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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看着女子张开猩红嘴唇，向自己脖颈狠狠咬来，周成哪还顾得上领略风流，松开长剑，双手便如铁钳般死死扣进女子两肋。这是距脊椎最近的地方，即便体魄再彪悍的人，被扣住后也会出现短暂的麻痹。
果不其然，女子撕咬的动作微微一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对周成来说，还是足够了。他深吸口气，猛地向右甩头，以额角重重槌击在女子鼻梁间。
咔嚓！
清脆的响音回荡。
女子眼前一黑，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周成翻身甩向壮汉。
这一连串近身搏斗，当真犹如兔起鹤落，快得惊人。尽管壮汉很想将周成撕碎咀嚼，面对飞来女子，却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然而，就他在伸出双手，准备将对方接进怀中时，一支箭矢突然从黑暗中射出，快若闪电的命中女子后心。被撞塌鼻梁都未曾吭声的女子，瞬间发出道凄厉惨叫。
“妖姬！”
壮汉色变低吼，下意识将箭矢拔出，却不想鲜血喷涌，原本还惨叫的女子，突然痉挛抽搐，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便睁大眼睛死在当场。
“这是……”
“白银打造的箭头。”
淡然的声音中，依稀透着些许妩媚，周成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美人，右手持弩，左手按剑，迈步走出草丛。
她身着劲装，腰细锦带，柔顺青丝高高束起，略显苍白的容颜，带着孤傲冰冷，却依旧美得令人心醉。
周成悬了多天的心，在这一刻顿时放下。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壮汉就已目眦尽裂，浑身杀机弥漫的握紧双拳，“又是你！李、秀、宁！”
“叫那么大声，有用吗？”
来人正是李秀宁。
她唇角微扬，葱白手指轻轻一叩，闪烁的银光，便在壮汉大腿上带起捧血花，“我手中连弩，还可再放五支银箭，你就是速度再快，十步之内，也不可能全部躲开。”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壮汉单膝跪地，粗重喘息着。显然白银打造的箭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很简单，说出那些人的下落，我饶你一命！”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壮汉冷声道。
“你可以不信。”
李秀宁轻笑着挑挑柳眉，突然调转弩口，一箭将杵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男子射杀倒地，“但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唔，还有四支箭矢，你是老实交代那些人的下落，还是尝试着冲上来，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的箭，先射穿你的心脉？”
“你……都是天选者，你何必赶尽杀绝。”
壮汉眼神变了。
“天选者？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秀宁双眼微眯，神色渐冷道：“食人肉，喝人血，在我眼中，你们不过是群渴望力量，而甘愿被御神汤奴役的疯子，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若苍天真的有眼，又如何能留你存于世间？”
“哼，我不人不鬼，难道你就好吗？”
壮汉深吸口气，“御神汤的药性，必须已鲜血压制，方可逐渐趋于平和，否则便如烈火焚身，迟早经脉寸断而亡。你若不食鲜血，如何活到现在？”
“至少我不会害人。”
李秀宁目光一暗，但旋即便被平静的冷漠取代，“更不会像你一样，用御神汤在东阳不停制造怪物。”
“笑话！力量强大，便是怪物？那武林高手，是不是怪物？杀人食肉，便是怪物？那以人肉充粮者的反贼，是不是怪物？还有大旱大灾时，易子相食的百姓。朝中烹妾宴客的勋贵，是不是怪物？”
壮汉冷着双眼，将腿上箭矢拔出，继而摇晃着重新站起，“若照你的说法，这天下怪物，当不在少数，而我如今不过是给了他们一条成为强者，掌控命运的捷径，你凭什么一再苦苦相逼？”
“李秀宁，清醒点吧。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又有谁会去在意几个百姓死活？放下弩箭，与我联手。凭借你李阀的底蕴和我所掌握的御神汤配方，最多半年，我们就能组建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
“到了那时，天下有谁是你我对手？十六卫府？瓦岗江淮？在你我面前，他们统统都是不堪一击的蝼蚁，也许一年不到，我们就可以坐在紫薇城内俯视苍生……”
“说完了吗？”
李秀宁平静举起弓弩，“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交代出那些人的下落，要么，我杀了你，自己去找。”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了。”
壮汉轻叹口气，目光陡然狰狞，“既是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唰！他双手一扬，大片泥沙向着李秀宁漫天撒去，几乎同时间，两道人影，也于草丛中左右扑出，嗜血嘶吼着挥爪抓向李秀宁……
第230章 东阳乱（）
在周成的印象中，李秀宁是个很妩媚的女人，她热情如火，婉转如妖，优雅时尽显门阀娇女之尊贵，气恼时也会骂着脏话踢打发泄令人哭笑不得。但不管怎么说，周成都不觉得，李秀宁能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夹击下毫发无伤。
所以，他动了。
丹田无名内劲流转，化作淡淡冷息环绕双手之间。下一刻，周成纵身跃起扑向壮汉。
“找死！”
壮汉前冲之势受阻，眼中登时泛起淡淡红芒，五指一握，便化作重拳狠狠捶在周成肩甲。咔！周成右手软绵垂下，可隐在身后的左右，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壮汉脸上。
寒气吐露，冰霜瞬间凝出。
若是换成正常人类，面部被骤然降临的低温光顾，即便不死，恐怕也得丢掉半条性命，可壮汉……
也不知是脸上黑色毛发有着御寒作用，还是体魄已强悍到无视冷热的地步，总之周成这一击，仅仅只是冻瞎他左眼，于战斗无碍不说，反而彻底激起了壮汉凶性，双手死死搂住退却不及的周成，便张口狠狠咬下。
那扑面而来的酸爽，瞬间让周成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你特么的，不刷牙啊！
当然，恶心归恶心，关键时刻周成也不敢大意，左手顺势而下，扼住大汉脖颈，两个大男人便在原地角起力来。
而这一切……嗯，还是那句话，说来有点长，实际却只在电光火石间。
李秀宁猝及不防，被沙土眯了双眼，虽有短暂慌乱，但也很快镇定下来，手指连叩，将四支银箭盲射而出，同时侧步拔剑，身若拂柳，飘忽不定的横斩向后。
这一剑，快若闪电雷霆，势如山岳压顶，若非亲眼所见，周成还真难相信，娇柔的李秀宁，竟会有如此武艺。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没什么好奇怪了。
门阀出身的大小姐，即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其所得名家指点，也绝对不在少数。以前不行，只不过是因为空有理论，而无相应实力，但现在，御神汤将体魄成倍增益，李秀宁突然变得厉害，自然就在情理之中。
噗！
血泉冲天。
偷袭者被一剑斩断脖颈，长满黑毛的头颅，怒睁双眼掉落在地。
而李秀宁也并非毫发无伤，对方临死前反扑的一拳，狠狠打在她小腹间，那沉重力道，让李秀宁原本就苍白的脸颊血色尽失，柳眉紧锁着跪在地上，冷汗就在瞬间沁湿了额角青丝。
而这边，周成也龇牙咧嘴掰开了壮汉双手。
李秀宁那四支箭，三支射中壮汉要害，令其当场毙命，一支钉在周成臀上，将大隋荣耀侯爷，惊的魂不附体。
“妈的，再偏上点，老子就真可以唱菊花台了……”
周成郁闷的吐出口浊气，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将箭矢拔出，免得李秀宁在上面淬了其他毒药，一阵脚步就突然从官道上传来。
下一刻，冷面冰坨翩然而至，手中长刀犹自带着干涸血渍。
“林成，你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有事吗？”
周成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箭入七分，未伤筋骨，血流鲜红，没有中毒迹象……嗯，放心吧！回城上些金疮药，用不了十天，必能恢复如初。”
叶青冥转到周成身后，打量片刻后微松口气，这才将目光扫向李秀宁，当看清对方容颜时，他先是一怔，继而双眼眯起，“李秀宁？”
“你是何人？”李秀宁深吸口气，神色变得凝重。
她眼睛看不见，耳朵却能听见，自然也就可以察觉叶青冥话中透出的杀机。
“她怎会在此处？”
叶青冥没有理会李秀宁，而是神色疑惑的看向周成。
“我哪知道，你问她啊！”
周成撇撇嘴，脸上平静如水，心中则忍不住破口大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若仅仅只是一人，倒也好说，大不了铤而走险将其击杀，再找个借口推托解释，可现在，不远处还有十余名鹰扬卫。若真动手，即便能杀掉叶青冥，消息也势必会走漏出去。
“问她，那就不必了。”
叶青冥摇摇头，“反正小姐只是让你杀人，并没兴趣知道，她在做些什么。既然遇到，林成，那就动手吧！拿下她首级，某等此行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这个……”
“哼！想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李秀宁闭着眼睛，握剑站起，周身弥漫的淡淡气势，让叶青冥剑眉微微一挑，双眼扫过地上断首尸身，目光不由变得惊诧，“一剑断头？李阀大小姐，何时竟有这般武艺？不过也无所谓了，待某打断她四肢，再交于你斩杀便是。”
“等等！”
“你又待如何？”叶青冥脚步一顿，面色不愉道。
“这小娘皮刚才射我一箭，就这样杀她，未免太过便宜。”
周成舔舔嘴唇，色眯眯道：“不如你下手轻点，先将她打晕了交给我，嘿嘿，如此肤白貌美，身段婀娜的极品，绑在床上，必然极有乐趣。”
“下流！”李秀宁脸色微变，手指下意识攥紧长剑。
“的确挺下流！都受伤了，还有精力做这些龌龊勾当！”
叶青冥鄙夷道。
“少年郎，不懂就少说两句。这怎么能叫龌龊呢？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嗯，你那是何眼神，别忘了此次行动，以我为主。说什么你就听着，再敢啰嗦信不信哥回去告你黑状？”
周成恼怒的瞪瞪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咆哮嘶吼突然从远处传来。
只见远处山林，奔出无数黑影，他们动作矫健，速度迅捷，听到声音时，还看不太真切，可等等短短七八个呼吸后，前方奔跑最快的一个，就已映入众人视野。
他是名青年，衣衫褴褛，却肌肉发达，奔跑间不时仰天嘶吼，声如草原孤狼。见到众人，他双眼登时流露出嗜血的渴望，原本光滑肌肤，竟在此时渐渐生出黑色毛发。
“卧槽！”
周成顿时倒吸口凉气。
第231章 再相逢（）
李秀宁和壮汉的对话，让他知道后者有御神汤配方，并以其在东阳刻意制造“怪物”，妄图谋略天下。但，数量多到如此地步，却还是大大超乎了周成想象。
看着远处不下两百的绰绰人影，周成只觉头皮发麻，脚下生寒。当即想也没想，转身拽住李秀宁，就朝着城门闪去。
同样，反应迅速的还有叶青冥，手腕一转，长刀归鞘，他身姿轻盈的跃出田野，沿着官道发足狂奔。而他一跑，十余鹰扬卫，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螳臂当车。
当即，一行人没命的逃窜，很快便进入东阳县城。
“关门，鸣金，放狼烟。”
叶青冥飞快说着，安排倒是不错，可惜，当众人刚刚合力，将城门关闭，咚咚的巨响，便接二连三的传来。对方在撞击城门，那恐怖的力道，仅仅十几下，便将沉木门栓，震得崩出数道裂痕。
“可恶！速速派人知会县尊，令其组织青壮，分发兵器，准备结阵应敌。其余老少妇孺，立刻从西门扯出……”
叶青冥冰冷面容终于变了神色。
可惜，他话音方才落下，门栓便被撞断，一道道黑影，带着嗜血咆哮冲进城来……
圆月悬空，森冷月光洒落山林。
两道人影相继跃下树梢，其中一人年纪约三十，面色枣红，魁梧不凡。另一人，须发皆白，似入花甲，但双眼清澈有神，隐有锋芒闪烁，显然内功相当深厚。
“孙老，刚才那些到底是何怪物？简直太可怕了。若某陷落于其中，恐连三十息都难以撑过，就得饮恨此地。”
大汉心有余悸的瞥眼幽幽地穴，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狼藉一片的山林间。
“若老夫所料不差，这些人，应该是被喂食了西域秘传，御神汤！”
孙老若有所思的捋着白须。
“御神汤？那又是何东西，竟能将人变成如此模样？”
孙老摇摇头，正想说话，一道响亮鹰鸣便从天上传来，下一刻，一只淡金色的雄鹰从天而降，立于树梢，眼神锐利的以嘴梳着羽毛。
“彼其娘之，这丑鹰怎么又跟来了。”
“道令所下之事已然完成，它自然要将令牌带回。”
孙老轻吸口气，从袖中摸出只青铜打造，面有九宫八卦图暗案的令牌，神色恭敬的上前，将其绑在金鹰腿上。
金鹰冷冷扫眼大汉，这才振翅冲天，迅速消失在远方。
“它刚才是在瞪我？”
大汉面色一僵，神色凌乱。
“据说，此鹰已开灵智，可以通晓人言，你下次遇见最好慎言，免得祸从口出，平白惹来麻烦。”孙老弹弹衣袖，迈步走向山下。
……
血腥弥漫的东阳县城，终于再度恢复宁静。
周成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来到处民居内。手脚被绑住，口中塞着破布，窗外漆黑如墨，房内也只有一支矮小蜡烛，在面前闪烁着昏黄光辉。
周成神色茫然。
他记得城门被撞破的瞬间，众人就被冲散，自己拽着李秀宁且战且退，进入一条杂乱小巷，然后……
“老子被打晕了？”
感受着后颈传来的阵阵酸痛，周成似乎想到了什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便开始扭动双腕，企图挣开绳索。
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轻盈闪入，正是李秀宁。先前因打斗略显些凌乱的长发，如今已束归齐整，双眼洗去沙尘后，微微泛红，就像是刚刚垂泪神伤，看着很是楚楚娇美。
周成忽闪下眼睛，哼哼着直起身姿。
“醒了？”
李秀宁合上房门，清冷淡然的跪坐在周成面前。
“嗯嗯！”
周成觉得口中这块破布，实在太过讨厌，用力点着头，示意李秀宁将其拿开，却不想，对方压根就没有理，自顾自着抽出把匕首，便垂着眼帘不紧不慢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方才你调戏我时，不是很得意么？”
我怕你妹啊。
周成登时郁闷，挤着眼睛，正想在作示意，冰凉匕首就已贴在了脸颊间。
“想将我绑在床上凌辱，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李秀宁冷冷笑着，匕首从上往下滑动，“你说，我是该剜了你的双眼，让你再也不能放肆无礼的瞧人，还是该将你阉掉，免得以后在外糟践良家女子？”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我这人，最是恩怨分明，看在你先前多少照料过我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以上两个选择，不过是小小惩罚而已，现在，你可以二择其一，先要变成瞎子，就眨一下眼睛，想变成太监，就眨两下……”
周成气急败坏，连忙眨了三下眼睛。
“咦，你这是何意？”
李秀宁微微侧首，神态娇俏道：“莫非是想要第三种选择？”
“呜呜！”
周成用力点头。
“这个……倒是有些麻烦了。”
李秀宁慵懒的伸伸腰肢，继而左手托着香腮，右手以匕首，在周成大腿上轻轻拍着，“你这小贼，除了眼睛讨厌，人好色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缺点。前者，挖了就是。后者嘛，变成太监以后，想必你也不会在对女子生出兴趣。如此惩罚，煞是贴切，若是换成其他……唔，不如你自己说说想要怎样？”
周成闻言，差点泪流满面。
都是误会啊。
你早点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当即用力点头，伸长脑袋就将口中破布凑向李秀宁。
李秀宁抿着小嘴，葱白手指捻住布头，正准备拽出，却似乎又想到什么，柳眉微皱着收了回来，“还是算了吧。我突然不太想听你说话了。咱们还是二择其一，瞎子还是太监，你自己来选。”
周成：“……”
“不选啊？那就由我决定喽。”
李秀宁双眼微眯，匕首突然带着寒光直斩而下。
周成浑身肌肉登时紧绷，却不想预料中的悲催并没出现，反而是双脚一松，绳子被匕首斩开，下一刻，口中破布也被拽出，周成长吸口气，抬眼看去，就见李秀宁娇笑着掩住小嘴，明媚双眸波光流转，尽是一片温和色彩。
第232章 忧虑（）
“好啊，早就认出我了，却还故意演戏？”
周成回过神来，登时气急败坏的瞪大眼睛，“你就不怕把你男人吓出个好歹？”
“你这坏家伙，胆子大的哪都敢来，我这点小把戏，岂能将你吓住？”
李秀宁轻哼着割断周成手腕麻绳。
“说得好听，你自己摸摸，我心脏跳得多快。”
“不摸。你这张脸看得人心里别扭……”
李秀宁皱皱鼻子，“若非嗅出你身上气味，我才不会任由着抓着逃进城来。”
“既然那个时候就认出来了，干嘛还偷袭将我打晕？”
周成揉着后颈，神色很是忧伤，“难道你还有捆绑男人的癖好。”
“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种下流东西。”
李秀宁轻啐着挑挑烛芯，使得房内光线暗淡后，方才低声道：“打晕你，是怕你冲动做傻事。如今县城内，到处都是那些嗜血的家伙，从城门被破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县衙就被冲破了。县尊战死，勉强聚集结阵的衙役、捕快、鹰扬卫也在几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