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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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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反反复复琢磨纠结着,薛怀安就见那年轻男子已经拿起包袱快步走下楼去,转眼便消失在门口。而初荷略等片刻,抬步也要下楼。

他心道一声:不好!那小子一定是去牵马了,此刻再不有所行动,初荷只要一步出门,就会跃上那小子的马背,从此远走高飞,天高地远,此生再也无从相见了!

他不及多想,也忘了自己仍然官服在身,大喊一声:“等等,别走!”

在茶楼众人惊愕的表情中,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一把拉住初荷,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初荷以为怀安看破了自己正在做什么,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嘴唇翕张,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话来。

薛怀安为了初荷专门去学过唇语,此时心中混乱,看着那口型,似乎说的是“别管”两个字,心中蓦地想起当年与初荷的君子协定。

那还是在看过初荷日记的第二日,他忧心地跑去问她,在公学里究竟是谁教她文章学问。

待到初荷终于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顿时气得小脸铁青,抓过一支笔来,在纸上奋笔疾书:“我爹娘从来不乱动我的东西,在我们家,这叫‘隐私’。”

只要一说起爹娘来,初荷便忍不住地掉泪,亮晶晶的泪珠子一串一串儿从眼睛里滚下来,看得薛怀安顿时乱了心意,慌了手脚。

他左哄右劝,躬身道歉,指天发誓……诸般本事一样样使将出来,这才哄得初荷的泪河关了闸门。

从此,薛怀安和夏初荷之间便缔结下一个不平等条约——任何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对方都无权过问。

说这条约不平等,是因为薛怀安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隐私。

他虽然自认不能十分精确地理解“隐私”两字的全部含义,但是,初荷可以自由出入他的房间,开启他的箱柜,拿取他的物件,就算有所谓“隐私”,想必也早就暴露光了。

然而初荷却说:“哦?那有本事你自己打扫房间,缝缝补补,洗衣服做饭啊。可以做到的话,我倒是也没必要再去碰你的东西了。”

说这话的时候,初荷的嘴唇动得极快,似乎完全忘了薛怀安必须要依靠唇形才能判断她的语意。说完,她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之色,真真是毫不掩饰自觉占了天大便宜的自得心情。

薛怀安看到这样的神情,只觉得高兴,便纵容她自此一直如此占着便宜下去。

然而现在想起这些往事,薛怀安只觉心中更是难受,带着怒意说:“都是我宠你过了头,任凭你自己偷着藏着,干什么我都不管,不想你如今竟做出这等事来!”

初荷越听越觉糟糕。她还从未见过花儿哥哥对自己如此生气,心中忐忑至极,可是唯有此事,她不愿意做任何解释,只是咬紧牙关,与面前怒气冲冲的年轻锦衣卫对峙。

薛怀安见这般僵持也是无用,一拉初荷的衣袖,就往楼下走:“走,你和我一同找他去!”

南明的风气,对男女之防并不极为严苛,但是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少女如此在茶楼上公然拉拉扯扯,终究引人侧目。

初荷见一时成了茶客们的消遣,脸上不觉腾起绯红。

怀安见状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定了定神,平下心火,小声凑近初荷,以最诚恳的语气说:“你让我见见那混江湖的小子,好歹我也该知道他的底细。如若他配得上你,又真心对你好。你只要喜欢就跟了他去,我不会拦着。”说完,拽着初荷不由分说地奔了出去。

茶楼外,江湖小子自然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薛怀安站了一会儿,四下好一阵观望,脸上渐渐现出疑惑,转回头来,问已经站在旁边偷笑了半晌的少女:“初荷,你包袱里是不是塞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时,初荷已然明白薛怀安是误会了自己,心中暗笑,使劲儿憋出一个忧伤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薛怀安恍然大悟,继而更加愤怒,挥臂空打一拳,骂道:“妈的,你个江湖小混混,原来是个骗财骗色的下三烂!”

说完,他又觉得这么讲太伤初荷的心,马上安慰道:“初荷,你别难过,咱们被骗财无所谓,只要色还在,不怕没柴烧啊。”

初荷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用手语比出“呆子”二字,眉目挤成一团,弯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好一会儿,薛怀安才渐渐明白过味儿来,臊了个大红脸,嘟囔着:“是我误会你们了么?”

初荷笑得喘不上气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薛怀安却仍觉得这事有讲不通的地方,犹如追寻一道难题答案般认真而严肃地问:“那么,他是谁?你给了他什么?”

初荷直起身,坦然道:“他是杜小月的朋友,小月有东西给他,可是她有课,这才托我来。”

杜小月这女孩儿薛怀安倒是认识的。

她是初荷在女学的同学,同初荷一样是个孤女,寄居在哥嫂家中,故此虽然比初荷大上两岁,却成了她最要好的朋友。

薛怀安想了想,觉得这么讲倒还说得过去。

初荷如今暂时念的女学,是专门给那些念完公学,又还没有出嫁的女孩子们消磨时间的学校,各类课程完全由学生自己凭喜好去选。杜小月好学,选择的课程是初荷的一倍,没时间来送东西也是可能的。

“那么,他和杜小月又是什么关系?杜小月怎么会认识江湖人士?她又让你转交了什么?”

“你是在审犯人么?”

“我是要搞明白。”

“这是人家杜小月的隐私,我无权问。”

薛怀安一听“隐私”两个字就头痛。

在他们的这个家,隐私第一大,比内阁首辅大学士大,比当今皇上大,比老天爷还要大,既然事情的性质上升到隐私的高度,就是问不得了。

但薛怀安是那种想不明白就要拼命追根究底的人,于是又问:“你和那江湖人士之间怎么会那么奇怪?你们两个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不认识,第一次见。你如果觉得我们奇怪,那就是……”初荷说到这里,闭上嘴,改用手语。大大地比了五个字“疑心生暗鬼”。

薛怀安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一会儿要读唇语,一会儿要解手语,这才被搞得有些糊涂疲惫,总之是已无心再追究下去,点点头道:“好好,算我多疑,算我多疑。”

然而,薛怀安终究还是不放心,硬要亲自把初荷送回学校上下午的课,直到看见她娇小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挂着“馨慧女子学校”牌匾的大门之后,这才安心地回转百户所。

还未进百户所,薛怀安就见李抗李百户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把抓住他:“怀安,快跟我走,有个歹人持枪闯入学校,把学生扣为人质了!”

“哪个学校?”

“馨慧女学!”

第二章

剑:“久仰久仰,原来尊驾就是人称‘绿骑之剑’的常樱常百户啊……”

乱:莫五原本平静决绝的心底一阵翻涌……筑了铁壁的心上破出了一道罅隙。

密:初荷在心头默默数着,一下子明白过来,莫尔斯电码,这是有人在用英尔斯电码击鼓。

质:初荷在前挡着,杜小月于后护着,竟然成了替莫五阻挡前后攻击的肉盾。

明火枪

为了解决火器无法在发射时一直保持瞄准的问题,15世纪早期,人们对马达法进行了一些改造:将火门从顶部移到右侧,加装了一根杠杆,杠杆顶端是一个固定火绳的夹子。火门上凸出一个小碗状的黄铜皿,可以盛放少许火药,作为引发药。这种火枪由于枪托成钩状而被称为钧型枪,但译作明火枪。虽然只有准星没有照门,也没有扳机,要靠右手的大拇指按压杠杆点火发射,但这却是最初的可以抵肩射击,并能在发射中保持瞄准的火器。

剑

馨慧女学的占地并不算大,教学用的主要建筑就是一栋砖木结构的雅致二层小楼。

此刻,闯人校园的歹人正劫持着学生们,占据了二楼最西首的教室。

因为实质上是供待嫁女子社交和消磨时间的私人学校,所以学生人数并不多,也没有分班,只是选学了同样课程的学生,会于开课时间聚在一起上课而已。

“现在是什么情形?歹人挟持了多少学生?”李抗一到达,就询问匆忙赶来的女学副校长。

副校长是个四十来岁、身形瘦削、一身儒衣儒冠的学究。

此时他显然也受了惊吓,说话战战兢兢:“歹人来的时候,正在上、正在上诗赋课吧。大约有二十来个学生和教诗赋的崔先生,都被他挟持了。”

“什么叫二十来个?你连有多少个学生在上课也不知道么!”李抗是个暴脾气,顿时冲副校长吼道。

“这、这,在下是副校长,在下主管、主管……”

“既然不管事就别啰唆了,校长在哪里?”

“校长外出办事,至今未归。”

李抗听了一皱眉,转身问薛怀安:“你怎么看?”

此时,薛怀安正仰视着二楼西首的窗子,神情严肃,隔了片刻才说:“要先和歹人谈谈,知道他挟持人质的目的,才好定夺。”

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子冷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不用谈了,他的目的不过是延缓死期、垂死挣扎而已。”

薛怀安循声回头。

见是一个身穿绿色锦衣卫官服的女子,胸前补子上绣着一只彪,看来和李抗的官职差不多,大约也是个百户。

“请问尊驾如何称呼?”薛怀安间。

那女子还未答话,她身后一个随行的锦衣校尉已经接口道:“这是我们常大人。常百户!”

听这校尉的口气颇为自得,仿佛是说,薛怀安必定应该听说过常大人的名号一般。

只因早年间的战争导致人口锐减,加之如今对劳动力的大量需求,南明女子成年后仍然在外抛头露面打理经营的并非少数,但做锦衣卫的却并不多见。就算有,也多是负责些与妇女有关且不宜男子插手的案件,而女子宫居百户的则更可说是凤毛麟角。

只可惜薛怀安却的确并不认识这位女百户,仍然以问询的眼光看着那校尉,等待他报出他们究竟属于哪个府司下辖。

他身后的李抗见状,一把将薛怀安推到一边,堆着满脸的笑容走上前对那年轻的常百户道:“久仰久仰,原来尊驾就是人称‘绿骑之剑’的常樱常百户啊。在下李抗,是这惠安百户所的百户。”

常樱身形修长,鹅蛋脸、丹凤眼,肤色净白,神情于冷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她冲李抗微微施礼,以例行公事般的敷衍口气说:“幸会,李大人,这里现在可以全权交给本官了。”

常樱说完,对身后一众随行的锦衣卫道:“你,爬到那边树上看看里面情形如何;你们三个,从侧面以绳索攀上这楼,准备一会儿破窗而入;你们俩,持火枪跟在我身后随时准备支援;我单人从正门突入,到时候,你们听我的号令行动。”

常樱才布置完,她的手下便立时各赴其位,很是训练有素的模样。

薛怀安却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他拉住李抗,小声问:“李大人,这北镇抚司的绿骑百户是什么来头?您怎么让她在咱们的地头上耍威风?”

南明锦衣卫北镇抚司分管国家情报机要,因为官服为绿色,所以被称为“绿骑”,而南镇抚司则分管治安刑侦,官服是赤黄,故而叫做“缇骑”。按照锦衣卫的规矩,由于绿骑职责涉及国家安全,故而在行事时的权力高于缇骑。

但是李抗毕竟与常樱同等品阶,年岁又长她不少,听到薛怀安如此问,轻轻哼了一声,听上去心中也颇有些小不痛快。

“常大人,你可否告诉本官,这歹徒究竟是何人,你们又意欲如何,楼中学生要怎么保护?”李抗正色问道。

常樱正在看着手下以钩爪绳索向小楼顶部爬去,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敷衍地答道:“他是北明间谍,这里的事本官自有谋划,请李大人放心。”

这时候,被常樱派去观察楼中情形的绿骑已经回转,神情略显焦虑:“禀告百户大人,莫五手持匕首,挟制了一个学生,其余学生被他用火枪指着,围聚在一团,大约有二十人。”

“这家伙带枪了?”常樱面色一沉,“什么枪?”

“那枪的枪管远看颇粗,枪口似乎呈喇叭形。卑职担心,那枪可能是一枪击伤多人的霰弹火枪。”'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常樱点了点头,手一摆,示意那绿骑退下待命,双唇一锁,不再言语,似乎遇上了难题。

李抗见了,突然大声说:“常大人,歹徒有枪的话,就算常大人武功再高,出手再快,你这样正面强突进去,必然也要波及十数人命。我看,你这法子不妥。”

常樱冷哼一声问:“哪里会波及十数人命,李大人未免夸大了吧。”

“常大人是什么意思?就算只死了一个学生,不也是一条宝贵的人命么?”一旁的薛怀安忽然大声质问。

常樱瞟一眼他问:“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卑职是南镇抚司福建省泉州府千户所下辖惠安百户所李抗李百户所属……”

薛怀安还未说完,李抗忽地打断他,朗声说:“他就是人称‘缇骑之枪’的惠安锦衣卫校尉薛怀安!”

薛怀安刚说到半截,被李抗突然插话,一愣神,差点咬了舌头。惊异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用眼神向他询问,自己到底是何时成了“缇骑之枪”的。

李抗却装作没看见,继续说:“绿骑的剑如果不能出鞘的话,不如交给我们的枪想办法。”

常樱轻蔑地一笑,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瘦高的年轻锦衣卫,神色如浮了一层薄冰的湖面,清冷而难以捉摸,隐约有暗流涌动。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那么请问,薛校尉有什么良策?”

薛怀安被常樱看得有些发毛,任他在人情世故上颇有点不开窍,对于他人的脾气脸色更是反应迟钝,也觉察出自己已经完全被这“绿骑之剑”的气势所笼罩,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脊梁:“卑职以为,应该先与歹徒谈判。歹徒只是挟持人质,并非大开杀戒,可见必有所求。我们先问问他想要什么,如果能满足那是最好;不能满足,也可以试着说服他;就算说不服,还可以让他松懈防备。”

“哼,他求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他是北明间谍,潜伏在惠安边上的崇武军港多年,这次被我们抓出,狗急跳墙跑到这里胁持学生,就是为了让我们放他走。”

“这个要求是常大人自己推测的吧。其实,也许他知道再怎么也逃不出常大人的手掌心,故而只是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相好,又或者听一曲北明小调,要不,吃一顿家乡菜也说不定。总而言之,一切皆有可能。”薛怀安慢条斯理地道。

“大胆,这里岂是你说笑的地方?”常樱怒道。

“常大人觉得在下的口气表情是在说笑?”薛怀安一脸认真地问,口气恭敬谦卑。

“你……”常樱一时气结,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是在装傻充愣,还是根本就又傻又愣的校尉,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抗插了进来,威严地说:“薛怀安,本官命你速去与歹徒谈判,记住,能文斗就不要武斗,咱们缇骑向来是以头脑取胜的。”

薛怀安立即躬身施礼:“卑职遵命,谢李大人提点。”

说完,他扔下脸色难看的常樱,向歹人藏身的二楼教室窗户下奔去。

乱

二楼教室的角落里,初荷与一同上诗赋课的女孩子们挤在一处,微垂着眼帘,隐蔽而冷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一手持枪、一手用短刀挟制着杜小月的男子。

他的身形短小精悍,虽然比杜小月高不出很多,可是脸色黝黑,四肢有力,看上去很是结实。

不是市面上或军队中贯见的普通枪型,大约是自造或改造的。枪管粗且短,枪口略成喇叭状,若是填装两钱一个的小弹丸的话,可以放上十七八颗上下,若是大弹丸,也能放上十颗左右。

初荷看着枪的外形,这样猜测。

火药室也颇大,放人火药应该在一钱五以上,说不定可以达到两钱,这样自然可以增加威力,可是后坐力也会增大,如果臂力不够的话,大概很影响准确度,再加上本来应该双手托住的枪,他如今只用一只手拿着,大约很难在开火的时候稳住,到时一枪射出没个准头,十来颗铅弹飞出,伤及多人在所难免。

初荷这样估摸着对方的武器,不觉忧虑起来。

然而她又转念一想,大家和歹徒的距离这么近,他火枪的发射力量又如此大,弹丸在过短的飞行距离下,必定会在还没分散的时候就已打在人的身上,故此大约波及不到那么多人。

这样想着,她便又稍稍舒了口气,心道不知薛怀安他们如果知道了这个情况,是不是会更容易采取行动。

但是。怎么能让花儿哥哥知道呢?现在他在做什么,要想办法与他互通消息才行啊。

想到这里,初荷大着胆子偷偷往窗口挪了半步。

“喂,莫五,你听得见吧。”薛怀安的声音遥遥从窗外传来。

屋中沉寂的气氛陡然一动,就连那几个原本在低低抽泣的女孩子,都立时止住了哭声,眨着受惊小兔般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窗外。

莫五却动也没动,依旧左手持刀抵住杜小月的脖颈,右手举枪对着众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薛怀安在叫他一样。

“哎,我说莫五,这是你的真名么?你在家中排行老五是吧?是最小的还是中间的?”薛怀安犹如闲聊一样的声音继续传来。

莫五依然没有应答。

好一会儿的寂静之后,薛怀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说莫五啊,这么说来,你娘至少生了五个孩子啊,可真是辛苦呢。你想不想你娘啊?她在北明吧?很多年没见了吧?”

莫五黑得发亮的脸抽动了一下,唇角微微牵动,却仍是不做回应。

“莫五,你娘生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没事闲着,拿把刀架在人家小姑娘的脖子上么?是让你在一群就会哭的小女孩面前耍威风么?大家都是女人,哦,我是说你娘和她们都是女人,你不觉得这和欺负你娘是一样的么?”

“哎,我觉得你真是太丢人了。你说你好好地做个间谍,本本分分地窃取情报,如果打不过我们的‘绿骑之剑’,就赶紧自裁,如此就算是站在敌人的立场上,我也还是要佩服你为国捐躯的觉悟。”

“可惜你好好一个大男人,脑袋被门夹坏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跑到女学劫持人质?你不怕传出去让人家笑话啊。我告诉你,这事情传出去了,人家可不是笑话你,人家是笑话你们皇上,笑话你娘和你兄弟姐妹。你哥娶媳妇儿了没?如果因为这个,而没姑娘肯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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