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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觉得身子凉了的时候,拿出带着体温的烈酒喝上一口,全身暖和,别提多得进了。
王建国一路上送出去了不知道多少平红星二锅头,这玩意在中国的价格其实不高,不过带到莫斯科来,运费都要比它本身的价钱贵了。
不过,一切都为了打开销路,这是值得的投资。
人总有一种非常有趣的心态。
大多数时候画出一毛钱都觉得自己亏了。
但是,一旦觉得自己正在花钱的这件事情,是一个投资,未来能够赚回来更多,他们反倒是变得慷慨了起来。
因此,有许多组织便针对人们的这种心态,制作了各种各样的消费理论。
像是最近在中国大地上很火的传(喵)销,就是类似的样子。
大量无用的产品,买到手里,然后召集下线。
下线越多越赚钱,然而那本身的商品,价格又太贵。
最好卖出去的办法,就是让下线觉得自己买回去能够赚钱卖出去。
送了不知道多少瓶酒,整个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的王建国,步伐也轻松了许多。
他先拿着两台电子游戏机,打算拿到莫斯科最大的商场,到哪里看看会不会有人买。
街头上飘着雪花,落在形形色色的人的身上。
俄罗斯形式的建筑,让这里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
没有人注意王建国,在这里他受到的关注,远比他在中国国内要少的多。
穿过一条条街巷,他终于走到了传说中最容易卖东西的卖场。
这个卖场是王建国最开始起家的地方,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攒到的第一桶金。
他直接带着自己的两台游戏机,找到相识的店主,问道他,“你能不能卖出去?”
那个店主扫了一眼说道,“能!但是你要卖的便宜,因为……”
王建国抬起头一看,原来周围的店,都在卖这种游戏机。
第二十四章 伊万()
王建国的嘴巴渐渐长大了。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所有的店铺上,几乎都摆着同类的游戏机。
并且,这种游戏机的盒子上,都印着一个小象的标志。
“震惊吧!”店老板说道,“这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似乎一夜之间,这些东西就哪都是了。电视上都是它的广告,最开始只有几个人问,后来有人买了,才越来越多。
你不知道,最近什么都难卖了。
应该是钱都花完了吧……”
店老板满是毛发的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前苏联的解体,让每一个苏联的公民,几乎都分到了原先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股票。
这些骨片刚到他们手,就有人高价回收,他们卖了之后,就发现自己拥有了之前自己一辈子都未曾拥有过的钱。
当然就买买买了。
不过,由于一下子钱多了太多,商品还那么多。
于是,商品的价格就陡然倜然,一下子攀升了好多倍。
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买得起,依旧还能买。
至少是整个莫斯科,都陷入到了一种疯狂的气氛当中。
有一些中国人,看准了这个机会,就往这里运送轻工业品。
他们发财了,于是有更多的人来发财。
王建国也是在这个浪潮中,参与到这场盛宴当中。
不过,不知怎么的,卢布越来越难用了。
人们有钱,有卢布也难买到东西。
想要买东西,除非是用美元,不然就几乎退化到了一种衣物换物的状态。
什么皮大衣,皮帽子,都成了他们换酒的东西。
中国的商人们,拿着这些皮衣回到国内卖,再买酒来俄罗斯卖。
一进一出,差价就赚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渐渐地酒类生意就被垄断了。
像是王建国虽然能够带着酒来俄罗斯,但是只要他敢卖,分分钟他就会进入监狱数雪花去。
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腐败,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像是王建国这样的小门小户,只能够进行其它的贸易。
之前他回到国内休息了几天,就是因为现在在俄罗斯东西难卖了。
直到他看到游戏机,才觉得是一个机会。
然而,好像与他想的一样的人,比他提前了一步。
等他来了莫斯科,发现似乎哪都在卖这东西了。
“他们卖多少钱?”王建国问道。
“一百一十美元。”店长回答道,“进货价也在五十美元左右。”
王建国稍微算了一下,觉得进货价应该六十美元左右,一半的利润,的确可以让这里商家都卖这玩意了。
“如果我这个卖八十美元呢?”王建国问道。
店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抬手拿下一台小象游戏机说道,“你别小看这个小象,它现在可是电视上的常客,二十四小时都能看到他。
弗拉基米尔,不是我打击你,如果你看到一个从来都没看过的游戏机牌子,和一个已经十分出名的牌子你会购买哪个?
并且啊……
他们还提供官方的保修。机器坏了他们都管。
而你呢?
你这边能保证什么?”
王建国听到店长的话,沉默了起来,的确,他什么都保证不了。
虽然这一次他带来了一千台游戏机,但是对这玩意怎么就能让电视显示出画面的他一点都不懂。
他只懂这东西能让他赚钱,这就够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八十美元的售价不行,估计五十美元左右的进价也不会被接受。
自己一台游戏机的进价是四十元人民币,大概就相当于十美元左右。
但是加上运输费用和酒水的费用,一台的成本已经达到了二十美元左右了。
自己遥遥千里,来莫斯科可不是为了做慈善的。
如果这么远自己能做慈善,怕不是都可以拯救世界了。
他就是为了赚钱的!
一台赚二十美元可以吧!
不多吧!
王建国想到这里抬起头说道,“你要多少台,我可以五十美元一台卖给你。”
店长思索了一下,五十美元买过来的话,大概卖八九十美元能够卖出去。
单台的利润虽然低了一些,但是也能卖出去。
不过,能够价格更低岂不是更好。
“三十美元一台,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三十不行,最低四十五美元。你知道我将它们搞到莫斯科,一共用了多少瓶白酒么。
你们俄罗斯人,真是酒精做的。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能喝!”
王建国说出自己价格的同时吐槽道。
“是啊,是啊。我们怎么那么能喝!”店长也笑着说道,“这样吧,四十美元,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这种行了吧。”
“成交!”王建国当机立断,伸出了手,与店长毛茸茸的手握在了一起。
确认成交了之后,店长先问道,“你还有酒没?”
王建国递给了他一瓶,他当即就拧开喝了凄厉。
甘烈的味道划着喉咙而过,店长看了一眼这个白色的陶瓷瓶说道,“这个酒是好酒,但就是这香味有点怪。”
“这是中国最贵的酒了!一般人我可不会给他喝!”王建国看着自己的茅台被人说着味道怪,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过,白酒的香味,的确和伏特加有一些差别。
但是,虽然取向不同,但是是个人也能喝出来茅台是好酒。
“你一共有多少台?”脸色通红的店长问道。
“一千台,现金或者同等货物结账都行,不收卢布。”王建国说道。
“一!千!台!你带来这么多?”店长哪怕喝多了,也有点咋舌。
真是太多了。
“这么多你还不收卢布我可吃不下,你等等!帮我看一下店!”店长说完赶紧去串联去了。
游戏机这种新玩意,利润大,卖的还不错,这一千台虽然他说没保修什么的,看似不愿意卖,但是又怎么会不全都吃下来呢?
谁都不会放着煮熟的鸭子跑了是吧!
“妈妈!妈妈!我要游戏机!我要游戏机!”店老板刚走没多久,前后脚的功夫,就有一个小男孩说道。
妈妈虽然很像满足儿子的愿望,但是她翻着钱包,囊中羞涩的她只有三十美元。
“妈妈的钱不够……”妈妈看着一百多美元的售价说道。
做成一笔大生意的王建国,此时正开心呢,他直接将自己拿过来一台游戏机递给那个小孩子说道,“我这台三十美元就可以卖你!”
“是真的么?”小男孩黑色的大眼睛,仿佛孕育着银河。
“是!”
“妈妈!妈妈!”
“真是谢谢您了!”妈妈一边掏钱,一边感谢道王建国。
王建国则微笑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高手一样。
别人掏钱买东西还被说谢谢,这感觉,真爽!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一千台我都要了!”店老板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说道。
王建国微微笑道,“现在没有一千台了,只剩下九百九十九台了。如果……”
“我愿意!”店老板当即说道。
小男孩没有理身前的这一幕,他抱着游戏机,好像就抱着全世界。
他的名字叫做——伊万。
第二十五章 优秀的程序猿不用高级语言()
万户每年的招新的时间并不固定,招新的渠道也不统一。
有校招,有社招,还有业内推荐。
在之前的许多年,万户中国一直以业内推荐为主。
毕竟,大量的优秀人才宝珠蒙尘,只有行业内的人士,才知道他们是真的厉害。
而万户曰本则是以校招为主。
万户前些年在东京建立的那所电子游戏学校,现在已经成了类似于曰本电子游戏行业黄埔军校一般的存在。
作为名誉校长的高桥,倒是没有什么搞物流的天赋。
甚至,因为这所学校的教育体系十分成熟,除了任天堂之外的电子游戏厂商,都或多或少的招收了一些这所学校的毕业生。
万户也从这所学校的建立过程中学到了很多,例如初步探索了电子游戏工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已经进入了一九九四年的一月份,已经快要过年了,但是万户还是招收了几个新人。
在这场招新活动之余,也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发生。
“前两天,我面试了一个程序员,连续问了几个专业的问题他都没有回答上来。
尴尬之余,我问他,‘你没有什么理想么?你现在最渴望的事情是什么?’
他转悠着大眼睛,不假思索的答道,‘用FoxPo写个最牛(喵)逼程序!’
真没想到在面试中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我问为什么这能成为现阶段最渴望的事情,他反问‘你就没有过这种想法吗?写个牛逼的工具,开源出去,让大家都用上?’
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这么能说会道的程序员,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于是,我决定,不录取他。
这几年,在公司没日没夜写代码,原本浮躁的我,做事也逐渐变得内敛冷静,在高强度快节奏下像个工作机器,不带一丝情感的执行工作计划。
无论是电子游戏圈,学术圈,这两圈子的优秀程序员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在这两圈子混久了,我就认识了太多优秀的程序员,然后,我发现一个残酷的共同点——
他们都不用高级语言。
C++?
从来不用,乱糟糟的,搞出一堆内存问题。
Python?
过于简单,初级程序员总是写出屎一样的代码。
Java?
为蠢人设计的。
我问过其中一个程序员,问:你渴望用高级语言吗?
他说:废话,肯定渴望。
我问:为什么不用?看不上?
他叹气:不,太忙。
他意味深长道:优秀的程序员都不用高级语言的。
跟我聊天的这个程序员,从小学起就开始编程,高中之前一直都是用C++的。
他大学时,曾在一次算法比赛中拿到亚军,原因是他用C++写出了O(1/n)时间复杂度的算法,当时编译没有通过,
他一怒之下警告编译器,编译器被吓得链接错误,导致他只能现场用机器语言写一个编译器来编译算法,最后比冠军晚提交了五秒,只获得亚军。
本科毕业了他去美国读研,在美国工作了几年,回国后,去微软亚洲研究院面试,面试官问了他非对称加密的原理,他也没说啥就离开了。
后来业界都说非对称加密也不安全,因为在他面前,知道公钥就可以算出私钥,非对称加密和对称加密没有区别。
那一年电脑行业有一点小泡沫,业界传言是因为这位朋友打算用心打造一个电脑帝国。
之后创业失败,一穷二白,有一天突发奇想,买了一张空的光盘,拿着激光笔和凸透镜聚焦到光盘上雕刻,据说这就是后来的Windows 95。
这样的程序员,恐怕大多数人一辈子追不上。
我还认识一个非常牛逼的架构师。
在一九九二年底,他优化了一个公司的人事结构,最终这个公司市值二十亿,但只有他一个人。
我问他为什么不用高级语言,他总是说:“在你和机器之间隔着编译器,总是不能感受到机器的灵魂。”
所以,不用高级语言,能让你更接近机器,更能感受的机器的情绪与温度。
这位架构师用机器码写完系统后,会用他大脑内的人工神经网络生成一份用高级语言的代码,目的是为了留存一份文档供他人阅读,顺便检查下神经网络是否收敛。
他们公司的的数据库越来越大,有一次数据中心搬家,要做数据迁移,其他程序员们说线上的平滑迁移需要很久,有人建议:“用卡车把硬盘运过去就行了,永远别低估一辆满载硬盘的卡车的带宽。”
这时一个小伙子跳出来说:“让架构师把数据库背下来,自己坐飞机去就行了。”
之后其他程序员再也没说话。有一次公司的服务器崩溃,连夜都没修复过来,但用户依然正常访问,一点感觉都没有,后来机房的运维说:“当时这个架构师疯了一样冲进机房,扯下网线接到一个发报机上,就开始狂按0和1,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出去了。”
像他这样仿佛超神的程序员,
对于高级语言,自然不会有着太多的期待,他知道他会再哪些场合下去用他们,所以,他不着急。
我希望你明白,优秀程序员的价值从来都是由自己体现,而非由用的语言体现。
上周跟朋友吃饭,他说他认识的一些国企的程序员,总会认为程序员没必要太累去拼搏,找份安安稳稳的工作差不多就得了。
他跟我说,‘可你不一样,你会一直提醒我,要我远离舒适区,要我不能安于现状,要我有危机意识,不能被这些工具束缚,你好像特别看重程序员的思想。’程序员都是需要与工具独立的。
仍是要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仍是要时时刻刻对美好满怀期待,对未来充满渴望,对经典心怀敬畏。
要记住啊,知世故而不世故,处江湖而远江湖,才是最善良的成熟。”
“啪!”
高桥将这篇稿子扔在办公桌上,他问道,“这是谁写的?这样写不好……我们万户终究是一家有智力的公司啊……”
第二十六章 芝加哥男孩()
绝大多数企业都有一个怪毛病,就是在尽力剥削员工物质收入的时候,想办法让他们的精神世界“富足”、
拿公司当家,这句话单单来看,似乎没有对错。
但是当企业管理层,使用男员工像是使用牲口一样,使用女人像是使用男人一样,还按最少的工资给,那绝对是有问题的。
万户由高桥定下的策略,就是在经济上给予广大员工最优秀的保障。让员工们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投入到工作、研发当中。
但是,最近他制定的策略,遭到了一些人的质疑。
这些人有万户之外的“经济学家”,也有万户之内一些曾经在美国留学过的“芝加哥男孩”。
绝大部分经济学家,高桥都不是很能看得上。
先不说他们真的有没有预测经济走向的能力,就是马后炮他们有时候都说不好。
而且,绝大多数经济学家,都是嘴炮王者,真要让他们真枪实弹来一发,他们马上就藏起来了。
如果严格来说,这些经济学家,其实都没有什么钱。
只是有什么人需要吹风的时候,让他们站台就好了。
这些外面的吹风吹雨,倒是无所谓。
但是这一群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芝加哥男孩折腾,可就支持不住了。
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精力旺盛,基本上都是芝加哥大学毕业。
芝加哥学派的代表性作品,就是拉丁美洲,也就是南美洲。
一种南美洲国家,经过了芝加哥学派的经济改良,甚至从发达国家,退步成了发展中国家。
整个经济体系,也差不多搞到崩溃。
当然了,虽然本国本地区的经济被搞坏了,但是他们的名声却不差。
因为,在他们胡搞瞎搞的时候,美国正在收益。
所谓的芝加哥学派,基本上就代表着损害本国利益,去满足美国胃口的行为。
虽然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警惕这些芝加哥男孩们了,但是在中国,或者说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对于美国这个世界文明的灯塔都有仰视的心态,对于美国而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全盘接受。
这就像是从八十年代开始,开始富裕起来的曰本人,前往巴黎旅游。
在他们的印象中,巴黎是世界的浪漫之都,在这里应该有着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和最优秀的旅游体验。
但是,当他们来到这里后,却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
这个巴黎与他们想象中的巴黎根本不一样。
这里不光服务人员傲慢无礼,街道上也并不整洁干净。
甚至,连钱包书包什么的,如果不放在胸前,也容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