃药材,谁会没事就去接触它?”

    “既然一遇上白芨你就会出红疹子,为何在用了赛雪粉出了红疹子之后,还要继续用下去?你脸上那些脓包,我看着是你在红疹子上面继续用赛雪粉,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顾以丹高声一喝,让其他人将目光投在张四娘子身上。

    是啊,既然一遇上白芨就会出红疹子,为何当初用了赛雪粉出了疹子,还要继续用下去?

第53章 三娘铭感五内

    在场总不缺聪明人,深思细想之后,看着张四娘子的目光就不同了。

    经过姜伯庸的开路,郑鹏海也得以挤到门口,见到自家小主子这阵势,分明是在帮顾以丹,轻轻打了个手势,隆美斋的伙计们就机灵的混迹在百姓中偷偷引导百姓往中年妇人不怀好意上想。

    “原来是那位小娘子对某种药材不合,所以才会一碰就起疹子,既然是这样的话,当初用了那盒胭脂,起了疹子就不应该用下去了,请大夫才对,偏要等到现在毁了脸才上门讨公道,我看其实就是为了讹诈吧?”

    “什么毁了脸,那脸上的疹子,只要不用胭脂,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亏我还以为这个小娘子真的后半生都毁了呢,这是将我们都当傻子来耍啊。”

    “还把人家的铺子都打砸了,这可狠多了。”

    “哎,散了散了,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被人耍了一回,你们想继续做猴子就做,我可不伺候了,我还要回去做面饼呢。”

    三三两两的,门外的百姓就逐渐散去了,这些言论,自然也被中年妇人和张四娘子听到,脸色一阵变幻。

    “五娘,随我回家。”

    姜伯庸一直等到现在,见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他们的事,出声道。

    “诺。”

    姜元羲无比乖巧,乖乖的跟在姜伯庸身后往外走。

    “请留步。”

    顾以丹追了上来,拦在两人跟前。

    姜伯庸冷着脸看她,“不知小娘子有何指教?”

    顾以丹一怔,她觉得眼前这位郎君非常不喜欢她,但她自问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人,此前从未有过交集,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

    想不明白,顾以丹也懒得再想,她又不稀罕自己人见人爱,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反正她对这人也谈不上喜欢。

    顾以丹绕开姜伯庸,来到姜元羲跟前,行了一个大礼,真诚的道谢:“今日多谢姜五娘子出手相助,三娘铭感五内。”

    说老实话,姜元羲想不到顾以丹会道谢,毕竟上次在李太尉府中看到的情景,顾以丹应该是那种心高气傲之人,就算她帮了她,也只会一脸高傲的仰着脸看她。

    姜元羲浅浅一笑,“适逢其会而已。”

    她说的是大实话,如果今天她没有来恒源祥,她会坐看此事的发生,恒源祥倒了,对她隆美斋只有好处,不过既然遇上了,中年妇人那态度她看不惯,于是顺手搭把手而已。

    顾以丹顿时对姜元羲大为改观,想不到姜元羲为人热心,帮了人还不图回报,看来之前是她误会她了。

    “总之此番多谢姜五娘子出手了,等三娘将眼前这事处理好,必定回礼道谢。”

    顾以丹又福了福身,她已经感觉到那位姜五娘子哥哥满眼的不耐,让开了身子,姜伯庸就带着姜元羲扬长而去。

    顾以丹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深深吐了一口气,“这位夫人,如今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赔偿的事了。”

    。。。。。。

    “五娘,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对这位顾三娘子不怎么喜欢的吗?为何这次会出手相助?”

    在回家的路上,姜伯庸不解的问道。

    “刚好遇上了。”姜元羲耸了耸肩。

    “那你应该已经看出,这出闹剧背后有人,你坏了人家大事。”

    姜伯庸皱着眉,上辈子他并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希望不要给家族惹麻烦才好,家族已经开始蛰伏,麻烦越少越好。

    姜元羲想了想,“我家去找祖父说说这件事。”

    姜伯庸“嗯”了一声,同时心中艳羡,什么时候他才可以跟五娘一样,随时去找祖父,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姜五郎,只要你努力,日后总有机会的。

    等回到家中,姜元羲和姜伯庸先去给郑幼娘请安,姜元羲乖乖的坦诚了在外面发生的事。

    郑幼娘一听到她遇到了打砸这样的危险,不仅没有躲避,还往上赶,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任是姜元羲撒娇都没用。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一个小娘子,还上赶着往前凑,以为去演武场练了几天就能耐了,回去给我好好抄十遍《孝经》,这些日子没我点头,你不能出门了。”

    郑幼娘先是训斥了一顿姜元羲,对上姜伯庸,面色又和煦了起来,“五郎,这次多亏了你,幸好你及时赶到,有你护着,五娘才安然无恙。”

    姜伯庸一笑,“阿娘,我做哥哥的,当然要护着五娘。”

    “嗯,好孩子,你也奔波了一天,先回去换身衣服,好好歇息一下。”郑幼娘和颜悦色的道。

    接着又瞪了一眼姜元羲,“你也给我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姜元羲吐了吐舌头,与姜伯庸一起告退。

    等到姜太傅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洗漱了一番,一边听着管家的回禀,等管家停下来,姜太傅出声道:“让五娘来陪我用晚膳。”

    “诺。”

    姜元羲很快就来了,姜太傅见到她,揶揄了一声,“听说你今天赶上了热闹,怎么,没显摆一下你那出众的身手?”

    姜元羲轻咳两下,“祖父,要是我显摆了,那这天下的郎君们岂不是羞愧弗如?要是郎君们一蹶不振,五娘的罪过就大了。

    再说了,五娘可是为您着想,万一您对付不了崔祖父、李太尉那些为了他们孙子讨公道的人,那可如何是好?”

    “呵呵。”姜太傅嗤笑一声,“你的身手有没有练出来,祖父不知道,倒是你脸皮练出来了,那些郎君们要是跟你比脸皮,还真的要自惭形愧。”

    姜元羲谦虚的摆摆手,“都是祖父教的好,这都是祖父的功劳。”

    “祖父不及你多已,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姜太傅笑骂了一声,“好了,不要贫嘴了,吃晚饭,跟祖父好好说说今天发生的事。”

    两爷孙一边吃,一边说这话,等姜元羲将今日之事说完,姜太傅问道:“五娘,你可有从这件事中看出什么吗?”

    “张家的夫人应该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女儿会与白芨不合,甚至她们肯定是事先买了赛雪粉回家,让大夫查看过,得知里面有白芨这种药材,才会买回去的,为的就是要败坏恒源祥的声誉。”

    姜太傅笑吟吟的,“还有呢?”

第54章 那就打到他们服!

    “幕后之人想要恒源祥关门大吉。”姜元羲接着说道。

    “还有呢?”姜太傅一边夹起一块肉给孙女,一边含笑问道。

    姜元羲微微眯了眯眼睛,祖父问她还看出了什么,就是说,必定还有事是她没看出的。

    姜元羲凝眉沉思。

    “恒源祥、乃至顾家现在,最赚钱的营生是什么?”姜太傅悠悠闲的问道,引导着孙女。

    “胭脂方子。”姜元羲不假思索就把答案回答上来。

    “换了是你,你会看到金山银山在你面前,你不要?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姜太傅眉目不动,说完了这句话,又安静的吃饭。

    姜元羲若有所思,嘴里呢喃,“胭脂方子?。。。。。。胭脂方子!”

    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姜元羲恍然大悟,“幕后之人不仅想要毁掉恒源祥,还想要胭脂方子。。。。。”

    说到这里,姜元羲顿了顿,她从祖父的提示中,举一反三,“恐怕不止胭脂方子,就是顾家,都被看成了囊中之物!”

    “不错,正如你想的这样,连顾家都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姜太傅悠悠一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在世家权贵眼中,顾家就是上苍给予的,既然如此,不把顾家取走,岂不是惹上苍生气?”

    姜元羲闻言,素来嬉皮笑脸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世家已经腐朽了,总是觉得商贾的产业是他们的产业,只要勾勾手指头,别人就会求着、跪着双手奉上。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就凭这个世间的权势,皇权占了一半,世家占了一半。”

    姜太傅听到孙女这种“大逆不道”批判世家的话,没有生气,反而慢吞吞的道。

    “不将百姓放在眼里、漠视百姓的人,最终都会被百姓推翻。强秦如此、前朝亦如此。”

    姜元羲眼中带着嘲弄,“世家早已腐朽,一边吸着百姓的血,一边嫌弃他们身上的泥土味熏人,真是可笑至极,一群蠹虫而已。”

    姜太傅这下真诧异了,认真的打量着孙女,仿佛眼前这个小娘子他第一次认识一样,

    “你以前不是一直以世家为荣、看不起除了世家以外的人吗?不管是寒门还是泥腿子。”

    姜元羲放下了碗筷,正了正脸上的神色,“祖父,五娘最近又读了一遍《史记陈涉世家》,对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深有感慨。

    大泽乡一声怒吼,动摇了始皇的强秦,那个古往今来第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就在九百多人怒吼声中,轰然倒塌,至今,这片神州大地依然四分五裂。

    让强秦倒塌的,就是那些我们平素里看不起的泥腿子,我们如今连强秦都不如,又有什么资格漠视百姓们的声音?

    我们又凭什么将他们视为草芥?如果我们依然没有改变这种想法,终有一日,我们会被一直以来看不起的草芥,化为真正的草芥。”

    这些日子以来,姜元羲每晚都会接受黑衣老者的教导,从修炼到武艺,从兵法到为政,她越学越多。

    学得越多,就越发明白,世家这个怪物,已经从根子里腐烂了,臭不可闻,散发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世家天天大鱼大肉,吃不完的剩饭剩菜,能养活不知多少人,而在都城这个天子脚下,还有百姓连吃个鸡蛋都要数着日子来吃,都城之外的百姓,又能生活多好?

    姜太傅没有多疑,五娘本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领悟,只是她领悟得太快了,快到恐怕并不符合当前的观念。

    “你长大了,祖父很欣慰。”

    姜太傅感慨了一声,看着孙女的眸光带着纯然的喜悦,那是一种后继有人,更是一种对往后大趋势的看透,

    “能看出世家腐朽,你已经比你爹强多了,只可惜你是个姑娘家。”

    姜太傅再一次遗憾,为何这般出色的后辈,如此类他的,却是个孙女。

    姜元羲神色一肃,“祖父,您为何会看不起姑娘家?”

    姜太傅一愣,这是第一次孙女如此直白、如此强势的反驳他。

    “因为当世掌权的,是男人。”

    姜太傅也放下了碗筷,神色肃然的看着孙女。

    姜元羲嘴角缓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充满了一种自信,

    “昔年宣太后垂帘听政,一手为强秦大一统的大业,奠定了基础;

    又有强汉,吕后在高祖之后掌权,为文景之治打下了一个强有力的根基;

    这世上,不全是女子不如男。”

    姜太傅眸中带着探究,皱着眉,“你是想做宣太后、吕后之流?”

    姜元羲慢慢摇头,声音铿锵有力,“不,宣太后、吕后不敢独断乾坤,五娘却比她们胆子更大!”

    姜元羲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既然那个位置,男人坐得,为何女人坐不得?”

    “以前没有女人坐过,是因为没人敢这样想,强如宣太后、吕后,她们不敢想,不敢做,所以她们最后依然是太后。

    可五娘敢想,五娘更敢做。五娘为何要依靠男人来掌权?五娘自问不比世间男子差,既如此,那个位置,五娘又为何不能想?

    男女之别,从来就不是阻碍五娘的拦路石。不服我的?那就打到他们服!这个世界,最终拳头才是道理!”

    姜元羲头一次,如此毫不掩饰的、赤ll的、在祖父面前袒露自己的志向。

    这段日子以来,她从她师尊那里学到最深刻的,只有一个道理不服她的?没关系,打到你服!

    拳头才是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掌握了拳头,也就掌握了道理。

    世家很牛吧,不一样被陈氏这个寒门骑在头上?

    既然世家能接受陈氏做皇帝,自然也就能接受她在世家头上作威作福。

    世家的脊梁骨既然已经弯了一次,自会弯第二次。

    至于百姓,只要能给他们吃饱、穿暖,他们才不会管谁做皇帝。

    姜太傅看着神色淡然的孙女,他看得出她是认真,同时她也是自信的,更是强势的。

    姜太傅静静的看着孙女,姜元羲毫不害怕与之对视,慢慢的,姜太傅深邃的眸光染上了复杂,又逐渐收敛。

    一阵大笑响起。

    “好好好,我的五娘有鸿鹄之志,祖父就静候你的道理!”

第55章 只有权势才是对的

    无独有偶,此时顾家的祖孙,也在对话。

    “三娘,对今天发生的事,有何看法?”

    顾家主此时坐在一个凉亭中纳凉,凉亭四角挂着气死风灯,微凉的熏风轻轻吹拂着,顾以丹却没有半点凉爽,反而感觉到了浑身冰冷。

    她的面色依然苍白,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似被什么打断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就好像从一个骄傲的白天鹅,变成了埋在沙子里不肯出来的鸵鸟。

    顾家主也不急,依然静静的等待着,三娘是他寄予厚望的后辈,只要三娘能达到他的预期,他就全力培养她。

    顾以丹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感受到了来自权势的恶意。

    她第一次,亲身直面了权势带给她的可怕。

    恒源祥被砸得稀烂,今天要不是姜五娘一直护着她,恐怕她也会挨上一下,就连掌柜如今还躺在床上休养,今天那一下,砸得他眼冒金星,强撑着帮她善后,就撑不住倒在地上。

    那一刻真是吓坏她了。

    她甚至不敢碰一下掌柜,直到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就会恢复,她才放松下来。

    至今她还记得当时的感受,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背后已经湿了一片,她想,她当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她以为自己有个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能让世家子弟趋之若鹜,各方都要给个面子。

    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三娘,你知道今天在恒源祥门口,一直有衙门的差吏穿着常服隐在百姓中看着一切吗?如果你最后无法拆穿那对母女的把戏,此时此刻,你应该是在大牢里坐着了。”

    顾家主的话幽幽传来,犹如黑暗中一只恶鬼,吓得顾以丹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冷颤。

    她的面色更白,她感觉自己很冷,冷到骨子里都透着寒气,她不禁伸手环住自己,企图给自己一点温暖。

    可惜徒劳无功。

    在这个夜色逐渐染上大地的凉亭中,她似是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那份恶意,甚至能要了她的性命。

    “原来这里,这么可怕。。。。。。”

    她嘴唇嗡动,却在心底呢喃,“原来这里,是个吃人的世界。。。。。。”

    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声没有用,能做好诗没有用。

    靠自己的本事赚银子,是错。

    银子越赚越多,是错。

    她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手中却拿着金山银山,任何看到她的人,都升起了贪婪之心,随便来一个大人,就能将她打下地狱,将她的金山银山抢走。

    她闭了闭眼。

    脑海中浮现了几幅画面。

    在李太尉府中,哪怕当时她作的诗词吸引了众人的欣赏,可当李仲闻和崔玉书携手而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王星津和卢子晋两人甚至起身相迎。

    那时候的李仲闻和崔玉书,众星捧月,在他们两人面前,她渺小得犹如沙砾,不值一提。

    今天在恒源祥中,那位张夫人,对上她连浓痰都敢吐,对上姜五娘的哥哥,却战战兢兢,不敢逾越。

    她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权势,只有权势,才是对的。

    如果她有了权势,宴会之上,不会有人敢忽视她,她根本就不用靠着作诗来吸引他人的注意。

    如果她有了权势,她的恒源祥不会有人来闹事,各方都不敢觊觎她的胭脂方子。

    只有权势,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腰行走。

    “吕后。。。。。。”

    顾以丹心底默默叫着这个名字,以一宫之主,掌天下之权。

    从没有这一刻,她这么渴望拥有权势,也从没有这一刻,她深知权势的重要。

    “祖父,当今陛下,尚未婚配的皇子,还有几位?”

    顾以丹慢慢抬起头,眼珠子动了动,突兀的问道。

    顾家主看着孙女,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逐渐变大,到了最后,他的眉眼都是笑,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我顾家有希望了,我顾家又有希望了。。。。。。”顾家主低语,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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