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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权者最怕的事情就是手底下的人弄虚作假,糊弄自己。失去了眼睛和耳朵,看不清听不见,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常吗?”贞姬又向着子昂问道。
贞姬自己去查探仓禀,而子昂已经被他派去带人到处巡查,看看这个陶仓监守是不是将陶仓里的一些粮秣藏起来,中饱私囊了。
“没有。”子昂无奈地摇摇头道。
闻言,贞姬的心里一沉,她相信宋君偃是不会无的放矢的,南方的灾情并没有得到改善,那些灾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日都跑在生死线上,垂死挣扎着。
想到这里,贞姬的心里就很愧疚,若是当时没有听从张烈的计谋,将颖水给掘了,导致颖水河道决口,淹没了新野下游的大片地区,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灾情了。
樊高见到贞姬沉默不语,随即拿出了几本账簿,弯着身子呈上去说道:“娘娘,这是赈灾粮的支出情况,你如果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可以拿着这几本账簿对一对。”
贞姬接过了账簿,走马观花地看了看,这哪里看得明白?而且这些贪官若是做假帐的话,又怎么敢拿真正的账本给她看呢?这不扯淡吗?
贞姬冷哼了一声,将账本甩给了樊高,挥手道:“撤!”
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贞姬自然不好留在这里,她决定自己亲自押送一批赈灾粮,然后亲自发放到灾民的手中,虽然这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但是至少能暂时缓解一下灾情,多拯救几条人命啊。
看着贞姬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樊高与苏疾这两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低着头,相视而笑。
第271章 黑心的粮商()
这一天,宋君偃穿上一袭常服,在两个仆役打扮的宿卫的陪同之下,走进曲阳的一家人头攒动的粮店里。
这一路上,原本繁华的街道萧条了许多,街上的行人都是面黄肌瘦,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走路都好似飘了一样,弱不禁风的样子,好似风一吹就能将他们吹倒了。
而粮店则是热闹了很多。
热闹非凡!
子偃缓步走进了粮店,进入粮店可真不容易,还是他与两个宿卫靠着自己魁梧而有力的身子挤进来的。像那些身材比较单薄,又饿得两眼昏花没什么力气的平民百姓,只能乖乖地在后面挤着,进都进不去!
“哎,排队!排队!一个个来!”
“不要着急!每个人都能买到粮食的!”
这是粮店的掌柜和他的杂役们在柜台那里往外叫嚷的声音。
这人可真够多的,偌大的粮店都快挤不下了。
粮店的柜台很大,呈现一个圆弧状,在柜台里面是十几个杂役在那里打米,将米粟一瓢又一瓢地装进了顾客自带的袋子里,称重之后,便递给已经交了钱的顾客。
这里的生意可真是火爆!
还有十几个杂役来来回回地从后门那里扛来一袋又一袋的米粟、稻米,直接倒进了大缸里面,将快要见底的大缸都盛满了米粟谷物。
交了钱,就能得到足够的口粮。
宋君偃眼尖,从人群里就看见了柜台里面那足足有七八个大缸的米粟!这些米粟很快就见底了,不过很快就有杂役扛着一袋米,将大缸盛满米粟。
宋君偃走到了排队交钱的柜台那里,询问那里的记账小厮。
“这米怎么买?”
小厮神色倨傲地竖起道:“十枚刀币一石!这可是上好的米粟!”
闻言,宋君偃脸色一沉,说道:“十枚刀币才一石?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记得寻常的时候,一石米粟也不过五十文铜钱,你这可不止涨价二十倍了嘛?”
一枚刀币姑且算作后世的一百块钱,一文铜钱是一块钱,这么算的话,十枚刀币就是一千块钱,五十文铜钱是五十块钱,一千除以五十等于二十,也就是说,这家粮店的粮价已经上升整整二十倍了!
二十倍啊!这绝对是暴利!牟取暴利!
这家粮店真是有够黑心的。
而那个记账的小厮亦是嗤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这也不算很贵的。公子,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新野和曲阳等地的粮价,哪一个不是飙升得厉害?我们这家粮店还卖一石十枚刀币,别家的都至少多了一枚刀币到几十文铜钱不等!”
“还是有价无市的那一种啊!公子,现在灾区这边到处都缺粮,饿孚遍地,你不买自然有人舍得买。这每天太阳还没下山呢,我们粮店里的米粟就都抢售一空了!公子我奉劝你今天还是多买一点吧,明儿个,这粮价可要继续飙升了!”
宋君偃听到这话,真是气得不行,黑心到这种程度他也是醉了。
常言道,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古人诚不欺我!
商贾们囤货居奇,这个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因为能牟取足够的利润。
马克思曾经说过: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现在商贾们趁着这灾荒的时候,囤积粮食卖出高价,哄抬物价,实在是太可恨了!
整整百分之两千的利润啊!
宋君偃黑着脸离开了交钱的柜台,又往那七八个盛满米粟的大缸看过去。
他的心里很纳闷,这淮南郡的道路险阻,并不是那么好走的,就连他派遣无数的马车、驴车、牛车,押送的许多粮秣到了新野城,连十几万的灾民都养不活,饿孚遍地,那么这些商贾是用什么法子拉着这么多的粮食的呢?
商贾在乎利润,虽然宋国在之前的李敖变法当中,提出了一些重农抑商的政策,但是并没有打击宋国历来的重商的市侩之风,宋国有很多成功的大商人。
但是,他们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粮食?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些商贾,尤其是粮商,他们是哪里打仗需要粮食就运往哪里,哪里发生灾祸需要赈灾的粮食就运往哪里,不在乎国界,他们也不差那一点过路费!
商贾的存在是有积极的作用的,商人的劳动是促进商品流通,满足市场供需平恒,促进经济发展的不可或缺的行业。
商人为国家,为人民其实也做了不少好事,例如:国民税收主要依靠的就是商业(合法商人),要不一个国家如何能正常运转,国民如何能安居乐业呀。
但是宋君偃厌恶那些贪婪的商人。譬如这种时候,他就特别厌恶这些哄抬物价,趁火打劫的商贾!
宋君偃心里纳闷,又往那些身强力壮的杂役,他们搬着一袋袋米粟从后门走进来,将袋子里的米粟拿匕首划开一个口子,将米粟倾泻进大缸里去。
忽然,眼尖的子偃发现了这么一个细节,那就是被匕首割开的袋子似乎有两层,哦不,应该是两个!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装米粟的袋子怎么会有两层,有两个?
宋君偃说干就干,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柜台里面,想要伸手抢过丢到一边去的空袋子。
“哎哎!你是谁?你在这里干嘛?!”看到宋君偃过来,掌柜的一愣神,地上的袋子就被他抢了过去,掌柜的不由得骇然变色,手臂颤巍巍地指着宋君偃厉声喝道。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些粮店的伙计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而那些乱作一团,等着买粮回家的黔首亦是诧异了,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
原本人声鼎沸的粮店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宋君偃看了被割开的袋子一眼,冷笑着,不管不顾地一下子将袋子撕裂!只见袋子里还套着一个袋子!
不过那里面的袋子比较显眼,上面赫然就是用隶书写的“赈灾粮”三个字!
粮店里的人们见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了。
而宋君偃则是甩着手里写着“赈灾粮”三个字的袋子,环视了那个脸色阴晴不定的掌柜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围观的黔首,笑了,他笑了,笑的很大声,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好啊,真好!”
宋君偃道:“哈哈哈哈,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怎样?竟然敢以赈灾用的公粮用作自己的私粮出售?!昂,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到最后,宋君偃声嘶力竭地将袋子摔到了地上,昂着头,恍若一头暴怒的雄狮,让人看上去都不寒而栗。
谁都不敢保证,宋君偃下一刻会不会把反抗他的人都生撕活吞了!
掌柜的也反应过来了,他并没有因此失了气势,而是站出来上前一步,指着子偃暴喝道:“呸!你是哪儿来的匹夫?好生无礼!来人啊,将他给我乱棍打出去!”
那些粮店的伙计、杂役纷纷抄起身边趁手的家伙,抡着木棒就想冲过去毒打宋君偃。
宋君偃冷冷地看着他们,身子没有动,只不过那眼神好似是在看死人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两个宿卫赶紧上前,用血肉之躯挡在了宋君偃的跟前,厉声道:“住手!”
想一拥而上的杂役们顿了一下。
宿卫喝道:“尔等可知道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何许人也?他是我们大宋国的国君,宋君子偃!”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君…君上?”掌柜的也很震惊,不过他随即又放松了心神,暗示自己不要紧张。这个人未必就是宋君偃!
掌柜的瞪着眼睛喝道:“你胡说!君上不是在商丘的吗?怎么会跑到曲阳来?来人啊,给我将他们打出去!”
杂役们闻言,又抡着棍子想要冲上去暴打宋君偃他们,这会是一场血案,不过流血的人不可能是勇武冠绝天下的宋君偃!
“县令大人驾到!”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传了进来。
十几个衙役手持青铜剑、杀威棒开道,两面旌旗招展,威风凛凛。附近的黔首见到这个排场都吓得让开道路,让这些衙役和他们簇拥着的县令大人进入这粮店当中。
只见被衙役们簇拥的县令大人是个相貌憨厚老实的中年人,一袭县官的服饰,华贵不凡,走起路来都一步一顿的,龙行虎步,装逼的意味很浓啊。
宋君偃认得这家伙,下放旧楚地的淮南郡和九江郡的县令都是他钦点的,子偃的记忆力很强,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脑海里都有一些印象。
更何况这个县令陈理,跟他见过几次面,印象还算不错。不过在他的印象当中,陈理应该是那一种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好官员才对!
第272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妹夫,何事如此吵闹啊?”陈理眯着眼睛问道。
掌柜的早就先一步迎了上去,笑容带着谄媚之色,搓着手道:“大人,你终于来了!”
掌柜的指着背后的宋君偃,狐假虎威地喝道:“此人大逆不道,竟然敢冒充当今的君上!大人,似这等狂徒,你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抄家灭族!”
“要抄家灭族的是你!”
宋君偃蓦地回过身,昂首阔步地走到县令陈理与掌柜的两人面前,摆起了上位者的架势,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便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竟然一时之间将两人都震撼住了!
“君…君上!?”
陈理在见到宋君偃的真容的那一刻,便吓得肝胆俱裂,有感于大事不妙,陈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跪道:“曲阳县县令陈理,拜见君上!君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听到这话,掌柜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吓尿了,一股骚臭的气味儿从他的裤裆里直冒了出来。
附近的老百姓听说这个男人真的是君上,宋君偃,都不由得跪倒在地,俯首下来跪拜道:“君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君上万年,万年,万万年!”
粮店内外,便回荡着“君上万年”的呐喊声,经久不绝。
宋君偃并没有叫大家平身,而是恶狠狠地瞪了陈理一眼,说道:“陈理啊陈理,你实在是太让寡人失望了!你原来是楚人,现在又是我大宋国的县令,作为一方的父母官你本应该造福一方,但是没想到……呵呵,也怪寡人没有知人善任啊!”
“老实交代吧。除了你,还有谁对此次赈灾粮的事情中饱私囊了?”
“君上,臣……”陈理有些欲言又止。
子偃直接暴喝道:“够了!你不说寡人自有办法查证!交代是死,不交代也是一个死,你不想死的时候黄泉路上多几个伴儿吗?”
呃,好吧,宋君偃的这话是有够直接的!
正如子偃所说的,陈理不说,依靠黑衣卫在淮南郡渐渐构建完善的情报网络,他一样可以查证出来,到底有谁从那些赈灾粮那里牟取暴利,中饱私囊了。
只不过,经过黑衣卫查实的话,可能会有不少的漏网之鱼,而且波及到的人特别的多,其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连宋君偃都不得而知。
不到必要的时刻,宋君偃并不想动用黑衣卫这个大杀器,毕竟杀伤力太强了,容易引起群臣和各地官吏的反感不说,举国上下都会引发一次“地震”,许多无辜的人都会被牵扯其中。
就连那一些为虎作伥的杂役,都要被发配到边境去修建城防工事,屯军,或者是服劳役,必须是一个死的下场!
陈理交代是死,不交代也是死,以他的罪孽,以宋君偃的暴君脾气,这样触怒他的人只怕会不得好死。
死有很多种,砍头、下油锅(烹了)、车裂(五马分尸)、凌迟(千刀万剐)等等,惨无人道的死法都有。但是这还不是最残酷,更为残酷的还是株连,株连三族,或者是株连九族!
华夏自古以来便极为重视血脉的传承,现代人还有着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更何况是守旧的古人呢?更何况是在这个以血统传家的先秦时代呢?
没有人想要断子绝孙!
所以在古代,往往是在臣下造反失败之后,谋逆之罪,都要株连九族。明代的方孝儒因为触怒了朱棣,甚至被株连了十族!
子偃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贤明的君主,但是他自诩雄主,必须要做到雄主应做的事情!这些贪污的官吏是在干嘛?对于赈灾不力便罢了,还将国家用作赈灾的赈灾粮给贪污了,中饱私囊了,这样宋君偃就无法接受了!
平时贪污受贿,赃款数额不是很大,子偃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反正罪证都在他的手里,但是在这种灾荒的年月里,竟然还官商勾结,趁机哄抬物价,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有更多的黔首会因而妻离子散,活不下去了吗?
更可恨的是,他们官商勾结,贪墨的竟然是他宋君偃的陶仓的赈灾粮!把赈灾的公粮据为己有,当做自己的私粮然后出售!
宋君偃心里那个气啊,无以复加,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在震颤,恨不得马上就杀一个人缓解一下!
“君上,臣……臣有负君上的恩情,有负君上的重托,罪该万死!臣死罪!”陈理看到宋君偃气急败坏的样子,亦是心丧若死,他跪到了地上,额头猛地磕在了地上,羞愧得都不敢抬头看着宋君偃的眼睛。
“你是该死。寡人现在恨不得活剐了你!”宋君偃恶狠狠地道。
子偃又哼了一声,看着那个战战兢兢,已经吓得尿裤子的掌柜的,说道:“陈理啊,他是你的妹夫没错吧?不错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陈理是不知道,刚刚你的妹夫还想指使自己的伙计将寡人乱棍打出去!昂,好大的胆子!数罪并罚,就算你在此事当中没什么干系,现在都逃脱不了干系了!”
闻言,掌柜的颤巍巍地跪倒了地上,举起手来伏在地上惊慌失措地道:“饶命!饶命啊君上!小民知错了,知错了啊!”
“知错了就能得到原谅,那还用王法干什么?!”
宋君偃怼了一句,又一只手指指着天上,霸气凛然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既然敢做不仁不义的缺德事情,那就别怪寡人不客气了!”
“来人,将陈理带下去,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诺!”两个原本是陈理身边的衙役闻言,立即拽起了陈理,拿锁链将他拷上,直接拖了下去。
“饶命,饶命啊君上!”掌柜的一个劲儿地求饶。
宋君偃睥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寡人平生最恨的,就是为富不仁之人!你们商贾的财富来源于大众,来源于这些老百姓,他们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坑害了他们,不是坑害了你们的父母了吗?”
“寡人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杀了你,会脏了寡人的手,但是寡人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话音刚落,宋君偃便抽出一旁一个衙役手里的青铜剑,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突刺,青铜剑直接刺过了掌柜的咽喉,掌柜的吓傻了,还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喉咙一痛,他的双手捂着脖颈,嘴里咕噜噜地冒着血泡,就这样惨叫还没发出就脑袋一歪,死掉了。
宋君偃将染血的青铜剑摔到了地上,冷酷地哼了一声。
杀了这人,是脏了他的手!
但是此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让他就这么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按照宋君偃的暴躁性子,这样的人应该下油锅烹了,或者是凌迟处死!
他害死了多少黎民百姓?让多少人家妻离子散?
见到掌柜的被宋君偃亲手杀死,大快人心,粮店里的围观的黔首顿时欢呼了一声,纷纷跪拜下来,高呼“君上万年”!
第273章 大案()
原本还寻思着自己从陶仓押送一批粮食去南方赈灾的贞姬,在接到宋君偃的手诏之后,便招呼子昂,带着数百名羽林卫出人意料地将整个陶仓的门口控制起来。
这一回陶仓的守卫也没敢阻挡他们,毕竟贞姬是君上的妃子,还是宠妃,而且这些守卫大多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自然认得这个贞姬娘娘。
“娘娘,你怎么来了?!也不跟下官招呼一声。”听说贞姬带兵赶到陶仓的消息,陶仓监守苏疾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就小跑过来,在贞姬面前谄媚地说道。
闻言,贞姬嗤笑了一声说道:“跟你打招呼,不是提醒你将亏空的米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