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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嚓!”当
翟让带着数千军卒来到东城区时,一阵机关绞动的声音正好顺风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东城门外的吊桥缓缓升起,旋即,厚重的城门也被人重新关闭。雨水从天而降,冲刷着尸体中流淌出的鲜血,在城门内侧汇聚成了蜿蜒的河流。翟
让留守的三百军卒全都死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倒的满地都是。而在城墙之上,约莫上千弓箭手,正面无表情的将弓拉成满月,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即便隔着老远,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密公营!”沈
落雁瞳孔微缩,神色瞬间有了变化。所
谓密公营,实际上就是李密的近卫军。其中士卒两千,一千为刀盾手,一千为长弓兵,前者身高力壮,皆有武艺傍身,虽数量不多,但论及实力,却是丝毫不弱于大隋十六卫府中的精锐。而后者,则是师承自白衣箭神王伯当,嗯,严格来说,也不算师承,这些人只不过是通过某些手段,学会了王伯当箭术的皮毛造诣,可饶是如此,他们的实力也绝不容小觑。
只听嗖的声响,一根箭矢划破雨幕,钉在泥土间不停颤动。“
魏公有令,擅出巩县者杀无赦。还请龙头早回,免得某等难做。”
冷冰冰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翟让眉头一挑,“徐世绩,你敢拦某?”城
头,一员虎背熊腰,面色枣红的大将踱步向前露出身形,“非是某难为龙头,只是,职责所在,不得已而为之。还忘龙头配合,否则……”
“否则怎样?某真想走,你拦得住?”翟
让眯起双眼,怒意止不住显现于面。这徐世绩说起来,还是他亲自领进瓦岗中的,在翟让掌权期间,此人极受重用,即便李密随后掌权,他也没表现出太多亲近念头。这
让翟让一直都觉得很是欣慰,也始终没有太大防备,却没想到,今日在这关键时候,拦住自己道路的竟然是他。
“拦不住,也要拦!”
徐世绩深吸口气,声音穿过层层雨幕清晰落入翟让耳中。“
好个拦不住也要拦,某今日倒要看看,你徐世绩到底能有几斤几两。”
翟让冷笑,狠狠挥下右手。
一阵整体划一低吼,登时在军阵中响起。约莫两千左右的刀盾手,越众而出,一步一脚印,向前缓缓推进。起初,速度并不算快,声势也颇为低沉。可随着时间流逝,这两千军卒的血气,却开始不断拔高。
轰!轰!轰!脚
踏地面,大地震颤。喝
!喝!喝!
仰天咆哮,啸震九天。
当前进十余丈后,这两千刀盾手已然有了千军万马奔腾之声势。若
是换成寻常军队,遇上这般强悍对手,恐怕还没动手就已被夺了心智,士气全消,但城墙上的密公营却是没有丝毫惊恐之色流出。他们手指稳稳的捻在弓弦上,没有一人,因为紧张而颤抖,那稳如泰山的阵势,若被周成见到,必会警惕心大起。
要知道,古往今来农民起义大多数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军纪涣散,战斗力低下,完全是靠着人海战术,才能在初期打官军个措手不及。
而如今,瓦岗居然练出了这等水准的精兵。这
说明什么,说明瓦岗已经脱离了农民起义的最初阶段,此时,正向着割据一方的诸侯发展。若在不将其快速剿灭,凭借着这些精兵,恐怕用不了多场时间,大隋便是倾尽十六卫府军,都未必能奈何对方分毫。然
而,周成并不在这里,而翟让也不会去想那些,所以,战斗直接爆发了。随
着徐世绩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箭雨登时从城头落下。刀盾手的盾牌,虽然能护住要害,但身体大部分地方却依旧暴露在空气中,这一波箭雨落下后,百余人瞬间倒在血泊中。一
个照面间,损兵二十分之一。不得不说,这是个极不好的开始,但相比接下来的场面,这些却又算不了什么了。
第一波箭雨落下后,第二波箭雨很快便再次袭来。前后间隔,竟然只有短短一个呼吸。如此速度,不仅让翟让脸色微微一变,就连旁边始终轻摇羽扇,在表面上做出气定神闲状的沈落雁,都忍不住花容失色。“
神箭手?这怎么可能!”古
代弓箭,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对力量,准头,乃至稳定性都有着极高要求。从抽箭,上弦,开弓,瞄准,再到放箭,这一系列动作,普通资质的弓箭手,需要三个呼吸,精锐弓箭手,需要两个呼吸,而一个呼吸便完成全部动作,而且射击精度如此之高的,那就只有神箭手……
第363章 美人鱼长脚了!()
一百个弓手能能出两到三个精锐,而一百个精锐中,则只能出现一个神箭手,按照这种比例推算,这一千密公营的战力就相当可他们的默契配合下形成的战场杀戮效率,几乎可以同于后世一千名狙击手。
也许……有些夸张,但密公营神箭手的出现,却已毋庸置疑的成为了一道“天堑”。短短几盏茶的时间,翟让的两千刀盾手便被射杀过半,虽说没有仓皇退下,但士气也陷入了低谷,只需一根“稻草”,就能被彻底压到崩溃。
翟让脸色难看,沈落雁柳眉微皱,王伯当持弓而立,双眼闪烁着凌厉色彩。后有追兵,前有阻碍,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棘手到如此程度。
然而,就在众人心思急转,琢磨着应对之策时,“稻草”出现了。
两个约莫五百人的方阵,在战鼓雷鸣声中,突然于左右现身,他们身着战甲,左手持方盾,右手握长刀,个个身材壮硕,几近七尺上下。不同于大隋战阵的森然和冷冽,这两个五百人方阵所凝聚出的气势,就只有两个字……彪悍。“
杀!”随着领头之人一声怒喝,长刀瞬间在空中划出无数寒光。
好不容易冲到城墙左右,意图顺着通道杀上前去的刀盾手,顿时被一一砍倒在地。阴
雨簌簌落下,流淌的鲜血,和着骨肉断裂声,很快便将大地染成红色。
翟让的刀盾手不弱。因为在冷兵器时代,折损过半后依旧没有崩溃的军队,可谓是少之又少。光凭这战斗的意志,他们就足以称得上精锐二字。
但可惜,突然出现的两个方阵实在太强了。臂
膀舒展,长刀落下,每一个军卒拥有的力量,都恐怖的令人发指。对方一刀斩来,即便能勉强挡住,却也要被震的身形不稳,而在这杀戮遍地的战场上,身形不稳所带来的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密公营的刀卫!”
沈落雁深吸口气,眼神阴郁。“
密公营一直驻扎在西大营内,守卫李密中军大帐,轻易间绝不会有所调动。他们突然出现在此,呵,看来李密也早有对付龙头的打算了。即便某等今日不动手,他也会找到借口趁势发难……”
王伯当冷笑连连。“
如果是这样倒也罢了。怕就怕某等之中出了细作……”沈
落雁摇摇头,而就在这时,两千刀盾已被密公营彻底杀败。随着战鼓有节奏的鸣响,对面两个方阵也开始合二为一。
“进、无畏!”又
是一声嘶吼,一千刀卫迈开脚步,向翟让所在战阵发起冲击。形
势岌岌可危……而
此时,百里外,石城山中,周成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个面积不大的茅草屋,房间里的陈设早已破烂不堪,似乎是荒废许久。露了一角的屋顶,正在向下淅淅沥沥的流淌着雨水。不远处,火堆静静的燃烧,带来些许暖意。周成坐起身姿,愣愣许久,方才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跳入棺材,沿着水道一路游走,最后因为氧气不足,几乎陷入昏厥,关键时候,一条美人鱼出现了……
“咳咳!”
周成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百花的芬芳。难
道最后那一幕,不是幻觉?咯
吱!就在这时,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纤细身影走进屋中。素白的布衣,容颜不施粉黛,皎洁的眸子犹若天空新月,明亮而幽静。
周成神色一怔,目光从少女笔直双腿到盈盈软腰,而后越过挺翘曲线,最终落在那对朱红色的唇瓣间,“靠,美人鱼长脚了?”
“哼!”少
女眉头微皱,似是被周成放肆眼神弄得有些恼怒,抬起软白小手,便是凌空一挥。那动作轻柔而优雅,就像是盛舞中的举止,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但周成却是瞳孔一缩。
他只觉一股凌厉劲气,在少女挥手间,迅速于脸颊左侧袭来,力度说不上有多大,但真被击中,多半也要变成猪头。而
堂堂荣耀侯爷,岂能被个少女扇成猪头?这
绝对不可以嘛。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周成一个后仰,便重新向下躺去。砰!远处火堆突然爆开,无数火星迸射向四周,在略显黑暗的空间内,绽放出了犹若烟花般的美景。只可惜,周成已经顾不得欣赏了,在背部堪堪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他腰肢猛地发力,身形豁然弹起,向左凭空移出半丈。几
乎同时间,又是一道风劲,将他先前所躺的草席打得碎屑飞扬。“
反应迟钝,身法稀疏,内力极差,意识全无,这般资质,即便习得大同剑术也是枉然。”少女摇头上前,将手中竹篮仍在地上,目光淡淡的看着周成。
若是换成其他人,被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如此评价,恐怕不是勃然大怒,就是羞愧难当,但周成脸皮何其厚,闻言打个哈欠,不仅没有丁点不好意思,范儿理所应当的弯腰拾起竹篮,将里面酒水和油纸包着的烧鸡拿了出来,“嚯,你们每次救人都准备的挺齐全啊。这烧鸡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吃点?”能
一口道出大同剑术,这少女必然和当初崖地的老墨一样,都是出自那逆天的神秘势力,所以,周成完全没有必要警惕对方。
“酒肉之食,与修行无益,吃多了只能变成了酒囊饭袋。”
少女从怀中摸出枚果子,轻咬一口,继续看向周成,似乎在琢磨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为何会受上面如此赏识。“
与修行无益处,你还让我吃?”
周成砸吧下嘴,“咱们,似乎应该是同路人才对吧。”少
女略微沉默下,方才开口道:“几十里外的小镇,只能买到这些。”“
几十里外?别跟我说,这些都是你临时买来的?”“
不然呢?”少女没好气道:“此处还在石城山内,雨水绵延多日,鸟兽已难见踪迹,与其费心捕猎,倒不如多走些路程……”
周成捏着犹自温热的鸡腿,嘴角登时微微抽搐起来。
隔着几十里山路,买回来的烧鸡居然还是热的。
这得多好的轻功才能办到?绝
对特么的妖孽啊!
第364章 翟让之死()
空山,细雨,夜周
成凑在火堆边上啃着烧鸡,目光那叫一个幽怨哀伤。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居然就有了比肩宗师的实力!到底是宗师太不值钱,还是古代人都是开挂的变态?看着慢条斯理咬着果子的赵灵,周成突然有种前辈子和这辈子都活在狗身上的苍凉。“
这么看我也没用,习武之人,靠得便是资质和悟性,以你的条件……”
“停!”周成深吸口气,“老墨让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埋汰我吧?”
“埋汰?”赵
灵忽闪下眼睛,显然不太明白周成这冷不丁冒出的新鲜词,不过,她也懒得追问了,随手将果核扔掉,便淡然开口,“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此行,两件事情,一是救你性命,如今已经完成,另一件,则是有人让我捎句话给你。当天之痕消失时,一切逆转都将成为镜花水月,如果不想被抹掉存在,那就拼尽全力去守护长安,千万不可让其落入李阀掌控。”
“老墨说得?”周
成眯起双眼。“
他只让我来救你性命,至于后面的话,另有其人。”“
谁?”“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问了也是白问。”
赵灵拢了拢秀发,“好了,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剩下如何决断,你自己去想,还有,你昏迷的时候,翟让死了,所部诸将已投入李密麾下,他如今已完全掌控瓦岗上下。不日将进军洛阳。你若是想走,最好趁早起身,免得归路被断,延误了时间……”话
音渐渐远去,当最后一个字传入耳畔时,少女纤细的身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下。
周成深吸口气,而后重重吐出。他
现在已经顾不得去疑惑老墨为何会知道自己在石城山中遇险,又是怎样让赵灵及时准确的出现在河道内。周
成现在满脑子都是赵灵先前的话语。天
之痕,逆转,抹去存在……
这些字眼乍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可仔细思索,却是让人止不住遍体生寒。
如果把天之痕理解成天机,那么对方想要逆转的,无疑就是自己先前所猜测的历史。进而思之,赵灵的警告,很明显就是在告诉自己,如果不能逆转历史,那他很有可能就会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至于被人杀,还是怎么死,周成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肯定,那就是传话的神秘人没有跟自己开玩笑。毕
竟,以自己如今的成就,即便不名垂青史,也多少会在史书上留下痕迹,可自己在穿越前的后世隋唐记载中,却没有看到丁点关于他的记录……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要知道,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自己可是干出了不少事情,比如,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剽窃,比如庐江之战,芦苇花破掉万军的惊天战功,再比如,大隋历史上最年轻的侯爷……以
上随便哪样拿出来,都不可能不在历史上留下丁点记录,可偏偏史书上就是没有记载。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后世的正史上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人。
所以,如果“逆转”行动失败,那为“保护”历史,自己的下场说不准还真是……抹去。
“翟让,长安?”周
成揉揉眉心。所
记不多的历史知识,让他大概知道些历史的走向,故而稍稍沉吟片刻后,他就发现,历史的确又回到了原点。翟让被李密杀了,哪怕自己已经提前做出布置,可他还是没能逃出宿命,死在和李密瓦岗大权的争夺下。
至于长安,如果记得没错,李渊起兵后没多久,平昭阳公主李秀宁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这座千古名城,为李阀征伐关中进取天下打下了牢固基础。
“让历史上本该发生的事情改变,这,便是逆转行动的关键么?”在
这一刻,周成想起了李靖和红拂。
这两个原本不该死的人,意外死掉了,而后被李代桃僵出现在李世民麾下。这显然是另一股顺天的神秘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其能量究竟有多大,周成还不清楚,但显而易见的是,对方绝不会任由自己顺利施为。所
以,长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守的。就
算自己对付得了李秀宁和她麾下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娘子军,恐怕,也很难斗得过那躲在暗处角落里,顺应天道的神秘势力。“
真是……日了狗啊。”
周成长叹一声,拍掉身上草叶站起身来。
外间依旧雨水绵延,但他却已没了悠哉歇息的心情……
巩县!血腥弥漫,流淌的鲜红血水,充斥在大街小巷各个角落。一队队瓦岗军卒,正来回奔波,清理着地上尸骸。
李密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黑暗角落,在他身边,一员员彪悍大将分别伫立左右。众人默然无语,似是各怀心思,许久都没人主动开口,直到阵脚步传来,一个校尉打扮瓦岗军卒捧着只木盒出现,那无言安静,却压得令人大气都不敢喘息的气氛方才缓解许多。
“魏公,贼人已伏诛,其首级在此,请你过目校验!”
军卒打开木盒,一个怒眼圆睁,脸上沾染血污的大汉头颅瞬间跃入众人眼帘。
一时间,众人神色千百。有得复杂难言,有得黯然神伤,也有得喜笑颜开,虽然还是没有人说话,但翟让首级的出现,却明显让在场的瓦岗众将,心中有了些许变化。李
密目光淡淡扫过,最终落在木盒上,“收起来,与尸体一并送去城南小院。魏虎,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所见所闻绝不可走漏分毫,否则,某唯你是问。”
“喏!”
一个近身侍卫抱拳而出,从军卒手中接过木盒,便躬身退下,向着远处街角快步走去。城南小院是李密在进入巩县后的一处秘密居所,寻常人少有知晓,就连魏虎也是只知其名,而不知其内所居何人。但好奇归好奇,李密在如此场合下令,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门头赶路,很快便来到处看似寻常的院落外。砰
砰砰!几
次叩击后,院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
个身材高挑,面容被纱巾遮挡的女子,身姿娉婷走上前来。
第365章 程德的变化()
bsp;“何事?”女子淡淡开口,声音如山泉叮咚,清脆悦耳却夹杂着丝丝令人心寒的}“
魏公命某前来,将……”
魏虎深吸口气,双手捧上木盒,却是话才说到一半,一阵微风便迎面吹来,将女子面纱扬起,露出半边白皙而精致的容颜。魏虎瞬间楞在当场,双眼下意识睁大,目光中闪烁着惊诧、犹疑、羞愧、恐惧,种种情绪,当真复杂到难以用言语形容。“大……大小姐?”魏
虎退后半步,声音沙哑,手中的木盒因为激动而微微一抖,落开了顶盖。
不怪他失态,而是眼前女子身份,实在太过特殊。
她是……翟阿娇。将
父亲的尸首,堂而皇之的送到亲生女儿面前,这般事情,饶是魏虎心智坚定,也难免会有所失态。
然而,翟阿娇的反应,却是大大超乎了魏虎的预料,看着木盒中翟让鲜血淋漓的首级,她没有伤心欲绝,也没有勃然大怒,只是,很平静的接过了盒子,而后将目光望向魏虎身后的马车,“阿爹的尸体可在里面?”
“呃……在!”魏虎呆呆点头。
“送进来,你自走便是。”
翟阿娇轻盈转身,给魏