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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她摇头惊叹。“妳的皮肤明明又白又嫩,可是怎么会把脸上的皮肤搞得活像个老太婆似的!”
“就是啊,脱了衣服前像大娘,脱了衣服后像姑娘!”青兰拍手轻笑着。
“关内关外的女子对容貌的要求真是大不相同,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绞尽脑汁拚命晒红皮肤了。”瑞思丽一边洗净脸上的尘垢,一边笑说。
“我们看到太阳光躲都来不及了呢,妳居然还拚命要晒红皮肤,什么毛病?”丹桂奇怪地掀了掀眉。
瑞思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到京城以后,发现京城女子很喜欢在脸上敷层薄薄的白粉,她不知道原来在这儿,透明白皙的肤色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是她死命晒出来的红脸蛋才令她们觉得突兀好笑。
“来,我瞧瞧妳的脸。”青兰细细检查她洗净后的脸庞。“没关系,皮肤还没晒死,还有得救,一会儿我拿珍珠膏给妳抹抹,不过要皮肤好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办得到的,妳得每天搽珍珠膏、敖粉,时间长了就能把皮肤养回来了。”
“真的吗?谢谢青兰姊。”灿然如星的眼眸漾出了满怀希望的光彩。
“仔细看,妳的眼睛也挺漂亮的,如果不是弄坏了皮肤,应该是个顶美的姑娘。”丹桂可惜地说。
“我洗好了。”瑞思丽怯怯地一笑。
“来,这儿有干净的衣服,妳先穿上。”青qi书+奇书…齐书兰帮着她穿上柔软丝质的衬衣,再套上紫红色春绸丝棉的棉袄,外面罩着葱心绿的大背心,原本洗得莹白发亮的肤色,又被这身暗色的宽大服饰掩盖了去。
“这衣服好大。”她晃了晃过长的衣袖,憨憨地一笑。
“妳只能穿青兰的衣服,要是穿我的可就更大了。”丹桂自嘲地笑说。“明天有空我再帮妳找合适的衣服,这套就将就着穿吧,怎么样?洗完澡舒服多了吧?”
瑞思丽感激地点了点头。
“再过来躺这儿,我们给妳把头发洗一洗。”青兰弄来了一张长椅和一大盆热水。
瑞思丽依言躺下,让她们替她解辫子,不过这辈子她还没让人这么侍候过,浑身老大不自在。
“妳好大的面子,我们姊妹除了侍候七爷,还不曾侍候过别人洗头呢。”丹桂格格地轻笑。
“是吗?我跟两位姊姊正好相反,我常帮人家洗头,却不曾有人帮我洗过头呢,改天换我帮两位姊姊洗头好不好?”瑞思丽诚心诚意、诚惶诚恐地说。
“好哇!”青兰没跟她客气,只是手中纠缠的长发梳理得她直想发火。“呦,头发怎么打结成这样,硬得就跟钢丝似的!”
“妳的头发好鬈,这是自然的鬈吗?”把她的头发梳开之后,丹桂好奇地一根一根挑起来看。
“自然的,可能是因为……我的外公是洋人吧。”瑞思丽不自在地说出了自己的血统。“大概因为这样,所以我和我妈的头发从小就是鬈的。”
“原来是这样。”丹桂和青兰没有太惊奇的反应。
“两位姊姊不觉得我……奇怪吗?”她们的反应太平常,倒让瑞思丽感到十分惊讶。
“那也没什么太奇怪的,七爷认识的那个传教士头发比妳的还要鬈呢。”丹桂耸耸肩说。
“是啊,黄黄的头发,蓝蓝的眼睛,洋鬼子的模样真是奇怪。”青兰边帮她洗着头边笑。
瑞思丽听她们谈笑中并没有太歧视她的感觉,开心地傻笑起来,这辈子很少有人听见她的身世而不觉得奇怪讨厌的,她因此感动得都快哭了。
“还好我的外婆是回族人,除了把我妈生得头发黄一些、皮肤白一些以外,脸孔倒长得比较像回人,而我阿玛是蒙古人,所以在我身上几乎看不到我外公的影子了,否则下场一定很惨。”她太感动了,对丹桂和青兰完全敞开心房。
“妳的外婆嫁给洋人,当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丹桂同情地问。
“我外婆有没有吃苦我不知道,不过我妈倒是因为长相而吃了不少苦。”她轻轻叹口气,跟母亲吃的苦比起来,她的苦实在不算什么了。
“可以想象得到,非我族类嘛,一定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青兰丝毫不觉奇怪。“不过妳阿玛娶了妳妈以后,日子应该就过得好多了吧?”
瑞思丽耸耸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在外人面前不好说自家兄姊的不是。
“好了,洗干净了,现在总算像点姑娘家的样子了。”青兰和丹桂俐落地帮她洗好了头发,拿块干布包在她头上。
“谢谢。”瑞思丽坐起身,慢慢用干布擦拭头发。
“瑞思丽,我问妳,妳为什么会跑到京城来找七爷?”丹桂正色地问她。
“我……”瑞思丽呆了呆,嗫嗫嚅嚅地说。“我逃婚了。”
“逃婚!”青兰和丹桂同时瞪大了双眼。“妳逃婚跑来找七爷,心里究竟打什么主意?”
“我没打什么主意!”她急忙为自己辩解。“他去年到和硕特部吊唁我阿玛时,对我的态度很亲切和善,所以逃婚以后,就直接想到来找他收留我了。”
“噢--”两人会意地点点头。“妳爱上七爷了。”
瑞思丽蓦地红了脸,她的脸颊原本就红通通的,这下子更涨成了紫红色。
“我、我只觉得他人很好……”
“别解释了,我们都了解,爱上七爷的姑娘我们见得多了,不过倒没见过比妳更大胆的,居然来个直捣黄龙。”丹桂贴近她耳畔暗笑低语。
“妳这招还挺高明的,直接捣进咱们七爷无法见死不救的弱点,不过以妳这个模样,怕当侍候他的婢女都不够格呢。”青兰大大摇着她细瘦的长指。
“我这个模样?”她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身子,困惑不解地。
“这儿是东亲王府,所有仆奴都要经过挑选,模样不够漂亮不够俊的,总管那边就先撂开了,哪里到得了爷的面前。”丹桂说明府里的现实残酷面。
“妳别看丹桂现在这么富态样,就以为王府对奴仆不挑不拣,其实五年前丹桂她也是很瘦很美的,只不过有一回被七爷狠狠臭骂一顿之后,她就莫名其妙一直胖起来了。”青兰调侃着说。
“妳少说几句没人当妳是哑巴。”丹桂白了青兰一眼。
“瑞思丽,除非七爷拿妳当贵客款待,否则照理是不会把妳收留在府里的。”青兰笑着对她加强说明。
“那……会把我赶走吗?”瑞思丽的双肩垮了下来。“我是逃婚的,哥哥姊姊一定不会原谅我,那个家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那日在湖边他见了我就追着直问我的名字,我以为他并不讨厌我,所以才会很放心的来找他,现在可好了……”
“等等,妳刚刚说什么?七爷追着妳直问妳的名字?”丹桂吃惊地打断她的喃喃自语。
瑞思丽怯怯地点点头,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错?
“这可新鲜了,七爷居然会追着一个姑娘问她的名字?”青兰的目光开始重新审视起瑞思丽来了。
“我们姊妹服侍七爷整整半年以后,他才弄清楚我们两人的名字呢。”丹桂不可思议极了,百猊是个很懒得将注意力放在周遭人事物上的人,他懒得记人名、懒得记长相、懒得经营人脉、更懒得扩张自己的政治版图,他整日悠哉游哉的过日子,很少积极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就我们姊妹对七爷的了解,他根本是个被懒神控制的人,而他居然会积极追问妳的名字,真教人难以置信!”青兰脸上一副瑞思丽八成认错人的表情。
“瑞思丽,妳和七爷见面时是在什么地方?”丹桂双臂环胸,认真地问道。
“新月湖。”瑞思丽渐渐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妳那时候是现在这个模样吗?”青兰的视线像要穿透她似的犀利。
“不、不是。”她有些紧张起来,舌头开始打结。“我那时候还没有很认真要晒红我的脸,所以那个时候我脸上的皮肤就跟身上的差不多白,遇见他的时候我在湖中洗澡,没想到他刚好也到那个湖洗澡去了……”
“你们两个遇到时不会都没穿著衣服吧?”丹桂惊呼。
“没有,谁洗澡穿著衣服呀。”瑞思丽低着头嗫嚅。
“这可有意思了。”青兰和丹桂相视而笑,两人一脸顽皮暧昧的模样。
瑞思丽不懂她们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瑞思丽,我们软妳一个方法可以让七爷把妳留下来,想不想试一试?”丹桂好玩地靠在她耳边轻声说。
“想、当然想。”她重重点头。
“好,跟我们回房去,我们好好教妳。”
第三章
瑞思丽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睡过好觉了,反正就是很久很久,久到让她一躺上这张柔软舒适的床,睡意就完全控制了她,头才一沾枕,立刻睡得不省人事,嚣张地一直睡到隔日下午,把长期疲惫的精神都养足了,还似醒非醒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要不要叫她起来吃中饭?”
“再让她多睡一会儿吧,说不定过会儿就醒了。”
她仍闭着眼睛昏睡,听觉倒是先醒一步,清楚地听见丹桂和青兰在窗外说话的声音。
冬阳透过窗纸柔柔地拂照着她的脸庞,她觉得自己此刻身心宁谧舒畅极了:心中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自从阿玛走了以后便不曾再有过了,她好怕这只是一场梦,所以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就怕甜美的梦境会忽然消失不见。
“都什么时候了,她睡得也够久了吧。”
一听见这低醇的磁嗓,瑞思丽倏地惊醒,整个人蹦弹而起。
是百猊!他来看她了吗?她惊喜万分地跳下床。
“七爷,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厚重的酱色绸衣,听见丹桂问着话。
“不赶快回来把她处理掉,要是被阿玛和额娘知道了,我该如何解释?”
瑞思丽扫着背心衣扣的手蓦地顿住了,呆站着思索百猊的话。
“七爷想怎么处理掉她?”青兰的声音有些忧虑。
“我已经让福顺备好车马了,妳们快去打包一些衣物和干粮,一会儿就把她送回关外老家去。”
听完百猊对丹桂和青兰俐落的交代之后,瑞思丽顷刻间从天上摔下谷底!
他要送走她!
“不要!”她失声大喊,整个人立刻箭矢一般地射了出去。“不要送走我!我不要回去!”
当她一现身,站在廊下讨论她未来命运的三个人同时错愕地怔愣住,然后个个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不要送走我,求求你!”她笔直地朝百猊冲过去,惊慌失措地抱住他的手臂恳求。
“别拉着我,妳怎么一夜之间变成殭尸了!”百猊一脸活见鬼的恐怖相,一手被她死命拉住扯下开,另一手只好架在她肩上阻止她继续靠近。
“什么强尸?”她听不懂,百猊脸上骇异厌恶的反应急得她快掉泪。
“瑞思丽!妳怎么没洗脸就跑出来了!”丹桂冲到他们中间,连忙用手绢替她擦脸。
“妳看看妳这模样有多丑,把七爷给吓到了!”青兰拿出腰间的小菱镜在瑞思丽面前照了照。
“啊!这是我的脸吗?怎么变这样了!”一看清镜中容颜,瑞思丽赫然惊叫出声。
她想起来了,昨夜丹桂为她敷的珍珠膏经过一夜在脸上龟裂成骇人的惨白碎片,连她自己看了都大受惊吓,难怪百猊见了她就像见了鬼一样。
“我立刻去洗干净!”她双手捂住脸,慌得四处找水。
“妳们给她涂了什么鬼东西?”百猊看她那副活像强尸的丑怪模样就忍不住想发火。
“是珍珠膏,瑞思丽只是脸上的皮肤晒坏了,养一养就会恢复。”丹桂掩口轻笑。
“等-下就要把她送走了,用不着对她那么热心。”百猊斜睨着趴在水桶旁汲水洗脸的瑞思丽,没好气地说。
“七爷,您真的要把她送回去吗?”青兰似笑非笑地问。
“不然把她留下来当端亲王福晋好了,妳觉得这样好吗?”他分外温柔地微笑垂询。
“只要七爷喜欢,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丹桂和青兰笑嘻嘻地对望一眼。
百猊蓦地沉下脸,眼角余光瞥见穿著过大棉袍的瑞思丽,一身臃肿地蹲着洗脸,不时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他,好象担心他会突然走掉。
“我知道妳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妳们也未免太天真了,她身上哪一丁点有可能让我喜欢上的?跟了我那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我的品味吗?”他低柔地吐出不屑的字句。
“就是太清楚了,才知道七爷不可能喜欢庆阳格格呀!”丹桂委屈地嘟了嘟丰满的小嘴。
“果然。”百猊皱眉轻哼。“我喜不喜欢庆阳格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妳们根本不喜欢她,怕她日后会成为妳们非侍候不可的主子对吧?”
“害怕侍候她的可不只我们两个,上个月她来府里作客,把厨房十几个厨子搞得鸡飞狗跳,七爷只要问起这事,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埋怨上一箩筐呢,而且她不记下人的名字就罢了,还拚命指着青兰喊绿竹竿,指着我喊大馒头,真是气死人呢。”丹桂无辜地喊冤。
这事百猊也有耳闻,听说庆阳格格才到府里作客三天,下人们忙得人仰马翻,活像累了三年,人人对庆阳格格的来访都怨声载道。
“就算我不喜欢庆阳格格,也不可能去喜欢那位大姊吧。”他挑起左眉轻瞟忙着寻找手巾擦脸的狼狈身影。
“难说喔。”丹桂神秘兮兮地一笑。“瑞思丽既单纯又可爱,看起来彷佛很柔弱,可是从她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找七爷的毅力,却又看得出她内心刚强的一面,虽然她“现在”看起来不怎么美,可是不能否认她确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言下之意,是说七爷我以貌取人,所以才赶她走的喽!”他玻а埘久肌
“奴才不敢这样说。”青兰和丹桂吐了吐舌尖,对看一眼。
“我看平日真把妳们给惯坏了,让妳们闲着没事就在背后算计我,连我将来娶的对象妳们都想插手管,看来是想爬上天了。”他挑眉淡笑,把玩着玉扳指的神色渐渐冷下来。
“七爷真是冤枉好人,奴才们怎么敢算计您!”两人缩了缩肩,畏怯地低下头收敛起玩笑的表情。
“没有最好,人留不留由我决定,照我吩咐的话去做,其它别啰嗦!”百猊瞥见瑞思丽洗净脸后朝他欣喜奔来,立刻转身就走。
“欸,百猊贝勒,呃,不,七爷,等一下!”瑞思丽飞也似地追上漠然离去的背影。
“妳的精神很好,看来应该休息够了。”他径自往前走,看也不看她一眼。
“是,昨天睡得不错……”她要小跑步才追得上他。
“那好,我已经替妳备好了马车,妳随时可以上路回家。”他头也不回。
“可是……”她追得好喘,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我已经吩咐青兰和丹桂帮妳准备衣物和粮食,回家的路上妳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
“我不是……”
“一路上福顺会照顾妳,一直把妳安全送回家为止。”他不让她说话,决定用最冷漠的态度送走她。
“你听我说嘛!”她情不自禁地攀住他的手臂急喘,终于成功地让他停下了脚步。
瑞思丽开心地仰头望着他,却看见他厌恶地斜瞟她一眼,然后用力抽回手臂。
“在这个府里请妳谨记我的身分,不要随便在我身上动手动脚,否则这个府里任何一个人都能抽花妳的脸。”
他侧身冷冷的一瞥,冻结了瑞思丽脸上的笑容。
“对不起。”她僵硬地垂眸呆视地面。
“很抱歉,祝妳一路顺风,我不送妳了。”他应酬似地微微颔首。
“等一下!”她害怕看见他的背影,更害怕回去那个不欢迎她的家。“不要送我回去,我愿意在这里为奴为仆,求求你!”
“王府里的奴仆不是随便任何人都能当的,妳……不适合。”他面无表情地冷睇她。
“我可以学!再粗重的工作我都可以做!我很会放牧牛羊,也很会养马,我的力气很大喔,真的!”只求不要把她送回去,就算要她当牛羊马都可以。
“王府里没有牛羊需要放牧,也没有多少马匹需要照料,很抱歉妳的才干派不上用场。”
“那……洗衣服、煮饭什么的我也可以!”她不屈不挠。
百猊蹙眉长叹一口气,如果她留下来为奴仆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他,那么他又何尝愿意为难她,但是若为了感情因素执意留在他身边,他就必须更斩钉截铁地下决心送她走。
“再怎么说,妳也是阿宝亲王的女儿,我不可能留妳在府里为奴为仆,妳应该回去属于妳的地方。”他不看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那双眼睛中一丝丝触动他心灵的奇异的东西。
瑞思丽像木头人般僵直地站着。
每个人都不要她,都想把她送走。妈妈死了以后,舅舅把她送走,阿玛死了以后,哥哥姊姊把她送走,原以为温柔待过她的百猊贝勒是可以投靠的希望,却不料他还是冷漠地要把她送走。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拋弃了,可是这一次最让她感到痛苦无助,她好象在茫茫大海中载浮载沉的将死之人,百猊是她抱在怀中的唯一浮木,她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便像是选择了必死之路。
“能不能……再让我多留一天?”她硬拉开一抹笑,淡白干涩的双唇微微颤抖着。
百猊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惊异地望着她哀愁的眼眸,竟然不忍心回绝。
“能不能?一天!再一天就好。”她以为他要拒绝,脸上铺满了泫然欲泣的失望。
看着她严重受挫的悲伤神情,百猊的不忍和心软已经泛滥成灾了。
“看在我曾经……”
瑞思丽底下的话被远处赫然传来的男声打断。
“百猊!我有宝日的消息了!”
百猊一听,立刻惊喜地回身,朝喊他的男人方向奔过去。
“她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
瑞思丽傻傻地站着,看着百猊和那个与他一般高大的男人兴奋地低声交谈,两人越走越远,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根本被百猊遗忘时,百猊忽然回过头,指着她喊--
“我再给妳一天,明天妳一定得走!”
瑞思丽又惊又喜,笑容再度漾开来,她远远地目送百猊离去,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载满了欢喜的心情,朝青兰和丹桂飞奔过去。
太好了!只要百猊肯给她时间,就算只有短短的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宝贵的机会。
如果她留下来的这一天表现得好了、讨了他的欢心了,她或许就有机会再留下一天、二天、三天……
这也许是她人生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言放弃!
“哪来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过来,到我跟前来,让我好好瞧瞧妳!”
靠在矮榻倚枕上细听鸟叫的东王福晋,见青兰和丹桂带着瑞思丽前来请安,惊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