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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只有檀道济这个假道人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念着某种听不懂的梵语。让陈凡更不可思议的是,原本该放置骨灰或者灵牌中间香木桌的上面放着两根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切割下来的手指,那东西似乎被盐腌制过,此刻泛出惨淡的霜白色。
和陈凡并行而立的唐屾同样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他唯恐天下不乱,突然煽风点火的说道:“我刚好带来了几车好酒,你这两根断手指放到酒缸里面腌制一段时间再捞起来,绝对比你这风干咸鱼要强上许多倍,这东西去喂狗,绝对会让一群狗咬疯。”
檀道济此刻手上裹着一条白巾,左手小拇指及旁边的一根手指空空落落的,很明显那两根坟指来自于他,冷里听到唐屾这一句讥讽之言,原本不动声色的檀道济立马堆上了一张古树斑驳的脸皮,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檀道济想起理县被吐蕃人破城当日,自己为了从泽旦这些杀红了眼的吐蕃人的刀口下生存下来,当日不得不用切自己两根手指的苦肉计活到了如今,吐蕃**害理县老百姓的这些日子,除了必要的露面,他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件祭堂内,枯灯苦竹,不问刀兵,倒也过得相安无事。檀道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吐蕃人迟早要离开的,到时候他再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才既合情合理,又显得顺水推舟,尽管这根肉骨头上可能连骨髓都被人吸干了,只要这里的城墙没塌,这里迟早会再次繁华起来,经过大清洗后的理县,他檀道济无疑才会成为这里真正第一的主人。
一个人再有涵养,面对唐屾这么直面的揭开伤疤,檀道济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他吹胡子瞪眼,气咻咻的说道:“小子,今天我看你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檀道济朝窗棂所在的位置用支撑木敲了三下,不消一刻,人影瞳瞳,杂音鼎沸,看来外面聚集了不少人。
檀道济冷笑道:“这里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请君入瓮,我也不妨给你说实话,过了今夜,这些吐蕃人就要离开了,如果等你们把这个消息回传到吴檗那里,恐怕人家早已回到川西草原上去了,只可惜你们过了今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檀道济话还没说完,一把飞剑风雷般从包道乙的背后朝陈凡的面门射了过去,这把似乎带着魔灵的剑一出手便毫不留情,陈凡也许是对阵包道乙有一定的阴影,也许是被这一突然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也有可能是没料到包道乙功夫又比以前似乎更精进了不少,面对那把朝自己面门突过来的飞剑,他的应激反应最终慢了一拍,包道乙那把混元剑最终从陈凡的脖子上擦了过去,带起一丝血线,伤口所在的位置散发出一阵阵扑鼻的恶臭,陈凡浑身瞬间感觉一阵发麻,包道乙毫无疑问在剑锋上淬了毒,如果不是陈凡平时爱喝一些毒物所泡制的奇特的酒,估计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发觉情况不对劲的陈凡迅速自封了自己几处关键穴道,这自然让他接下来对阵包道乙大打折扣。包道乙从徒弟袁四象那里得知陈凡已经偷学了十三教主的天行心法后,这才有了这么一种卑鄙的做法。
头重脚轻的陈凡正战战巍巍的准备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包道乙手中那把飞剑如有生命般再次踅径而返,混元剑冷寒的剑锋洞穿酒葫芦后,顺势将整个酒葫芦带了回来,包道乙将酒葫芦紧攫在了手中,脸上似笑非笑的将葫芦中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倾倒了出来,空气中顿时散发出一种难闻的腥臭味道,原本脸色苍白的陈凡突然喜形于色,让包道乙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果不其然,不到半盏茶功夫,原本簇拥在包道乙身边的袁四象那些自己人,早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痉挛,有些甚至早已没有了呼吸。就连功力深厚的包道乙,他心焦所在位置的几个穴道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一般,他强行运功想冲破那几个穴道,只是适得其反,一股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包二寸,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我的解药,你就等着我等会把你其中一条腿打断吧。”
“你真卑鄙。”袁四象浑身战栗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这还不是向你师傅包二寸学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恶。”
盘腿在地上打座的陈凡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发过一言,浑身烟霞阵阵,大惊失色的包道乙此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作壁上观的檀道济。
“道济兄,此刻你如果能替我杀了这个本教的叛徒,以后我包道乙将还一份大礼给你。”
“道乙兄,不是兄弟信不过你,你也知道,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外人,和你们摩尼教相比,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当下杀了陈凡,无疑将自己推到你们摩尼教对立面去了,到时候无论是陈凡他师傅方七佛还是你们教主方十三来找我的晦气,我脱不了干系,不过嘛。。。”
“道济兄有何要求尽量提。”
“倘若道乙兄能将我吸纳进摩尼教,这就完全不同了,为本教除掉异己分子,乃是我份内之事了。”
原本闭气运功逼毒的陈凡微微睁开了双眼,一腔不满的说道:“包二寸,别忘了方教主当时创立摩尼教的初衷,就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眼前这人,手上何止攒了上千条人命,别说方教主那关过不了,这话传到其它门人口里去,简直是贻笑大方,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你给我闭嘴。”檀道济最终忍无可忍,从地上拾起一把长剑,红着眼睛慢慢向陈凡靠了过去,他觉得有必要先下手为强,檀道济此刻对于能靠上摩尼教这棵高枝,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道济兄,你尽管放心,有你这般智囊般的人物加入我教,我们无异于如虎添翼,教主大肚能容天下之才,近几年乃我教急需用人之际,道君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处处民不聊生,我相信隔不了多久,这天便要变了,这天下将是属于我们摩尼教的,属于千千万万教众的。”
檀道济听完包道乙的此番激扬之言,精神为之一振,毫不犹豫右手挺剑朝陈凡靠了过去。
陈凡此刻有苦说不出,檀道济靠过来的这一刻是他最关键的时候,此刻的他已经将自己一半的生命投入了地狱,稍有不慎,他将走回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了快速逼毒,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将浑身的内力已经打散到了其他各处关键穴道,化整为零,以死求生,陈凡周身经脉乱如丝麻,头顶烟霞氤氲,一丝丝黑血正沿着脖子所在的伤口慢慢沁出来,此时别人杀他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就在陈凡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这生命的最后一刻的时候,一颗劲石啪的一声打在檀道济手持那把剑柄的中段,咔嚓一声,那把长剑立马断成两截,说时迟,那时快,第二颗石弹同时朝檀道济手腕的部位射了过去。
“小心。”陈凡暗呼一声,只是这似乎迟了一步,檀道济似乎正等着唐屾射出这一颗石弹,他的首要目标并不是陈凡,而是唐屾,毕竟檀道济在被唐屾揭开伤疤的那一刻便对他动了杀心。
檀道济轻轻舒展猿臂,身形晃动,原本唐屾射出去的第二颗石弹早已失去了第一颗的凌厉,檀道济振剑轻挑,便将那颗石弹挑飞了出去,接着挺着那把断剑直接朝唐屾的胸口所在的位置插了过来。
唐屾原本就一副酒商行人的简单打扮,进这间佛堂前,除了二颗保命的石弹随手拿捏在手心没被搜去,身上再无任何可防身之物,唐屾恰恰又在堂中的位置上,周围更是无任何抓取之物,感觉檀道济剑术上不弱的功夫,心如死灰的唐屾向后趔趄倒地后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一道火光直接破窗飞入了室内,朝来不及躲开的檀道济身上撞了上去,冷笑一声的檀道济发现那只是一个陶罐之后,想都不想就腾出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拳头挥了过去。
‘哗啦’一声响,正如檀道济料想的那样,那个陶罐被他的拳头打得四分五裂,可是檀道济来不及洋洋得意一番,接下来的这一幕让他此生难忘。那个普通的陶罐内窜出让檀道济再为熟悉不过,可以称之为酒的浓郁液体。只是在酒浆散开的那一刻,原本附着在陶罐口的幽蓝色火焰让这些四散的液体瞬间变成了火星,檀道济瞬间被这些蓝色的火星包围了,尤其是他那只砸陶罐的那只残手,遇火即燃,那些似乎看不见的幽冥火焰散发出骇人的威力,隔近了几乎都能闻到一股皮肉被烤焦的味道,檀道济此刻早已顾不上扑过去朝跌坐在地上的唐屾补上一剑,鬼哭嚎叫般朝外面的水井扑了过去。
就在陈凡、唐屾不知道是谁在如此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两人一命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呼救声:“不好了,走水了,大家快去救火。”
陈凡趁此机会早已将散向周身的内力重新聚拢,他已经能从地上直立起身形慢慢行走了,他知道当下不是久留之地,给旁边的唐屾打了眼色,两人趁机从一扇窗户跳了出去,当两人跳到天井中的时候,周遭的一切让他们两个吓了一条,不但是檀道济这件佛堂,这件独院,似乎在理县东面的方向更热闹,那里早已烧红了半边天。再看看跟来自己的那些运酒的伙计和那一车车烈酒,早已一个不留,不知所踪,两人这才进去没多久便发生如此这么大的变故,让两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站在长长狭窄的街道上,两人踟蹰盘旋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到底的改往东还是往西。
陈凡盯了旁边的唐屾一眼,叹气的问道:“我们这次真的是运的酒进的城?”
“我还想问你呢,你鼻子对酒那么好使,难道还要问我?在城门口那次,那些守城的兵吏喝的时候你难道没闻到那味?”
“我只以为那东西在喉咙里像火烧,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烧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才发现我惹了一个最不该去惹的敌人,这个人每每一步让人防不胜防,若有这个可能,我想立刻杀了他。”
“你这样合适吗?对一个刚刚冒着生命危险救助你的恩人,你就真下得去手?我可还准备和你再吃一次蛇肉呢。”吴永麟笑嘻嘻的从暗处冒了出来,手上捏着陈凡那个破酒葫芦。
“我不这样说你肯出来露面?事情看来办得很顺利?”
“只能说不早不晚,这些人总算恶有恶报,该救的都救了,该杀的也杀了,等我进到那间佛堂的时候,檀道济、包道乙这些人早已不知所踪,这些人已经是丧家之犬,只要有我在这里当父母官的那一天,这些人再无翻身的可能。你如果愿意留下来帮我,我当初的许诺是完全作数的。”
陈凡沉吟了片刻,艰难的开口道:“一朝是江湖人,永远是江湖的人,我这人平常闲云野鹤惯了,你这庙堂上的日子过着,我整天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不太痛快。”
“要不我们一起再喝一顿酒?”
“你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唐屾、陈凡同时圆睁着双眼企图从吴永麟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只是他盯了两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前这具躯体的灵魂都回来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让它烂到肚子里面吧。我敢向你们二位保证,以后这幅躯体只干人干的事,我若做不到,任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酒还没烧完?”
“我不是说让你美美喝上一顿大酒吗?我给你留了一坛。”
“那我们今天不醉无归。”
等陈凡唐屾吴永麟三人再次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一队精气神截然不同的军伍出现在眼前,那些人看见吴永麟出现的时候,脸上难以掩饰的一种兴奋之色。
也是从这一天起,吴永麟用烧酒打败了这批所向披靡,凶神恶煞的吐蕃人。
陈凡最终还是离开了,不过走之前和吴永麟大醉了一夜,那一夜他们聊到了很多不相关的话题。
谭守理很快被吴永麟以公开受审的方式处以凌迟之刑,那些能分食到谭守理身上片下来一块肉的民众及其兴奋,那一天几乎万人空巷,谭守理整整被下了二百多刀才断气。
理县这一座千疮百孔的边关之城,从这一天起,才真正的开始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吴知府进理县的第三天,一批粮商便接踵而至,而后是布商,盐商,以及各种各样的工匠,处处散发着重建后的盎然生机。
半个月后,那些原本困在理县的百姓也敢迈出城外去进行春耕播种了,一切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理县原本胸怀正义的典史最终成为了知县大人,在这段时间内颇受知府大人的重用和赏识,最后凭借自己优良的品质和才干获得了认可。
在众人依恋的目光中,知府吴檗在理县逗留了一段不太长的时日后,带着家眷浩浩荡荡的总算离开了,毫无疑问,吴檗这次在理县这一线的边关之地留下了不错的名声。在一辆缓慢去往成都的牛车上,一个稚嫩的声音蜷缩在父亲的怀中高兴的问道:“爹,我听娘说在成都我们有一所大房子?”
“恩。”
“有多大?”
“跟着我们的这些人都住下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那你不是以后每天都要亲自管着这些人的饭食?爹,那样我们会被吃穷的。”
“若兰,老实告诉你爹,是不是你娘教你这么说的?”
若兰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拼命摇摇头,吴永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逼迫女儿,反而抱着她站在牛车的头部向越行越远的理县眺望后便平视起不知此去是吉是凶的成都方向。
“放心吧,乖女儿,比这再多几倍的人你爹都能够养活。”
第553章 原乡竹笋()
一道道矮小稚嫩清瘦的身影穿梭在竹影斑驳、树影婆娑的山间田野中,当某些半大孩子在枯叶中发现某些尖尖头后,便朝远处和一起同来探宝的小伙伴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喊,在一阵不可思议的冲刺中,身高还不到手中锄头一半的大孩子很快就在刚刚提供的线索中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毛绒绒、用层层伪装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一根结结实实的新竹笋。
“哥哥,这笋真大,够我们吃几顿了吧?”那个半大孩子说完后,嘴角都开始不自觉的流出了一阵口水,他始终记得爹爹去年拿那东西炖了一顿肉,他整整吃了三大碗糙米饭,那是他去年吃得最满足的一次。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山里的竹林改了姓,他们之后挖个竹笋,砍根扎篱笆,晾衣服的竹子便开始偷偷摸摸起来,一旦被竹山的主人发现后,不但要吃一顿板子,严重的甚至会吃一顿官司。自从家里又添了一口人之后,所有人发觉家里的米缸见底比往些年快了很多,所有人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指向了那个新生儿,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家里他们这些孩子都在长身体的时候,都能吃,每天哪怕多吃那么一口,去年不错的年成也经不起他们这一大家子这么大的消耗,更何况大部分粮食的收成还进入了当地最大一位庄主的谷仓,另外一部分又送到官府抵税之后,十之存二三的粮食能让这十多口小家子安然熬过冬天,这对他们一家人乃至一村庄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上天的馈赠了,毕竟迄今为止村庄上至少没有饿死或者冻死一个老人或者小孩,村子里年纪最长的一位老人入春后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拄着他那根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油光水滑的拐杖从村东走到村西,又从村西逛回村东,见了每个熟人都会咧开嘴笑得及其开心,口中念念有词:“娃娃们,今年年成一定会和去年一样好着呢。”
其实所有人心里对今年这一年没抱什么希望,几乎村庄里每个人到过傅家庄后回来的人都骂骂咧咧的,庄主傅仲景又提高了一成租用新谷子的费用。尽管他家里铜钱金银论斤称,谷堆得像小山,那些来不及吃的糜烂于仓底,反而把那些谷耗子养的肥肥壮壮的,围墙修得快赶上外围那些大树的高度,傅家却没准备给周围这些靠租他们地种为生的庄客好日子过。
“狗日的傅大少,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财狼。”
众人口中的傅大少,是傅仲景的第一个儿子傅春年,在他之前还有两个姐姐,傅春香,傅春竹,先后嫁给了成都府一个普通的吏胥做妾和一个做大米商人的胖子做妻,这几年来一大家子没少干哄抬物价以次充好的坏事,大女婿有这么一层简单的背景关系,加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当一级一级的打通了旁枝末节后,在成都府周边简直已经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傅大少更是扬言知府吴檗这几年也是吃着他们庄上的粮过活并赞不绝口,让人觉得知府大人吴檗似乎已经离不开他们傅家庄的粮仓了,这让周围村庄的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傅春年这一年多尽打着周围几个村子拱卫的中间一片几乎一眼望不尽的竹林,攻身为辅攻心为上,这一年多来他用各种由头分化瓦解了这些民风淳朴的泥巴人,更占山为王般在山里围出了一片片篱笆,在进山的位置都布置下了竹签、鹿角等各种陷阱,并专门雇佣了一帮二流子在山里的竹舍中防着这些村民,看着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竹林里宝贝,好些山民欲哭无泪。更让人心寒的是,山里的鸡、鸭、鹅等牲畜都是放养的,只要过了那些篱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隔不了多久还能看见满地的鸡毛鸭毛鹅毛,那些痛哭流涕的村人拿着那些证据去和这些二流子理论,反而被这些二流子骂的狗血喷头,久而久之,这处天然淳朴的竹乡正在逐渐失去他的人情味。
那些篱笆身高数尺的大人虽然不能通过,对于这些半大的孩子而言却没有任何的障碍,当山里雾气还没散尽的时候,这些早已熟悉陷阱所在位置的,背着竹背篼,手持着竹刀,肩上扛着锄头的孩子便迅速的闯过那片对他们来说几乎等于不设防的陷阱区朝出笋区进发了。
当浑身已经被露水润湿透,密密匝匝的竹叶中已经能透出斑斑点点的光线后,孩子们背篼中已经塞满了一个个足以让他们睡着都能够笑醒的收获。小名为大毛竹,小毛竹的兄弟两想起家里那么大一家子,并没有如其他小伙伴见好就收,反而朝竹林中距离竹舍仅仅一百步之遥让他们垂涎欲滴的几个大竹笋的目标摸了过去。也许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