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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救我的对吗?”他的声音温柔得怕惊吓了她。
少女点点头,浅浅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娇憨。
“为什么妳不再出现了?”他轻声低问。他发誓,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
少女苦恼地轻蹙眉心,不知如何解释的神情。
“妳不说也没关系,那可以告诉我妳的名字吗?”他宛如和情人呢喃的语调。
“我叫……”她突然低呼一声,像看见什么鬼怪袭击而来,吓得跃出湖面,迅速隐没在花树丛中。
“等一等!”百猊急忙游过去,却听见岸上大哥追来的声音。
“贝勒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好象听见什么声音,您可别出事才好!”
百猊回头怒瞪了他一眼,迅速跳上岸,穿起他捧在手中的衣袍,浑身湿淋淋地穿过树木花丛,一心想追上那个少女。
但是任凭他找逼了湖畔四周的花树丛,也找不到那一抹幽香了。
那少女正是瑞思丽,她害怕被大哥逮个正着,跑到树丛中躲了起来,屏息地看着百猊来来回回地寻找她,好几次,他和大哥从她蜷躲着的树丛旁踏过,她都吓得不敢出声,直到他们放弃了,听见马蹄声远远离去之后,她才松一口气,从树丛底下爬出来。
他们已经离开很远很远了,瑞思丽寂然遥望着只剩两个黑点的人影,一直到看不见了为止,大地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感慢慢地笼罩了下来。
她把食指横在唇齿间,吹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口啃,不多久,一匹健壮的马儿远远地朝她飞奔而至。
她轻盈地翻身上马,在回去的途中,忆起了百猊温柔得几乎融化她的嗓音,还有那双炽热的凝眸,她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暴跳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的热,跟别人都不一样,让我觉得好温暖好温暖喔。”她无力地趴在马背上,对着马儿倾吐心事。“他对每个人说话都那么温柔客气吗?他见了我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很丑怪、很讨人厌吗?有机会再找他问个清楚好了。”
瑞思丽并不知道隔天一早,百猊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她想问的问题,要到好久好久以后才能得到答案。
回京之后的百猊,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名少女美丽圣洁的身影,朝思暮想着那双光彩动人的眼瞳。
接下来,朝中发生一连串事件,元羲皇帝“驾崩”,新皇帝继位,他一夕之间被册封为端亲王,辅佐新皇帝理政,成了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他开始忙于政务、忙着清理弊案,转眼过了一年,就在他忙得几乎快忘记那双美丽的眼睛时,她忽然间出现了!
就出现在他府邸的石狮子前,当一看见他下朝回府,那双眼眸立即闪出异常动人的神采,彷佛等了他有亿万年。
他相信自己日思夜想的确实象极了眼前这双眼睛,但是……
我的天!她那张粗糙干裂的焦红脸蛋、杂乱得像干稻草的粗辫子、骯脏得彷佛一碰就会破的臃肿厚棉袍,还有脏兮兮露在破靴外的脚趾头……
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是新月湖那个下凡仙女!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把这双眼睛错看成了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瞳。
“我没地方去了,你能不能收留我呀?”她兴奋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百猊用力闭一闭眼睛,再睁开来。
对,他肯定自己认错人了,这庸俗不堪、骯脏如乞丐的女子,绝对不是攫走他心魂的那抹幽香。
“这位大姊,我不认识妳,妳也认错人了。”
第二章
“这位大姊,我不认识妳,妳也认错人了。”
是这个声音没错呀!可是瑞思丽不懂,为什么原本暖入人心的嗓音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了?
站在这个不着雪的冬夜里等了他一整夜,她都不觉得冷,然而因为他的一句话,却教她冷入了心肺。
“我没有认错人,你是东亲王府的七贝勒,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她记得他的容貌,化成灰都记得。
百猊蹙眉,疏离地看着浑身骯脏破烂得只有乞丐会当成同伴的女子,除了她有双神似心中天女的眼睛之外,他认定自己根本不曾见过她。
“京城里到处有人认识我,不是每个认识我的人我都得收留。”他推开攀在手臂上那双脏兮兮的手。这个例一破,所有黏上来想当端亲王福晋的女人肯定比苍蝇还要多,他怎么应付得了?
瑞思丽被他的冷言冷语愣住。
“我是从青海来的,你不记得了吗?”她不放弃地提醒他。“你去年去过青海和硕特部,我是阿宝亲王的女儿,我叫瑞思丽,想起来了吗?”
阿宝亲王有个叫瑞思丽的女儿?百猊意外地斜睨着她,住在和硕特部那段日子中,他的生活起居都是阿宝亲王的女儿们照料,但是他不记得曾经看过她。
“好吧,就算妳是阿宝亲王的女儿,为什么要跑到京城来求我收留?”她的眸光太热切了,让他心生警戒。
“因为我的哥哥姊姊要把我嫁给阿伊塔,我不想嫁给他,他已经有好多个妻子了。”她急切地诉说自己的遭遇。
百猊倒抽口气,因为不想嫁给某个男人而跑来找他这种理由,更让他不能掉以轻心。
“妳想不想嫁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板着脸说。
瑞思丽被这句冷冷的低语冻伤,久久才反应过来,慢慢垂下了小脑袋。
“因为阿奴说,如果不想嫁给阿伊塔,就要远远离开那里,去寻找一个可以支持我活下来的希望。”
看着她失望的神情,百猊沉默地凝视着她,静静不发一语。
“离开部族以后,我不知道我的希望在哪里?可是当我走进沙漠,找到第一个水源时,忽然想起了你。”她的情绪又突然好转起来,热切而有神地望向他。
“想起我?”拜托,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来个告白什么的,他还没吃晚饭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好象只要找到你,我就会比较有活下去的希望,你知道水源对行走在沙漠中的人有多么重要吗?你在我心里,就好象沙漠里的泉水那样珍贵。”她笑了起来,露出洁白贝齿,眼眸灿灿发光。
百猊愕然,这是告白吗?往常只要听见仰慕者的告白,他大多会恶心得吃不下饭,但是听完她的告白之后,恶心欲呕的感觉虽然不大,身上大受感动的鸡皮疙瘩倒是爬满了不少。
“真想不到我对妳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妳的话非常动人,也差点感动了我,但是实在很抱歉,我不能为妳的人生负责,请妳走吧。”就算她的话再动听,他也不会傻到把个痴恋他的奇怪女子弄进门。
“你不肯收留我?”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睫,不相信他会这么说。
“是不能收留。”万一请神容易送神难就糟了。
“你连收留我都不肯?我长途跋涉到这里,流浪了八个月才找到你,你不收留我,我还能去哪里?”她有些恍惚地垂视地面,像突然变成一个不再懂得控制命运的人了。
“那是妳的问题,妳不能把妳自己的问题丢给我!”百猊内心挣扎得很厉害,不想自己的同情心被她征服,他残酷地说了这句话。
瑞思丽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呆滞地望着他。
怎么会呢?在新月湖的时候,他明明见了她就好惊喜、好开心,对她说话也好亲切、好温柔的,为什么现在一看见她却满脸嫌恶的表情,冷淡的态度就跟她的哥哥姊姊们对她一样?
“为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理由。“是不是你觉得我身上太脏了?没办法,我一路上餐风宿露,没钱住店,有时候顺道搭同路人的牛车,所以身上又脏又臭,你府里应该有热水吧?让我清洗干净就好了。”
百猊看见她脸上出现狼狈、羞辱和窘迫的神情,可是他下定决心不管那些,因为只要他一在意,这个模样异于寻常女子、行为想法都大有问题的麻烦就会立刻被他带进门。
“这些钱给妳,去买件衣服,找个客栈把自己梳理干净,然后回家去。”他把自己系在腰间的钱袋解下来给她,诚恳地对她说。
瑞思丽捧着沉甸甸的钱袋,怔然地一动也不动,茫茫然像个迷了路的小孩。
百猊强迫自己狠下心快步进府,听见身后“咿呀”一声,门仆慢慢将大门关上了。
不行,不能被同情心打败,她可不是普通的乞丐穷人,向他乞讨的也不是食物金钱,而是她此生未来的“希望”,这种责任太大,必须赶紧打发走。
他一路上不停催眠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院落。
“七爷回来了,今晚在哪儿用膳?”仆役恭敬地问。
“送到我屋里就行了。”他心不在焉地脱下外袍丢给侍女。
仆役们送来的晚膳摆满了一桌,他看了一眼,不禁想起瑞思丽,不知道她死心走了没有?
吃完了饭,他开始整理批阅案上的卷宗,暂时忘记恼人的影子,直到墙上的自鸣钟响了十声,他心念一动,忽地抬起头唤来门外的仆役。
“去看一下大门外石狮子旁的那个女子走了没有?”
“是。”仆役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的工夫便回来禀报。“七爷,石狮子旁窝着的那个女子还在那儿,要不要奴才们打发她走?”
百猊一听见瑞思丽还没走,忍不住低咒一声,霍地站起来奔出院落,快步走出王府大门。
一见到石狮子旁埋首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在她的头发、身上积了一层雪。
他气得巴不得当场掐死她算了,省得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逼他就范。
“妳为什么还不走?”他明明气得要死,声音却冷得令人发寒。
瑞思丽慢慢抬起头,脸上爬满了泪水,眼睛肿得像核桃。
“还给你。”她抽声哽咽,把握在手里的钱袋朝他慢慢伸过去。
“妳嫌钱少?还是打定主意非缠上我不可?妳到底想怎样?”百猊火大地抓回钱袋。
“一个快渴死的人,你就是给她再多钱,她也活不下去。”她抽抽噎噎地说完,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不会缠着你,我从哪里来的,就回那里去。”
她移动步子往前走,雪夜中,臃肿的身影看起来就像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妳真懂得如何折磨一个人的同情心。”百猊自嘲地冷笑一声,朝她的背影冲过去,用力扯住她的手。
瑞思丽微愕地仰起脸看他,他注意到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
“进来啦!免得我今晚睡不好觉!”他火气十足地把她拖进王府,突然爆发的怒焰吓住了瑞思丽,连他自己也微感讶异。
“你改变主意了?”瑞思丽被他强劲的力道扯得像块破布,一路上东倒西歪地跟在他后头。
“没有,过了今晚,妳一样非走不可!”他不爽地大吼。
瑞思丽凝视他气呼呼的表情,唇边忍不住泛起微微的笑。
真的好奇怪喔,当他冷冰冰的跟她说话时,她觉得他距离自己好远好远,反而是他这样生气的时候,她才觉得他离自己好近好近。
他一定是疯了。
这女的从头到脚除了那双眼睛够格以外,实在没半点可取之处,而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会为了替这个浑身臭气熏天的女人找吃的亲赴他不曾光临过的王府厨房,这要是让下人们看见了,大概会以为明天的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这饼好好吃喔,你不知道我一路上吃的饼都硬得像石头一样,牙齿差点没啃坏掉。”瑞思丽捧着饼吃的表情像品尝着人间极品。
“不过是几块烙饼罢了。”有必要开心成那样吗?“现在是深夜,厨子们都睡了,不然可以叫厨子开伙给妳下碗面吃。”他才一说完,就万分后悔自己干么那么多嘴。
“谢谢。”她喝了口凉水帮助吞咽。“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话的时候,不会像今天这样冷冷冰冰而且凶巴巴的。”
“如果那时候知道妳会逃婚跑来这里求我收留妳,我对妳说话的态度一定更会恶劣一点。”奇怪,他以前跟她说过话吗?就算在和硕特部见过不少红苹果脸的少女,起码会对她这双还算有神的眼睛有印象吧?
“为什么要那样?”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好怀念在新月湖时他对她温柔亲切的样子。
“因为我不想让妳觉得我好说话就得寸进尺、得意忘形。”他快失去耐性了。为什么话都要剖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她才听得懂。
“我不会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谁知道妳会不会,妳千里迢迢从青海跑来这里求我收留,这种行为就已经让我很头大了。”真受不了,她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间接代表的涵义吗?
瑞思丽一直以为他见了她,一定也会出现在新月湖那种惊喜的表情,怎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我这么做很不应该吗?”为什么看见她就好象看见臭虫一样?
“是奇怪,而且大胆,妳逃婚跑来找我,搞得我像是妳的什么旧情人一样,妳这么做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万一妳兄姊在我这里找到妳,那会造成天大的误会妳明白吗?”说到这里,已经够清楚了吧。
“我离开他们,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了,不会来找我的。”她开心地笑起来,好象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为什么他们不会找妳?”亲人失踪怎么可能不找?宝日妹妹失踪那段时间,他们全家人都急疯了。
“因为……他们觉得我这个杂种很丢他们的脸。”
“杂种?”百猊愣了愣,她除了轮廓五官较蒙古人深一点以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像杂种的。
“也许现在是夜晚,所以你看不出来我眼睛的颜色和发色比一般人淡,头发又比一般人鬈,肤色也比人家白。”
“妳这肤色叫白!”百猊忍不住大笑两声,她干燥焦红的脸颊,曝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积着一层污垢,怎么看都跟“白”这个字扯不上边。
“你觉得不白吗?”瑞思丽听不出他笑中的嘲弄,还因此开心不已。“你不知道,要养出这样的苹果肤色有多困难。”
“苹果肤色!哈哈,说的是快馊掉的苹果吧?”
瑞思丽陶醉在他灿烂耀眼的迷人笑容里,根本听不出他恶劣的嘲笑。
看见她脸上失神倾醉的表情,百猊迅速收起笑脸。
“不跟妳闲扯了,东西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跟我走。”他转身走出厨房。
“去哪里?”她赶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急忙跟上去。
“去洗澡。”他快被她身上的臭味熏死了。
百猊带着瑞思丽回自己的院落。
“哇,你的家好大、好漂亮喔,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住在这么漂亮的大房子里!”一路上,瑞思丽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安静一点,妳是想把府里的人都吵起来吗?”他愈来愈后悔把她带进来了,明天一早一定要把她送走,永绝后患。
“对不起,这房子有那么多的房间,你的家人一定很多对吧?”她压低声音让自己安静一点了,不过仍然好奇地继续发问。
百猊懒得回答她的问题,径自跨进寝屋前院。
“七爷,您回来了!”两名侍女立即迎上来屈膝请安,一抬头,看见百猊身后跟着乞丐似的骯脏女子,两人惊得呆住。
“青兰、丹桂,把她弄干净了以后安置在妳们房里睡一晚,明早我再来处置她。”吩咐完,他连看也没看瑞思丽一眼,直接大步回房。
青兰和丹桂瞠目结舌地盯着瑞思丽,三双眼睛相互打量着。
“两位姊姊,告诉我热水在哪里就行了,我自己会把自己洗干净,不敢麻烦妳们。”瑞思丽见这两位一高瘦一矮胖的侍女满脸委屈倒霉的神情,立刻习惯性地微笑、点头、弯腰。
瘦青兰和胖丹桂见瑞思丽虽然又脏又丑,不过笑起来的模样倒是十足天真娇憨,态度又十分戒慎恐惧,便让她们对她心生好感了起来。
“妳是七爷带来的人,用不着如此客气,随我们来吧,我叫丹桂,她叫青兰。”丹桂朝瑞思丽招了招圆胖的小手。
“是,丹桂姊、青兰姊。”她礼貌周到的点点头:心里暗暗记着,胖姑娘叫丹桂,瘦姑娘叫青兰。
“妳叫我们姊姊呀,妳看起来倒比我们老多了呢。”丹桂开玩笑地说,一面带着她转进内侧小屋。
“对呀,欸,妳到底是谁呀?从哪儿来的?”瘦得像竹竿似的青兰好奇地问瑞思丽,手中忙着生火烧水。
“我是和硕特部阿宝亲王的女儿,我叫瑞思丽。”
她在家做惯了杂事,也习惯了被兄姊呼来喝去,所以看见青兰在生火,就主动靠过去想帮忙,但被丹桂阻止,带到一旁坐下。
“妳好歹也是个和硕特部的公主格格,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行呢?”丹桂不可思议地皱起秀眉。
“到京城的路比我想象中辛苦多了。”瑞思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离家才一个月,我身上的钱就用光了,后来还大病了一场,本来以为自己撑不到这里就会死了呢。”
“真的?”青兰和丹桂万分同情起她来,却也觉得纳闷。“怎么,一路上没人照顾妳吗?”
“我是一个人出门的。”能平安到此,连她都觉得是神的保佑。
“没带随从?”她们讶异地瞪大眼睛。
“没有。”她好骄傲地摇摇头。
青兰和丹桂的表情相当惊讶,完全无法相信一个弱女子能从遥远的西北横渡沙漠戈壁来到京城。
“妳只身一人来这儿干么?”青兰骇异地瞪着她。
“我来找百猊贝勒。”她轻轻答。
“喂,七爷早已经不是贝勒,是王爷了,可千万别再喊错。”丹桂连忙提醒。
“他已经变成王爷了!”好惊讶,她以为能当上王爷的人都是老头子,像她阿玛那样。
“是啊,妳是七爷的客人吗?”青兰慢慢把热水舀进大澡盆里。
“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把我当成他的客人?”瑞思丽低头思索着,一边漫不经心脱下厚重的大棉袄。
丹桂一接过衣服,立刻掩鼻大喊。
“好臭喔!妳多久没洗澡换衣裳了?”
“有好几个月了吧。”瑞思丽尴尬地垂着头继续脱衣。
青兰和丹桂立刻同时捏起鼻子,就怕一不小心被她熏晕了。
随着瑞思丽最贴身的一件衣物落地,青兰和丹桂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好白的皮肤!”她们惊讶地凑到瑞思丽身旁,凝视着她洁白光滑的裸背,不敢相信臭烘烘的一堆衣服内居然包裹着如此白皙柔嫩的肌肤。
瑞思丽被她们瞧得很不好意思,赶紧跨进澡桶内,让热水淹没她的双肩,卖力清洗着。
丹桂弯腰摸了摸她的脸颊,再摸摸她的肩臂,脸上粗糙干燥,身上则光滑白皙,两种肤触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的天哪!”她摇头惊叹。“妳的皮肤明明又白又嫩,可是怎么会把脸上的皮肤搞得活像个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