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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杨,你这个东西很重要,就放在我这里把,我会及时和金陵联系,商量接下来的进一步行动。”刘文把信纸好好的折好,锁进了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关于我军后续兵源的问题,如果要快速拉拢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光靠招募普通百姓中的青年男丁是比较漫长和困难的,我的想法是——收编土匪。”
“收编土匪?”我在军事院校上了那么多关于招募士兵,扩大军备的课程,第一次听到这么个理论,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诧异的看着刘文,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这都想不通?”刘文稳稳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身体向后仰着看着我。
“军座,您的意思是,收编这戚州城周边的土匪,然后把他们吸收成第六军的部队?”我皱着眉头。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刘文笑笑的说着,右手的四个手指不停的点击着椅子扶手。“现成的人员,现成的武器,而且熟悉这戚州周围的山地水网,丘陵树丛,丰富的实战经验,比他娘的新兵蛋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可是,军座,您有没有想过,这些土匪都自由惯了,如果他们不愿意被收编呢?”我进一步提醒着。
“这个你不用多想,不愿意就吃了他,戚州地界,以前能让这些土匪存在着,就一直有这个打算,花鼠丁是自己找死,下山想打我的秋风,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顿,剩下的人直接收编。这些土匪虽然有些路子,但是真的要灭了他们,还是易如反掌,他们要是愿意归附我第六军,那么简单,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如果不愿意,呵呵,那就要看我刘文的心情了。”刘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老子正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呢。”
“可是这兵源素质”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可是,你是军长我是军长,来劲了是吧?”刘文又瞪起了他的眼睛看着我。
出了办公室,我没有去募兵处,这件事情我始终觉得不妥,还想再考虑考虑,何况今天也晚了,这田芳刚走,封姳的心里一定不是个滋味,让她静静心也好,兵源的问题,也不是今天说明天就能完的,得慢慢思量。
刚想回住处烫个脚,美美的睡上一觉,却突然想起个事情来,便到门外的熟食小贩那里,买了一只烧鸡,切了一斤白水羊肉,晃晃悠悠的走到不远处的警卫营驻地。这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警卫营已经亮起了灯,炊事班厨房的烟囱在冒着烟。嗯,快到晚饭时间了。
走到门口,两个岗哨应该是认识我,直接向我行胸前礼。我把两只鸡腿掰下来,一人手上塞了一只,笑嘻嘻的问道:“我找董海川。”
“石副官,您找他吃饭?”一个皮肤黑黑的卫兵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我就不能找他?”我满脸微笑的看着他。
“倒不是,只是觉得您的身份,不应该找他吃饭的。”卫兵悻悻的说着。
“怎么,我也是兵,他也是兵,当官的就高了,不能找小兵吃饭了?”
“他也不是兵,他还是个班长呢,但是”卫兵似乎不喜欢这个人,还想说些什么,被另一个高个子卫兵拉了一下,便朝我看了一眼,住口了。
“哦?我倒是感兴趣了,你继续说啊。”
“长官,你这带着肉菜,来找他,一定是他朋友了,我们就不多说了,您也别为难我们。”高个子笑着打着哈哈。
“谁说我这肉是给他的,拿去。”我把烧鸡和牛肉都塞给两个士兵,我来这里是打听打听这么个人,有人到我那里告状去了,今天谁说实话,我就给谁,老子满意了,到我教导队来,怎么样?”
“这——”黑皮看了高个一眼,咬了咬牙,没等高个说话,就跺了跺脚,“曹友,你就别怕了,石副官是好人,咱别人不信,还能不信石副官?”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朝门里头看了看,走回过来,手附到到我的耳朵上,“石副官,您是不知道,这个人以前是便衣队的,最早是跟着花鼠丁在茅山上当土匪的,落草前还在伪军干过,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太霸道,这警卫营什么都要听他的,连营长都让他三分。我们看见他,都绕着走。”
“是么,那你们钟营长拿他没办法?”
“这人啊,就怕不要命的,三天两头喝点酒,就拿着枪和你要死要活的,这钟营长啊,其实是个老实人,花鼠丁的便衣队收编的时候,钟营长看他打枪打得准,还有把力气,在便衣队还有点威信就拉他过来了,这不,自己找事儿。对了,他还和那个失踪的军座的司机老程以前是老兄弟了,以前每天都一起喝,喝完就发酒疯。那个老程以前在军座面前可是红人,所以啊,谁都不怎么敢惹他。而且,动不动和人拼命,但是他聪明,从不主动动手,不给你说他犯军法的机会。”黑皮说完,又回头朝门里面看了一眼,似乎怕人听见。
“很好,你叫什么?”我点了点头。
“我叫魏国,他叫曹友,你看我长得黑,你叫我小黑就是了,嘿嘿。”魏国笑笑的点着头。
我看着半开的门,陷入了沉思,昨天的事情,喝酒闹事,这军法是犯了,但是,我要不要现在就动他呢?花鼠丁的死党,老程的挚友,嗯,这个人,是我们这里的定时炸弹,但是这颗炸弹,我要找个适当的机会,炸到敌人的身上去。
“长官,长官?”曹友在轻轻的喊着我,“您没事吧。”
“哦!”我回过神来,这面前还站着两个人呢,这就发起呆来了,“你们两个不错,这钱你们拿着。”我说完,掏出两块大洋扔给他们一人一块。
“谢谢,谢谢长官。”魏国和曹友笑着接过大洋,眉飞色舞的,但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走上前来又把大洋往我口袋里塞,“长官,我们是贪钱,谁不喜欢钱呢,但是您是个好人,我们都知道,这钱应该也是您的军饷,我们不是说老钟对我们不好,但是我们就是想进教导队,这不是骄傲么不是。您知道,这教导队的兄弟,都是从警卫营调出去的,本来没觉得什么,这次打完仗,那个,个个挑大拇指,所以说,我们这儿都说,谁去了教导队,那就是半个军官了。”
“收下。”我笑着把他们的手推了回去,他们如果收了钱,我今天就算到这儿了,现在他们不收钱,还说了这么多,我倒是觉得,可以做做文章了:“多谢你们的抬爱,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教导队的士兵了。”
“真的?”两人刚想呼喝起来,却被我阻止了。
“听我说完,虽然你们是教导队的士兵,但是你们还得以现在的身份在警卫营里面呆着。”
“啊?”两个人刚刚扬起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在说,“不是耍我玩吧。”
“我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我压低了声音,“给我看着董海川以及他的心腹。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事情办妥了,便是教导队的第一功臣。”我又看了看他们两个,“我也不想说些什么威胁之类的话,只是拜托二位。”说完向后垮了一步,向两个人抱了抱拳。
“使不得,使不得。”魏国和曹友忙向旁边闪开:“队长,这个活我们干,当兵吃粮,就是这样,长官安排什么,我们干什么的,只是要不要和钟营长说一下?”
“这个事情,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明白么?”我正色道
“是,队长”魏国和曹友也收敛了笑容,立正向我进了一个军礼。
“在没有公开身份之前,叫副官。”我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是,石副官。”他们两个也笑了。
正说着,从门里走出两个士兵,看着我们三人和魏国、曹友手里的烧鸡羊肉,满脸的诧异和羡慕。
“哟,来换岗啦!这不,石副官打这路过,正好军座刚赏了点下酒菜,他又不喝酒,就给了咱们了,来甭客气。”魏国一把抢过曹友的鸡腿,连着自己的塞给了来换岗的两个兵。那两人本来有点尴尬的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怪不得教导队的兄弟们说石副官是个好人呢,真想着弟兄们呢。多谢了多谢了。”
我微笑着摆摆手,向几个人点点头,便扭头往回走了。身后就听见曹友的声音:“石副官慢走!来来来,我和魏国先进去,等着你们两个啊,下了岗一起喝点啊,哈哈哈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 牛大善人()
4月,冬去春来。
江南的戚州,也变得明媚起来。这过去的几个月里,金陵的主力部队加大了对江北大营的攻击压力,使得敌军抽不出什么兵力来顾及我们,戚州西面的防务也轻松了不少。东面的姑苏军队似乎也懒散的很,主要是金生元帅命令沪上的部队,不断的在昆山一代袭扰,让伪军的江南大营不胜其烦,于是命令锡城要塞的l师主要以防御为主,自己的主力堆积在姑苏东南,以相策应。
金生的这些战略压力,给了我第六军很大的喘息机会,除了申银在城西有几次小型的摩擦以外,基本上与伪军都是相安无事。又恰逢农历新年,戚州紧绷的神经,渐渐的可以松了一些。
新兵依然在陆续的招募。各旅、团都得到了一定的补充,卞普和文中也已经在月初到任,随着夏龙开始整顿军务,大练士兵。但这些依然远远不够,封姳不停的在忙碌着,就新兵训练一项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戚州周边的地方武装的收编,还没有一点的着落,为了这个事情,刘文没有哪次会议上不以此为理由,大发雷霆。金陵的援助虽然没有断过,但其实金生元帅的部队有了几次大动作之后,消耗也很大,这也使许峰很是头疼。物质筹备处头疼,军需处就更头疼,新兵要招,兵工厂的武器要造,夏龙的新式大口径武器要研制,都需要钱和粮,这许峰每天在抓脑袋,军需处也只能每天在哭穷了。这样刘文就更为光火了,每天基本上看不到他的笑容,除了夏龙,解良几个高级军官,大部分人都不怎么敢主动去惹他,怕不小心就挨了一顿训。
封姳来找过我几次,谈起收编之事,封姳也是极其的为难。几次派人去各处打听,都没有可用的消息。只知道这城南阳山,城北小黄山,各盘踞这一支土匪武装,而且战力可以用强悍来形容,这城北的小黄山,我也知道,就是柳映梅的地盘,从海燕和姬云燕的描述中,我感觉这个人应该是对日本人恨之入骨的,那必定不会看的上伪军,那么就是说至少不能对我们有反感,挑个合适的时间去拜访一下,也未为不可。
但是这阳山地界,比较复杂,由于地处锡城和戚州的接壤之处,几乎成了三不管地带。由于这股土匪居然还有几门大口径的榴弹炮,大当家的还是以前军阀的炮兵军官出身,炮战非常有一套,这让锡城和戚州两边的军队都不远去招惹阳山的洛溪庄。侦察兵并没有探听出太多的有用消息,连大当家的叫什么都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这方圆几十里都称呼他牛大善人,至于是真善还是假善,就不得而知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对两边的倾向性,没有人知道,他似乎更乐的做个土皇帝,懒得去管别人。
我决定亲自去探访个究竟,尽量去争取。毕竟我们第六军缺少这样的炮战高手,实在不行,如果能说动他至少站在我们一边,这样我东南防务,便可以减轻很多的负担。
出城之前,我去拜访了一下海燕和姬云燕,请两位替我去一趟小黄山,表达一下我第六军整编地方武装给予番号共同消灭亲日军队的意愿。她们只是答应帮我把话带到,绝不愿意帮我去做说客,其实能这样我也非常感谢了。拜别了两位姑娘,我便乔装打扮一般,踱着方步,悠悠然出城去了。
不出城不知道,戚州东南的地界,还真是美妙,这春风刚吹了没多久,遍野的树便开始抽嫩芽了。我扮作教书先生的模样,拎着一个手提皮包,穿着我那仅有的一件长衫,悠悠哉哉的走着。不清楚的人,都以为我在踏青赏绿,走马观花,但是我自己的内心却在留意这身边的每一处地形和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城外不比城里,在乱世,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任何人都可能是深藏不露的敌人。我此次出来,只是打探虚实,并不想惹出什么麻烦出来,所以,表象上看我是悠哉悠哉,其实,心里却是有些许紧张的。
阳山地界,离戚州城大约有三四十里地,靠着两只脚走路,足足用了3个多小时,一直到大中午的时候,才算是看到了远处满是桃树的阳山。
“妈的!”我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太阳,这三月的天,怎么也这么热。这个地方也是,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全是一片一片的桃树林,一个个大小不等的水池塘。树林边,水塘旁有一个个草棚子,这应该是收桃子的时候,有人在这里看着的,现在这会儿没几个人。
我又往前走了一段,实在是觉得又热又饿,便找了离路边最近的一个草棚子坐下,拿出准备好的水和馒头,大口的嚼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这周围的地貌。这周围除了树林水塘就是大片的平坦地,阳山仿佛在一个大平面上拔地而起,比周围生生的高出了几百米。如果站在阳山顶上,这周围方圆几十里的广袤平地可以说是尽收眼底。而一簇簇的水塘,不断的和树林交替环抱着道路,山下地貌虽平整却极不适合大部队的集结和推进。即使有上千人的部队在这里展开攻击,那么由于树林太茂,水池过多,机械化部队很难推进,装甲车辆的前进估计还不如步兵的速度快。而站在阳山上,用122mm的榴弹炮往这里轰击,基本上就和打靶没什么两样。
“好地方!”我不禁赞叹起来。那个牛大善人,选择阳山这个地方作为他的据点,完全体现了这个人的军事素养,尤其是一个有经验的炮兵的军事素养。
“这位先生,喜欢咱这个地方?哈哈哈哈!”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我忙回转身,那是个大约60岁往上的老人,穿着白色短褂,拿着草帽在扇着,笑嘻嘻的看着我。
“这位老人家,真是对不住了,刚才被这阳山的风景给迷住了,没有看到您老人家。”我连忙站起来,看来这个草棚是人家的地方,虽然刚才没有人,但径直走进来观察着远处,却没有注意人家已站在自己身侧,还堂而皇之的坐着人家的凳子,这个确实是唐突了。“您请坐,请坐!”
“不妨事不妨事。”老人摆了摆手,把草帽放在了边上的破桌子上:“一看您就是读书人,身子骨娇贵,我们庄稼汉,没那么大规矩,你坐凳子,我坐地上就行了。”说完吧嗒一下,两腿一盘,坐在了泥地上,从腰间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老人家,您这是折煞我了。”我赶忙上去要扶他起来,但是,老人却始终不愿意起身,美美的抽着烟袋,笑嘻嘻的看着我。
“即是这样”我看了看空着的凳子,“我也只有坐地上了。”说完,也顾不得地上的泥灰,便一屁股坐在了老人的对面。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老人。
“白面馒头!老汉有好久不吃了,谢谢先生了啊。”这老汉看见馒头也不和我客气,点了点头,便接了过去大口的吃起来。
我见他也身边和棚子里也没有水,便把水壶也递过去。
“酒?”老人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看着。
“不不不,是水,水。”我赶忙说着。
“哦,水就不要了,要是有酒就好了,哈哈哈,乡下人就好一口,先生见笑了,见笑了。”
“老人家,尊姓大名,贵庚?本地人?”我试探性的问了问。
“老汉姓陈,今年整六十,连上我的女儿,外孙女,在这阳山地界儿,有五六代了把。打小就在这长大。”老人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呵呵的笑着。
“向您打听个人。”我往前凑了凑。
“谁?这阳山,如果我不知道的,别人也不会知道,问我就问对了,哈哈哈,先生可是想找个大户人家做教师?”
“自然,自然!”我顺着陈老汉的话打着哈哈:“据说这里最有钱有势的,是洛溪庄的牛大善人,可是真的?”
“牛大善人?”陈老汉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渐渐的射出一点寒芒,“先生找这个人干什么?莫不是有别的事?”
“老人家,莫要误会!”我急忙摇了摇手,“我本是金陵师大的学生,到戚州来想是看看,有什么有钱人家需要家教老师,谁知道在戚州城里转了半天,却没有个家里有孩子读书的。您看我这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四处打听,说这城南有个牛大善人,我琢磨着这善人应该都是礼贤下士的,就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这儿混个活计干干,再差也会给点回家的盘缠吧。”我露出了满脸的苦笑。
“这金陵师大在金陵,这江南一带这么大地界,你怎么单就跑到戚州来了?”陈老汉依然对我有所怀疑,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一言难尽啊,金陵像我这样的一抓一大把,要在金陵混,没有一点背景,是难啊。至于江镇,姑苏,锡城,不瞒您说,亲日政府的地方,我就是饿死也懒得看上一眼。”我说完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也就是顺口打听一下,这牛大善人是真善假善,如果真的,我就去试试运气,假的那就算了,我就是讨饭,也不会登他的门的,我们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气节!”
“是这样!”陈老汉听我说到这里,自顾的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寒光也收了回去,又变成了开始的时候那种慈祥与和蔼了,“先生,你来这趟,可要白跑了。”
“啊?”我一脸的诧异,“这是为啥?”
“这牛大善人,其实就是个以讹传讹,哪是什么善人啊,他其实是盘踞在阳山上的一群土匪。”陈老汉神秘兮兮的说着。
“土匪!”我把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这土匪怎么是个善人?”
“这他妈的是他自己封的!”陈老汉吃完了馒头,又拿起烟杆在地上磕了磕,“先生运气好,今天碰到我了。你要知道这个草棚我今年还是第一次来,我老陈没什么别的喜好,就爱和人吹个牛,今天高兴,和你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