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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鸣很是不舍,黑玉出生两月她即开始驯养,至今已有三年,人马感情深厚,可眼下的形势不容她迟疑,于是只好不再多言,跟着詹英匆匆去了。
喜鸣跟着詹英离去不久,她刚才用饭的小巷里拐进两名黝黑敦实的码头雇工样男子。
两名男子沿着小巷街道走了几步,眼看离小饭铺已不远,终停了下来。
两人看了看拴在门口马桩上的黑玉,其中一人小声抱怨道:“这饭已经吃了半个时辰,也该吃完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另一位迟疑的答道:“要不过去看看?”
两人慢悠悠的往饭铺走去,到门口时先往里面望了一眼。
这一望,却让两人都着了慌,此时,小饭铺里除了两个坐在凳子上打盹的伙计,一个吃饭的客人也没有。
两人冲到伙计面前,一人拎起一个,紧张的问道:“门外黑马的主人在哪?”
两个伙计正昏沉沉的打瞌睡,被凶神恶煞的两人吓得一个激灵,瞬时都清醒了过来,慌乱的说道:“小店也正在找他,那人说去上茅房,结果就不见了,要的饭菜也没用,马也留在了小店。”
詹英带着喜鸣从另一头出了小柳镇,出镇后不远有座被遗弃的小渡口,一艘藏在芦苇中的小快船正在此处等着二人。两人上船后,小船即飞快的往大河对岸驶去。
大河对岸是占地广阔的幽南山。这幽南山山势虽不高,却很是险峻,连绵百里的山体中千沟万壑、林木密集,矗立在郑国与吕国边境,自然成了一处上佳的天然国之屏障。
当初分封郑与吕两大诸侯国时,两国为争得这片山地吵得天昏地暗。
安天子权衡之后提议两家共有,但双方均不可在此驻军。
几百年后,天子威权日渐衰落,可郑与吕两国国力始终相距不大,谁也无法完全占得这片山地,故此种共有的情形就一直持续了下来。
詹英和喜鸣上岸后,即刻沿着山间猎人和商旅踏出的小道往幽南山深处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詹英带着喜鸣离开商旅小道,踏上一条早已荒废的山腰古道,一直走到傍晚时分,两人穿过一条下行的羊肠小道,到了一片小小山坳。
山坳深处有一座石头小院,院里种了几棵桑树,枝繁叶茂处掩映着几间石板房,好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詹英扬鞭指着小院对喜鸣道:“喜鸣小姐,下面是母亲的避暑之地,母亲正在此处等着你我。”
喜鸣和詹英走进石板房时,屋内还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暗,但还是看得清小屋里的简单陈设,在靠墙的一张竹榻上,正端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慈祥老妇人。
喜鸣一见老妇人,过往温馨的情谊顷刻间都浮上心头,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叫了一声:“詹姑”。
詹姑咋看到喜鸣也是心里一喜,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哆嗦着嘴唇叫了一声“鸣鸣小姐……”人也跟着翻身下了竹榻,蹒跚几步走到喜鸣面前一把抱住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忍不住又是一阵喜极而泣。
“詹姑,我好想念你们……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喜鸣忍不住又是一阵哽咽。
“鸣鸣小姐,我们也想念你,老夫人临终前还在念叨你——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说到此处詹姑心里一阵难过,两行热泪又涌了上来。
“外祖母走时,我正为夫君守丧,竟不能回来送她一程……”
詹英见二人只顾述说多年的离别之情,也忘了坐下,只得上前几步将两人扶到榻前安置好,又待两人情绪逐渐平静,这才躬身说道:“母亲,现丞相府和国尉府正四处追杀小姐,喜鸣小姐应尽早上路为好。”
喜鸣闻言大为愕然,转头望住詹英,问道:“丞相府和国尉府追杀我?出了何事?他们为何要追杀我?”
詹英未答,反倒转头望着母亲。
本已止住泪水的詹姑听了喜鸣的问话,眼泪又喷涌而出,比先前初见喜鸣时来得更凶猛。
见此情形,喜鸣心底一阵莫名恐慌,她睁大眼睛望望詹姑,又望望詹英,有些不知所措。
詹姑抬手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说道:“英儿,告诉鸣鸣小姐吧。”
五月中,郑国公因病过世,国府贴出通告,下葬日子定在六月十四。
到了六月初,国府又贴出通告,因天气炎热,遗体不宜久放,故下葬的日子提前到六月初七。
到了六月初七这日,溢城按国府规定,城内百业歇工一天,国人都去为先国君送丧。
溢城国人目送郑公盛大的出殡仪仗出城后,就各自回家了。
彼时,郑国国人正因众公子的夺位之战惶恐难安,平日尚且不愿出门,在先国君的下葬之日,街上行人更是稀疏。
就在大家估摸着郑公下葬仪式应该已成时,通往郑公陵园的溢城南门竟开进大队衣甲鲜红的兵士。
这些兵士身上浓厚的血腥之气,溢城国人躲在屋内都可闻到,家家户户吓得赶紧关紧门窗,连热闹也不看了。
事后,据当时还在街上的国人说,这些兵士起码有两三千人,身上的衣甲是被鲜血染红的,有人衣甲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第二天,终于有胆大的国人小心翼翼出了门,却看到大街上已贴出丞相府和国尉府联合出的告示,告知国人郑国已由丞相府和国尉府接管。
詹英在溢城经营一家中等大小的客栈,事后经多方打听,方知当日乃是丞相韩渊家族与国尉郑季家族联合起事,已将先郑公一脉斩尽杀绝。
此后的几天里,整个郑国内剩下的与先郑公一脉关系密切的王公大臣、甚或外戚亲族都被清剿干净,如今的郑国已是韩渊郑季的天下。
喜鸣浑身冰凉地呆望着詹英,眼珠瞪得似要裂眶而出,泪水不知何时已挂满两颊,张大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詹英和詹姑虽也悲痛不已,但喜鸣的样子更让他们担心。两人对望一眼,詹姑轻轻将喜鸣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鸣鸣小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喜鸣像个破布娃娃似得任凭詹姑将自己搂在怀里,依然没有半点声响。
詹姑见状,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她抬手抹抹眼睛,喉头动了动,想要再安慰喜鸣几句,却已说不出话来,只好默默的轻抚着喜鸣的后背以示安慰。
“哇……”良久,屋内终于传来喜鸣悲痛欲绝的哀嚎声,哭声中的无助和绝望令闻者无不潸然泪下。
第三章 千里奔丧(一)()
时间过去许久,屋外早已黑透,喜鸣渐渐止住了哭声,只不时还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泣。
詹姑一直将喜鸣轻拥在怀里,无声的抚慰着她的悲痛。黑暗中,詹英轻轻叫了一声:“母亲……”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詹姑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低声说道:“把灯点上吧。”
又过了良久,幽幽的灯光下传来喜鸣犹带鼻音的低沉声音:“母亲、两位兄长,还有舅舅……他们都……”
詹英微微颔首,他清楚喜鸣问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同母所生的两位兄长。
“那……”喜鸣继续问道,声音又哽咽起来。
“据传消息的人说,清点尸首时,没发现子瑜公子,事后搜索,也没发现子瑜公子,看来应该是子瑜公子不知何时离开了溢城,逃过了这一劫。绮络小姐和喜鸣小姐,当日你二人还未到溢城……现丞相府和国尉府正派人四处搜寻你三人……”
喜鸣的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这次詹英却没再让喜鸣继续沉浸在悲痛中,而是接着说道:“喜鸣小姐,此前我已与母亲商量过,丞相府和国尉府起初应不会留意到母亲,可一旦失去你的踪迹,韩渊应很快就会怀疑到有可能是母亲在助你,那他必会派人到家中搜询。”
喜鸣听到此处,一双泪眼不由怔怔地看着詹英。
她正处极度悲痛之中,心智一片混沌,一时之间竟未明白詹英此话的意思。
詹英看得心酸,只是眼下时间太紧,虽心有不忍也只得继续往下说道:“为避开韩渊的怀疑和追查,几日前我已备好一船货物,并告知家人,母亲会与我一同押送这艘货船去雍国商邑。因我经常在商邑与溢城间有财货往来,间或会带母亲同行,所以家里人并不疑此行有异。”
喜鸣毕竟不同于寻常女子,这片刻间她已强压下心中悲痛开始仔细聆听詹英的话。
“但以韩渊的多疑,他断不会就此罢休,定会派人到货船搜查,查到避暑小屋也是早晚之事,所以我们要赶快离开才行。”
此时喜鸣已完全明白詹英的意思,忍不住问道:“那你和詹姑……”
“货船已由靠得住的伙计押着往商邑去了,另有一艘小船正藏在附近的大河上接应我和母亲。货船走得慢,我和母亲只要在丞相府的人截住货船前赶到,就可打消他们的疑虑。”
此时詹姑插话问道:“鸣鸣小姐,索家对你好吗?”
喜鸣转头怔怔地看着詹姑,未说话,只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片刻后,她倾身紧紧拥抱了一下詹姑,才说道:“詹姑,詹英大哥说的是,我们应尽快离开此地。”
詹姑看着眼睛红红的喜鸣不再继续追问,抬起手抹了抹眼睛,转头示意詹英继续往下说。
“据姚老夫人生前的嘱咐,前两年我在商邑开了一家客栈。我和母亲商议后都觉商邑远离郑国,应可避开韩渊郑季的耳目,所以想请喜鸣小姐先去这家客栈落脚,避过这段最险的日子再说,此后不管小姐有何打算,我和母亲定会全力相助。”
想到当前若是三人同行,一起坐货船到商邑,定会被丞相府和国尉府的人发现,因此詹英早已为喜鸣另谋划了一条从避暑小屋到商邑的路线,此时也一并告知了她。
喜鸣心中虽还有很多疑问,可也知此时时间紧迫,于是默默点了点头,三人就此告别,分头连夜离开了詹姑的避暑小院。
韩谨是老韩渊的族侄,年过四十,一身布衣,一张平常脸,实在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不过自老韩渊建了专司秘密事宜的密营后,他就一直是密营的首领,在此次郑国事变中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韩谨接到手下跟丢喜鸣的消息时已是半夜子时,他片刻也未耽误就去了丞相府。
此时,他正在丞相府灯火通明的书房向老韩渊禀报此事。
韩渊听完后,沟壑纵横的老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如此长时间都进展顺利,在眼皮底下反倒生出了意外。
就算他不在乎喜鸣的生死,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只是这恼意一闪而过,快的韩谨全然未看出异样。
瞬间的恼怒后,老韩渊开始静心思忖:到底何处出了问题?
韩谨见老韩渊陷入沉思,不敢打扰,只是低垂着眼帘静悄悄地站在一边。
过了半响,韩渊突然抬头问道:“绮络那边的情况打探的如何?”
“绮络夫人一行刚过淮水进入郑国地界即打道回了荆国,现已回到茝阳王宫,应是得到了消息。不过绮络夫人回宫后即闭门不出,至今不见有何动静。侄儿让宫里的眼线继续盯着,外面也有探子盯着,有何消息尽快回报。”
老韩渊点点头,道:“好。”顿了片刻,他又问道:“子瑜还是没有消息?”问此话时,老韩渊脸上少有的显出一丝狰狞。
子瑜是郑国公排行第六的儿子,未满十二岁。
六月初七事成之后,清点尸首时方发现竟没有他,韩渊心中的震惊和恼怒不言而喻:如此周密详尽的安排,子瑜到底是如何离开的溢城?又是何时离开的?当时“郑季”二字曾在韩渊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此事牵涉甚广,他暂时将此念头压了下去。
“没有,”韩谨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国尉府今日传来消息,他们也没有查到子瑜公子的消息。”
韩谨此话却好似提醒了老韩渊:“近几日国尉府有些过于安静,除了安排在府里的眼线,你再多派些人手过去,务必将国尉府的大小事宜摸的一清二楚。”
“是,侄儿这就去安排。”韩瑾躬身答道。
“喜鸣突然失踪之事,你可派人去查查詹老婆子。”老韩渊突然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喜鸣身上。
韩谨听得一怔:他清楚詹老婆子是何人,却惊讶韩渊竟认为一个老仆妇可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喜鸣。
只是在老韩渊身边多年,他早已领略了这位叔父过人的心智,也从未质疑过他的决定。
韩谨再一次躬身答道:“是,侄儿马上去安排。”
韩渊抬抬眼皮,未理会韩谨,半响后自语了一句:“想不到我算来算去,竟将这个老仆妇算漏!”
第四章 千里奔丧(二)()
詹姑的避暑小院位于郑国与吕国交界的幽南山,喜鸣与詹姑和詹英分手后,按照詹英所说路线,沿着山里的商旅小道一路往吕国方向奔去。
原本从避暑小屋到雍国商邑,从大河、渭水坐船走水路最近,只是如此一来却要穿过郑国腹地,现今郑国的丞相府和国尉府正追杀喜鸣,此路自是不能走。
詹英詹姑为喜鸣安排的是穿过吕国、荆国,最后到商邑这条陆路。
此路虽颇有些绕,但詹英和詹姑自有道理:一是此路离郑国甚远,易避开丞相府和国尉府的追杀;二是喜鸣嫁人前最远也就到过溢城周边,嫁到索将军府后又一直守在边境战场,对中原地理和形势所知甚少,借此行正好多加了解。
詹英和詹姑未说的是,喜鸣今后怕是再难回郑国,索家也是回不去了,对中原多些了解可助她寻思今后之路。
因幽南山临近郑国,喜鸣离开避暑小屋后不敢耽误,连夜策马疾行,到第二天日落时分,眼见得离郑国已远,再加之人困马乏,这才决定停下来休整一番。
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喜鸣牵着马顺着水声在距商旅小道不远处找到一条山溪。
她先在近处找了片青草茂盛之地将马儿安顿好,这才拿出水囊打了溪水吃喝起来。
喜鸣一边嚼着詹姑为她准备的肉饼一边想:也不知詹姑和詹英大哥是否及时上了船?这一路上都未发现追杀自己之人,不知是詹英大哥的安排起了作用还是自己跑得快,把追踪之人甩在了后面?眼下马儿是再跑不动了,看来得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
喜鸣常年担任战场斥候,夜宿野外是常有之事。
想到此处,她抬头将周边地形打量了一番。
只见眼前的山溪是从另一座山头流过来的,从此处开始与商旅小道并行往山下流去,自己坐的这块石头边上还有两处燃烧过的灰烬,想来是常有人在该处歇息;再往下山势已渐趋平缓,林木也变得稀疏,应是离出山不远了。
至此,喜鸣已想好如何安排今晚夜宿之事。
天色越来越暗,喜鸣再次翻身上马,轻拉辔绳一人一马下了山溪。在溪中走了一段,见商旅小道与山溪间的空地上树木杂草逐渐密集缠绕,人兽难以立足;山溪另一边也是树草茂盛,山势陡峭险峻,人兽难至。
喜鸣拉拉辔绳,人马在山溪另一侧上了岸。
喜鸣拉着马在这人兽踪迹全无的密林中艰难穿行了一段,眼见商旅小道已远在视线之外这才停了下来,决定将马儿留在此处过夜。
一切布置妥当后,喜鸣飞身跃上一棵大树,踏着一棵棵树冠奔回商旅小道。
今晚她决定宿在商旅小道附近,如此一来,若是有人追上来可早些知晓,也好早做应对之策。
喜鸣在商旅小道另一侧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飞身上了远离地面的一处树杈,今晚准备宿在上面。
树杈上视野甚好,商旅小道上来往的人马都可尽收眼底;隐蔽性也很强,喜鸣藏身其间极不易被人发觉。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黑尽,两日一夜的不眠不休,再加之深入骨髓的悲痛,喜鸣早已心力憔悴,躺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喜鸣一时梦见满身是血的母亲,一时又梦见外祖母满是期盼的双眼……半夜时分,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声惊醒。
喜鸣眨眨眼睛很快清醒过来,她静躺在树杈上,侧耳去细听那阵声响,哪知响声却没了。
等了片刻,果然,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她趁着声响轻轻翻转身体匍匐在树杈上,如此一来变成了背对商旅小道,却可看见声音传来的方向。
因之前已在树上撒了驱鸟虫的万灵散,今晚这株树上并无鸟儿栖息,她倒不担心自己的翻身会惊起飞鸟而被人发现。
喜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棵更大的古树下有两个黑影在轻轻移动。
今晚月色暗淡,群星都被挡在云层外,喜鸣只能朦胧看出那两个黑影不像野兽,倒像是两个人影。
突然,身后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传来一阵鸟儿惊慌地扑棱着翅膀飞起的声音。喜鸣不由大惊:难道又有人来了?
心中虽惊疑不定,却不碍喜鸣动作,鸟儿飞起的刹那她已低下头、身子紧伏在树干上,整个人与树枝合为一体。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也就眨眼间的事。
喜鸣转动眼珠,看到古树下的两个黑影此时也紧贴在树干上,与古树融为一体。
若不是之前她已知那棵树下有人,此时还真会被蒙过去。
见此情形,喜鸣不禁暗自揣测:看来确是又有人到了,不过应不是追踪自己之人,倒像是与那两人有关。
惊慌的鸟儿已重新找到栖身之地,万籁俱寂。喜鸣正紧张的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商旅小道上传来一阵低语声。
喜鸣赶紧收起心思凝神去听,无奈说话的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只听出好像是两人在对话,话中提到了符禺、雍国、丞相,其他却实在听不清了。
喜鸣有些心惊,不知话中的丞相是不是韩渊?毕竟此处离郑国很近。
符禺是姞国边境的一座大城,与郑国相邻。中原最大的铁山大半在符禺城境内,小半在郑国境内,此事一直让其余各诸侯国眼馋不已。
说话声很快消失,山林中又是一阵寂静。
喜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