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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2007年4期-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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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兵胡乱想着,踱到窗边往下探看。遥遥的下面,灯光稀疏,那是一个酒家的露天大阳台,散放有六张小的石桌石椅,四周隐约是盆景植物。他想,如果,女人真要跳下去,可能不会砸中石桌,她没那么准。但是,阳台的地面也是花岗岩,也异常坚硬,就算扣掉酒店两层,二十一层下去,重力加速度的脑瓜,和这样的地面接触,可能会当场爆掉的。孩子呢,这个女人傻乎乎的,直愣愣,会不会连孩子也推下去? 
  游兵决定让女人出来。他不可能一个晚上守着她,所以,她必须远离有窗子的地方。 
  我哪里都不去!杨副妻子断然说,你赶也没有用。我不上火车,就是打定主意要等他回来! 
  我跟你说实在的,杨副真的是出差了。骗你我从这里跳下去! 
  游兵说完这话,后悔得咬舌头,因此恍惚没有听清女人反击他什么,好像是抱怨他狼狈为奸之类。游兵说,公司有统一管理的,办公室晚上都要清场熄灯。女人说屁呀,我老公是不是这里的领导? 
  是呀。 
  那我是不是他的老婆? 
  当然是。 
  那你给我出去! 
  游兵和老蔡互看一眼。 
  你们都出去!女人说。 
  游兵突然跨过一步,就抱起那个睡着的小男孩,直奔门外。他指望女人追出来,老蔡就可以趁机关门锁门。没想到那女人,扑上来就给他一大嘴巴,她并不抢孩子。游兵迟疑了一下,还是奔向门外过道,女人像红毛女狼一样,跃起,死死揪住了他的后领子,游兵顿时被她勒得呛咳,但还是死奔向门外。老蔡立刻提着破旧的牛仔大包,扑出门并嘭地关门。女人扭头一看,怒火全部转向游兵。她张牙舞爪,指甲乱飞。游兵左抵右挡,脖子上顿时火辣辣的,眼镜也掉地了。游兵放下那个迷迷糊糊的小男孩,猛力推开女人,想拚命抢起眼镜。女人又扑上来,一口咬住游兵的胳膊,游兵呀呀地叫,抓着女人红头发,死劲扯。老蔡帮忙拉。孩子做了噩梦似地惊叫连连,整个过道一片混乱。 
  女人终于被拽倒在地,游兵的胳膊出血了,眼镜也不知被谁踩坏了,镜片碎了,镜框歪了。女人号啕大哭。 
   
  六 
   
  大肠息肉导致了游兵母亲腹痛、腹泻,还有便秘和便血。没想到,这些特点导致了游兵支玲家洗手间的紧张。周末这一天,有了嘉怡这个喜欢在马桶上看漫画的女生,卫生间紧张情况大大加剧了。 
  虽说已经开始针灸了,还开了许多中草药每日配合煎服。但效果还没有出来。所以,母亲一天还是要上很多次厕所,有时是因为便秘,占用卫生间时间久;有时是因为腹泻,占用卫生间次数多。支玲不说什么,她什么也不说,厕所有人,她就退回客厅等。那天母亲出来她进去,小声说了一句,天哪,一卷筒纸才几天啊,怎么就用完了? 
  次日,游兵父母针灸回来,就微笑地带了一提卫生纸回来。十简装的。游兵没有注意到,后来听到妻子对母亲说,我们家的卫生纸都是买百分百的原生木浆纸,一提二十三块,贵是贵一点,可是干净,像这种十多块一提的再生纸,嘉怡根本不爱用。你们就不要浪费钱乱买了。 
  游兵听到母亲说,哦哦,我不知道。这个也要十四块呢,不要紧不要紧,嘉怡不用,我和老头子用,反正我身体不好,用得也多…… 
  周末的早上,游兵起来迟了,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母亲等在卫生间外,似乎内急。游兵说,嘉怡,快点,奶奶肠子不好。 
  嘉怡在里面闷声说,快啦。 
  又等了六七分钟,母亲脸色变白了,父亲也转了过来,似乎要上厕所,一看有人,他又调头了。游兵感到自己便意更沉重了,他的生物钟很准,平时这个时间,在单位就是蹲大点的时间。游兵大吼一声,嘉怡!快点! 
  嘉怡不吭气,外面人仔细听,居然听到翻书的声音。游兵愤怒地擂了门:别看了!出来! 
  孩子说,讨厌!个破家,上个厕所都没自由! 
  终于听到马桶放水的声音。游兵小松一口气,对母亲说,快去。母亲的眼睛张望着,似乎还想叫父亲先去,也许她知道自己比较慢,但身子已经艰难地转向了卫生间。 
  游兵盯着卫生间的门,依然谨慎地提着气。肚子里已经浊气乱窜,七拱八翘,闸口就要垮了。他使劲憋着。这时候,他想起看过的一则新闻,说是有个长途汽车乘客,车行途中,忽然要紧急出恭。千呼万唤司机停车方便,司机称没有方便点而疾驰不息。该乘客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竟然攀爬到车顶上图方便。结果,那名乘客摔下车活活摔死了。 
  现在,游兵想着这条新闻,格外理解那个人。他猜测,那人死之前,到底把那泡要命的大便排掉没有?一泡大便不能决定他的生活质量,却无疑确定了那名乘客的死亡质量。如果那人还没有排出,就摔下汽车,死得就实在太冤太委屈了,反之,如果排掉,哪怕是排了……少许……?那么,那人临终前的快感,恐怕是一般临终者不可比拟的。是不是? 
支玲从卧室出来了。 
  大厨师支玲昨晚十一点才到家,说是有客人投诉吃到小蟑螂,惹来卫生监督局官员。所以早上支玲比平时更迟起来,一起来,她就往厕所奔。她看到游兵站在厨房和卫生间之间,也看到平时虚掩的卫生间门关死了,但是,她还是直通通过去就推门,游兵不及阻拦,卫生间的门嗵地发出很有威力的闷响,好像每个框边都在抖。可能是她用脚尖撞的。母亲在里面慌慌地说,好了好了!我好了。 
  母亲看到游兵,似乎很惭愧。但什么也没有说,没洗手就去客厅了。游兵也说不出什么话,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卫生间里面的一丝进展声息。他觉得支玲在里面太久了,而且正常的声息之外,不正常的安静太久了,什么动静都没有。游兵屏声静气,还是绝望地捕捉不到任何声音,他冷汗都憋暴了出来,怒吼一声:快点!我不行了! 
  里面的声音说,催我,就会催我,你怎不催别人呀,我便秘! 
  游兵掐死人的念头都有了。 
   
  七 
   
  司机小严在念他刚收到的手机段子:王科长和局长同进一电梯,局长放了一个臭屁。局长对王科长说,你放屁!王科长说,我没有哇!次日,王科长被免职。王科长叫冤,找局长申诉。局长说,你连一个屁大的事都扛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材料员小锦哈哈笑,说,我那天也收到过。太逗了。真是屁大的事啊! 
  张姐说,如果是老蔡,保证认下来。老蔡最会保护领导了。 
  老蔡说,我为什么要认?说不定旁边有美女呢! 
  有美女,你就更要替领导认了!张姐说,你不认,那你的副主任就撤啦!不就是一个屁吗?老蔡,又不是让你替领导砍头。 
  小严和小锦都说,是啊是啊! 
  游兵进来了,配了副金边新眼镜,怪怪的。大家就对游兵嘻嘻哈哈地说这个段子,并要他通过测试,小锦还说,电梯里面没有人,就你和领导两个人。 
  游兵说,肯定有人了,否则领导干吗推卸责任。 
  大家说,对啊,电梯里有美女、有更大的领导,有小报记者等等。现在,你说吧,你放没放那个臭屁。 
  游兵说,要是知道后果,我肯定会扛下这个臭屁。但是,关键是,当时我可能反应不过来呀……老蔡,你可能可以应付得好。 
  老蔡说,我也反应不过来。但就算我明白后果严重,让我全面认下,恐怕也……有点……难。不过,领导既然那样说了,我想我可以含蓄地笑一下,不否认也不承认,笑笑而已,领导吧,可能认为我承认了,而电梯里的美女或其他人,则不一定认为我是在承认,说不定有人感觉我是肚量大,和领导不一般见识。反正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效果就对了。 
  喂!游兵,张姐说,现在,你知道“少许”的境界了吗?可乐鸡块你会做了吗? 
  游兵说,噢,我基本不明白。 
  下午上班不久,龙总的秘书给游兵打电话,让他马上到龙总办公室去。听口气,好像有什么事欲说还休。游兵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不安。龙总是个从集团总部才调来不久的人,但杨副透露过,他和他过去是同学,关系很不一般。 
  龙总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一个什么招牌也不挂的豪华房间。铺的也是暗绿色的新地毯,这也是游兵和那个小接待室一起换的。游兵进去的时候,龙总没有抬头,一张报纸在他桌上。游兵走近龙总大桌子,龙总突然把报纸拍在他面前: 
  自己看! 
  报纸上,杨副的妻子,对着镜头示意她被抓伤还是打伤的胳膊。猩红色的乱发和手臂上的红药水,都挺震撼人,孩子无辜地张大眼睛。标题是:陈世美老公抛妻弃子,丈夫公司对寻夫女拳打脚踢。 
  游兵的头嗡地大了。 
  就在我们公司过道上拍的!游主任! 
  记者没有采访我们啊! 
  到底怎么回事! 
  她突然就来了,杨副出差。可能他们夫妻有了问题,唔,那个女的带着孩子在这里哭闹。杨副让我们给她几百块钱,让她回家。都送到火车站了,她又悄悄回来了。坚决赖在公司。我们公司二十几层高,又没办法一直看守她,怕她万一想不开,那不是出人命?所以,我们要她离开有窗户的接待室。她不干,推扯是有的,但怎么可能对她拳打脚踢呢?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警察就是不来,拖到晚上十点多,我和老蔡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她拖引到过道里了。直到昨天下午,老蔡通过熟人关系,找到警察,而且说,我们外商多,过道里住人影响不好。他们这才出警,把她请走了。 
  这期间给杨副打电话了吗? 
  打了,手机不通。 
  我的呢,你们就不会给我来个电话吗? 
  这种家事……再说杨副也是叫…… 
  杨副、杨副!出了事,是他还是我扛责任?至少,尊重我一下、大家讨论一下行吗! 
  游兵支支吾吾:以为……小事…… 
  小事?小事都处理到报纸上了!小事!我告诉你,公司有陈世美,我未必管得着,可是公司“两名负责人”对被丈夫抛弃的妻子孩子,“拳打脚踢”“轰赶出门”“毫无人性”,我不管也得管。这事关公司的社会评价。我已经接到了十几个电话,其中有市分管领导,问的都是这件事!我也了解了,报纸是同步上网的,就是说,我们这个“毫无人性”的公司要全国闻名了!小事! 
  游兵把胳膊上的咬痕和脖子上的指甲抓痕,给龙总看。 
  不要给我看!龙总说,两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还有脸给我看这个! 
  我们真没打她啊! 
  跟记者说去!跟我说没用!马上写个检讨来! 
   
  八 
   
  兴元堂在游兵家一个小时公交车程的地方。第一次游兵让司机小严送父母过去,他自己也陪父母去了头两次,之后,都是游老师带马老师自己坐117路公交车去针灸了。隔天一次,针灸约半小时。老人通常很早出门,十一点前,或者下午四点前赶回来,还会带点青菜豆腐什么的,回来做个饭。 
  马老师躺在白单子铺的针灸床上的时候,游老师就在旁边听小收音机或者看报纸。专家倒是亲自动手针灸,收针才让助理干。专家说,马老师是个感应度比较高的人,估计两个疗程会见效。每次,马老师的头部、腹部和腿部要扎二十多根不同粗细的针。进针之后有针灸灯烤照着,烤着照着,一会儿后,马老师的被扎穴位的那些银针旁边的皮肤上,都会有晕红的一小片。专家说,这就是感应度高的表示。如果感应度比较低,针了五六个疗程还不一定见效呢。所以,马老师游老师都很高兴,对两个疗程后很有期盼感。 
  浑身是针的马老师躺着说,兴元堂下面那个果蔬超市有榴莲,回去记住给游兵买一个。 
  游老师说,你爱吃,我不爱吃。太臭了! 
  说什么话,轮不到你爱不爱吃。我是给儿子买。他最喜欢吃那个了。记得吧,以前你们童校长去马来西亚回来,给我们带的三角形的榴莲糖,就是他爱吃。最后一颗还天天闻着放口袋里舍不得吃。 
  好好,买就是了。 
  买多一点,放冰箱,嘉怡可能也爱吃。 
  好啦。买多一点。 
  儿子最近脸色不好看。你觉得呢? 
  唉呀,你让我把报纸看完好不好?医生不是说,针灸不要说话效果才好吗。 
  我怕他们两个是不是因为我们吵架了。他那脖子上手臂上的伤痕,肯定是女人抓的、咬的,看了我的心…… 
  儿子不是说,是单位里的人的老婆耍赖吗? 
  骗人!马老师说,这么幼稚的假话你也相信啊。他们是那么正规的大公司,都是高素质的人,怎么可能?我看是支玲弄的!她背地里发脾气了。你呀,不是我说你,人家那么贵的电水壶,你一下就把它烧坏了,三四百块的东西,你怎么不小心点呢。 
  怎么说是我烧坏了?只是刚好碰到我烧水罢了。我要修,那个工字型的螺丝,他家没有那种螺丝刀,拆不开我有什么办法?去外面修,他们自己又找不到发票。唉呀,年轻人和老人住在一起,就是不习惯。你看,你煮的菜,那么咸,支玲都说你几次了,你改了没有? 
  我现在放很少的盐了。再说,游兵从来没有说我的菜咸。你老是上了厕所忘记冲水,还不洗手,她是怎么提醒你的? 
  好了好了,不是你,求我来这里住我都不来。我自己家…… 
  也不是我想来的—— 
  好了好了,让我看完报纸。咦!——这是游兵的公司嘛!哎,哎!我的天…… 
  说嘛!人家躺着不是! 
  还说你儿子骗你,都见报了!他就是被单位一个领导的老婆打啦,不不,他也推打了别人——啊?!打一个女人?还写检讨认错了?他们公司很重视,约记者采访了,表示要严肃处理——啊,我的天——决定撤掉当事主任游某的主任一职?——留职察看? 
  马老师霍地坐了起来,护士小声尖叫着,把浑身是针的老太太摁躺回去。 
  乱七八糟。胡说八道!不可能的事!马老师气坏了。 
  老人回家的时候,真的买了个很大的榴莲。榴莲像一个歪长的巨型花生,表皮布满瓜子大小的刺身。 
  游兵快八点才进门。进门也不说话,脸色看上去还正常。两个老人互相看看,便小心招呼他吃饭。游兵说吃过了,就进了卧室。老人在厨房悄声商量,要不要安慰儿子一下。母亲说可能连饭都没吃呢。她说她去问问儿子,是不是来一小碗面?游老师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和儿子谈谈工作问题。他说,在报纸上被单位撤职,心里肯定糟糕透了。吃不吃也没心情了。哪里有什么胃口?所以,游老师说,我有必要先进去谈谈。 
  儿子躺在床上,也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灯斜了些光进去。使老人看清儿子和衣躺着的身影。游老师为他开了灯,儿子说,我想休息一下。父亲迟疑着,便说,你妈给你买了榴莲,他记得你爱吃如命。你吃吗? 
  儿子说,好。等下吃。 
  父亲看游兵皱着眉头,只好转身出去,但好像还是想说点什么,于是他说,嘉怡应该也爱吃吧? 
  儿子说,唔。 
  父亲说,你妈想给你煮点面,饭已经凉了。其实,我们也没吃,在等你…… 
  你们吃吧。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儿子说,没有。累了。想休息会。出去把我的灯关了。 
   
  九 
   
  老人就在厨房小心翼翼地剖榴莲,不时互相交换担忧的眼神。马老师说,他知道我们没吃饭,也不着急哦?马老师又说,以前他不是这样。他是心细的人呢。对不对? 
  游老师说,对。新闻联播都结束了,快八点了哦。 
  他们并不是剖杀榴莲的熟手,只是买的时候,马老师刚刚虚心地请教了售货员。剥开“刺身”外壳,榴莲里面是奶黄色细腻的膏体状物,有点像脑容物。 
  实际上是刚扒开条缝,游老师就快窒息了。这个臭味不是锋利刺鼻的那种,而是轰然灭顶,磅礴而密致,胶汁一般,扑上来巴着你令你无处可逃,也有点像正在吞噬人的沼泽,越挣扎越淹没你。游老师被熏得大脑缺氧。马老师多少还是能接受这个气味,所以,她表情要轻快活泼一点。 
  他知道报纸上登他的事吗?马老师勾着脖子压低嗓子。 
  父亲点头。 
  我担心他憋出病来。母亲的窃窃的声音丝沙丝沙地,让人耳朵发痒:你跟他再谈谈吧?也许谈了心里就好受了…… 
  没用。父亲也窃窃私语地对准母亲的耳朵:我看他可能只想和媳妇谈。我们毕竟老了,又是客人……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事算了…… 
  我是绝不相信我儿子会打人! 
  嘘——父亲说,小点声!唉,我实在被熏得头昏眼花,太臭了!我去阳台透个气。 
  这时,门铃响了,支玲回来了。 
  支玲一进门就尖叫起来,天哪!原来是我家!我在楼道里就要吐了!天哪天!你们游家人怎么喜欢吃这种臭东西啊!!! 
  支玲扔下包,鼻子皱成花卷。父亲说,这榴莲啊,书上说是水果之王呢。说闻着臭,吃着香。游兵爱吃得很。你要不来一份? 
  支玲又一声尖叫,拿开!就是长命仙丹我也不吃!恶臭!太恶心了!简直就是个恶性肿瘤,嘉怡叫它“坏人的脑子”!这哪里是人吃的!我的天,哎,别放冰箱!拿出来!拿出来!我的冰箱全搞臭啦! 
  马老师哈哈大笑,笑声有点干。说,你不知道啊,游兵小时候,别人出国带榴莲糖回来,他爱吃得呢是没命。母亲亲昵地走近媳妇,声音很轻,甚至很随意,好像她们两个关系非常铁:快去安慰他一下,好像单位有什么麻烦事了,顺便把他爱吃的这个带进去…… 
  媳妇并不欣赏婆婆的亲昵,本能地避了避,但又被婆婆的叙述吸引,所以偏着脸,竖着两只薄薄的大招风耳朵注意听,可一听送榴莲,立刻哇哇大叫起来:不行!还想把我卧室搞臭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我的天!简直是疯了!——游兵,要吃你滚出来! 
  灰暗的卧室没有回音。 
  婆婆手里是一玻璃小碟奶黄色的榴莲果。婆婆说,他肯定没吃饭,还是你劝他出来吃点这个,开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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