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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看到柳映梅往前走了几步,立于我们前面,对着队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诸位兄弟,自我柳映梅15岁扯出出百圩寨的大旗以来,已经近10个年头,这10年,各位兄弟跟着我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走到山下,即使去个魏村,都被老百姓指指点点,称呼我们为土匪。大家说,我们有没有抢过一毛钱?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没有——”一百多人又是齐声回答,回答的理直气壮,问心无愧。
“好,三年前,我对不住大家,一个人把这个家当扔给了玉娟,你们的二当家,去了东北,更远的还跑去了朝鲜,和小鬼子干。这三年,我一共杀了127个人,小鬼子39个,二鬼子88个,都是在我们华夏土地上横行霸道欺负老百姓的恶人,你们说我杀的对不对?”
“对——,大当家威武——”
“但是,我发现,我一个人,三年,也就杀了这么多,我只恨自己没有4只手,四条腿,这样我就可以多杀一点,多救一些穷苦人,所以我回来了,我知道了戚州,江南,苏浙都出现了小鬼子的身影,出现了亲日的军队,这些日本人和伪军都是数以万计的,数以十万计的。我柳映梅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杀不完,杀不够,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
“团结力量,携手杀敌——”
“对,这是我回到百圩寨就一直和大家说的,今天,戚州城的第六军,派了牛戴旅长,曲小亥处长和石杨副官到我们百圩寨,和我谈了合作和整编的事宜,并送来了我们一直想要的榴弹炮,迫击炮和歪把子,你们都知道,我柳映梅这个人一向是谨慎为先,今天许多兄弟也看到了,我演了一出戏,以生命威逼他们投靠日本人,而他们给我的回答就是八个字:‘吾誓抗日,生死随君’,兄弟们,你们说这样的朋友我们要不要交?这样的抗日军队,要不要保?”
“要——”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柳映梅今天就为大家做个主。”说道这里,柳映梅回过头看了看我们三个,嘴角微翘,巧笑嫣然,“今天起,百圩寨武装接受第六军整编,番号为帝国s集团军第六军直属百圩别动队,我们以后还是在这里生活如初,唯一改变的,是我们已经是抗日军队的一员,不再是人人惧怕的土匪。我们有了更新,更先进的武器,每个月,还有按时送来的军饷,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我们以前一直做的,保护我戚北百姓,狠狠的打小鬼子和那些狗日的亲日汉奸。从此我们百圩寨不再是海中苦航的一叶小舟,我们的旁边有了一艘为我们保驾护航的巨舰。再无后顾之忧,举旗共杀敌寇,来日攻城驱匪,百圩当做先头——”
“再无后顾之忧,举起攻杀敌寇,来日攻城驱匪,百圩当做先头——”所有兴奋人都齐声呼喊着,包括心情激昂的牛戴和曲小亥。曲小亥的眼睛里闪现着从来没有过的激动和快乐,这个时候她似乎又回到了当时从军校走出来的那一刹那,单纯,年轻,骄傲,激情,在这个时候一并的爆发了。而牛戴居然眼睛有点湿润了,我知道,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他的阳山,想到了分兵下山时候,他的妻子挺着肚子抱着他的金钏儿送他的情景。武安玉娟适时的举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第六军直属别动队的红色旗帜,广场的四个角落,红色的烟花冲天而起,撕开了被火光映照的有些暗红的夜幕,在空中绽开了几朵美丽的五瓣梅。
在山寨内厅的海燕和江盼雪正说话间,看到了烟花的燃起,江盼雪像个小孩子一样乐颠颠的冲出了屋子,站在庭院里看着空中,嘴里还叫着海燕出来一起看。海燕没有动身,只是微微的笑着,眼神里含着爱惜和一丝担忧,她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是帮了这里,还是会毁了这里,只是在目前看来,她觉得,她是对的。
第六军军部办公室,刘文、申银、牛戴和我。
刘文和申银站在戚州城防图前,脸色凝重的盯着西城门及其周边的地区看,我和牛戴站在他们身后,等着他们两个商量的结果。
从小黄山回来的路上,江盼雪就告诉我,最新的电报截获的消息,新兵营基本上已经被敌军的特战人员秘密控制,由于最近刘文安排把抗日立场较为坚定的教官都事先调了出来,故意给足了他们机会,御水赌局的黎国亮已经与诸英约定好于5月17日晚上10点正式动手,江镇的伪整编十九师下辖的71旅已经从江镇经过丹阳秘密调出,一个团到达了皇堂,另一个团已经化整为零分成9个连穿插至卜弋桥前的大片地区。金州35旅下辖的90团和炮营也已经到达皇堂西面驻扎。
“3个团,一个炮营加上城里的一个新兵营就想吃掉我戚州西部的工兵旅?”刘文有点不敢相信,皱着眉头,不断的点着地图上新兵营的位置,“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意图。”
“军座,其实说简单也简单,看样子敌人的功课做的还不错!”申银端着茶杯,吹了吹茶叶,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我工兵旅虽然有近7000人,但是分布在整个戚州西部城防,兵力比较分散,看守西大门的平时也就是一个步兵连,最关键的是,您看这个御水赌局的地点,非常靠近我旅部和直属炮兵团在西门的榴弹炮阵地。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准备,新兵营举事后,乘着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消灭西大门的一个连和新兵营外面的一个看守仓库的一个连,打开西城门,同时御水赌局的几个特工奇袭我旅部,控制了我的电台和电话,完全可以暂时蒙蔽我军的其他部队。在哗变前,他们只消用几个人的偷偷的埋炸药同时炸了怀德,钟楼,广化,中吴四座大桥,戚州东、南,北三面和西面就完全失去了直接联系。他们就可以倚仗关河,运河和白荡河的天然屏障优势,阻击我们的仓促反扑,更何况我们的榴弹炮有70%在西门阵地,这个阵地如果被他们控制,那就更难反扑,甚至于会被他们直接压制。”申银用手指点了一下炮营的位置,“如果我们在5个小时之内没有把这股敌军消灭,那么,敌军的三个步兵团和炮营就到达了戚州西部,那么您觉得,您手上的工兵旅已经半残,还有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以及其他一些卫队,警卫部队和宪兵,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重武器完全超过了您,这个时候,您觉得即使打过去了,这一仗打完了,我们还能剩下多少家当?”
“嘶——”刘文被申银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江盼雪早先发现了这个电台的位置,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申旅长,你看,还有几天的时间,现在我们应该如何来应对,我听听你的意见。”
“报告,夏副军长和陈旅长到!”门口卫兵进来通报。
“快请他们进来,快!”刘文忙摆摆手,卫兵见状,忙转身小跑出去了。
“军座,既然夏军长和陈旅长来了,咱们就坐下好好商量商量对策,这次让他们尝尝我们的铁锤。”申银微笑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刘文却没有笑,只是默默的点着头。
“军座!”夏龙和陈基业走了进来,我忙上去接了他们脱下来的军帽。
“这天儿越来越热了啊!”夏龙也不客气,找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陈基业走到我的身边,和我与牛戴站在一起,小声的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大事情,要你发挥!”我也小声的说着,“新兵营有变。”
“什么?”陈基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哪里来的情报?新兵营都是新兵怎么会说变就变?”
“听申旅长说吧,说完了就都清楚了!”我碰了碰陈基业的手臂,申银已经在地图边上一边比划一边与夏龙交流了。陈基业忙走上前一步,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
“大胖——”我瞅了牛戴一眼,压低了声音“你是个副旅长,和我站一起算个什么事,也过去和他们开小会才是啊!”
“唉,算了把。”牛戴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战场上听着命令指哪打哪,至于要我和高级领导这么出谋划策,我次一点,这几个都是咱们军中的巨头,我就不参与了。来,水壶呢,我去给他们倒水!”
“你就这点出息?”我笑了,这家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开会这种事情,人越多越开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不参与也好,做好决策我们执行就是了,而且说不定这次没我什么事情呢。
“军座,我看就这么办!”夏龙胸有成竹的说着,他们似乎已经商量出来了一个结果,申银也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嗯,我看可以!”刘文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睛还看着地图,不住的点着头。
“陈旅长,你即刻在21旅秘密选调80名可靠的精锐士兵,组成一个普通番号的步兵连,带着足够的武器弹药进驻新兵营以北的弹药仓库,对外宣称5月15日对新兵营发放弹药,新兵营整编为新编第一营。但主要任务是在5月15日前监视新兵营,5月15日后分四组在四座大桥边进行潜伏,及时制住炸桥的人,然后在新兵营举事前也就是10点前,将他们的炸药堆在大桥附近引爆,假装桥已经炸毁。”夏龙在安排任务的时候还是比较严肃的。
“是!”陈基业点了点头。
“另外,安排文中的102团从5月16日凌晨北门出发,绕道小黄山,走别动队的山下走,穿插至戚州西北城外埋伏,所有部队从文中到士兵全部步行,不使用车辆,带好干粮,5月17日整天处于埋伏状态,不许垒灶开火,暴露目标。”
“嗯——”陈基业走到地图前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102团本来就担负北部防务,这全团调动会不会引起细作的怀疑,夏副军长,我的建议是,去8个连,留一个连在北门,文中不去,在北门露露脸。按照常规,团长在,团主力不会动,一个连在北门是正常防务,102团团部早上,中午,晚上照样开火让烟囱冒烟,这样,就没有问题了,看到城中打绿色信号弹,立刻奇袭敌军身后,切断他们的后路。”
“很好!”夏龙赞赏的点了点头,“那文中不去,指挥员谁去?”
“我自己去!”陈基业眼光很坚定,双手握紧了拳头。
“嗯,你去我放心!”夏龙站了起来,对着刘文道:“军座,我建议把宪兵队调过去,让王三炮配合基业作战,这样宪兵队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只要留几个脸熟的在大街上巡逻执勤就是了,其他的全部给基业带上,您看如何?”
“好,这个事情,我去和解良说,应该没有问题。”刘文点了点头。
“牛戴,你阳山带来的人,是不是已经全部安排下去了?”申银看着牛戴,关切的问。
“报告各位长官,除了部分在炮阵地装样子,已经安排将近50人换便装散至御水赌局和新兵营附近,我的人都是生面孔,而且在阳山的时候,基本上什么活都干过,乔装打扮各种小商小贩,不在话下。每天晚上项明会直接向我汇报,这御水赌局所有人员的来往情况和新兵营人员的出入情况。”
“好!办的非常好!”刘文有点兴奋,“申旅长就不要去旅部了,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比较危险,可以安排和你想像的人扮作你在里面办公。”
“军座,这个不妥,容易走漏风声。我觉得,还是我在里面比较合适,而且,我做了准备,旅部周围已经让牛戴安排了便衣守着,这个事情我和牛戴商量了好久了!请您放心,万无一失。”申银看着牛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赞赏。
“哦?”刘文看了看牛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置可否,“呵呵牛旅才来了不久,能力体现的很快么,以后多向申旅长学习,能学到不少东西呢,呵呵!”
“是,是!”牛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刘文,这个时候,刘文的话确实有点酸,牛戴有点胆怯确实也不能怪他。
“军座,夏副军长,你们看,我安排106团,5月14日用前往阳山演练为理由,带着部分榴弹炮,大摇大摆的从南门出城。”申银看着牛戴的尴尬,忙继续部署,叉开话题。“出城后,假装在城南武进区域进行炮战演练,暗地里在16日晚上营地亮灯早饭以作疑兵,团主力绕道淹城,到戚州西南部埋伏,一旦陈旅长部队开始行动,106团可以像钳子的另一个嘴,配合陈旅长把那三个团给咬住,争取全歼。106团最近一直没有安排驻防任务,城西防务一直是107团负责的,所以106团移出,敌人并不会太过注意,再说有部队出戚州,减少了戚州城西的军队,也是正中他们下怀啊。你们看?”
“我看可以,有道是用兵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我们南门大摇大摆的出城,演练,把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南门,北门的102团出城敌人就更少防备。申旅长果然是老江湖啊。”夏龙完全同意申银的部署,点头称赞着。
“好——”刘文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子上,“各位这几天辛苦,做好一切准备,我马上就电话和金东将军联系,让他们在5月17日,给我们一些支援,这去年金州一战的帐,也该和他们算算了。”
第四十三章 诱杀()
帝国纪年1011年5月17日晚,9时30分。戚州城结束了一天的繁华和喧闹,开始慢慢的安静起来,民居的灯火都次第熄灭,各驻防军营的熄灯号陆续吹起,大多数人都钻进被窝里,美美的进入梦乡了。
靠近西大门的唐荆川读书处,第六军工兵旅旅部。像往常一样,只有旅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卫队的灯也已经全部熄灭了,只有门口的哨兵还在正常的站岗。巡逻哨也在如平时一样,每隔一小时流动一次。
旅部的后门,突然影影绰绰的出现了7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蹑手蹑脚的慢慢向旅部靠近。走到围墙前,领头的轻轻挥了挥手,立刻上来两个体格较为健壮的汉子,在围墙下蹲着,四只手交替叠好,做成弹垫的姿势。那领头的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最后一步右脚踩在那两个汉子的手上,用力一蹬,那两个壮汉也同时往上一掀,领头者便高高的跃起双手轻轻的扒在了墙头之上。最后双臂用力,他便整个人爬上了墙头,伏在围墙上。
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他觉得没有问题,这旅部一切如往常一样,头套中露出的眼睛眯了一下,便扭过头,朝着下面的六个人挥了挥手。那六人见状,忙依葫芦画瓢,又爬上来四人,然后其中两人双手撑住墙头,另两人骑在墙上,拉住住他们的胳肢窝,固定好后,撑住墙头的黑衣人便向下伸出一条腿,在下面做弹垫的两人,便也助跑一步,跳起来抓住墙头人的腿,上下一起用力,便轻巧的也上了墙头。
“老大。”离着领头最近的一个个子较小的黑衣人轻轻的说道:“看样子和我们这几个月侦查的差不多,每天这旅部就是这个样子,申银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读书到12点左右,今天也不例外。”
“嗯,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打草惊蛇,10点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申银,然后用这里的电话通知新兵营我们已经得手,这样收到消息后,10点钟,安排在怀德、广化、钟楼、中吴四座大桥的我们的兄弟会准时引爆炸弹,同时新兵营会准时起事,之后我们便截获所有到达这里的电报电话,在工兵旅还没有反应之前,能冒充指挥就冒充指挥,不能,也散步申银已经投降的消息,能让他们群龙无首,打击工兵旅的士气。”
“没问题,这个简单。”小个子点了点头,朝着另外5个人,做了个下去的姿势,便带头跳下了墙壁,进入了旅部大院里面。领头的继续在墙头看了一会儿,才最后跳下围墙。
几个人躲在了墙壁角落的唐荆川石像后面等了一会儿,待几个巡逻兵走过去之后,便偷偷的摸了出来,猫着腰,走到了旅长办公室的窗下。窗户半开着,从缝隙里面看,申银似乎工作的很累了,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头埋在两个胳膊里面,背对着这扇窗户,还微微打着呼噜。
“老天助我!”领头的黑衣人眼睛露出了喜悦的目光,向着小个子做了个进去的手势。那小个子便掏出一根木棍,轻轻的将半开的推窗撑起来,悄悄的爬了进去。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悄悄的摸到了门口,抽出匕首,悄无声息的干掉了门口的岗哨,将哨兵拖进了房间。小个子用布头包住了手枪的枪口,对准申银的后心处,就是三枪,申银闷哼一声,身子一斜,便倒在了地上。这一切干的非常利索,几乎没有一点响声,申银倒地的同时,其中两个黑衣人已经换好了哨兵的衣服,若无其事的站到了旅长办公室的门口,帽子压得低低的,开始站岗,那个领头的也从门口匆匆的走了进来。
“黎老大,搞定。现在是9点50分,这第六军就是一帮饭桶,一个旅长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就这么给灭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小个子笑嘻嘻的看着申银的尸体,笑容里带着一点戏谑。
“哼哼哼——”,领头人冷笑着把头套一下子给撤了下来,不是那御水赌局的老板黎国亮又是谁,“那是我们先头的工作做的好,此次若事成,必定报请诸旅长,给你大大的奖赏。”他看起来也特别的激动,谋划了将近四个月,花了许多人力物力的大事,终于就剩下最后一步了。如果大事办成,日本主子一定会对他更加重视,不日,地位能与诸英等身也不一定啊。
“老大,电话!”那小个子谄媚的抓起电话,把听筒递给黎国亮,自己用力抓住把手,用力的摇了几圈。
“咳嗯——”黎国亮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声音压低,“这里是工兵旅,给我接新兵营的荣辉荣教官。”
“荣教官么?这里是工兵旅旅部,鸭子熟了,可以过来吃夜宵了!”黎国亮微笑着,缓缓的说着,对方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挂断了电话。当座钟的指针指向10点整的时候,发出了悦耳的钟鸣声,从四个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听这个架势,应该是四座桥梁已经炸毁了。没过多久戚州西大门方向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新兵营离开西门也就是10分钟左右的路程,按照这个时间来推断,枪声应该是新兵营乘着大桥炸毁了混乱,大批部队往四个方向去的支援的时候,偷偷摸到了西门突然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