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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南一怔,摇了摇头道:“弟子不知……似乎从我开始挑水的那一天起,木桶便已是漏的了……”因为这个原因,他从峰下走到观中时,桶中往往只剩不到一半的水。五年来他一直是用漏桶挑水,有时一天要走上几百个来回,才能勉强将水缸装满。
陈希夷知他心中有许多疑问,却不急着向他说明,继续问道:“皓南,这五年来为师不曾教过你任何武功,只让你挑水劈柴,学习经史,你是否怨恨过师父?”
刘皓南心头一震,低声道:“弟子不敢!”
陈希夷呵呵一笑,转过身凝视着他,说道:“只是不敢,不是不曾,是么?”
刘皓南默然,忽然抬头直视陈希夷,清楚地道:“是!而且弟子一直想不明白其中原因……为什么师父要这样对我?”
“皓南,你来看!”陈希夷走出两步,指着他挑水下山的路径道:“这一路上山花盛放,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刘皓南一时有些茫然,下山的路他每天要走上几十次甚至上百次,却从没留意到这些盛开的山花。他忽而心头一亮,脱口道:“是木桶里的水漏出来,浇灌了这些山花,它们才会开得如此繁盛!”
陈希夷微微点头,露出淡淡笑意:“不错。皓南,你挑的水虽有大半漏在了上山的路上,山花却因此而一路开放,你不觉得高兴么?”
刘皓南听他此言似有无限玄机,心头剧震,沉吟不答。
陈希夷热切地看着他,正在期待他的答案。
良久,刘皓南摇头道:“不,我不觉得高兴!对我而言,达到最终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意外收获毫无意义。不管过程如何,我只要填满水缸!”
陈希夷闻言一呆,他知道刘皓南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还是作出这样的答案。他望着这个眼神倔强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皓南,你的想法不对……难道真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么?”
刘皓南毫不闪躲地面对师父的目光,一字一字地道:“既然上天早就注定了我的命运,师父便不该横加阻拦!”他一说出这句话,全身都开始轻颤起来。五年了!他已经忍了太久,今日该是挑明一切的时候了!
陈希夷大是意外,脱口道:“难道你知道自己的命运?”
刘皓南转过身去,朗声道:“丙寅年,丁巳月,甲子日,甲辰时。紫微七杀同守命宫,会同四煞,主富贵,孤独,刑伤。”
陈希夷没想到他懂得紫微斗数,更没料到他断命如此精准,不由微微失色:“这命格……你是从何得知?”
刘皓南淡淡地道:“师父忘了五年前在金谷园中,曾教过弟子和金少掌柜《紫微斗数》么?弟子虽只学了几日,已能窥得门径了。”
陈希夷闻言震惊,却只有摇头苦笑,叹道,“皓南,你果然聪明绝顶,非比寻常!可是你既能测知自己的命运,为何还要如此执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刘皓南冷静地道:“我当然知道!我虽能成就帝王的不世之业,却要历经磨难九死一生。但是,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我会不惜任何代价!”
陈希夷无奈叹息道:“皓南,你对自己尚且如此无情,如何能够博爱众生?靠杀戮得来的天下终是坐不稳的,要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刘皓南冷冷一笑,俊秀的眉目显得有些阴冷,反问道:“师父,你教我熟读史书,为何自己却不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只有得势与失势之分,没有得道与失道之判!”
陈希夷心中一寒,急切地劝道:“皓南!你的想法太偏执了!”
刘皓南眼中忽然闪过泪光,厉声道:“不,这是我用血换来的教训!”
陈希夷见他神色有异,微微一怔,放缓了语气说道:“皓南,你虽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世,为师却能算出些端倪。你虽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却少年辛苦饱经磨难……我不知道你遭遇过什么,但你若把这不平之气发泄在天下无辜百姓的身上,绝非仁人君子所为!”
刘皓南心中一片冰冷,冷笑一声道:“我本就不是什么仁人君子,我只知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报复所有亏欠我的人,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陈希夷见他仍然如此固执,无计可施,黯然叹道:“看来这五年的磨砺丝毫没有减弱你的煞气……皓南,为师希望你好自为之!”
刘皓南听陈希夷如此说,知道他已对自己完全失望,心中说不出是痛快还是难过。他心中百感交集,面上神色却渐渐转为冷漠,转过身道:“师父若没别的事,弟子便挑水去了。”
。。。
第4章 英雄救美什么的()
刘皓南回厨房拿扁担和水桶,忽然有人轻轻一拽他的衣襟,是那个叫英儿的小女孩,正用一双莹亮的大眼睛打量着他,脆声问道:“大哥哥,我叫穆桂英,你叫什么名字?”
刘皓南怔了一下,没有理她,转身走出厨房。
穆桂英眼珠一转,又道:“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听师父说你叫陈皓南……不,是张皓南……好象也不是……”
刘皓南心头一怒,大声道:“不要弄错我的姓氏,我叫刘皓南!”
穆桂英见他终于搭腔,咯咯笑道:“我早就知道你叫刘皓南啦!我是故意逗你的……”
刘皓南一怔,冷声道:“别来烦我!”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穆桂英不料他真的生起气来,不由一呆,气得跺脚道:“人家跟你闹着玩罢了!怎么这般小气?”
钟昭远此时走了过来,见状哈哈笑道:“碰钉子了吧!无梦道兄说那小子的脾气很是古怪,以后不要随便同他耍笑!”
穆桂英有些疑惑:“他也是师父的徒儿,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学道术武功,却要整天挑水呢?”
钟昭远被她问住,道:“我也不知。你若想知道,就去问先生吧!”
穆桂英随钟昭远一同来到莲花峰顶,见陈希夷正在最高处的大石上闭目打坐,张无梦肃立在他的身旁。
钟昭远悄悄向穆桂英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不要说话,自己走上前去,肃然道:“先生,大光明教突然广邀中原武林人士参加什么重阳论武大会,恐怕来意不善,依先生之意该当如何应对?”
张无梦也赞同地道:“不错。嵩山连天峰是少林寺历代高僧出世静修之地,明尊要在此处召开论武大会,分明是在挑衅中原武林,向少林寺宣战!”
陈希夷缓缓睁开双目,沉声道:“大光明教自立教以来,一向只在回鹘、契丹诸国活动,并不涉足中原。然而五年之前,大光明教与萨满神教在争夺辽国国教地位的决战中棋错一着,被萨满教教主萨黑龙率先取了无敌将军杨业的首级,并入主明王楼。我想那明尊定是因为在辽国地位不稳,才将目标转向中原武林,意图在宋境壮大自己的势力!”
钟昭远闻言神色紧张,攥拳说道:“先生,既是如此,咱们是否该知会中原武林同道早作准备,共同对抗大光明教?”
陈希夷摇头道:“不必了。我想大光明教定然还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到时咱们随机应变便是。”
两人听陈希夷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知道他胸中已有应对之策,这才略微放心,又听陈希夷道:“为师已测算过了,西方不利但有惊无险,不必过分忧心,倒是近日云台观将有一劫,你们要小心防备。”
张无梦闻言一惊,思虑半晌才试探问道:“云台观的劫难……莫不是因那大光明教的女子而起?”
“天机不可泄露。”陈希夷摇了摇手没有说下去,又道:“为师要离开华山一段时日,昭远,你便在这云台观住下,助无梦度过此厄再离去吧。”
张无梦不敢再问,诺诺称是。
钟昭远疑惑问道:“先生已有五年未离华山了,此次下山究竟有何要事呢?”
陈希夷道:“宋帝遣使请我出山,要借我这紫微断命之术遴选太子,此事关系到天下万民福祉,为师不能不去……”
话音未落,便见守门道人气喘吁吁地跑来禀道:“观主,外面有人求见,他自称是圣上特使!”
陈希夷点点头,起身前去迎接。
张无梦和钟昭远见惯了陈希夷的未卜先知,见此情景自是安之若素,穆桂英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奇道:“师父怎么什么事情都能预先知道?我也要学这项本领!”
钟昭远轻轻一点她的额头,笑道:“一会儿要学剑法,一会儿又要学卜算,你到底要学什么?”
“这两门功夫我全都要学!”穆桂英已被这门神秘的学问深深吸引,神往不已。
钟昭远闻言一愣:“小丫头……口气真不小!”
走在山花摇曳的小路上,刘皓南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淡淡花香漂浮在空气中,让他有些意醉神迷。他心中忽然一乱,猛的醒悟道:“路上的风景再好也不属于我!我没有时间了,我要为爹娘报仇!我要复兴北汉!”
他猛的扔下扁担,疯狂地踏烂了脚下的山花,脑海中迅速闪过父母惨死的情形和自己悲苦流离的童年生活,那些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往事令他悲从中来,他忽然向着山下放足狂奔而去,似是要将那些不堪的回忆统统甩到身后去。
今日与陈希夷一席话后,他知道陈希夷以后不会再教给他任何东西了,虽然以前也没教过什么。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恩师也不愿帮他,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他张扬着自己报复的**,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那些表面的倔强冷酷只是为了掩饰内心不可抵挡的恐惧无助罢了,他毕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啊!
心神迷乱间,却听一声惊叱自山下传来,赫然是苏茹合的声音,刘皓南心头一紧,顾不上自伤身世,循着声音来处疾奔过去,远远便见山下水潭边的白石上,两个白色人影正在交错相斗,叱喝之声此起彼伏,其中一人步法踉跄、几近不支,正是苏茹合。
另外一人却是个四旬上下的中年男子,白衣素服、宽袍大袖,面如古玉、目蕴精光,颌下三缕黑白班驳的长须随风舞动,头发也是黑白相杂的,既长且直,披散在脑后。
那中年男子一双手掌上下翻飞,幻化出掌影万千,向苏茹合咄咄逼近,苏茹合本就受了重伤,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在腾挪闪躲、苦苦支撑。
刘皓南迅速隐住身形,心中暗自惊诧:“看这男子的衣饰分明也是大光明教中人,为何要对苏茹合下此杀手?”
他自知不是那中年男子的对手,灵机一动,大声叫道:“先生,大光明教的内功原来不过如此,比起你的九室指玄经还差得远呢!”他意在借白云先生陈希夷的威势吓走那中年男子,虽然冒险,却很有可能奏效。
中年男子听到人声,果然面现犹疑之色,忽然转身便退,瞬间便消失于山间密林中。
苏茹合气息稍缓,却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上。
刘皓南急忙奔到苏茹合面前,将她扶起,叫道:“你怎样?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苏茹合勉强换过一口气来,睁眼见是刘皓南扶着自己,身旁再无旁人,已知原委,急道:“快走!快走!你这法子骗不过他……他会杀了你的……”
她话未说完,突然睁大眼睛望向刘皓南的背后,惊惧怨恨之色全写在脸上。
刘皓南心头一紧,已知是那中年男子又回来了,面临这样狡猾而且狠毒的敌人,他的面上不由渗出涔涔冷汗,迅速思量反击退敌之法。
中年男子举步无声,神色安详,修长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拂上了刘皓南的后背,温和地道:“小兄弟,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
第5章 好狗血的桥段()
刘皓南只觉得脊背发冷,猛然将身子一侧,右手自腋下探出,一道寒光斜斜削向中年男子的手背,却是刘皓南一直藏在身上的鱼肠剑。
此剑原是刘皓南的父亲星珏太子之物,后转赠于杨家四郎延朗,杨延朗得知刘皓南身份后,又将此剑赠还于他,故而刘皓南一直视之为父亲遗物,小心收藏在身上,不想今日派上用场。
刘皓南这一击虽然仓促,却是化用了处月剑法中最精妙的抹字诀——“影落江湖”,攻击的方位又是如此出其不意,寻常人极难躲开。
那中年男子果然被这奇诡的剑招震慑,低咦一声,错身后退,躲了开去。
刘皓南趁机翻身而起,护住苏茹合,挺剑指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却不急于进击,反而上上下下将刘皓南打量了一番,方问道:“你这云台观的小道士,怎么会懂得如此高明的剑法?”
刘皓南冷声道:“废话少说!你恃强凌弱,逼杀一个受了重伤的弱女子,实在卑鄙之极!”
中年男子面对刘皓南的怒斥只是微微一笑,道:“逼杀受了重伤的弱女子,有谁看到?我只看到大光明教的妙风尊者苏茹合前来给白云先生送信,却被他的徒儿钟昭远打成重伤,又被云台观中一个挑水的小道士结果了性命!”
他一言一语慢慢道来,仿佛是件无关紧要的事,刘皓南却听得句句惊心,实在料不到这人为了挑起云台观与大光明教的矛盾,竟对自己的同门下这等杀手,其心何其毒辣!
中年男子顿了一顿,又看着刘皓南道:“小道士,你这剑招从何处学来,若是如实说明,我便饶你一命!”
刘皓南只是冷笑,道:“不用你来饶,有本事便来杀我吧!”
中年男子嘿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五指一张有如利爪,向刘皓南当头抓来。
刘皓南毫不退缩,提气举剑上燎,五朵剑花随剑尖迸泻,直刺那中年男子的手掌,正是处月剑法中的刺字诀——“月食五星”。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已看出他这剑招的来历,脱口道:“处月剑法!”说话间手腕一抖,擎出一根尺来长的银色短杆,迎上剑锋。
短兵交接之下,刘皓南被对方兵器上传来的深厚内劲震得手臂发麻,不得以连退数步,退到了水潭岸边。他灵机一动,挺身向后一跃,像一尾游鱼落入水中,蹿出数丈后方将头颈露出水面,冲着岸上的中年男子叫道:“你敢下来和我再斗么?”他想到自己水下功夫很好,便打定主意引那中年男子入水相斗,再设法对付他。
中年男子并不心急,悠然道:“小道士,不管你是龙是鱼,今日都得尝尝我这龙门钓的滋味!”手中尺来长的短杆发出一阵脆响,瞬间暴涨成两丈长短,杆首还垂着一条细细的银丝,像极了渔人的钓竿。只见中年男子将手腕一抖,那银丝便顺着风势向刘皓南慢慢飘了过来。
苏茹合见之变色,大声叫道:“小心!”
刘皓南早知那银丝有古怪,不假思索地挥剑斩去,不想那银丝竟顺着剑势略略弯曲,仍旧盘旋着向自己袭来,倏地钻入了自己右边肩胛,自后背透出。
中年男子将长杆轻轻一挑,刘皓南便如离水之鱼被银丝拉起,高高地抛离水面,摔在水潭边白石上。
刘皓南立时感觉到银丝穿拉身体的巨大疼痛,右臂再也无法使力,鱼肠剑当的掉落在身旁。
苏茹合见刘皓南被制,对那中年男子急叫道:“柴宗诲,你要杀的是我,不要连累无辜之人!这小道士是白云先生的徒儿,你杀了他可没什么好处!”
名叫柴宗诲的中年男子并不理会她,走到刘皓南面前说道:“小道士,我再问你一次,你方才所使的,可是北汉皇族世代相传的处月剑法?”
刘皓南听他再次提起处月剑法,心中暗自思量:“处月部落叛离大光明教、来到中原的百余年来,定然与大光明教有过多次交手,他认识处月剑法不足为奇,却未必知道我的身份。我且胡乱拿话诓他,或能拖延一时半刻……”主意既定,他反倒放松下来,说道:“我是白云先生的徒儿,所学的武功自然也是白云先生传授。”
柴宗诲听了将信将疑:“小道士休要胡说,处月剑法乃是处月部三大神技之一,从不外传,怎会到了陈希夷手里?你到底是谁?与那处月部有何渊源?”
刘皓南转头冷哼道:“白云先生精通天下武学,懂得处月剑法又有什么奇怪?你若是不信,自己去问他好了!”
柴宗诲还要再问,忽觉背后杀气陡生,却是苏茹合凝聚真气勉强挣扎起身,挥起一记雪龙鞭直击他的后脑。他早有防备,回身随手将鞭梢抓在手中,冷冷说道:“苏茹合,你命在顷刻,还不安生吗……”话未说完,又见一蓬银针袭至面前,当下大袖一拂,尽数挡了开去。
苏茹合打出银针,已耗尽了全部气力,见仍未伤到柴宗诲,心中顿时一片冰冷,暗叹一声看向刘皓南,涩声道:“小道士,连累你了……”却见刘皓南向她暗使眼色,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鱼肠剑。
原来,方才刘皓南趁柴宗诲分神对付苏茹合之机,已将鱼肠剑拿在手中,此刻他突然发难,鱼肠剑脱手飞出直刺柴宗诲的后心!
苏茹合精神一振,奋起余力在同一时刻打出一蓬银针,对柴宗诲形成合力夹击!
柴宗诲一时大意,未能觉察两人的意图,待要飞身后退已来不及,他躲过了刘皓南的鱼肠剑,却没躲过苏茹合的银针,感觉左臂微微一麻,被一根银针钻入体内。
柴宗诲面色微变,他自然知道这银针走脉之术的厉害,若不立即运功逼出银针,只怕性命堪忧,转身便往山下退去,竟不回头。
刘皓南见柴宗诲突然退去,料他是中了苏茹合的银针,这才松了口气,爬起来以鱼肠剑斩断了穿透自己身体的银丝,奔到苏茹合身侧,叫道:“你没事吧!”
苏茹合此时筋疲力尽,脑中昏昏沉沉只想一睡不醒,听到刘皓南大声叫自己,才勉强睁开双目,喃喃道:“我……我不行了……你快走吧……”
刘皓南举目看看四周,只怕柴宗诲逼出体内银针之后还要回来,当即伸臂将苏茹合打横抱起,急急往山顶道观的方向奔去。
上山的路径本就陡峭难行,刘皓南的伤势虽然不重,但他要抱着昏迷不醒的苏茹合,这一路走走停停,极是艰难,待二人上得峰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