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山的路径本就陡峭难行,刘皓南的伤势虽然不重,但他要抱着昏迷不醒的苏茹合,这一路走走停停,极是艰难,待二人上得峰顶,已经过了晌午。
苏茹合在昏沉中醒来,模模糊糊看到云台观的山门,忽然双手一紧,抓住了刘皓南的衣襟,勉力出声道:“别送我去云台观……小道士,你放我下来……”
刘皓南闻言一愣,道:“你伤势很重,若不去求张观主救命,只怕……”
苏茹合咬紧下唇,倔强地道:“大胡子道士伤了我,我死都不要再去求他!”
刘皓南只得停下脚步,思虑片刻后转身往后山行去。绕过道观的围墙再行半里,迎面便是一座石壁,石壁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刘皓南将苏茹合抱进洞内放下,说道:“此处平时少有人来,你只管安心调息养伤。”
苏茹合此时清醒了些,抬头打量这山洞,方圆只有八尺之阔,三面石壁都靠着巨大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色典籍。身下是简单的被褥,虽有些旧了,却浆洗得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松香味道。旁边的石头小几上放着一盏油灯。
她心中好奇,看着四处翻找东西的刘皓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刘皓南道:“这是我的住处。”
苏茹合大为诧异:“你住在这里?为何不住云台观呢?”
刘皓南轻描淡写地道:“我只是打杂弟子,白日为云台观打杂跳水,天黑了便在这紫云洞中看守经书。”
他的语气里没有怨愤,但并不代表他已坦然接受人生的种种际遇,只是因为,这些年他越来越明白,有些事若是做了无用,就不必白白浪费力气。
苏茹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她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刘皓南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个沉稳冷静、不露喜怒的少年,让她在好奇之余,更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更准确地说,是爱怜吧。可惜,自己比他还要大上几岁,就算是在高昌回鹘,也早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想到这里,苏茹合的脸立刻红了,暗骂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此时此刻想的竟是这种事情!
此时刘皓南已收拾好一包草药,转身出洞,从道观的后门进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正遇上了掌管厨房杂役的道人汪元朗。
汪元朗见刘皓南两手空空,木桶不知去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怒喝道:“刘皓南,你又到哪里偷懒去了?为何还不去挑水?”
刘皓南没有理他,径自入了厨房,取出药壶煎药。他在紫云洞中住了五年,除了研读史籍经典,也读过一些药书,无事时便在山中采些益气补身的常用草药,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汪元朗见刘皓南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下大怒,踏前几步狠狠踢向刘皓南的后心,却被刘皓南伸手抓住脚腕,顺势向前一带,将他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哭爹喊娘,狼狈逃走。
刘皓南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大觉快意,五年来他早已看够了汪元朗那副讨人嫌恶的嘴脸,却只能无数次地压抑自己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今日终于不必再忍了!
反正,自己已向陈希夷表明了复国的志向,如今又惹上了大光明教柴宗诲这样阴险毒辣的敌人,云台观上下必定再也容不下他。
他打定主意,待苏茹合伤势好转,便同她一起下山。就算无人相助,难道他刘皓南就闯不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么?
。。。
第6章 这算谈情说爱么()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药煎好了,刘皓南端着药壶正要回紫云洞去,却见穆桂英小跑着进了厨房,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鹧鸪。
穆桂英见了刘皓南眼睛一亮,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跑过来叫道:“大哥哥,你帮我救救这只鸟儿吧!它受伤了!”
刘皓南本来对这小女孩便没有恶感,如今他去意已决,更觉心中舒畅,再没什么事看不开。
他又想到早上自己心情不好,对穆桂英确实凶了一点,有些惭愧,便依她之言将那只鹧鸪小心托起,放在掌中,才发现它的翅膀鲜血淋漓,已经断了,即使治好也不可能再飞上天空。鸟儿不住发出咕咕哀鸣,甚是可怜。
穆桂英对他甜甜一笑,露出颊上两个浅浅笑涡,脆声道:“大哥哥,我知道有一种草药可以治好它,我们一起去找吧!”
刘皓南此刻哪有什么心思找草药,勉强耐着性子道:“这鸟儿的翅膀已然断了,一只不会飞的鸟儿还能活多久?救也无用!”
穆桂英不意他会说出这般冷漠的话来,不满地反驳道:“你怎能这么说?就算不能治好它的翅膀,救它一命也是好的。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它死掉!”
刘皓南很快失去了耐性,冷哼一声,伸手将鸟儿交到穆桂英手中:“随便你怎样吧,我可没空陪你!”转身端起药壶走出厨房。
穆桂英身为穆柯寨寨主穆宏举的掌上明珠,向来被寨中诸人当做公主一般宠爱骄纵,从未被人冷落至此,看着刘皓南就这么走了,一时气结,半晌方气得跺脚叫道:“刘皓南你这冷血无情的家伙,我再也不理你啦!”
刘皓南走出云台观后门,远远地便见一群青衣道士手执棍棒围聚在紫云洞门口,为首的正是刚才被他教训过的汪元朗。
只见汪元朗跳着脚正在破口大骂:“妖女!你躲在洞里偷袭伤人算什么本事,赶快出来受死!”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清晰的鞭痕,血肉外翻,甚为狰狞,不用说定是苏茹合的杰作。
刘皓南见状心头一紧,心道:“这些人怎会寻到紫云洞,还发现了苏茹合?她伤势甚重,怎能再与人交手?”当下来不及多想,几步冲上前去,大声道:“汪元朗,你又想做什么?”
汪元朗见了刘皓南更加气急败坏,叫道:“各位师兄弟,就是这小贼将那大光明教的妖女藏匿在紫云洞中,意图对云台观不利!快抓住他!”
另外一名道人在旁帮腔,道:“早课时观主刚交代过,这几日要加强戒备,警惕大光明教再来惹事生非,想不到便出了这等事!大伙儿先将这吃里扒外的小贼拿下,再去捉那魔教的妖女!”
刘皓南还没搞清楚状况,十几个道人们已擎着棍棒一拥而上,这些人平日里都与汪元朗交好,如今听说汪元朗在刘皓南手下吃了亏,自然都要帮他出气,手中棍棒招呼的都是头脸腰腹等要害部位,毫不留情。
刘皓南见道人们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扑过来,并不惊慌,侧身滑步巧妙避开先头几人的棍棒,冲入围攻众人的中心,抓住一人的手腕暗暗用力,迫他放下手中棍棒,又一指戳中了另外一人的膻中要穴,继而转身飞脚踢中第三人的膝盖,将他摔了个狗啃泥。
只见他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壶,在闹哄哄的人群中辗转数番,不一刻便将众人尽数打倒,猛地逼近汪元朗面前,伸手抓起他的衣襟含怒说道:“汪元朗,你打不过我,便想以众欺寡么?”
五年来刘皓南虽没学过其他任何武功,阴魄经内力却是日渐精进,处月剑法也使得更加圆熟,而五年前在地下石城与老怪物斗智斗勇的经历,更让刘皓南具备了近身缠斗的丰富经验,这些寻常的道人就算再来十几个,又岂是他的对手?
汪元朗被他冷冽的眼神看得脊背生寒,方才的嚣张气势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结结巴巴地只管告饶。
刘皓南惦记着苏茹合的伤势,不愿与他纠缠,一掌将他推倒在地,喝道:“都滚开!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说罢快步进洞,叫道:“苏茹合!”
却见苏茹合斜靠在石头小几上急促喘息,她面色惨白如纸,雪白的衣襟上多了几点鲜红的血迹,见他进来,抬头轻声笑道:“你方才可真霸道……我从前还以为……以为你不会发脾气呢……”她只道刘皓南是为了自己才出手教训那些道人,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甜蜜,更对这少年油然生出依靠景慕之心,不再当他是个比自己还小的毛孩子。
刘皓南听得一怔,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意,忙俯下身来查看情况,皱眉道:“你的伤势又加重了!”不由分说扶她起身,将自己的内力送入,助她运气疗伤。待她气息渐转均匀,又将方才熬制的草药给她服下
苏茹合顺从地配合着刘皓南的一举一动,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看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温柔。
刘皓南并没觉察到苏茹合态度的微妙变化,他思虑的另有其事:汪元朗恼恨自己伤了他,才带人来到紫云洞,多半是想将洞内的东西打砸一番出气,却无意间发现了在洞中养伤的苏茹合。苏茹合毕竟是大光明教的人,汪元朗定会将此事禀告观主张无梦,说不定这阵子张无梦正在向紫云洞赶来……
正在思虑间,便听洞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张无梦的声音传进洞来:“大光明教的客人既然来了,便请出来相见!”
苏茹合神色一凛,道:“这人说话中气十足,内力浑厚,似乎不在那大胡子道士之下……小道士,你方才已与道观的人撕破了脸皮,倘若他硬要闯进来,你可打不过他……”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刘皓南,怕他与来人相斗定要吃亏。
刘皓南方才思量了半日,已有了办法,沉声道:“用不着打架,你照我的话做……”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茹合听了微微点头,在刘皓南的搀扶下起身走出洞外,向着张无梦抱拳一礼,抬高声音道:“大光明教妙风尊者在此,见过张观主!我今日来此,实有一件大事要向白云先生禀报,还望观主代为引见!”
张无梦不料她张口便要见白云先生,沉吟片刻才道:“尊者要见白云先生,为何前日送信时只字不提,今日又偷偷上山?先生正在闭关清修,恐怕不便相见……”
此时一名道人急急跑来,禀道:“白云先生请大光明教的客人到莲花峰顶相见!”
刘皓南听了这话,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对白云先生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更多了几份敬畏。
张无梦闻言再不迟疑,立刻说道:“既是白云先生有谕,尊者请随我来。”他见苏茹合行动不便,又道:“皓南,你也一起来吧。”
莲花峰顶,陈希夷听苏茹合讲完此事的前因后果,微微点头道:“柴宗诲身为贵教净气尊者,不顾大局、挑拨离间,意图挑起贵教与我中原武林的矛盾纠纷,其心叵测。幸而尊者无恙,日后当能揭穿真相,化解危局!”
苏茹合面色犹豫,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先生心存厚道,让人钦慕,我却有些担心,柴宗诲此举恐怕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陈希夷知她暗指此番挑起大光明教与中原武林争端的举动,是出于明尊指使,心中暗自讶异:“这女子也是大光明教的五部尊者之一,却好像对明尊并不尊敬,对同门也毫不信任……”
他心中虽如此想,却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尊者多虑了,请安心在此处养伤,待你伤好之后,再着人护送你回贵教的高昌总舵。”当下命张无梦将她好好安置,休息疗伤。
此刻莲花峰顶只剩陈希夷和刘皓南两人。刘皓南上前一步,说道:“先生,弟子未经禀报便带妙风尊者上山,特来领罪!”
陈希夷淡淡道:“事出突然,你处置得也算得当,不必自责。”
刘皓南早料他会说这句话,借机再行一礼,恭恭敬敬地道:“先生,弟子神识混沌、资质蠢笨,修行数年仍旧未能领悟道门妙谛,实在惭愧无地,不敢继续玷污净地,今日特来辞行,请先生容我下山,自寻出路!”
陈希夷闻言一怔,刘皓南这话说得极其谦卑,但到了他的耳中,却尽是讥讽反嘲之意。他心中虽然不快,却又说不出什么诘责的话来,半晌才道:“皓南,离了这云台观,那大光明教的柴宗诲只怕还要找上你的,你想清楚了么?”
刘皓南坚定地点点头:“弟子惹下的麻烦理应自己承担,决不能连累旁人!”
陈希夷虽不愿放刘皓南下山,但知他去意已决,强留不下,只得轻声一叹,道:“罢了,都是劫数……皓南,五年前为师曾答应过你,即使不能传你九室指玄经,也定会另外传授一门道家绝学给你。你想学什么,为师会在你下山之前尽数传授于你。”
刘皓南闻言双目一亮,迟疑片刻说道:“师父,弟子斗胆请师父将六花奇门遁阵传授于我!”自从五年前在金沙滩亲眼目睹陈希夷以六花奇门遁阵逼退辽国十万大军,他便对这阵法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向往,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试一试。
陈希夷闻言不由愣住:“六花奇门遁阵?此阵固然威力极大,杀气却也太重……”
刘皓南垂首不言,坚定的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陈希夷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吧,为师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明日此时,你来这里见我。”
。。。
第7章 平晋城的小混混()
三日后,刘皓南学成六花奇门遁阵,准备离开云台观。
苏茹合的伤势也大有好转,她心中盼着刘皓南再留几日,却实在不好说出口,这日来到紫云洞外,将一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中,幽幽地道:“你今日离了云台观,过几日我也要回高昌去了,恐怕这一生一世再难相见。你将这东西收好,就算……留个念想吧!”
刘皓南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却是个人脸形状的面具,睛凹鼻凸,泛着幽幽银光,略显狰狞,可若翻转到背面时,却成了完全透明的,若不留心根本看不出形状,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
他没有听出苏茹合言语中的感伤,略觉诧异,随手将面具放入怀中,淡淡道:“谢了!可惜我身无长物,没什么可送你的。”
苏茹合见他漫不经心,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嗔道:“你这小道士,就算没什么可送的,就不能对人家说几句好听的么?”
刘皓南怔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茹合哭笑不得,与他相处了这几日,早知他性情冷漠,从不显露内心情绪,那张冷脸竟也看得习惯了呢。良久,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真羡慕我姐,能与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无怨无悔……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还没遇上这样一个人,那日我若是死在柴宗诲手里,那真是白白在这世上走了一遭!”她顿了一顿,又看着刘皓南问道:“你呢,小道士,你有喜欢的人吗?”
刘皓南不意她突然问起此事,不由一愣,脑海里忽然跳出了一张明媚娇艳的脸庞,是五年前在管涔牧场认识的小姐姐紫菀,可是那张脸又很快隐去。五年了,他们二人再没见面,如今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回想着与紫菀相识的点点滴滴,两人虽没有说过什么贴心动情的言语,他却能清楚感受到紫菀对自己的关心和挂念,他心里何尝不在关心挂念着她呢?
刘皓南正在出神间,苏茹合已黯然离开了,因为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思念和甜蜜,只是那份甜蜜并不属于自己……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她知道自己已经身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当年姐姐爱上那个书呆子李明非并不惜一切代价要跟他走时,她曾经万分迷惑不解,究竟那个男人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姐姐爱得那么坚定、那么热烈?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爱就是爱,当爱情来了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毫无理由了!
可惜这一切刘皓南都毫不知情,他虽与苏茹合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但对她并没有产生特别的感情,他帮助苏茹合只是出于善良、正义等内心情感的驱使而已,在他看来,他们之间甚至连知己好友都不算吧。
离开华山之后,刘皓南径自出了潼关,往太原府而去,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天大地大,唯我自在。他已经长成一个强健有力、意志坚定的十八岁少年,再不是那个无力保护自己、任人凌辱欺侮的幼小孩童,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伤害他了。
宋朝的地方行政区划分为路、州(府、军、监)、县几等。府的建制与州大致相同,只是体制较尊。河东路下辖二府十四州八军八十二县,太原府、隆德府和代州作为一等州府,由中央派遣朝廷命官直接管辖,州府长官称“知某州军州事”,全权管理本州军政、民政,直接向朝廷奏事。同时,为避免州府长官专权,朝廷又设“通判某州军州事”同领州事,有刺举监察权。
这太原府是原北汉的属地,十年前北汉被灭之后,太宗皇帝听信北汉都城晋阳“有王气、出天子”的传言,迁其民,焚其城,并引水灌之,借此封住晋阳龙脉,以防有人凭晋阳起事,对大宋王朝的统治造成威胁。后来,又在晋阳东五十里之地建造了平晋城,将其作为太原府的治所。
如今太原府的宫城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晋阳遗民都迁到平晋城居住,方圆十数里内杳无人迹,刘皓南在此祭奠了父母亲族,既而想到应该去京城开封找祖父,不管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是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了。
刘皓南心中计议已定,才安下心来,当夜就在皇城废墟旁过夜,这一带甚为偏僻,树林密布几无人迹,山鸡兔子倒是多得很。他自去抓了两只山鸡架在火上烘烤,不多时便有阵阵香味飘出。
刘皓南正在烤火,忽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不动声色,继续转动架在火上的山鸡。脚步声在距他一丈远处停下,再没动静,刘皓南回头一望,见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藏在树后,他身形瘦小、衣衫破旧,正用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他,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手里的烤鸡,直咽口水。
刘皓南看他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时侯的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叫了声:“接着!”把一整只鸡扔了给他。
小男孩大喜若狂地接过了鸡,转身便跑。刘皓南心下奇怪,不知他为什么明明很饿,却不吃鸡,便暗暗跟了上去。那小男孩左拐右绕地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尽是些无人居住的破败茅屋,院子里面或坐或站的足有十几个同那小男孩年纪相若的孩子正在玩耍,他们见那小男孩回来欢呼不已,纷纷跑上来分吃烤鸡。
刘皓南看得微微一怔,心道:“他们一样受穷挨饿,却能互相扶持,实在难得。”他想了想,走近去隐住了身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