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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迎春因此也颇为得意。
可今天将近晚了有半个多时辰,才听见前头说娘娘已经回宫了,迎春赶紧欢天喜地的捧了送过去。未几,却见哭丧着一张脸回来,手里多了一叠瓷器碎片。
青蔓慌忙上前去询问她:“这是怎么了?莫非做的不合娘娘心意了?!”
“怎是不合心意了,每回都是我亲自做好的,和以往没两样,只是娘娘今日里火气恁大,才吃了一口就嫌我炖的不好喝,直接就给砸地上了。”迎春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越说越是觉得委屈:“娘娘虽是回得晚了些,但这银丝燕窝羹,我哪里敢有一丝大意,一直都在灶上煨着的。我看明明就是娘娘刚才在荣妃那里受了欺负,回来正好拿了我撒气!”
“你咋知道娘娘是在荣妃那里受了欺负,别胡说!”青蔓劝她。
“咋不是呢?刚一进去,就见秋静捂着脸,说是被荣妃身边的夏姑姑给打了,素玥在那忙着劝解娘娘,我就想,正好给娘娘喝口莲子羹消消气嘛,谁知……”迎春懊悔得直跺脚。
“你傻啊,眼瞧着娘娘脸色不好,还自个往跟前送,想讨赏结果没落着好吧?!亏你进宫都这么久了,就这点眼色,还没学会,真是的……”青蔓忍不住对她一阵数落。
第三十六章 受凌辱()
苏以宸埋着头,在收拾灶膛里的炭灰,准备一会生火帮她俩准备沈婉仪的午膳。杨开化的儿子杨宗祁在京城里出了名的飞扬跋扈,闹市街头就敢公然掳掠民女,荣嫔是他的姐姐,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而且,听说她进宫近三年来,一直都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妃子,就是皇后,平时也忍让她三分。如今沈婉仪新进宫,皇上新人在怀,难免会对旧人有所冷落,她怎能不把沈婉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苏以宸颇有些为沈婉仪担忧,后宫的争斗,常听说就是不见刀刃的厮杀,卷进了这个漩涡,想全身而退的,几乎没有可能。沈婉仪自小就受着父母宠溺,心高气傲,受了点什么委屈刺激,必定要还以颜色,不会掩饰忍耐。她这样的性子,在人心叵测的宫里,必然是会吃亏的。可以宸即使再关心,以沈婉仪目前对她的态度,哪里会信得过她,指不定还得以为她居心不良了。
沈婉仪那日里让福公公抽她耳光时的眼神,偶尔想起来总让她不寒而栗,仿佛她就是沈婉仪不共戴天的仇人。可如此卑劣残暴的手段,以她对沈婉仪的了解来看,应该不会是沈婉仪能想出来的。她虽然对自己因怨生恨,但本性尚且单纯善良,不至于会癫狂至此。除非,受到了他人的挑唆搬弄。这个人会是谁呢?秋静?亦或是素玥?但不管是谁,其人其心,若不能忠心为她所用,只怕会后患无穷。
在所有的等待和担忧中,几场大雪飘然而至,贯穿了苏以宸在镐安皇宫的第一个冬天。待到冰雪融化,已经是二月下旬,天气逐渐回暖,沈从云北征已经快半年,而苏以宸进宫也已经三月有余,沈婉仪的心情,似乎仍未有变好的迹象。
今日落了一场绵绵春雨,雨势不大,却从早一直下到傍晚,气温突降,仿佛又从春天回到了寒冬,释放了积攒已久的全部冷意。
同屋的采屏去了殿里当值,她捂着棉被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方才浅浅入梦。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有细微的脚步声来到床边。她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采屏,翻过身去继续睡觉。梦里依稀在苏阳府的花园里,娘亲灿若春花的笑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展开双臂,一步一步迈向娘亲的怀抱,娘亲,我就要抱到你了,娘亲……
她一下惊醒,这不是娘亲的怀抱,也不可能是采屏,这分明是个男子的身体,躯体沉重还带着股刺鼻的酒味。是哪个大胆狂徒,正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在她身上不停的乱摸游走。她刚想呼喊,马上被男子发觉,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以宸泪水横流,呜咽着求他,可男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又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他,冲他的头部不停的挥动着拳头,可这一点力气对来他说算什么呢?男子显然一点都不在乎,右手已经摸索着拉开了她的上衣,企图将魔爪进一步脏污她的身体。苏以宸的双腿被他压制住,想踢他,却只能不停的无力蹬动。他反而更觉刺激,又将手探向了她的亵裤。不,不要这样!娘亲救我!秀娘救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男子的手已经攀附上她嫩白如玉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搓揉侵袭着她十五年来冰清玉洁的身子,她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的冷去,一寸一寸的跌入绝望的谷底。她木然的停止了挣扎,垂下兀自在空中挥舞的手臂。她情愿就在这一刻死去,娘亲……几乎是惊涛骇浪里的一记雷霆闪电,霎时劈醒了她混沌胶着的状态,她猛然想起,枕头下,对,枕头下有娘亲留下来给她的紫玉簪子,那日里进宫时她正好戴在头上,每逢遭受了委屈后,都会抚摸着它思念娘亲,偷偷的掉眼泪。她迅速的从枕头下掏出簪子来,牢牢的攥在手中,狠狠的朝这个禽兽的脖子上刺去……
身上的男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惨叫,暂时松开了捂住她嘴的脏手,她即刻呼喊:“救命啊……”
声音凄厉而慌张,虽然不大,但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夜里,足够引起德禧宫当值宫女太监的惊慌巡查。男子迅速从她的身上飞跃而下,意欲逃离。她伸手去抓扯,却只拉下半截衣袖,男子拉开了房门,一眨眼消失在门外。
德禧宫一下被照亮的有如白昼,顷刻间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脚步声。马上就有人带着灯笼闯进了她的屋里,随后,素玥和采屏也跟了进来。采屏点燃了屋里一角的烛火,烛光照在她惨白惶恐的脸上,她手里仍紧紧的握着末端还淌落着一滴猩红血液的紫玉簪子,衣衫散乱着被半褪下,裸露出大半个娇躯。
采屏上前来替她拢起衣衫,她身体僵硬着,在采屏指尖接触她肌肤的那一刻,惊慌得像受伤的小鹿,躲在床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素玥并没有说什么,她神情复杂的看了苏以宸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余下围观的宫女太监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好恐怖啊……”
“是啊,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宫里犯这样的事!”
“就是啊,该不会是有哪个色胆包天的侍卫敢闯进来吧?!好吓人啊!”
“我看,八成是她自己举止轻浮,这才招来了这****之人,宫里可是头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就是就是,我在这宫里待了这么久,都没遇到过……”
采屏同情的望着苏以宸,定了定神色,对周围还在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的一群人说道:“好啦,你们别妄加揣测了,娘娘的宫里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总是不好的,你们还在这嚷嚷,若是让娘娘听见了,肯定该责罚了!”
众人这才稍加收敛,只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着。素玥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都在这瞎嚷嚷什么?!该当值的赶紧回去当值,该睡觉的回屋睡觉,别吵着娘娘休息!”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就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开去。采屏也准备回殿里去继续值夜,素玥叫住了她:“采屏,你今晚就不用当值了,留在这吧。”
采屏应允:“素玥姐姐,那个淫贼如此胆大妄为,实在让人惊怕,他刚被蒹葭刺伤,应该没有逃远,是不是让福公公带人仔细搜查下?也是为了确保娘娘和各位姐姐们的安全。”
素玥面无表情,好像刚才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此事娘娘自会命人查处,无须你多言。”
苏以宸脸上的泪水渐渐干去,素玥离开时的样子映在眼里,虽然她现在只是个最下等的宫女,但动静闹得这么大,又是在德禧宫里,沈婉仪不可能会不知道,她就这样让素玥来处理,一点要搜查安抚的意思都没有,更别提关心一下她是否受到了侵害。她真的就这么狠心吗?难道对自己的折磨和羞辱仍不觉够,难道就不能唤醒一点点,她对自己曾有过的姐妹亲情?!
第三十七章 无人惜()
采屏打水来帮她重新擦洗了一遍身体,又宽慰了几句,见她心情稍有平缓,方细声问道:“有让他得逞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采屏又问道:“看清楚是谁了吗?”
她又摇了摇头,采屏拧眉不语。
采屏原是昭纯宫怡嫔殿里伺候的宫女,只因怡嫔不幸薨逝,才被分配到了德禧宫来,但宫里的人都嫌她晦气,所以,只给当下等的杂役使唤。她从不故意挑事,也不会伙同别人来欺辱苏以宸,或许是因为同住的原因,偶尔私底下还会给她一些帮助。
苏以宸求采屏去央告福公公,德禧宫傍晚时分便落了锁,能够在这里借酒逞凶的人,绝不是外人,且歹人脖又受了伤,只消召集齐人一排查,即可让他无处遁形。
采屏低下头来,并不直视她的目光,仍是拧眉。她继续央求,轻摇着采屏的手臂,几乎又要哭出来。采屏无奈轻叹,对她劝解道:“蒹葭,宫里头就是这样的,连皇上的妃嫔尚且都不能求安保全,我们这些做下等宫女的,就更加不用指望有人会为你的委屈撑腰出气了,更何况,谁不是看上头主子的眼色行事。你别多想了,放心睡会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采屏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苏以宸并不愚笨,可是,她怎能轻易就放过这个污辱自己的淫贼?男子所发出的那一声惨叫,声音听起来似有几分熟悉,而且,单就挑上了她,必是知道她一个人在屋里,又欺负她在宫中毫无依仗。各个宫里当值的,宫女为多,太监就那么几个,即使沈婉仪不帮她,若想知道是谁,并非难事。
她探询似的望着采屏,采屏把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总归是丑事,主子不会不管的,但也不喜欢有人把事捅出去。你先沉住气,等明天主子训完话再作计较不迟。”
第二日清晨,进去沈婉仪殿里的时候,沈婉仪貌似还未起床,素玥已经带着伺候她梳洗的宫女们端着各式器皿物件站在了寝殿帐外。看到她,几个宫女的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鄙夷神情,素玥也只当没看见。她恭敬的向素玥行了一个礼,然后屏息站在她们身后。
等了估摸有半柱香的时间,听见里头传来细微的声响,然后随着秋静的一声“娘娘起床了”,素玥领着众人鱼贯而入。苏以宸自然是不用伺候沈婉仪梳洗打扮的,她的职责是每天早上,去沈婉仪的净房取出她昨夜出恭时所用的恭桶,拿去清理擦洗干净,重新放入干松香木细末,然后再送回净房,等她下一次出恭时可用。当然,这不是一天一次的活儿,白天但凡沈婉仪有传官房,就会有宫女叫她进去守着,然后重复这一劳动。除了沈婉仪的恭桶,还有德禧宫内各宫女太监们小屋内的净房,都是她每天必须完成的差事。从刚开始的闻之欲呕、几日里食不下饭,到现在的视若沙土,动作娴熟,在没有沈秀,没有人侍奉的日子里,她了无痕迹的完成了一个娇贵小姐到卑微宫女的转变。
等到将沈婉仪的恭桶清洗妥当,已是饿得头昏眼花,苏以宸捶了捶酸软的胳膊,走去膳房。这个时间,其他人都已用完早膳,锅里的粥已经见底,她抓了个馒头,就了点吃剩的咸菜,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顺便给肚子填点东西了。刚吃了两口,听到外边有人叫“蒹葭”,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馒头,擦了擦嘴,走到门口,就迎面撞到了前来寻她的香陌。香陌用两根手指戳着她脑袋骂道:“主子叫所有人去前殿训话,我都叫几遍了你没听到?!我当你昨晚吓坏脑子了呢,原来是躲在这儿偷懒来了!”
她咬唇不语,采屏猜的没错,沈婉仪此刻突然纠集训话,大约和昨晚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走进前殿,所有德禧宫的宫女奴才们都已弯腰跪在地上,她和香陌也赶紧走过去低头跪下。素玥清点齐人数,进殿里请了沈婉仪出来。
沈婉仪坐在软椅上,仍是一副慵懒冷艳的模样,扫视了一圈齐刷刷跪在地上的奴才们,便随意的抚弄起长长的蔻丹。秋静站在她身侧清了清嗓子,开始疾言厉色的传达主子的意思:“昨晚发生恶事,娘娘聪敏慧智,命福公公悄悄搜查,证实是小夏子借酒生事,已被连夜杖毙。此等恶劣行径,虽死不足惜,但发生在德禧宫,传出去丢的不仅仅是娘娘的脸面,更是毁了你们所有人的清誉。你们大都是宫中的老人,知晓分寸,若是让我有听到半句妄议讹传,直接拖出去暴室,严惩不贷;另者,娘娘宽厚,平日里不多管束大家,但也滋长了某些懈怠狂乱之风,今后此等酒醉胡为之事,谁若敢再犯,小夏子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忙磕头附和:“娘娘训斥,奴才/奴婢们必当谨记。”
秋静训完话,俯下身去向沈婉仪请示,沈婉仪微颦着眉头,似是极不耐烦的撇了一下嘴,秋静会意,对跪在下方的一众人说道:“都散了吧!”随后就与素玥扶了沈婉仪回殿内,福公公也紧跟了进去。
苏以宸望着沈婉仪转身离去的背影,仍旧跪在地上没有动弹,采屏过来提醒她注意,她这才回过神起来拍了拍衣裙,低头去了小厨房。小厨房这会已经开始紧张忙碌,青蔓和迎春分别在切洗和准备沈婉仪午膳要用的食材。看见她进来,迎春大声的喝斥:“还不赶紧的去生火?!一会耽误了娘娘用膳,有你好看!”
她默默走到灶前,捡了几块已经劈好的相对细小的松木,搭在灶台底下,用火折子燃了起来。火苗灵巧的跳动着,噼里啪啦的像欢快的舞蹈,她出神的注视着这一团炙热的火焰,内心却犹如冬日里的寒霜,异常的凛冽。从头至尾,沈婉仪既没有传唤过她这个受害的妹妹,也没有丝毫的安抚关心,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自己在她眼中,已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低贱宫女,甚至,连一个低贱的宫女都不如,她今日有的,对自己只是冷漠和报复。或许,自己即使在她的德禧宫里被折辱至死,她也不会一丝的愧疚和心疼。人皆草木,焉能无情,可她,竟是如此绝情寡义。
苏以宸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燃烧着的松木,通红的炭体应声折断,跌落在层层叠叠覆盖的灰烬上,无人相惜。
第三十八章 华如情深()
雨歇了风停云住,桃花谢了杏树飘香。暖春终至,宫墙内外鸟语花香,掩不住春色的除了墙头那一簇繁花似锦的乌桑,还有德禧宫上下所有人眼里的笑。皇上最近来德禧宫很勤,连带着整个后宫,似乎都和德禧宫攀上了交情,不是这宫妃嫔来小坐,就是那宫娘娘来送东西。主子受宠,底下的奴才们也跟着沾光,服侍起来当然要更加的尽心尽力。
这日里,皇上陪沈婉仪用完午膳前脚刚走,后脚德禧宫就迎来了一位贵客。朝安皇宫里的女主子多,自从皇上去年修改了选秀制度,准许商贾的女儿入宫之后,女主子就更多了,但称得上贵客的,委实寥寥无几。为何这样说呢?首先,后宫有位分之别,位分又和生养有关,其次,再高的位分,若不得皇上恩宠,也只是个虚衔,仍不会有人把你放在眼里。所以,在这庞大的后宫团中,能超越沈婉仪位分、又有儿女可倚撑,并深得皇上宠爱的贵客,几乎屈指可数。今天来的这一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华妃段清姿。
沈段两家原是世交,走动频繁,沈婉仪与华妃也算是幼时好友,虽然相隔了13年,但到底与其他妃嫔情谊不同。话虽如此,可华妃毕竟位列四妃之首,在这后宫里是仅次于皇后娘娘的存在。平日里大都是妃嫔们去她仪清宫请见,像今日这种纡尊降贵的亲临德禧宫,真是少有的事。接到宫女通传,沈婉仪心情大好,立刻率了众人去院门口迎接。
华妃的轿辇已在德禧宫门外停落,众人刚在院里跪好,就看到她由贴身宫女岚烟扶着款款而来。该怎样形容以宸眼前所看到的这一个女子呢?传闻中她是当今皇上宇文成泰青梅竹马的恋人,最早嫁入皇室,最先给皇上诞下皇子,多年来恩宠不减当年。她以为像这样一个荣宠至极的女子,起码应该是风采夺目的,甚至高贵锯傲的,但看到她的第一眼,以宸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词,那就是柔软。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笑,连她走路时摇摆的腰肢,那神情体态,那说话时浅浅的声线,彷如三月里吹来的柔风,又彷如干渴时缓缓润入心田的清泉,让人感觉不到有一丝丝的不适,仅是站在她身边,就已觉得沉沦。
以宸终于明白了荣妈妈当年训导她们时所说一句话:“柔软是一个女人最厉害的武器。”
沈婉仪礼毕,上前去亲自扶住华妃的另一只手,娇嗔道:“华妃姐姐有腿疾,该霜儿去看望您的,怎敢劳烦您来我德禧宫呢?”
华妃轻轻捏了捏她的柔荑,软语道:“我在御花园里散步,就顺道过来看看你,没叨扰到你吧?”
“华妃姐姐你这要折煞霜儿呢?霜儿欢喜还来不及……”
二人寒暄着携手步入殿内,除了贴身宫女秋静与岚烟留下伺候,其他人全遣出了殿外,非传召不得入内。以宸深知沈婉仪与段长佑之间的隐秘关系,以她的个性来看,她对华妃视若亲人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华妃与段长佑一母所生,其父为当朝内阁大学士段奕鸿,段大人学识渊博、清高儒雅,治家素以“家风正、门风严”而闻名。其弟谦逊有礼,温润如玉,也是难得一见的翩翩公子。有兄有父如斯,华妃之德容言工自不必说。沈婉仪能与她如此交好,众人也甚感欢喜。
此时午后刚过,小厨房正在准备下午的茶点和水果。青蔓低着头,从一筐刚送进宫来的新鲜枇杷里,挑出个大饱满的果实,小心翼翼的一颗颗剥皮去核,然后按造型摆放在玉盘内。旁边的两个炉灶上,一个陶罐内正炖着银耳百合燕窝羹,另一个陶罐内,是为今天晚膳准备的八宝双蒸玉髓汤。所谓的双蒸玉髓汤,其实就是取鱼羊脊骨内的髓质,以鲜鸡汤打底,再辅以党参、白术、茯苓等八种药材,熬煮2个时辰,直至髓化汤浓,白如奶汁为佳。这道汤做起来极为繁琐,且超级浪费原料,可皇上喝着喜欢,再奇巧也有人挖空心思讨好。
迎春坐在炉灶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