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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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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一指门外的百姓,“那这里又有多少是跟夫人窜通好的人呢?”

    中年夫人面色一变,斥道:“不要信口雌黄,这些都是自发聚集过来的百姓,都是看不惯恒源祥店大欺客,与我有何关系?”

    姜元羲笑眯眯的,“那为何你说得,我说不得?为何我说了就是信口雌黄?这是什么道理?

    夫人,道理不是大声说出来的,如果你还不信,你也可以再去请一位大夫来,三位大夫共同查看,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若是再有话说,那我很怀疑你是专门来这里讹诈的,利用百姓们的善良为你摇旗呐喊。”

    中年夫人怒瞪了姜元羲一眼,想不到这位小娘子嘴皮子这么利索,再纠缠下去,恐怕就是对她不利了。

    “去请一位大夫来。”中年夫人摆手吩咐,一名家丁越众而出,去请大夫了。

    姜元羲拿出十枚铜钱,走到门外,依然笑眯眯的,“这里是十枚铜钱,谁能帮我去将乐善堂的胡大夫请过来这里?”

    “我,我!”

    有个小孩立时就伸出手叫道。

    姜元羲将铜钱放到他手上,叮嘱他:“那你穿街走巷可要注意安全哦,去吧。”

    “谢谢小娘子。”这个小孩似模似样的道谢,抓着铜钱一溜烟跑远了。

    姜元羲又走回恒源祥,“夫人,乐善堂胡大夫的大名你应该听过,想来你不会再说出胡大夫与人窜通这样的话。”

    中年妇人憋了憋气,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有再说。

    前后一刻钟的时间,三人请的大夫各自到来。

    顾以丹朝三位大夫福了福身,“三位大夫,烦请你们帮这位张四娘子看看脸,再看看这几样胭脂水粉可有问题。”

    三位大夫被人请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始末,此时三人对视一眼,胡大夫先去给张四娘子看脸,其他两位大夫分别查看三盒胭脂。

    等胡大夫看完了张四娘子,其他两位大夫放下胭脂,同样去给张四娘子看脸,胡大夫去查看胭脂。

    两刻钟之后,三位大夫全都查看完了。

    顾以丹率先开口问道,“几位大夫,请问这三样胭脂是否是纯天然?可否会在用过之后,造成张四娘子那样的情况?”

    在场几位大夫中,最德高望重的就是胡大夫,他当仁不让的先开口,“老夫查看过了,这三样胭脂确是用中药及花瓣制成的,至于张四娘子身子康健,没有大碍,她脸上的红疹和脓包。。。。。。”

    说到这里,胡大夫眉头一皱,这才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既然身子康健,所用的胭脂水粉又没有问题,那些红疹和脓包是怎么来的?

    听到胡大夫顿住不说,在场所有人都提起了心,紧张的望着他。

    姜元羲依然在观察着中年妇人和张四娘子,当她看到中年妇人眸中露出一抹不屑之后,总算是肯定这对母女是专门上门针对恒源祥的。

    她心中摇头,虽然不知道这张四娘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过能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个心狠之人。

    “她脸上的红疹和脓包,先暂停使用那些胭脂吧,等过几天看看怎样。”

    无法,胡大夫也只能这样建议了。

    其他两位大夫的意见跟胡大夫的一样。

    顾以丹心中却不甘,虽然证实了她的胭脂是中药和花瓣制成的,可胡大夫等人的建议,不啻是在说张四娘子脸上的红疹是用了她的胭脂才会导致的。

    “几位大夫,我儿身子康健,以前都没有出过这种事,就是在恒源祥买了胭脂回去用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除了这些胭脂水粉,还有什么能让她毁了脸?”

    中年妇人一脸痛心,“我娇滴滴的女儿啊,这张脸就毁了,她下半辈子要怎么办?

    先前来恒源祥这里买胭脂水粉,一开始的时候还说只要出了问题,恒源祥都会负责到底。

    好了,现在出问题了,上门要讨个公道,先是被这家店的东家一口否认,接着又有人说我是上门来讹诈的。

    天下父母心,谁会为了几两银子就毁了自己女儿的脸?你当我稀罕你那几两银子吗?就单单我身上这一身衣裙,就不止你那一点胭脂钱了。

    我可怜的儿啊,是你命不好,遇上这么个黑心商贾啊!”

    中年妇人说到动情处,眼角留下一窜窜的泪珠。

    张四娘子也哽咽着,“阿娘,四娘这辈子就留在家里陪你,一直陪着你。。。。。。”

    “我可怜的儿啊!你受委屈了!”

    两母女抱头痛哭,这样的场面,真是闻者伤心,看者落泪。

    门外不少看热闹的妇人就抹起眼泪,其他人也多有同情。

    顾以丹快被气死了,因为自己身上的衣裙精致不比她的胭脂便宜,所以就不会上门讹诈?

    这是什么道理?

    她说不赔偿了吗?她根本就没机会说话,这对母女就哭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

    “这位夫人,当初恒源祥承诺过,只要是我恒源祥的胭脂出了问题,我们都会赔偿,可你方才也听到几位大夫的话了,我这里的胭脂没有问题,那又怎么能说是我胭脂弄成你女儿这样的呢?”

    顾以丹这话,立即就让中年妇人的哭号声又大了起来,“死不认账啊,大家看看,死不认账,这样的店家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毁了我女儿的脸,还要倒打一耙!这样的店家,不知干过多少坑蒙拐骗的事呢,大家以后可要睁大眼睛认清,不要再上当了,这代价,我真是悔不当初啊!”

    闹到现在,姜元羲算是看出来了,原本她以为这对母女是为了胭脂方子而来,不想人家更狠,来了一个绝户计。

    正所谓,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不能得到,既然如此,那就全都毁掉吧。

    ……

    感谢火花ro花火的打赏~

第51章 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姜元羲还没有见识过生意场上的肮脏手段。

    绝户计确实是,但胭脂方子,背后之人也要。

    将恒源祥的声誉毁去,任是你有再多的胭脂水粉,也无力回天了。

    能将人的容颜毁去,这样的胭脂水粉,谁敢用?

    若是这一关度不过,恒源祥就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等恒源祥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昔日的对手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顾家做商贾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少,更是阻碍了很多人的财路,只需要权贵世家伸伸手,顾家的生意就会遭到打压。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狙击,顾家再是家大业大,又能撑多久?

    到顾家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有“好心人”偷偷给顾家出谋划策,给他们指点明路,让他们去找救兵。

    权贵世家为什么要出手帮你一个商贾之家?下三流的玩意儿,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可若是真诚无比的奉上了胭脂方子,万分诚恳的哭着、求着权贵出手呢?

    看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勉为其难吧。

    于是胭脂方子收下,顾家遭受到的狙击也会被大人物出言制止。

    经过一番折腾,顾家丢了胭脂方子这个下蛋的金母鸡,自家产业也遭受了损失,要靠着大人物才能在都城之中站稳脚跟。

    可大人物日理万机,出手帮你一次已是天大的恩情,你还指望大人物帮你顾家冲锋陷进不成?

    于是顾家又要给大人物进献一部分银钱,以求得到庇佑。

    最后,胭脂方子被人夺走、顾家也成为了权贵的钱袋子。

    而起因,不过是眼前这场闹剧而已。

    顾家当年能慧眼识英雄,将大半的身家压在先帝身上,让先帝在当时有资本跟群雄竞争,能支撑先帝夺得帝位,顾家的产业该有多大?

    要不是当年顾家有先帝护着,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如今先帝驾崩三年,留下来的余荫快要消失了,好死不死的,顾家竟然又多了一个下金子的母鸡。

    这下顾家想要逃过被生吞活剥的机会?

    难咯。

    这一场闹剧,其实是连环计,姜元羲看到了最先的一计,后面的计中计却还没有想到。

    毕竟年轻,头一次遇上这种看不见的刀光血影,如今还身在局中,能率先反应过来已是不可多得。

    “夫人,你请稍安勿躁,既然几位大夫查看过胭脂水粉没有问题,小娘子的身子又康健,这当中必然是有一个地方出错了。。。。。。”

    姜元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中年妇人大声打断。

    “大家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啊,还说这两人不是同伙的?

    我儿身子康健,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是得到三位大夫背书的,如今毁了脸,后半生都毁了,就是用了这家铺子的胭脂水粉才变成这样的。

    我作为母亲,我看到自己闺女毁了后半生,我焉能不气愤?我也不稀罕你们那几两银子的赔偿了,上门只是想着你们恒源祥能信守诺言,给我们一个公道,再不济,你也应该道歉啊!

    难道我女儿一生还不够不上你一句赔礼道歉的话?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毁人一生,还在这里推卸责任,实在是气煞我也!

    来人,给我毁了这里,这么一个没有声誉、唬弄老百姓的铺子,我看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诺!”

    中年妇人这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家丁们随手拿起旁边的布匹、放在角落一边的案几木榻,开始砸。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嘭”

    一块木屑从顾以丹脸颊边飞过,吓得她花容失色,再多的镇定都消失在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丁粗暴的打砸中了。

    更绝的是,明明是中年妇人下令要打砸的,她还一边哭着指责恒源祥的黑心肝,张四娘子一如既往的扯着中年妇人的手,哭不成调的劝道:“阿娘,不要这样。。。。。。女儿就留在家里陪你好了。。。。。。”

    姜元羲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那位张四娘子很讨厌。

    要真心想劝阻的话,吩咐一声那些家丁,难道那些家仆还敢违抗小主子的命令?

    恒源祥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门外的百姓们吓了一跳,同时更是吓坏了还留在恒源祥中看热闹的小娘子们。

    尖叫声此起彼伏,掌柜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来恒源祥买胭脂水粉的小娘子是何等身份,要是其中哪一个伤了,顾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好在当时大部分小娘子看着中年妇人一行气势汹汹,一开始就往里躲着,暂时没有受到波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家丁也默契的绕开了小娘子们。

    掌柜一边大声呼喊,“住手!再不住手,我们就官府上见!”

    又招呼侍女们身先士卒去保护那些小娘子,自己往顾以丹那边跑,想要护着东家。

    “嘭”

    掌柜被一匹绸缎砸中,身子一个踉跄,眼前一阵发黑,要勉力撑着旁边的木台子才能稳住身形。

    布匹绸缎眼前飞、木屑眼前飞、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刺耳的尖叫声、哀嚎的痛骂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姜元羲脑瓜子哧哧的疼。

    实在是太吵了。

    吵得她心烦气躁。

    她先前还从里面走出来让人去请大夫,回来之后就继续留在了铺子外层,直面了家丁们打砸的地方。

    幸好她耳听八方,一边拉着阿方,一边拉着顾以丹,小心的避开那些到处飞的绸缎布匹,慢慢的想要离开身处之地。

    就在这个时候,姜伯庸也面色焦急的骑着马从家中赶到了恒源祥门外。

    此时里里外外已经围上了好几层人,水泄不通,一看到这个场面,姜伯庸就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恰好他看到了一个在外面急得跳脚的人,再一细看,不就是隆美斋的管事郑鹏海吗?

    姜伯庸上前一把捉住他,阴沉着脸问道:“五娘呢?”

    郑鹏海见到姜伯庸,真是喜出望外,声音都带着颤抖,激动的道:“五娘子在里面。”

    这一下姜伯庸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一把推开郑鹏海,阴狠至极,“你竟然让五娘陷入这等危险境地,回头饶不了你。”

    不再理会郑鹏海,姜伯庸对左右吩咐道:“五娘子在里面,随我冲,给我左右开路!”

    “诺!”

    两个长随也顾不得会不会误伤百姓了,奋力的推开围着的百姓们,生生护着姜伯庸推开了一条通往恒源祥的路。

    “哎哟,怎么回事?谁推壤啊?”

    “哎哟,痛死我了!”

    姜伯庸一概不理,等他冲到恒源祥门口,一眼就见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

    姜伯庸瞳孔一缩,脑中根本不及多想,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一个打砸已经红了眼的家丁的手,声音仿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面色狰狞,

    “我妹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第52章 无题

    姜元羲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脚,免得被五哥发现。

    姜伯庸发现自己做的事、说过的话之后,浑身一僵。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念头,刚才他为何要阻止这个家丁,让他打伤姜五娘岂不是更好?让姜五娘留在家中养伤,不要到处乱跑,坏了他的大事。

    耳边的叫唤声让他回过神,没有继续深挖自己心底的想法。

    “五哥,你怎么过来了?”

    姜伯庸手上一个用力,猛的推开了手上抓着的家丁,回过头瞪了姜元羲一眼,“你能耐了啊,看到危险不赶紧走,还敢留在这里,看回家祖父能不能饶你。”

    姜元羲立即装乖,面上带着一抹讨好,“是是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姜伯庸冷笑一声,“还想有下次?”

    姜元羲连忙摆手,“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姜伯庸又瞪了她一眼,看着眼前依然混乱的场面,对左右吩咐道:“你们去让他们安静下来。”

    “诺!”

    左右长随上前,一脚一个,一拳一个,不过片刻,家丁们就躺在地上呻吟了。

    姜家嫡系小郎君身边的长随,那都是忠仆,且拳脚功夫非常了得,关键时刻能救主子的人,对付这些只会蛮干的家丁,轻易就将他们制服。

    从姜伯庸出现,到一地的家丁,统共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这番变化,让中年妇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见到一位身材颀长、容颜英俊的郎君来到,张四娘子也顾不上哭泣了,手快的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脸,还侧了侧身子,不敢正面对上姜伯庸。

    姜伯庸看着一地狼藉,冷声道:“无故打砸铺子,还伤了人,我看你们胆子挺大的,天子脚下也敢目无王法。”

    既然姜五娘已经牵扯进这件事里了,姜伯庸就明白自己先前的打算行不通了,既然如此,为今之计只能是帮着姜五娘了。

    姜氏子弟,对外从来一条心。

    中年妇人对上姜伯庸冷幽幽的眼神,心中一颤,胆怯渐渐浮现,又一想到自己背后的大人物,仿佛又有了底气。

    她插着腰,给自己壮胆,“是他们恒源祥店大欺客,没有给我们这些苦主一个说法,我只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已,就是见了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也不会说我做错了。”

    顾以丹好歹明白人家说话到这里,不是为了帮她,而是因为刚才那个家丁红了眼差点伤害到姜五娘,才会惹得这位姜家郎君勃然大怒,不能指望人家帮她将事情处理好。

    顾以丹适时出声,“这位夫人,从头到尾,你都不让我把话说完你就动手,你可不要诬蔑人。”

    中年妇人一见姜伯庸不出声了,心中一定,对上这位不知出处的小郎君她会忌惮,对上同是商贾的顾以丹,她就不怕了。

    “你能有什么说法?好,我就让你说,我看你能不能说出个花来。”

    中年妇人冷哼一声,神色间满是不屑。

    顾以丹一噎,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的胭脂水粉辩解了。

    “看吧,没话说了吧。”中年妇人嗤笑一声。

    “其实,我觉得有一个法子能知道谁对谁错。”

    姜元羲从姜伯庸身后侧了侧头,突然说道。

    她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顾以丹犹如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一样,首先出声,“不知姜五娘子有何法子?”

    “这位夫人既然一口咬定是恒源祥的胭脂才让张四娘子的脸变成这样,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张四娘子和一个侍女一起,当场用一下那几样胭脂,看看会不会出问题。”

    姜元羲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年妇人,在她出声之前,断了她的后路,“夫人,在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不妨试试我的法子,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还是你不敢?”

    中年妇人心虚了一下,对上姜元羲等人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顾以丹赶紧让一个侍女上前,张四娘子已经重新带上了面巾,那瓶玫瑰花名妆水,侍女是用在脸上,张四娘子是用在手背上。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什么事都没有。

    接下来的芦荟面霜也是如此。

    到最后一样胭脂了,赛雪粉。

    侍女先用,还是没有事,到张四娘子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

    “张四娘子?”

    姜元羲叫了一声。

    张四娘子在面巾之下勉强一笑,洗干净手之后,慢慢伸出。

    将赛雪粉涂上手背,大家继续等待。

    还不到一刻钟,就见白嫩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层层红色的小疹子。

    这么明显的变化,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到了。

    “好啊,果然是你们的胭脂出了问题,这回人赃俱获,我看你们还想怎么抵赖!”

    中年妇人先声夺人,指着顾以丹破口大骂。

    顾以丹脸色煞白,抿了抿唇。

    “哗”

    门外的老百姓们一阵哗然,想不到真的是恒源祥胭脂的问题。

    “为何张四娘子会出红疹子,这位侍女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姜元羲又出声,其他人的目光齐齐往侍女脸上看,对啊,为什么侍女脸上没有红疹子?

    三位大夫此时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明悟,“张四娘子那些红疹子,应该是遇上了某种药材,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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