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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讲完后,曹越也起身告辞:“三皇子,公主,在下告辞了!”
“你这就走吗?”朱媺娖掩饰不住的失望,怔怔地看着曹越。
朱媺娖这副样子,让曹越再次心跳加快,不过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入宫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要被人说,惹下麻烦不好,这些天我被朝中言官弹劾了不少次。”
“那好吧!”朱媺娖有点黯然,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听父皇说,不日你就要去大同赴任,也只能今日祝你一路顺风了。希望以后,你还能回京。”
“一定会回来的,”曹越冲朱媺娖笑笑,“说不定以后我会经常呆在京师。”
朱媺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最终深深地看了曹越两眼后,低下了头。
曹越看不清朱媺娖的神情,看朱慈炯一副好奇地神色,也冲这位小皇子笑笑,并再次告辞。
小云送曹越出殿,领着他走一条没人的游廊,直接来到一处侧门,示意曹越从这边出去。
在曹越道了谢,准备离去的时候,小云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曹越:“曹将军,这是公主送你的礼物,你要好生保管哟!”
说着,一把塞到曹越的怀里,转过身就跑。
曹越下意识地接过,呆了一会后,打了开来,竟然是一块做工精美的玉珮,雕有凤凰的模样,用一根红线穿着。这块玉的质地很不错,晶莹剔透,还有微微的暖意,不知是本来就这样,还是因为刚才小云放在怀里的缘故。
朱媺娖怎么会突然间送自己礼物,在感情方面经历并不多的曹越,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拿着玉珮怔怔出神。他并没马上去想深层次的东西,而是想自己应该回赠什么礼物才对。
从盛京建奴皇宫中抢来的东西,他私自留下了一些,他也马上想到,从那里找一件比较合适的东西,什么时候送给朱媺娖。
拿着玉珮,再想到今天朱媺娖那俏丽可人的模样,曹越心里有柔柔的东西在荡漾。他反来复去看了一会玉珮,嘿嘿傻傻笑两下,再回头看了看殿宇林立的紫禁城,也就出了宫。
第三十二章 前往大同()
在曹越得崇祯皇帝接见的第二天,代善在菜市口被处磔刑,差不多就是千刀万剐而死。
松山之战时候,最先扔下军队逃跑的大同总兵王朴,还有监军张若麟也一道被处斩。
在杀了代善及王朴和张若麟这两个松山之战溃败的替罪羊后,崇祯皇帝宣布大赦天下,再嘉奖了洪承畴及曹变蛟。洪承畴加太子太保,并继续以蓟辽总督之职主持辽东的军政大务,曹变蛟任辽东都指挥使司指挥使,提督辽东的军务。其他立下战功的将领也俱有奖赏,跟随曹越攻打盛京的这一千余将士,得到的赏赐相对丰厚一些。
不过如今国库空虚,朝廷实在拿不出多少钱来奖赏立下战功的军士,赏赐给曹越及他麾下将士的钱物,同样少的可怜。曹越不得不许诺,待将士们跟他到大同后,他会给予他们足够的奖赏,一定会让他们满意。
曹越把自己所得的赏赐,全都分赏给了手下那几个得力助手,包括曹杰、赵亮等人。
将士们虽然对所得赏赐很少有点愤愤,但曹越的所作所为,还是让他们感到暖心。
曹越原告所领的一千余人,还有洪承畴另外配备给他的两千军士,都将跟着他去大同。
曹越也想早点离开北京,去大同,那里是他的老家,到那里他会更加如鱼得水,而且那里没什么人能制肘他,他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好好练兵,练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精兵来。
曹越也让曹杰带着一部分人先离开北京往大同打前站,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接下来几天,常延龄等人时不时来约曹越,带他去青楼院或者酒楼喝酒寻乐。
曹越也没拒绝,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他们来约就跟着去。
人与人相处很多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许多人天天见面相处,就是没办法深交;一些人只交往了一两次,就觉得意气相投,引为知交,常延龄等人给曹越的就是这个感觉。
这几个人看起来虽然是那个纨绔混混,但这只是表现现象,在曹越看来,这几个人都是挺豪爽仗义,性子耿直,还挺有血性,是值得相交之人。
其实如果不是这类人,他们也不会大大咧咧来和曹越认识,约他出去喝酒。他们是敬佩曹越的胆魄与豪气,因此慕名来相交的。曹越很庆幸,到北京后能认识这几个人。
这天,四人又一起在天香楼喝酒听乐,几次接触下来,常延龄等人也知道曹越眼光很高,普通的青楼院女子看不上,连天香楼的花魁都没什么兴趣捧场,也就不推荐什么女人给他。
常延龄已经决定,过几日就去南京赴任。
“越哥儿,哥哥我过几天就去南京,想必不久你也要去大同了,你可要说话算话,一定要到南京来,哥哥带你去玩,带你去看秦淮八艳,要是你看上其中的哪个,哥哥一定帮你弄到手!”常延龄打着酒嗝对曹越说道:“秦淮八艳都是眼高于顶的人,不过她们肯定能看上像越哥儿这样英武,又有才学的人,到时说不定会有很多风流韵事传出来。”
张世泽、郭培民马上跟着哄笑,说他们很希望看到美人相伴英雄的风流故事。
说笑了一番,曹越也把话题引到一些正事上,他小声告诉常延龄,他到大同后,说不定就会派什么家人到南京,置一些家业,到时候希望能得到常延龄的帮忙。
曹文诏是大同人,曹越的家人,包括母亲及二哥曹超还有其他一些家眷都在大同,大同可以说是他们曹家的发源地和大本营。这次到大同任职,曹越计划先未雨绸缪安排一些事,派什么信的过的人去南京,置一些产业,为了后面的发展做准备。
明朝时候,最富庶的地方是江南,如今的大明朝廷要钱没钱,要物没物,想成大事,肯定要去南方发展。南方有钱,有物,曹越计划让能力不错,又可信任的家人到南京置一些产业,努力赚钱,以完成他宏伟的计划。
大同是个不错的地方,父亲曹文诏在影响力还在,曹家在大同也是数一数二势力的家族,王朴的王家也不能和曹家相比,但大同贫瘠,想完成计划,难度不小。
而且北方局势不稳定,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和建奴都能威胁到,而南方无论是建奴还是李自成都暂时不会顾及,他们的目标是北京,大明的国都。
大同距离北京并不远,如果有战事,肯定会波及,曹越不能不做其他考虑。
听曹越这样说,常延龄没犹豫就答应了,还拍着胸脯说,曹越的事就是他的事,只要他能办到的,只要说一声就行。
曹越表示了谢意,他建议张世泽和郭培民也争取机会,到南京去。不过这两个人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说以后看机会再决定。
常延龄在这次聚会后的三天后,启程离开北京,去南京赴任了。
依然在休假的曹越,和张世泽、郭培民一道去送行。
接下来几天,曹越也开始准备回大同的事。
接任大同总兵,需要到兵部做交接。兵部尚书陈新甲是一手提拔王朴的人,对曹越这个立下战功的将领,似乎也不是很热情,好像还对他有点芥蒂,在接待曹越的时候,虽然没有故意刁难,但也不是很给面子。
回北京后,碰到的官员似乎都对自己不太友好,曹越非常纳闷,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还好,交接的事很快就办好了,事情交接好后,曹越就可以离开北京,到大同赴任了。
在兵部交接的时候,曹越也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大同镇的兵马少的可怜,王朴扔下麾下人马逃命的时候,大同镇兵大部被建奴歼灭,少部分被其他总兵收编,曹越去大同,能统领的只有留守大同的两千余老弱之旅。朝廷虽然给了募兵计划,但想要征集满员的兵额,却不是件能容易做到的事。而且,朝廷还没办法给饷粮,需要曹越自己想办法筹集。
曹越不知道这是兵部的故意刁难,还是情况确实如此。不过已经见多了类似情况,知道一切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的曹越,也没过多抱怨。
这段时间,他也想办法找了一些关系,包括宫内王承恩的,及自己父亲的一些至交,得到了一部分自己想要的。
在曹越即将离开北京的时候,崇祯皇帝再次召见了他。
这次崇祯是派王承恩来请他过去,这份特别的待遇,让曹越有点受宠若惊。
在相互客套了一番后,王承恩也把崇祯皇帝想让曹越当驸马的事透露了,当然他说的非常隐晦,也没说这是崇祯皇帝的意思,只说朱媺娖很快就到了待嫁年龄,现在崇祯皇帝正在为自己的女儿寻找一位佳婿,他觉得曹越挺合适,问曹越愿不愿意当驸马。
曹越没想到王承恩会有这样一问,他也不笨,马上就想到了这是崇祯皇帝派王承恩来试探的,他下意识地想答应,但马上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明朝时候驸马受到的诸多限制他也清楚,当下在盛赞了一番朱媺娖的美丽大方后,委婉地说道:“王公公,如果能娶坤兴公主,那是末将的福气。但如今国难当头,外夷侵犯不断,大明又有内乱,天下未安,大丈夫当为保家卫国为已任,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末将现在最想的,就是消灭建奴,平定闯逆的叛乱,其他都不曾想过!”
听曹越这样说,王承恩非常没恼怒,反而挺敬佩曹越的豪气,说大明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曹越这样勇武又有壮志的人,他一定会把曹越的这番话,转述给皇帝。
崇祯皇帝接见曹越的时候,也只是勉励了一番曹越,要他到大同后,好生领兵,大同是护卫京师的咽喉,建奴和闯逆都有可能从那里打过来,希望曹越不要辜负他的期望,将来犯之敌消灭在城下,不让建奴或者闯逆通过大同进攻犯北京。
崇祯皇帝也给予了曹越一些许诺,但都是一些含含糊糊的东西,在曹越感觉中,就是假大空。不过崇祯皇帝对自己的特别看待已经让他挺满意,他也不敢在崇祯面前要求什么。
在曹越准备告退的时候,崇祯皇帝话题一转,说到了曹越的婚事上,问曹越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什么想法。曹越也把刚才和王承恩说过的话,大概地和崇祯重复了一遍。
刚才接见曹越之前,已经听王承恩转述过曹越所讲之话的崇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大大赞赏了曹越一番,并说如果曹越再立下战功,他将亲自为曹越赐婚。
听崇祯这样说,曹越也越加相信,面前这皇帝老儿,是想让他当女婿。不过崇祯皇帝并没明说,曹越也不敢多想,更不能在这件事上自作主张地表示愿意或者不愿意,只能谢恩。
猜到了崇祯皇帝的意思,曹越很想去见见朱媺娖,看朱媺娖是不是知道这事,又有什么反应。但他离开乾清宫,并没遇上朱媺娖或者朱慈炯,也就没办法见到朱媺娖。
最终曹越带着一些遗憾,离开了北京城,前往大同赴任!
(第一卷终)
第一章 赴任()
大同位于山西北部大同盆地的中心、黄土高原东北边缘,为全晋之屏障、北方之门户,扼晋、京之咽喉要道,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索有“北方锁钥”之称。
因为朱明是将蒙古人赶出关外而取得天下,朱元璋在当上皇帝后,为了抵御蒙古人可能的反扑入侵,沿长城建立了不少边防重镇。永乐皇帝朱棣迁都北京之后,设辽东、宣府、大同、蓟州、延绥、宁夏、甘肃、山西、固原九镇,史称“九边重镇”。
九边是明朝同蒙古残余势力防御作战的重要战线,大同是其中最重要的军镇之一。
大同镇初领卫二十六,管辖范围东至北京的居庸关,西起黄河转弯处的偏关,东西延绵千余公里,南北亦有数百公里,其范围之大,实属九边之首。后领卫十四,有大同前卫、后卫、左卫、阳和、天成、威远、平鲁、云川、玉林、镇鲁、高山、宣德、东胜。
永乐七年置大同镇时,设镇守总兵官,为镇之最高指挥官。成化七年设巡抚,正德八年设总制,辖十三卫所,八百二十三堡寨,三百零七座墩台,驻军最多时达十三余万。
万历末年,辽东建奴起兵,时犯大明。此后不久,山陕民变,流贼蜂起,中原大乱,大明朝廷不得不从九边各镇抽调军队抗击外虏和平叛,到了崇祯年间,九边各镇的几十万精锐边军已经所剩无几。不久前的松山之战,大明仅有的边军精锐也损失了大部,大同镇兵几乎损失殆尽。
像洪承畴等明眼人是知道,辽东的局势并没因为曹越奇袭盛京得手而有大的改观,建奴的实力没受到大的损失,再过几年,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而山陕这边,李自成、张献忠等流贼大军日益强大。大明的危机并没有任何解除的迹象,形势依然不乐观。必须要做充分的准备,特别是军备方面。
曹越能任大同总兵,主要原因是他在奇袭盛京中的英雄表现,还有洪承畴的极力推荐。
洪承畴可以说中如今大明朝廷中最有眼光的人之一,他深知局势危急,大明善战的边军已经损失殆尽,如没有新的军队训练出来,那建奴或者流贼打过来的时候,朝廷将无兵可用。松山之战后,尽快训练出一批能战之兵是重中之重,洪承畴已经令曹变蛟在辽东做这事了。
曹越在率军凯旋回松山的时候,洪承畴曾和他聊了很多。曹越护送传国玉玺回京后,洪承畴又和曹变蛟说了不少整军扩备方面的事,认可了曹变蛟和曹越的能力,觉得让曹越去大同,会是非常好的选择。曹越有能力,曹文诏又在大同镇守多年,最终极力推荐让曹越当大同总兵。
接到洪承畴数份密报的崇祯皇帝,也知道如今大明的危局,并认可了洪承畴的推荐,力排众议委曹越以大同总兵职,并赏赐曹越尚方宝剑,给予曹越以特别的权力,希望能有一支精兵训练出来。
曹越的父亲是大明良将,曹越的堂兄曹变蛟有勇有谋,曹越本人在这次奇袭盛京时候的表现又可圈可点,洪承畴又在陈明利害后一再举荐,崇祯皇帝也就下了决心,将大同交给曹越镇守。
崇祯皇帝希望曹越能凭借他的勇敢和能力,在建奴或者流贼来犯的时候守住大同,同时训练出精兵来。在曹越人还未抵达大同的时候,他就给山西巡抚汪乔年、山西布政使陈纯德、大同知府魏大本下了密旨,要他们给予曹越以方便,不得有任何的刁难。
但崇祯皇帝又是个多疑的人,他不放心任何大臣,特别是手握重兵的将领,怕他们拥兵自重,因此也在密旨中吩咐了汪乔年和陈纯德等人不少事,让他们制肘曹越。
当然对这一切,曹越丝毫不知情。他在赶赴大同的时候,可是豪情满怀。
年纪轻轻就独镇一方,成为炙手可热的一镇总兵,而且崇祯皇帝给予他特别的权力,让他在许多时候能便宜行事。曹越觉得这是自己展露才华的一个绝佳机会,如果能把握好这个机会,说不定他就能走上历史的舞台,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说不定可以借此彻底改变历史。
不过在赶赴大同的路上,曹越接到先一步抵达大同的曹杰送来的情报后,热情被浇灭了不少。
崇祯年间,九边各镇不但要抵御建奴和蒙古骑兵的袭扰,还要清剿大大小小的响马盗、土匪和山贼,更要对付流贼,再加上朝廷不断从各边镇抽调军队,各边镇兵力上已经捉襟见肘。大同镇更是,因为王朴扔下军队只身逃跑,被抽调辽东的原大同镇兵,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如今的大同,成编制的人马只有三千不到,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者。更要命的是,这不到三千的人马,军纪败坏,抢掠百姓的事情常有发生,可以说比土匪还要让人觉得可恶。
曹越要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大同城现在很破烂,急需要修葺。
大同的地理位置决定这是一个经常要经历战火洗礼的关城。蒙古人和建奴南下攻打关内,时常从大同进犯,而流贼要攻打北京,大同差不多是必经之路。大同夹在蒙古、建奴和造反大军之间,并且因为距北京不远,时时受到朝廷的掣肘,在这里镇军可是件很考验人的事。
如今建奴和蒙古的势力并未受到大的损害,而中原李自成、张献忠这两股造反大军却已经成了气候,说不定什么时候敌人就会杀到面前。时间已经快冬天,如果不在天寒之前将这些解决,这个冬天,说不定就有灾难降临,留给曹越的时间一点都不宽裕。
收到曹杰的信后,曹越受到了一点的打击,不过很快他又信心重燃。
年轻人就是不怕挫折和困难,只要有决心和信心,再大的困难都能解决。一个烂摊子也没什么,只要用心去清理,肯定能将腐烂的东西清除掉,还大同一个清明的世界。
有一点让曹越很欣慰,那就是他从北京出发的时候,身边带有三千士卒。这三千人马战斗力远比一般大明军队厉害,而且大部是以前曹文诏的部下,只要多加以训导,忠诚度没有问题。
有三千人马在身边,即使有民变,或者建奴、蒙古人入侵,能抵挡一阵肯定没问题。当然,抵达大同后,马上整顿军队,招募新的兵员,加紧训练是最紧要的事。
第二章 到南京去()
(感谢清风秦缘、光明天使降临、破沧桑书友的打赏)
曹越率三千人马抵达大同的时候,山西巡抚汪乔年,山西布政使陈纯德,还有大同知府魏大本,大同镇镇守太监兼监军张安,及大同镇的副将、参将、游击等数十人出城前来迎接。
曹越的二哥曹超,也和这些官员一起出城迎接。
明朝时候武将地位低下,贵为一镇总兵也是如此。巡抚、布政使一起迎接一个新任的总兵官,当然是因为皇帝对这个总兵官另眼相看之故。没有崇祯皇帝的密旨,即使曹越立下功劳再大,赴任时候也不可能得到巡抚、布政使的亲自迎接。
汪乔年、陈纯德、魏大本几人的名,曹越在后世时候读明末故事的时候略有所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