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店街的尽头,有一家小小的烤鸡串店。他们从前面路过时,听到店里传出的演歌声。《矢切渡口》。虽然和当时的气氛并不合宜,不知为何却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包裹全身般的安全感。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可是同时,又有些胆怯,反倒是在依赖着她般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之后就只是眨眼的工夫。
两人走出了商店街,来到了居住的公寓附近。两栋公寓隔着都道矗立着。虽然是司空见惯的风景,但就连这在她看来都不同了。
平常的话,两个人应该会在这里分开,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的,可是——现在放开手却会觉得无比寂寞。
“那个啊……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小要边这么说,边在心中为自己的话震惊不已。在当前这种气氛下,说这种话的话,那个,岂不是,会相当危险吗?
宗介看上去也颇感意外。
“……可以吗?”
“呃……嗯,可以啊。今天……咱们两个就一起过吧。”
“一起过吗?”
“嗯。那样或许……也不错。”(//////)
宗介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之后,向小要的公寓方向迈出了脚步。
搭乘电梯的期间,两人都沉默不语。
会怎么样呢。
好可怕。但是又好激动。
她觉得视野仿佛缩窄了。心脏砰砰地高鸣着。能感觉到他的掌心里慢慢地渗出了汗水。
走过公用走廊。
来到自家的门前。
为了不放开他的手,她手忙脚乱地总也翻不到钥匙。
“对,对不起啊?”
“没关系,稍微把手放开一下吧。”
“唔,嗯。”
插上钥匙,打开房门。
踏上玄关,慢吞吞地脱掉鞋子后,他们再次牵起手,紧紧依偎着,向客厅走去。
瞬间——宗介动了。
他强行拉过小要的肩,将她藏在背后,从腰后拔出了手枪。他的全身,都和迄今为止不同意义上地僵硬,紧绷着。
“哎……”
她终于注意到了。在黑暗之中,一名青年正坐在沙发上。
全黑色的套装。
流水般的银发。
那名青年——雷纳德·泰斯塔罗沙好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似的,轻轻伸了个懒腰。
“你回来啦。千鸟要小姐。”
是自己大意——只有这一点,宗介自己都没办法承认。
这个悠然自得地坐在小要家客厅里的银发男子,到底是怎么样完成侵入的?
为了查知,或者击退入侵她房间的人,宗介早就设下了各种各样的警戒系统和陷阱。也就是说,这男的闯过了那一切。
不。
丝毫没有“闯过”之类那种辛苦的感觉。简直像差点儿没说“因为门没锁,就让我打扰一下吧”般的轻松自在。宗介首先就被他这种手法打败了。
而且,这男的。
宗介早已认识这个青年。
雷纳德·泰斯塔罗沙。
他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上司,泰蕾莎·泰斯塔罗沙的哥哥。在一同去给她双亲扫墓的时候遇上过的。回来的路上,他从泰莎本人那里听说了。他是“汞合金”的人,而且还被认为恐怕是一直让宗介等人大吃苦头的敌机“地狱君王”系列的设计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对呀,真不明白。
为什么要特地——到小要的房间来?
虽然觉得心中焦躁不安,宗介还是把枪指向了雷纳德。启动激光瞄准器,稳稳地对准了他的胸膛。
“不要动。慢慢地举起双手,站起来。如果不服从的话——”
“就射杀,是吧?”
雷纳德很厌烦似地摇了摇头。
“真够老套的外交礼仪啊。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想说同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客厅深处的的阳台上,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以宗介的嗅觉和听觉,还有战士特有的第六感,才好容易能感觉到。
两台。
完全没发出声音,蹲伏着的“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动。气息微弱到普通人几乎就不会感觉到。
很大。而且,不是人类。
完全没有杀意的威胁。是机器。
(用那种机器人来做伏兵……?)
他并没有忘记。包围着他们的,是在“太平洋之蛹”号上和他们战斗过的机器人——超小型的等身大AS。通称好像是“复仇天魔”。会微微地活动,大概是因为雷纳德的意志吧。在敢于让宗介得知它们存在的基础上,他仿佛看透一切般地这样说道:
“还是说,你认为你能在‘护卫’行动之前,就射穿我的眉心呢?”
“…………”
“不可能的啦,相良宗介君。虽然你好像确实是个相当优秀的杀手——”
宗介根本没听对方说什么,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正如雷纳德所说,宗介是个“优秀的杀手”。绝不会做出老老实实地对敌人的话侧耳倾听这种举动。就连对方是泰莎的哥哥这件事,他也完全没有考虑。
但是在击发的同时,雷纳德的眼前有个影子一闪。应该命中他头部正中的弹丸,却迸出火花消失了。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风衣,以皮鞭般锐利的动作阻止了子弹。
“!?”
是形状记忆聚合物的一种吗?也就是通过某种手段在瞬间检测到运动物体,并做出反应的“主动式防弹衣”吗?那样的话,它能抵挡得了何种程度的火器呢?对手榴弹的碎片有效吗?火焰呢?冲击呢?来复弹呢——
“宗介!?”
小要喊道。那口气竟像是在责备他不听人说话就开枪。对于宗介来说,比起那正体不明的防弹衣来,她的反应还要更令人吃惊。
“你看。就连她都说,无礼也要有个分寸嘛。”(插花:去死你!对你讲什么礼貌!+)
这么说着,雷纳德笑了起来。硝烟的味道刺着鼻腔。感到自己和小要的关系被嘲笑,宗介的脖子后面火辣辣的。
“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干嘛,不过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对小要凶恶的态度,雷纳德做出一脸夸张的受伤害的表情。
“关于我想干什么嘛,今晚我是来找你谈话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那边的看门狗同志稍微忍耐一一下下呢?”
“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只是只看门狗……!”
他攥紧了枪柄。基于防弹衣的存在的第二手、第三手步骤,已经在他脑海中形成了。
“住手,宗介。”
“这个男的是敌人。”
“他可是泰莎的哥哥耶?”
“没关系。”
“宗介……!”
为什么要责备我?
宗介的焦躁愈发增长。
“我妹妹的话不用担心喔。但是,在这个房间里溅血不好吧?”
“…………”
“我不会让你放下枪的。我只是想让你听听我说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宗介说道,
“说吧。”
“谢谢,呃……相良中士是吧。我是雷纳德·泰斯塔罗沙。”
“我知道。”
“啊啊,是吗。接下来——千鸟要小姐。我想说的很简单。能不能请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到我们那儿去呢。”
小要一时无语。
“……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抛弃现在的生活,跟我一起走。用不着担心哦,当然肯定会很礼貌地对待你,与之相应地也保证给你自由而富裕的生活。用于满足你求知欲的设施也准备好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完美的安全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倒觉得说得够多了。”
“你在耍我吗?”
“那好,我就再说详细一点吧。”
雷纳德轻轻叹了口气。忽悠忽悠地晃着二郎腿,眼神飘向窗外——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的组织,差不多要开始认真起来了。”
这句话,和林水告诉宗介的那句话——“我觉得,差不多不行了”听起来包含着同样的意味。与林水那时一样,胃一带绞痛起来般的不快感袭向宗介。(插花:宗介这种人就是最容易得胃溃疡的类型……即使小要没被抓,总有一天他也会因为紧张而胃溃疡的吧……T_T)
“你什么意思?”
“‘秘银’努力过头了。特别是西太平洋战队。来列举一下迄今为止被你们击破的我方机体吧?‘地狱君王’型AS7台。‘巨兽’型AS一台。‘复仇天魔’型13台。虽然是赃物,不过还有12台‘密史托拉风2’呢。……这样一想真是厉害。我们这边就光挨打了。”
“…………”
“再来就是‘太平洋之蛹’了。那可是糟透了。那艘船本身的价值倒是没那么高啦,……可就算如此,落到你们手里的情报还是太多了。马上你们就会把和‘汞合金’有关系的国家,企业,恐怖组织一个个给揭露出来了吧。这样一来,可是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麻烦呢。”
“当然了。而且还会让你们知道,不是单纯的‘麻烦’就了事了。”
“我就是在说,你们那么努力才要命啊。到目前为止,组织都没有重视过‘秘银’的存在。因为从发迹的时就基本上掌握了它的实体,也非常清楚它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组织还一直考虑,当你们的力量增长起来的时候,就以适当的形式修剪一下枝叶呢。”
“派里奥群岛的陷阱就是那个意思吗?”
“正是。你们的潜艇,‘丹努之子’是非常优秀的武器系统。这些装备在普通的军队里是没什么大用,然而——没错,对于‘秘银’所具备的条件而言的话,那就堪称理想了。而且还有那台白色的AS……哎——呀?序号是该到‘ARX7’了对吧?”
“我没必要回答你。”
宗介说。
“名字而已,说说也没关系吧。爱称呢?果然还是中世纪武器的名字吧。没完成的6号是叫做‘戟’啦。”
“…………”
宗介始终不说话。
“真遗憾哪。看来我们不太可能成为好朋友呢。”
“你如果打算再多开玩笑,那这场对话到此为止。”
雷纳德说着“唉呀呀”耸了耸肩。
“知道了啦。总之呢,就是这么回事了。顺安也好有明也好,你们发挥的力量都超出了组织的预期。所以呢,我们就想让你们以理想的形式‘退场’啦。本来想着派里奥群岛上就能收拾了你们,你们却又闯过了这一关。然后上回又有干部背叛。Mr。Fe——我是说九龙啦——由于他的独断专行,发生了香港那件事。对那件事,组织好像都慌了手脚呢。拜他所赐,我们失去了六台‘地狱君王’型AS。他啊,真是个直到最后也要给人添堵的人。”
“你认识他?”
“稍微吧。他好像非常非常喜欢你的样子哦。在顺安遇到你,他真的很高兴。”
“不许胡说!”
“我说的明明是真话嘛。”(插花:不行了……呕吐袋呢……|||校对他说话真耗费精力……)
雷纳德眯起了眼睛。露出少女般惹人怜爱的笑容。宗介险些咂舌,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这个男的,以激怒自己为乐趣。刚刚也是,摆出一副总算是想起了自己名字的表情来,可实际上却是在耍弄自己。既然他认识九龙,那不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唉。算了吧。……然后呢,就是那艘船啦。渐渐地你们开始占了上风。这已经超越了能说‘退场’啦‘控制’啦之类的阶段了。由此得出的结论就简单了。打垮敌人。把‘约伯’夺走。”
“‘约伯’……?”
“她的代号。你不用在意。”
“稍等一下啊。”
小要说道
“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要击溃‘秘银’,把我拉过去?”
“这是前几天,刚刚定下来的方针。”
雷纳德点头道。
“迄今为止,我们都决定对你暂时持观望态度……但是也已经不行了。组织已经在考虑,就算使用粗暴一点的手段也无所谓,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抓去。你明白吧……我在这里说的‘粗暴的手段’,指的是什么。”
根本不用说。不是迄今为止那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而是更直接的——依据情况,可能会血溅当场的手段。
“已经说得够多了吧?我为什么会这样,特意来迎接你的理由。”
“先行一步来说服我的,是吗……?”
“是啊。因为我喜欢你嘛。”
这次,雷纳德露出天使般的笑容。面对那张只当自己完全不存在般的笑脸,宗介有种想拿子弹崩了它的冲动。
“你还真敢厚着脸皮……”
“等等,宗介。”
“为什么?”
“好了啦,等一下!”
被正颜厉色地制止,宗介终于收住了扣上扳机的食指。小要一面轻柔地将他的枪口按下,一面用冷静的声音告诉雷纳德: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要上学,而且也喜欢这样的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要跟你这种人走,实在是恕难从命。之前也说过多少次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千鸟……?”
“好了。马上从这房间里出去!”
不理会宗介的话,她说道。雷纳德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轻轻耸了耸肩,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真冷淡哪。”
“当然的吧?”
“你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吗?”
“你……”
“我明明都说了请你原谅我的嘛。”
“你没听见吗?给我滚!”
小要红着脸喊道。听着这番对话,宗介又陷入了一种不同意义的混乱中。
那件事?原谅他?
到底在说什么?
“我只再说一次哟。”
雷纳德转身背向二人。他轻轻地挥了挥右手,埋伏在阳台的‘复仇天魔’们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差不多也该接受现实了吧?你是被选中的人,已经超越了天才了。然而所有人却都只想靠三寸不烂之舌来利用我们。你就那么愿意被他们颐指气使啊?”
“住口。”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你周围的那群人,是多么无可救药地驽钝和愚蠢。”
“滚出去。”
“对于他们的脑筋迟钝,你其实已经气得不得了了吧?”
“滚出去!!”
这样大喊的小要的眼中,已经开始浮现泪光。
“那,就如你所愿好啦。我可是警告过你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希望你算到我头上来喔。……啊啊。还有,相良君。”
打开阳台的玻璃窗后,雷纳德再次转过身来。
“刚才,就是在等你们的时候啊。为了打发时间我看了看新闻。据说在英国逮捕了一个大量杀人犯。杀了35个人吧,好像是。”
“那又怎么样。”
“就简单的调查而言,你杀的数量应该在那三倍以上吧。”
“……………!”
小要倒抽一口凉气,肩膀僵硬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知如此,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她也是。喜欢杀了一百人以上的你。大家是不是都是在知道这件事的基础上,还和你在一起的呢……。我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哦。”
充满恶意的恶作剧——残留下不仅如此的某种复杂的东西,雷纳德从房间中消失了。
两个人在漆黑一片的客厅中呆站了一会儿。小要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不忍心看着她这么孤单无助的样子,宗介轻轻地将手伸向她的后背。
“千鸟……”
“!”
她突然将整个上半身仰了过来。一瞬间,仿佛看到怪物似地瞪着宗介,然后又小小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啊……对不起。我——我没事的。那个……那种家伙说的话,可别往心里去哦?”
“不会……”
除此之外,宗介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美利达岛基地的司令部里,接到宗介发来的报告的安德雷·加里宁少校,立即这样回应道:
“明白了。想办法撑到明早。到时我们会派出运输直升机。”
比起留在东京,将小要转移到这个美利达岛基地,会安全得多吧——如此判断的宗介提出了申请。她好像也是,虽然不情愿,还是答应了。
“明早,是吗?”
通信器另一端的宗介的声音里,微微蕴含了些怒意。
“使用既定路线的话,应该能更快地接起我们才对。考虑到那个叫雷纳德的家伙已经突破我方警备的事态的话——”
“正是因为如此,中士。我方之前准备好的逃生计划,都不要使用才好。应该要有已经全部被看穿的心理准备。”
“是……”
“你也是SRT。应该有相应的准备吧?用那些。”
即使是宗介,也不只是碌碌无为地在东京混日子的吧。为了这种情况,他应该在未经“秘银”许可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路子准备了一些车辆、伪装武器库、用于藏身的安全小屋、伪造的执照和身份证明书之类的才对。SRT等级的佣兵的话,谁都会这样做的。虽然没特意问过,但恐怕毛和克鲁兹也是一样吧。
自己的生命由自己保护。
组织说到底也只是为此而设的工具。忠诚心确实也很重要,但依赖它是不行的。
“了解。我试试看。”
“你应该很清楚的,但还是要千万小心跟踪。关于她今后的事情,回到这边之后请和上校谈吧。”
“是。”
“此后的通讯将维持在最低限度。以上。”
加里宁结束了通讯,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对话的泰莎——泰蕾莎·泰斯塔罗沙上校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和平常一样的制服打扮,银灰色的头发编成了三股辫。在她的眉宇间,浮现着深深的忧虑。
“我已经想到,或许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呢。”
加里宁点了点头。
“是的,上校大人。但是,这应该是经她同意才采取的措施。”
“之前是。因为我也希望首先尊重她的意愿。”
“…………”
“就算如此……我真是不明白哥哥在想什么。”
泰莎对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特意在小要的房间里现身——还有告诉她“跟我走”,都大为震惊。他怎么会这么有闲功夫呢?虽然也有敌人并非心齐如磐石的可能性,但也让人觉得像是在设下某种陷阱。
(不对。应该不是那样才对……)
对了。
哥哥只是真的想要把她弄到手而已。不仅仅是要她的身体,还要她的心。(插花:………………做梦!!!)他应该有足以这样做的动机,而且也认为自己能够办到。在泰莎眼里看来,这样做是愚不可及的,但是他可不那么想。她自己在那两人之间瞎捣的乱——说穿了只是恋爱游戏而已——比起那个来,这件事漂浮着更加严肃和阴沉的气息。
只派运输直升机过去就够了吗?对方可是那个哥哥啊。能那么轻松地接起两人逃走,这种事情简直不能想的不是吗?就算他打算对那两人网开一面,也应该早就轻而易举地读懂了己方的意图。根本没办法保证他不会告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