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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巴道:“终日待在襄阳,以后怎么升官?我看你才是愚钝的很,不知所谓。”
刘贤不悦,争辩道:“你瞧你说的话,我这不是功劳吗?平灭反叛,天大的功劳。”
刘巴捧腹大笑,心想这刘贤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真不该把实话讲给他听的。
不一日,二人总算拉扯着千把人进了武陵郡,迁陵县。
当地百姓见有大队人马过来,纷纷躲进自己家中。
离着老远,大街上看一人踉跄着跑过来,高声喊道:“刘先生啊!你可算回来了。”
刘巴下马,扶起此人,关切道:“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刘家人打的?”
刘贤道:“都打成猪头了,你还看得出这人是谁啊?”
“某乃迁陵县令,张通。”
刘巴道:“这刘家人真是找死啊!胆敢把县令打成这个样子,实在过分。”
刘贤疑惑,道:“武陵太守是金祎的父亲,此人素来不是惧事之人,一个世族嚣张成这样,他总有法子收拾才对。你难道没有将此事上报?”
张通委屈,道:“我上报了,每次太守都说此乃州牧之令,让我等忍耐一二,不可多生是非。”
刘贤道:“蹊跷的很啊!”
刘巴也知太守金旋有问题,明着看他是很尊重州牧唐玉,唯命是从。实际上,这种知情不管、知情不报的举动,根本就是刻意败坏唐玉的名声,讽刺唐玉的举措不当。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我们来是平灭叛逆的,赶紧动手才好。”刘贤又道。
刘巴令张通头前带路,领着兵马围住刘家的宅子。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刘贤令人撞开大门就冲了进去,然后就是一个接着一个倒地的尸体。
张通近些日子被欺负惨了,提着把刀也冲了进去,见人就砍。
惨叫声有一个多时辰,总算是过去了。刘巴在城门口张贴了告示,说刘家犯上作乱,现已查明,全家抄斩。这县中老百姓各个拍手叫好,出了口恶气。
等二人办完了事要走,出麻烦了。
第五十三章 斗智的开始()
“是骑兵。”刘巴大呼道。
“我即不瞎也不聋,看见也听见了。”刘贤心中却也纳闷,骑兵是从哪来的。
瞧不断靠近的骑兵,各个身披玄甲,马技娴熟。人数不多却着实的有股子锐不可当的劲头,虽是在纵马狂奔但丝毫不乱。
再近些,刘巴忍不住担忧,道:“咱还是结阵以应吧,来到要不是自己人,不就糟糕了。”
刘贤用教训下属的口吻道:“怕些什么?这是武陵郡,东南西北都是咱们荆州的地界。”
刘巴道:“你这话错是不错,可这骑兵太诡异了,不可不防。”
刘贤往四周一看,心想:“我这人虽多,马却没有几匹,对方要是真冲杀过来,难以招架。可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要是再下令结阵,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还是再等一等,待看清来人是谁再说,不能落了自己面子。”
待骑兵越来越近,刘巴几番催促无果,心中甚怒。
刘贤却道:“我们身后就是迁陵县,你要是真的担心,我派人送你过去就是。”
刘巴喝道:“你看不起我?”
刘贤冷哼一声,道:“绝无此意。你是文臣,我是武将,各管各的事而已。武死战,对我而言是死得其所,无限荣光。你要是死在这,不免可惜了。”
刘巴倒也是硬气,挺了挺腰板,道:“大丈夫,宁死阵前不死阵后。”
刘贤抚掌笑道:“难怪主公近来有事都是用你,看来你是有点门道,不是一般人。”
刘巴心想:“要死大家一块死,有你个世家公子陪着,我也不觉得冤。”
迎面而来的骑兵,靠近时减缓了速度。
其中一人,黑脸、浓眉、鹰钩鼻,一身腾腾煞气。
刘贤认出此人,当即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曹健将军。”
“几年不见,公子还能记得在下,实在是荣幸得很啊!”
刘巴道:“武陵太守麾下第一将?”
曹健拱了拱手,笑道:“实不敢当,太守麾下猛将多的是,我算什么第一。”
刘巴心想:“看似谦虚,实则给自家太守脸上贴金。一个武陵兵马不过万把人,哪里冒的出多少武将。”说道:“我虽是零陵郡人,却也听闻过你的大名,将军不必自谦。”
刘贤接着问道:“曹将军来此,是有差事在身吗?”
曹健道:“昨夜有人来报,说是州牧派人来平灭反叛。得知消息后,太守令我火速前来支援,却不知赶没赶上。”
这刘巴、刘贤二人均想:“这厮撒个谎都不用心,马不大喘、人不疲累,各个都是神采飞扬,怎么会是从远地赶来。”
刘巴沉声道:“一点小事,到也不值得劳烦将军了。我们已经平定了反叛的贼子,正要回襄阳复命,就此别过。”
曹健见二人当真要走,赶忙又问道:“不知贼子是何人?我回去也好向太守回禀一声。”
刘贤道:“迁陵县,刘氏一家。”
“什么?”曹健身后有一小校,大叫一声,刺耳的很。
刘贤喝道:“你叫唤什么?”
曹健一变脸,道:“是不是州牧搞错了,刘家乃武陵名望之族。”
刘巴冷声道:“州牧不会错,刘家就是叛逆,已经认罪伏诛。”
“胡说,我要杀了你。”
曹健狞笑一声,也不拦阻,任凭身后小校冲着刘巴杀去。
“射死他。”刘贤到也不慌张,下令也是一点余地没留,张嘴就是死字。前排的十几个弩箭手,倒是连第二轮齐射都没用,已经连人带马都射出了好几个血窟窿。
曹健大惊,心想:“这刘贤真是一点脑子没有,说杀就杀啊?”
刘贤何止是说杀就杀,挥手一直曹健,大声道:“是你想造反,还是你家太守想造反?”
曹健道:“刘公子……”
刘贤道:“叫我刘将军。”
曹健笑道:“刘将军,此人也是迁陵县刘家人。你们杀了他一家老小,他哪有不报仇的道理。”
刘巴道:“不知将军麾下还有没有叛逆?”
曹健冷眼看了眼刘巴,俩人双目相对,顿时有火花闪现。曹健心想:“这俩人明显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太守的估计怕是错了。说是让我来给他们个下马威,这下可倒好了,被这二人给教训了。我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走,丢尽了太守的脸面,没法交代。我要是不放他们走,一旦打起来,一个叛逆的罪名许是少不了。”
刘贤道:“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让开一条路吗?”
曹健怒道:“你们枉杀无辜,要是不能拿出证据,休想离开此地。”
刘巴疑惑的很,一点不明白曹健是几个意思,道:“是你家太守的吩咐,还是你临时起意啊?”
曹健道:“我是为下属之人鸣不平,你们胡乱杀人,就是不行。”
刘巴道:“你这个人好霸道,明明是他先来杀我,怎么变成是我胡乱杀人了?”
曹健暗叹一声倒霉,心想:“一早的计划是将他们堵在刘家门口理论,谁成想他们动作这么快,后面简直是一团乱麻,一个对的上的都没有。太守也是糊涂了,非要借着刘家的事与州牧较量一下,有这个必要吗!弄得我如今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刘巴见曹健不说话,又道:“不用想了,看把你愁的。回去告诉你家太守,看在金祎将军的份上,我不会将此事上报州牧。你也劝他不要再多生事端,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尴尬了。”
曹健道:“将尸体收敛,我们走。”
看着溅起的尘土,刘贤道:“这群人是不是有病,真不知他们干嘛来了。”
刘巴沉声道:“不是他们有病,我猜他们是来晚了。也许在我们动手杀人的时候,才是他们应该出现的时候。因我们多赶了一夜的路,所以比他们预想的要早到许多。”
刘贤道:“那又怎么样,他敢拦着不让我们杀吗?”
刘巴解释道:“州牧杀刘家满门却是没有道理,要是真的争执起来,占大义的是他们,对州牧是大大的不利。我猜想,金旋想利用刘家诋毁州牧的措施,不成想被我发现,这才改了主意。”
“什么主意?”
刘巴道:“较量呗,州牧要杀他就要救,要是让他救下了,在武陵说话算数的就变成他金旋了。”
刘贤叹道:“有这么复杂吗?”
刘巴笑道:“不是复杂,是斗智。”
第五十四章 二人的胡乱揣测()
二人路上倒是融洽,回到襄阳立马翻脸。刘巴主张将事禀告主公唐玉,刘贤却深深以为没有这个必要。
刘巴是声嘶力竭,丝毫不退半步,道:“金旋心怀不轨,必须提醒主公,此乃我等份内之事。不管你和金祎关系有多好,都不能替他父亲隐瞒。”
刘贤不屑,道:“捕风捉影,你都没丝毫证据,凭空猜测而已。反正我是不同意,为点小事就去烦扰主公。”
俩人在从城门口一直吵到府门口,碰见傅巽与蒯良二人。
蒯良道:“二位争吵些什么?”
刘贤忙说道:“没有,没有,一点小事罢了。”
一旁刘巴几次想开口,却又顾虑颇多,便说道:“路上遇到些麻烦,不是什么大事。”
蒯良多精啊!一看便知二人都没说实话,也不好当面点破,只是淡淡一笑。
几人一同进了府门,穿过回廊来到书房。此时唐玉正在写字,准与不准。
唐玉见蒯良与傅巽来了,好似饥渴十天的人,见到食物与美酒,两眼直放光。
“二位快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弄的我头都疼。”唐玉起身相迎不说,还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他们。
蒯良道:“在下自当为主公分忧。”
傅巽很高兴,笑嘻嘻的。
唐玉转过来问道:“你二人差事办完了?”
刘贤道:“刘家一门五十三人,尽数伏诛,无一人脱逃。”
刘巴沉声道:“不对,是五十四人。”
唐玉怒道:“你俩是怎么办的差事,五十几个人都数不明白吗?”
刘贤心中怒骂刘巴不是个东西,说道:“是五十四人,末将忘了一个。”
刘巴心想:“得罪刘贤与金祎固然是不好,可我与他们是大大的不同。这二人都是一郡太守之子,主公对他们谈不上信任与不信任。而我从江夏跟到襄阳,可是一步步爬上来的,好不容易得了主公的信任,万不能因此事丢了。”
思虑至此,刘巴道:“主公,武陵太守金旋多有不轨之举,令人生疑。其一,太守金旋知情不报,任由刘家人胡作非为。其二,我与刘贤将军出城时,遇到太守金旋帐下的大将曹健,想要为难我二人。”
刘贤怒不可遏,道:“曹健是太守金旋派来相助之人,绝没有为难之意。”
唐玉听了个稀里糊涂。另一边蒯良与傅巽二人专心的很,目不斜视,只管埋头整理公文,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咱简明一点。一个是说武陵太守金旋心怀不轨,一个是说他没有心怀不轨,对不对?”
刘巴点头,刘贤也点了点头。
唐玉接着说道:“我当你们要说些什么,一点小事罢了。不过,刘贤揣着明白装糊涂,让我很不高兴。”
“末将没有,没有啊!”刘贤连忙单膝跪地。
刘巴道:“刘贤将军却无任何包庇之举,不过是为看清真相,被蒙蔽了。”
唐玉道:“你就看得清真相了?那你说说,金旋知情不报,还派人前去,为了什么?”
刘巴自以为早就想明原委,立刻道:“太守金旋知情不报,是为诋毁州牧在武陵郡的名望,让郡中百姓反感州牧而亲太守。至于派兵,定是来阻止我与刘贤将军动手,想来那刘家乃是太守金旋的心腹,背地里受他指使,为他所用。”
唐玉轻笑一声,问道:“既是心腹,金旋又如何好意思,让刘家背负骂名?”
刘巴心想:“对呀,这可是让祖上蒙羞的行径。”说道:“属下愚昧,却是没能考虑到这点。”
唐玉道:“知情不报,也许真如你所说。至于派兵,更大可能是想先你们一步将人缉捕,生怕我事后以此事问罪。其实,这也没什么。当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也不是大事。”
刘巴、刘贤均想:“有意挑弄是非,诋毁主公的名声,这都不是大事了?”
刘贤道:“金祎一直对主公忠心耿耿,他的父亲又怎么背地里暗毁主公。我觉得,此事一定还有隐情,请主公明察。”
唐玉笑道:“你还真是讲义气。”
刘贤直接双膝跪地,道:“末将……末将绝不是想偏帮……”
唐玉打断道:“不用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说了很多遍,一件小事而已。武陵、零陵、桂阳三郡太守,对我有戒心,想些办法巩固自己太守的地位,也是人之常情。”
刘贤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说金旋就算了,干嘛把零陵也扯进来了。你嘴上说没有责怪的意思,心里怕是早已动了杀我父子之心。唉,真是无情啊!”
刘巴想的也差不多,很是愧疚,他没想把零陵太守也扯进来,忙道:“主公,其余二郡可没有这样的事,请您明察。”
唐玉愁得很,道:“明察什么?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人之常情是可以理解的。”
越听越别扭,刘贤心中又想:“主公怕是在暗示我了,我是不是该表态,支持主公将父亲的太守之位拿下,换成他的心腹之人。以目前主公的实力,平灭三郡也不是难事,与其落得身死的下场,真就不如自己请辞,保全性命要紧。”
“主公,我父年迈力衰,不该再任太守一职。”
唐玉心想:“发烧了,脑子都坏了吧!”说道:“零陵郡非是富庶之地,可百姓安居,奖赏太守刘度都是应该的。你一路上是不是被风吹傻了,尽是说些蠢话。”
刘贤见唐玉说的诚恳,言语中虽有不满,但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更是想不明白。
唐玉接着说道:“你去江夏找金祎,你二人回一趟零陵与武陵,告诉你们的父亲,只要能让当地百姓安居,太守之位我就不会换人。当然了,要是每年能多交点钱粮,就更好了。”
刘贤赶忙谢恩,心中也是大安。心想:“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主公既然开口多要钱粮,想必是真的不会对自家父亲动手。”
唐玉瞧刘巴还愣在原地,便问道:“站着干嘛,接着去各县巡察,看看还没有类似刘家的事。”
刘巴支支吾吾道:“主公,是不是太过宽仁了。武陵、零陵、桂阳三郡,您不是没有能力收回啊!”
唐玉皱眉,道:“一直都是荆州的呀!哪里需要收回?”
刘巴道:“可三郡太守都非是主公心腹,做事难免……”
第五十五章 钱太多了发愁()
刘巴倒是好意,三郡之地也不小了,换成唐玉心腹之人多有好处。
唐玉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道:“将三郡太守换下,并没多大好处。相反,要此事遇阻反而会招来不小的麻烦。我知你的心意很好,可一切都要以求稳为先。”
贪多嚼不烂,荆州本是七郡,如今再加颍川、汝南,已是九郡。每日送来的公文,也就是蒯良、傅巽正在整理、批阅的,多的骇人。正因这些地方的人都是所谓心腹,稍微大点的事都一一呈报上来。唐玉想要能仅仅有条的处理政务,不学三个月以上,怕还是一头雾水。
另一方面,零陵、武陵、桂阳三郡不值得,倒不是不值得占据,而是依着目前的局势,不值得。这本来就是唐玉的管辖,三郡太守也都是规矩人,偶有些小动作,也在可忍让的限度内。真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这金旋、刘度、赵范三人也是地头蛇,不费些周折是收拾不了的。
与其费力气跟他们较真,倒不如剩下力气,好好干点别的事。
刘巴没得说了,恭敬道:“主公说的是,下属鲁莽了。”
唐玉微微笑道:“稍微急躁了些,谈不上什么鲁莽。下去休息两天,再去巡视荆州各处,我看你近来是疲累的很。”
刘巴作揖谢过,眼睛瞟了瞟蒯良、傅巽二人,心中就想:“看看人家混的,比我可是强多了。不用东奔西跑,还能与主公一起批阅公文,这是何等的殊荣啊!”
那旁蒯良是乐得其所。傅巽是苦不堪言,每次见面装开心已经够累了,批阅就更累。一点不觉得这是什么殊荣,相反是折磨。经常暗骂唐玉,说他是个机关算尽的人。
刘巴走了,唐玉伸了伸懒腰,笑呵呵道:“二位先忙着,回头你们看完,准与不准告诉我一声就是了。”
近来唐玉别的没学会多少,这个准字,是写的越发熟练。一天少说五十个,多的时候上百,熟能生巧。
傅巽放下手中公文,半开玩笑道:“主公,可真是一等心宽之人。赵云、向朗还在庐江未归,府里还有众多公文没批,诸葛亮去益州也不知什么结果。可主公,每日午觉都还是没落下,好的很啊!”
蒯良装作听不见,心中却也是暗暗叫苦:“让我与傅巽来批阅公文,倒是不碍事。傅巽眼光独到,许多事都能抓住重点,而我精于政务,俩人配合万不会出了岔子。可唐玉要是养成这么个习惯,怕是糟糕极了。”
傅巽见没人搭话,大感无趣,继续埋头批阅。
却说唐玉出了书房,受不得诱惑,想着去找甄姬。到房门口,闻听里面有隐隐哭声。
唐玉推门进去,见哭的是甄姬,问道:“怎么,哭什么?”
甄姬急忙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柔声道:“没……没什么。夫君不是在书房处理政事,怎么……”
“不对,哭就是哭了,快说为什么。”唐玉自问不是瞎子,甄姬一脸的委屈,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心里着急弄明原因,说话也就中了点。
甄姬反应到也特别,被唐玉一问,心中无数的委屈全都出来了,哇哇大哭。
唐玉最不烦哭声,弄得人心烦意乱,耐着性子劝道:“有什么委屈,你说就是了。”
甄姬呜咽道:“奴家想念娘亲和兄长。”
唐玉脱口就要说,这算什么事,接来襄阳就是了。可这话到嘴边,唐玉没说出来。袁绍是不会放甄家人的,那是他的人质。有了他们,甄姬就不得不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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