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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冲却皱起了眉头,问道:“那祁贤明会不会咬出路元霸来?”
剑影摇头道:“你多虑了,路元霸没有杀他,只是废了他,而祁贤明杀人犯忌在先,这个时候,长老堂只会惩罚祁贤明,而不会去跟已经开始闯封印山的路元霸计较。”
“长老堂会怎么惩罚祁贤明?”
“这个还不清楚,毕竟事情才发生不久,最终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那么也就是说,祁贤明有可能会从路元霸的身上,推理到我们,因为路元霸本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唯一的理由,就是与他儿子发生冲突的我们。他如果把这一切告诉祁黄,我想做了他那么久的宗主,还是有些底牌和手段的,即便他的功力全失,要面临惩罚,但是会不会指使祁黄,利用他的底牌,来报复我们?”叶冲的眼神突然凛冽起来,他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而是仔细分析着每一个对他们不利的可能。
“他会有什么底牌?”水溪儿不禁问道。
“比如说心腹,比如说一些奇珍异宝,我想他总会有些能让别的剑奴心动,愿意为他出手的东西吧。”叶冲的嘴角扬了起来,笑容却有些阴寒,“上次丹堂考核,祁黄就说他提前用丹炉联系过炼丹,并且身上还自带了极为珍贵的篆灵笔。他那个宗主父亲,拥有的应该不止这些……”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里,也是脸色一变。
“次奥!那岂不是说,祁贤明废了,我们反而更危险了?这特么没道理啊!”鲁胖子不禁露出蛋疼无比的表情。
“不!”叶冲摇了摇头,“对我们还是有利的,因为祁黄本就等着路元霸离开,再对我们动手,我们是毫无抵挡能力的。但是现在,他面临困境,不可能再一呼百应,即便要找我们报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我们不仅赢得了时间,还有先机。”
“你的意思是?”剑影忽然盯住了叶冲。
叶冲咧嘴冷笑,道:“在他向我们报复之前,先干掉他!”
“可是杀人会被长老堂重罚的!”
叶冲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挺直腰板,身上气势陡然间凌厉起来,而后他双袖向前一扬,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机,随着他的动作,滚涌而出。
那气息细微至极,一闪即逝,若不是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很难有所察觉。只是水溪儿他们在隐约感受到气机之后,仍旧不明白他这个动作意欲何为,那气机究竟所向何处。
紧接着只听噗!噗!两声。
在他们七步之外,一株紫竹忽然爆裂,而那爆裂之处,赫然插着两柄短剑。
日月双玄。
一时间水溪儿等人都疑惑不已,他们分明没有看到日月双玄的影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七步之外的紫竹上?
地宫境的鲁胖子却倏然长大了嘴巴,讶然道:“这就是……日月双玄在地宫境的特异功能?”
水溪儿等人刹那间反应过来。他们都知道,七玄剑在突破到地宫境之后,会有一个特异能力出现,鲁山的土玄剑就可以土遁,而叶冲的日月双玄……是隐形?
叶冲笑了笑,道:“只是隐去了剑身,如果不是境界高出我太多的高手,应该很难发觉。我现在终于知道,父亲为何会成为卫国第一刺客了。”
他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按照丹田中最新出现的非常像两条轨线的图纹,运行日月双玄,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特异的能力。
只是当时欣喜的七玄宗众人没有发现。
而这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现,叶冲也重新发现,日月双玄只能在一定的距离隐去剑身,超出那个距离范围之后,便会显露出来。
这应当是为什么那秘文的轨线是一个来回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若是再次突破,这个隐去剑身的距离会不会变得长些?
当然,仅仅是这个,就已经足够了。
“长老堂的人,并不知晓日月双玄的这种异能吧?”叶冲转头向众人问道。
水溪儿摇了摇头,“长老堂不会去关注我们的剑有什么特性,甚至我们七玄宗,为了七玄的秘密,都不会把这些东西记载下来,他们自然不会知晓。”
叶冲点了点头,“那便是了,我可凭日月双玄,诛杀祁黄!”
……
正午时分,长老堂已传出消息,要将祁贤明囚禁在洗剑池下的地牢之中,永不得见天日。
洗剑池畔已是人头攒涌。
祁贤明与吴昊之妻通奸,被吴昊发现,最终酿成两死一伤的事情已经在剑冢内传扬开来。
这消息分外轰动,因为对于困守在剑冢的剑奴来说,很少会出现这么刺激的事情,来吸引人的耳目。
他们的生活大多是枯燥而无聊的。
因此,当得知长老堂要将祁贤明囚禁在洗剑池下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赶过来看个热闹,算是给自己枯燥的修行生活,添一些恶趣味。
云峰宗弟子来的最多,像是要在此见证,他们这一位宗主的退幕。
祁贤明神情狼狈,面如枯槁,仿佛一夜之间,便已耗尽了生命力,他在最后与自己的儿子祁黄进行诀别之后,便被押送进入地牢。
而后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意兴阑珊。
祁黄一人独坐在洗剑池畔,耳中尽是父亲之前的叮嘱和吩咐,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池水一般,浓重凛冽。
也是在此时,叶冲离开剑冢,悄然向洗剑池畔走去。
第133章 剑冢第一美人()
洗剑池畔安静无风,池水倒映着金色的阳光,很难让人联想到,在这金灿灿的池水之下,有一座隔绝天日的地牢。
祁黄坐在池畔,眼神如鹜,像是在池水的倒影中,看到了仇敌的身影。
然后他抽剑,嗤!一声划破空气,愤然向池水刺去。
噗!
溅起水花无数。
他的倒影也在突然失去平静的水面化作无数碎片。
祁黄紧握着剑柄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指骨凸出,他面部呈现凶狠之色。
“叶冲,水溪儿、鲁山……”七玄宗众人的名字在他紧咬的牙缝中吐出,“我要让你们死!”
在最后一声咆哮过后,他猛然提剑向池水中劈去!
池水中骤然炸响,浪潮起伏。
“看来我来的还真及时。”
一道冷笑声赫然在他身后响起。
祁黄转头,看到了叶冲。
叶冲身着青衫,神态轻松自在,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意在祁黄看来,是刺向自己的刀子。
“你还敢来?”
祁黄当即把手中长剑一横,然后指向叶冲,“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
他意中所指,当然是对方借他人之手,将他父亲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情。
叶冲早就料到,祁贤明会看穿这一切,然后将之告诉祁黄。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他故意耸了耸肩,“你要杀我吗?也对,你要是杀了我,就能下去跟你父亲作伴了。”
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的父亲,祁黄眼中的仇杀之意更浓了起来,他当即就大声道:“我就是要杀了你!不只是你,七玄宗的所有人我都要杀了!”
言罢立即刺出一剑,直指叶冲的胸口。
叶冲嘴角微微扬起,脚下划出一个半圆,与此同时,日月双玄同时从他体内飙射而出!
两道耀眼的剑芒,瞬间便与祁黄的长剑撞到了一起。
锵!锵!锵!
金石交鸣。
原本已经开始离去的剑冢众人,听到动静之后纷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战。
其中,还包括将祁贤明押入囚牢的刑堂中人。
叶冲眼观八方,知道此时已经吸引到了足够的注意力,下一刻身形便如鹰隼一般,划出一道残影,飘然而至祁黄面前。
轰!
阵阵滚雷之声,伴随着他的右拳,气势无匹地向祁黄面门砸去!
祁黄没料到有日月双玄傍身的他会选择跟自己如此贴身一战,而叶冲的奔雷拳,他早已见识过,只是上一次始料未及,吃了点亏。
这一次,他眼中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祁黄刺出的长剑没有收回,而是运转浑身真力,凝寒芒与左拳,与叶冲那袭来的拳头,笔直地对在了一起。
嘭!
一声闷响。
叶冲的身体突然如断线风筝一般,骤然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祁黄一愣,他虽然刚才使出了全力,但是叶冲也不该如此脆弱,毕竟他们是交过手的,对彼此的实力,都有所了解。难道有诈?
此时他已经压下了胸中的怒火,哪怕他真的很想击杀叶冲,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最多也只能借机跟他发泄满腔的恨意。
至于日后怎么对付叶冲等人,在祁贤明进入地牢之前,已经帮他想好了对策。
祁黄原本阴狠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犹疑。
此时,叶冲一手扶地,一手恨恨地握着拳头,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脸上满是骇然不已的神情,大声疾呼道:“狗日的祁黄!你老爹跟人偷情,东窗事发,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老子又没说错话,你凭什么要杀我!”
就像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子,被打败的落魄模样。
此话一出,那还停留再洗剑池畔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这小子不开眼,这个时候去刺激祁黄,挨揍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祁黄的拳头却再一次握紧,虽然不知道叶冲为何表现的如此奇怪,但是对方的话,还是成功地再一次激怒了他。
他一步步走向叶冲,手中的长剑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紧贴着叶冲的脖子。
祁黄阴沉地道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叶冲一动不动,眼神丝毫不惧的眼神与他相对,“你猜?”
就在这时,两位看不下去了的刑堂中人已经向他们身旁走来。
刑堂是长老堂的附属机构,长老堂负责决策,而刑堂负责执行。
很不巧的是,今日在场的刑堂之人,其中一个还是叶冲的老相识,冯球儿。
冯球儿是押送祁贤明进入地牢的人之一,他自然认出了这位被祁黄一拳打飞的小子是叶冲,不管是出于接引人的交情,还是刑堂中人的职责,他这个时候都得挺身而出。
“祁黄!你难道真的准备去下面陪你的父亲吗?把你的剑收起来!”
冯球儿严厉地呵斥一声。
祁黄的眼睛中露出一抹残忍笑意,他既觉得叶冲今日的表现很是诡异,让他不安,同时又不想如此简单就放过叶冲。
因而他冷笑一声,俯身在叶冲耳畔道:“你等着死吧!”
然后长剑的剑尖一转,在叶冲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向下,笔直滑到肚脐的位置,但是力道把握的十分巧妙,没有伤及叶冲的皮肤,仅仅是将他的青衫划烂。
叶冲注意到整个过程中祁黄眼中嗜血的欲望,但他握剑的手却很沉稳。
叶冲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此时不除去祁黄,日后,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祸患。
祁黄转身,对着冯球儿冷哼一声,便开始迈步离去。
与此同时,叶冲在看客嘲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对于那些嘲笑他自讨苦吃,不自量力的声音视若无睹。
他的表情像是极为愤怒,嘴巴却在小声细数着。
“一步,两步,三步……”
七步之内,他可以凭借日月双玄击杀祁黄。
而此前的一番作态,足以让人们认定他实力远不如祁黄,更不具备击杀祁黄的实力。
叶冲在众人面前示弱的目的,已经达到。
只要他此时祭出日月双玄,祁黄会立即丧命,而那些见过他与祁黄“实力差距”的剑奴们,自然不会认为祁黄的死跟他有关系。
剑冢之内,可用剑气远距离击杀目标的人也有不少,但肯定不包括他叶冲。
甚至连冯球儿此时都还不具备那样的实力。
这都是可以为日月双玄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祁黄,而后让叶冲安然脱身的借口。
叶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低声细数着:“五步,六步……”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刻,忽然一道人影从远处横掠而来,瞬间出现在祁黄与叶冲的中间。
叶冲一愕,抬头却看到一个容颜极美的女子,正对着自己竖起柳叶眉。
时机错失,下一刻,祁黄已经在七步之外。
叶冲暗中将已经递出,只是悬在身前,隐没了剑身的日月双玄收了回来。
他不知这女子是谁,为何而来,但对方在这个时机出现,尤其是那一双清澈眸子透露出的,似乎洞悉了自己一切的神情,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看来只能尽快再寻良机了,反正今时在场的剑奴,都已经认定我不是祁黄的对手了。”叶冲心中默默想到。
就在此时,冯球儿突然笑了起来,肥滚滚的身材摇晃着来到叶冲身前,冲着那绝美的女子拱手道:“秋蝉姑娘,恭喜啊,吴昊死了,祁贤明也进了地牢,这云峰宗,日后便是你来当家了。”
那容颜倾城的女子,自然就是云峰宗此前的二号人物,李秋蝉。
“冯先生客气,云峰宗的宗主有谁担当,暂时还没有定论,小女子也不敢妄言。”李秋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便来到了叶冲的面前,盯着他道:“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语气颇有些嘲弄的意味。
叶冲心中一紧,难道对方真的洞悉了自己的目的,不可能啊!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位极有可能成为云峰宗未来宗主的女子,道:“这位姐姐,你是在嘲笑我自不量力,跟祁黄动手吗?”
李秋蝉的嘴角一抿,露出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她伸着脖子,绝美的容颜递到了叶冲面前。
“我是嘲笑你,竟然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真是胆子不小!”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叶冲心中顿时犹如重石坠落,溅起满潭水花。
叶冲满脸错愕,李秋蝉却已经转身,飘然远去。
她身后背有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一只蝉,还有几片落叶。
叶冲就这么望着她的背影,愣了半天,他的手心,已经沁满了汗水。
居然真的被看穿了!
虽然不知对方如何看穿这一切,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刚才真的出手,或许结果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轻松,而是会酿成大祸。
“嘿,你小子是够胆大的,不仅不自量力地去招惹剑冢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祁黄,还敢这么赤裸裸地盯着李秋蝉的屁股看,怎么着,也被这位剑冢第一大美人迷了心窍?”
冯球儿调侃的声音在叶冲耳畔响起。
“剑冢第一美人?”叶冲转头,冷静下来之后,不禁向冯球儿打探起来,“冯先生,这李秋蝉是什么人物,你刚才还说,云峰宗日后要轮到她当家了?是什么意思?”
冯球儿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对这娘们上心了,身为前辈,先警告你一句,这女人可比黄蜂尾后针还要厉害,她的屁股虽然翘,但是摸上去会被扎到手啊,你还是不要动什么心思的好!”
第134章 剑冢奇谈()
叶冲仔细询问,才从冯球儿的口中套出一些消息,得知李秋蝉的事迹,在剑冢之中,也是一桩奇谈。
原来李秋蝉并非出生于剑冢,而是在十几年前,当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孤身来到了这里。
据说当时是一位剑冢长老外出办事,回来的时候,在群山之间发现了当时衣衫褴褛小女孩时代的李秋蝉。
而那个时候,李秋蝉已经在剑冢附近逗留个数十天,只是未找到进入剑冢的门路,一直在附近的雪山上徘徊。
对一个仅有十来岁的少女而言,数十日的风雪蹂躏和生存考验,那是怎样的一种艰苦磨难?!
而当长老遇见她之后,她开口就问,你是生死剑冢的人吗?你可以带我去剑冢吗?
那位长老当时非常错愕,世人皆知剑冢内有名剑无数,千百年间,从剑冢走出者莫不是一代天骄。但是同时,世人也都清楚,进入剑冢之后,能离开的不过千里挑一,大部分人则是一辈子都无法再重见天日。这是比成为一代剑道高手,更加惨烈而残酷的真相。
而这在剑冢之外,也并非什么秘密,既然这少女知道剑冢,定然也听闻过此间的残酷才是。
那长老见李秋蝉太过年幼,毕竟于心不忍,所以耐心劝解,并允诺给予钱财,让她足够温饱,离开此地。
但是刘秋蝉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定地告诉长老,她要进入剑冢。
至于她如此坚持的原因是什么,那位长老或许在后来的一番盘问之下得知了,但是包括冯球儿在内的剑冢大多数人,都并不知晓。
最终的结果就是李秋蝉被长老领进了剑冢。
而且将李秋蝉收为关门弟子,此后多年不问剑冢之事,一心传授李秋蝉剑道。
直到几年之前,那位长老离世,李秋蝉在长老的坟前跪了七天七夜,之后,便加入了在剑冢内正声名鹊起的云峰宗,并且展露不俗实力,惊艳一众剑奴,一举成为云峰宗第二号人物。
“真不简单!”听闻了冯球儿的诉说之后,叶冲咋舌叹道。
冯球儿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正经的神色,“这算什么,李秋蝉进入云峰宗之后,才开始真正大出风头。这娘们长得俊俏,你也看到了,剑冢内很多放弃希望,打定主意在剑冢终老一生的老爷们都对这小娘们动了心思,因而经常有人行骚扰之事,但是没一个不是被这娘们大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的。最夸张的是有一个月,她连续斩掉十数位地宫境五重天以上剑奴的手臂,一时间令人闻风丧胆,再也没人敢对这么个下手狠辣的俏娘们动歪心思了,最多也就是在心里腹诽几句。”
“几年之前便如此厉害,那她现在岂不是可轻易创出封印山了吗?”叶冲当即问道。
冯球儿咧嘴一笑,“按理来说,她十九岁之前,便具有闯出封印山的实力了,只不过她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哪怕是现在,她年纪比路元霸要小几岁,但实力肯定不比对方逊色多少,也是可以离开剑冢了,但她仍旧没有动过心思,每次的洗剑夺令大会,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